第五十歌：第八层噙肝狱：杀子侄雷帝理查罚做路基害亲弟该隐庄公共搭人梯

    伊凡雷帝的手指同岩石冻一起，

    首位沙皇在我脚下哭泣，

    像一只伤狗对我哀怨地吠唳。

    我为自己的鲁莽脚步而晦气，

    狠不能将自己双脚用肩膀扛起，

    是它让痛苦的生灵痛苦加剧。

    不管前生有多少罪行和恶意，

    哪怕是条疯狗刚咬伤自己，

    它的痛苦依然令我战栗。

    缪斯说“雷帝的祖父你曾相见，

    就是沸血狱中临阵逃脱的老伊凡，

    祖孙三代将霸主野心实现。

    伊凡四世战败无数可汗，

    让蒙古铁骑的威风不再当年，

    但却半生陷入窝尼亚之战。

    当西欧东扩沙俄孤立无援，

    25年真刀实枪孤军作战，

    拉不到同盟的惨败令人胆寒。

    “那是与西方国家争夺出海权，

    彼得大帝将偶像的美梦做完，

    新霸权才有锥地立稳鸡蛋。

    新沙皇敢用‘no’向西方练胆，

    是从伊凡三代借来的脸面，

    否则会像肉毒杆菌肌肉痉挛。

    雷帝的血液流淌鞑靼的遗传，

    自幼养成扩张和残暴习惯，

    折磨死小动物是他最大喜欢。

    “建立个人独裁的中央集权，

    打破领主政体对皇权的局限，

    他为此屠杀人民成千上万。

    恐怖的伊凡是人民和周边灾难，

    一怒把亲生儿子杖毙黄泉，

    这是梅毒晚期神经错乱。

    没有几个大帝的晚期不错乱，

    不会因错乱就逃脱地狱和史官，

    因此他堕入食肝狱奉献心肝。

    “列宾让这一场面活灵活现，

    面对大屠杀画家拿生命练胆，

    幸好他只是作品被停止流传。

    你现在看到这恐怖的双眼，

    当年就是他用祖父的野蛮条款，

    把俄罗斯禁锢在农奴制的牢圈。

    如今他的下场比农奴更凄惨，

    身体挤入巨石不能动弹，

    露天的心肝为鹰们提供盛餐。”

    谨慎着每一个脚步向前行走，

    就像诗行亦步亦趋的停留，

    生怕不留神踩痛哪位大头。

    我们在哀号声中翻过山后，

    下山的路上终于踩痛了元首，

    理查三世让我险落山沟。

    他光秃的头颅是台阶的石球，

    当左脚踏实右脚抬起的时候，

    石球突然的惨叫让我颤抖。

    身体向悬崖倾斜乱舞双手，

    后的缪斯一把扯住衣袖，

    感谢佛主请来的救星和守候。

    惊魂之后将迈出的两脚回收，

    下山的前行之路让我发愁，

    这头颅是我必须跨越的关口。

    必经之路两侧的悬崖黑黝黝，

    冰滑浑圆的石块是唯一结构，

    除此之外双足无处可投。

    带路的英雄在前面把我等待，

    无惧的诗神在身后催我重来，

    可我无法忍心将人头踏踩。

    “聪明的你就不感到奇怪？

    别人踩在头上他默默忍耐，

    你刚落脚他就哭叫哀哀。

    他在利用你的慈悲心怀，

    故意把你善良的前路阻碍，

    妇人之仁怎堪佛祖信赖？

    “你脚下残忍的帝王心肠极坏，

    为了把英格兰的天下大权主宰，

    他把亲侄子先皇遗孤杀害。

    伟大幻想家莫尔的记叙很实在，

    善良的乌托邦创始人耿直气概，

    不会为污蔑前朝将历史篡改。

    查理的哥哥是沸血狱里昏庸蠢才，

    他辜负哥哥爱德华四世的宠爱，

    说哥嫂婚姻不合法赶侄子下台。

    “现事现报的命运上帝安排，

    两年后降临脑袋开花之灾，

    上帝让他与都铎的交锋惨败。”

    缪斯将她的手向我肩膀轻拍，

    “命中注定帝王将相脚下踩，

    帝王的头颅你躲不过绕不开。”

    女神的鼓舞和推动令我澎湃，

    唯一的前行路径令我无奈，

    我只能硬着头皮脚步出迈。

    山脚下看到两位东西方的老头，

    缪斯说“这是人类罪恶的源流，

    人类的苦厄，该隐难辞其咎。

    做为第一个降生到世界的人，

    这人类长兄造成死亡的降临，

    因嫉妒杀害亲弟招来死神。

    死神让人生笼罩悲剧的乌云，

    一切欢喜都是短暂的停顿，

    无人逃脱佛主和叔本华的定论。”

    缪斯的感慨引起我的沉吟，

    当年叔本华为我送来佛音，

    二十年后我已经心如瑶琴。

    我说“圣经未明示该隐的父亲，

    只说‘那个人’睡了我们母亲，

    有人说那人是毒蛇撒旦的化身。

    若果真如此可太让人头晕，

    人类母亲竟与毒蛇共枕，

    而且同那毒蛇产下子孙。”

    缪斯说“不能怪罪母亲的不贞，

    不敢指摘上帝管教不勤，

    让毒蛇和魔鬼的血液遗传至今。

    我对这个说法不敢相信，

    非因母亲而为人类生存，

    若无死神地球将空无一人。

    死神让一切终成过眼烟云，

    尚不能减弱人类私欲和野心，

    若长生不老将把人类吞并。

    “贪婪让人毫无快乐可寻，

    在盲目无益的无尽索取中沉沦，

    在有限资源的争夺中同归于尽。

    只生不死世界将没有乡村，

    参天大厦布满土地和山林，

    植物的种子无地可以扎根。

    不死不生人类将断绝后人，

    没有天伦之乐和养育责任，

    失去激情和动力噩噩浑浑。

    “在百无聊赖的生活中丧失信心，

    在毫无生气的心境中日益消沉，

    在毫无乐趣的生存中厌倦做人。

    如若没有带来死神的该隐，

    人类就没有活力生存至今，

    他是撒旦没有料到的功臣。

    至于将嫉妒和阴险传播人群，

    也是上帝故意安排的矛盾，

    否则老人家不会对该隐放任。”

    我说“个体应该为整体献身，

    在人类群体延续中享受永存，

    人类灭绝将是上帝的苦闷。”

    “我很了解你的奉献精神，

    就连上帝和佛祖也有耳闻，

    可你曾经缺乏‘人不知而不愠’。

    以消极怠工对待他人的不公允，

    以怨报怨愚弄他人笨蠢，

    只为得到生存两年的赔金。

    “好在你未像他人恶意伤人，

    只为养家糊口创作而生存，

    你的创作是为佛祖的重任。”

    缪斯的批评让我脸红耳根，

    每个人的作恶都能找到原因，

    对恶人耍手段也是一种残忍。

    诗神接下来的话语令我振奋：

    “我感兴趣你人类消失的谬论，

    尽管这已经涉嫌蔑视佛神。

    “神佛都是长生不老地生存，

    却未因为缺少乐趣而自尽，

    他们的境界非人类所能思忖。

    上帝在无趣中创造亚当和该隐，

    众神在空虚为自己培殖爱心，

    爱心和创造是永恒的快乐之滨。

    每个人都在完成自己的作品，

    繁衍后代是这种创造的基本，

    而文艺创作与永生距离最近。

    “赵州桥都江堰至今造福兆民，

    它们成全永生的李冰和李春，

    秦皇和隋帝的帝国化作烟尘……

    那位中国老头是汉语言的名宿，

    ‘多行不义必自毙’出自他口，

    嫉妒和贪婪是坑害他的祸首。

    《春秋》作者对郑庄公并无病诟，

    大英雄为了争做诸侯领袖，

    对诸侯东征西讨功成名就。

    “昏庸的母亲对弟弟溺爱独厚，

    嫉妒的庄公想砍弟弟的头，

    却畏惧国人不敢自残骨肉。

    他对弟弟的整治共分两步走，

    第一步欲擒故纵放任自流，

    第二步等到他叛乱大网一收。

    如今该隐和郑庄公被押在山后，

    二人相互支撑背靠背头靠头，

    将一个‘人’字的劣根本性写透。”

    进入在山顶看到的山沟之中，

    沟底的牛坑狱是地狱第九层，

    里面住着牛猪狗和冷血的人形：

    滥杀和虐待动物等残忍暴行，

    虐待亲人或者对父母不孝敬，

    忘恩负义和见死不救的劣种。

    这里的气温比啄肝狱更加寒冷，

    山坡下的崎岖小路结着厚冰，

    小路下面是鱼塘般排排方坑。

    上千米宽的山沟方坑纵横，

    我目测它的长度手搭凉棚，

    但前方之遥远让我无法看清。

    “我们在这里要走9公里路程，

    牛坑狱里这样的监牢共有9栋，

    忘恩负义和不孝者收押不净。

    这两种罪犯多数人情节较轻，

    转世成动物去阳间投生，

    关在此处的人罪恶深重。

    “虽然此地总是滴水成冰，

    但你看每个牛坑都热气腾腾，

    那是动物的粪便尚未结冻。

    猪牛有着特殊的消化系统，

    能比狗还迅速地将食物化净，

    因此它们不停地进食和排空。

    同居的人冻得神志朦胧，

    与那些猪牛一起往热粪里拱，

    升温之后他们又开始清醒。

    “生前干下猪狗不如的行径，

    死后堕入肮脏的猪窝牛棚，

    陪伴那些舔犊情深的畜生。

    这些饲养池像机构一样臃肿，

    拥挤的队伍半数是两蹄生命，

    他们总是被四蹄兽挤在底层。

    你看那花牛胯下露出的小脑形，

    是著名的不孝子南宋开国君宋高宗，

    你若要问话，随我进入牛坑。”

    我说“徽钦二帝被囚冰封，

    赵构苟且偏安杭州小朝廷，

    从来不积极营救先皇父兄。

    岳家军抗金的救兵连连取胜，

    被他12道金牌调回京城，

    还给岳飞安上莫须有罪名。

    随着岳飞的精神气贯长虹，

    秦侩和宋高宗成为两颗恶星，

    赵构当时的心情无人读懂。

    “很想倾听这不孝之子的心声，

    想知道他是冷血还是无能，

    可那拥挤的肮粪实在难行。”

    “胆怯和畏难有辱文豪的光荣，

    你不要把小文人的怯懦继承，

    不要在这个方面学习陶渊明。

    克服小资的清高和洁癖天性，

    让你的理性透过肮脏的外形，

    把事物的功能和本性看清。

    “伟大的太上老君老子先生，

    他说‘道’就在粪便之中，

    那是人类唯一给自然的回赠。

    人类是对地球最不孝的劣种，

    只知吸血从不供养侍奉，

    残害苍老的母亲千疮百孔。

    等到有一天母亲血液流净，

    浑身肌肤木乃伊一样僵硬，

    贪婪短视的人类是饿死的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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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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