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颂歌
三十九歌:饥饿狱:极奢婪羹尧施琅隔窗饥舔
第三十九歌:第六层饥饿狱:极奢婪羹尧施琅隔窗饥舔穷欢乐似道理宗大谈均田
就在一贵族挥斥窗外的时刻,
身后的尼帝对他一声断喝:
“你们知道那两个乞丐是谁么?
年羹尧年大将军你们可听说?
他可是三军总司令当朝一哥,
他的官衔大过你们每一个。”
附近桌上的人清醒了许多,
有人站起身有人伸长鸭脖,
向窗外点头哈腰形同企鹅。
却听有人在旁边低声轻说:
“他已被双规开除职务下野,”
众人听了立即充满不屑。
那人说“他是文武双全的货色,
驰骋疆场平息西部战火,
做为雍正的臂膀进入内阁。
他还是雍正爱妃年妃的亲哥,
自恃功高骄横跋扈太过火
竟让王公以下官员跪着。
“嫉妒的同僚用流言让君臣失和,
他却不收敛对同僚恃强凌弱,
贪赃受贿吞钱粮百万之多。
人家年羹尧那才叫懂得生活,
三九天吃白莱心小得一口一个,
每餐必有驴上唇和一盘鹦鹉舌。”
众人唉声叹气口中啧啧,
后悔不读书不懂讲究的吃喝,
空把没有做不到的岁月蹉跎。
“既然下野,看我整治这家伙,
谁让他的穷讲究超过我!”
一人端起海参粥抓起蟹壳。
将蟹壳向窗玻璃外的脸上划着:
“年大将军,下官请您吃螃蟹”,
年羹尧张嘴在玻璃外连咬再啄。
那人又将小米粥一点点倾泄:
“这种破海参大将军不会吃的”,
年羹尧在玻璃外印出舔食的长舌。
另一位将军以为遇到蒸尝,
匆忙挤过来与年大将军争享,
但他们舔啄的只是唇舌冰凉。
尼帝说“这人就是贪婪的施琅,
中国海军英雄郑芝龙的部将,
最终背叛郑成功向清军投降。
清庭将攻占台湾的战绩标榜,
但郑成功抗击的是西方列强,
施琅攻陷的台湾在中国人手上。
“攻占台海后大规模私占田粮,
强占南台湾耕地半数以上,
还将渔民的‘规礼’收入私囊。
贪得无厌生前有清廷作伥,
死后得到地狱做乞丐的奖赏,
平等王并未亏待台湾老乡。”
两位大将军对一滴粥你争我抢,
全无昔日不可一世的模样,
同命者看在眼里黯然心伤。
当我们走出花天酒地的厅堂,
来到气息奄奄的饿鬼身旁,
才知道饥饿的痛苦超出所想。
母亲讲过“吃代食还外债”惨状,
人们吃光地里的甜莱顶白莱帮,
便用玉米瓤做膜榆树叶做汤。
我也曾忍受过难耐的辘辘饥肠,
孟青姑的玉米面饼子焦黄喷香,
难忘那个绿博风红屋脊的草房。
孟青姑的父亲是生产队长,
贫富的差别只在一袋米粮,
大家同样贫穷听不到骂娘。
六爷做马料的豆饼像一条笏板,
用火盆一烤胜过最香米饭,
偷吃公家的东西不算大胆。
保管员家的油饼让我馋液流淌,
二胖娘把张光棍的咸肉送他嘴上,
我宁可饿死也不要那样的娘。
就像一江之隔的友好邻邦,
不饥饿的女人痛哭将军奖赏,
学龄前也曾听到无力的歌唱:
旧社会房无一间地无一垅,
优秀少年时刻紧握微冲,
让暗无天日的欧美见到光明。
万恶的旧社会和欧美无法想像,
他们的悲惨让我无限悲伤,
满地卖花姑娘便宜光棍郎。
背一筐原子弹投向欧美战场,
让所有剥削压迫者都见阎王,
让苦难人民来我家有福同享。
那美梦让四岁的我热血滚烫,
那理想让五岁的我热泪流淌,
要让天下劳苦人民都解放!
我见的地狱就像欧美的僻壤,
连兔子都无屎可拉的地方,
更无处可找榆树叶和玉米瓤。
脚下的废墟火烧样坚硬棕黄,
灼热得烤脸的地面上寸草不长,
整个饥饿狱无一粒可食之粮。
遍地的罪魂饥饿得几近疯狂,
有人胡乱抓起沙土和泥浆,
狼吞虎咽填进自己的胃肠。
见到我们来自酒池肉场,
纷纷投来渴望的饥饿目光,
我们干净的双手让他们失望。
这时我突然听到一阵叫嚷,
却是新来的饥鬼正在上堂,
我们走过去正好看个周详。
一名狱卒对铁链下的罪犯讲:
“你说说自己有什么感想?”
“饿”,只有说出一字的力量。
他被按在一块炽热的铁板上,
狱卒用大铁钳窍开他的口腔,
另一人夹起热铁丸大如蛋黄。
“想不想吃下这块铁做的硬糖?”
“想”,张嘴像在牙科的病床,
眼睛像看王八蛋一样闪亮。
“你有没有挥霍公款的情况?
有没有把私客记在公家账?”
“都这样”,这种事确实很平常。
“每年几次公款出国旅行?
500元以上高档酒每年喝多少瓶?”
惊人的数字被他回答得轻松。
“你被罚入地狱冤枉不冤枉?”
“冤枉”,“为什么说冤枉?”
“当领导的,大家都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大家都跟你一样?”
“如果不这样高档酒店都得黄,
旅游社和门票就不会一涨再涨。”
“你一顿饭够一户农民活多长?
你一瓶酒能让市民买多少粮?”
“半年”,“二百公斤以上。”
狱卒在他口中放入火热铁丸,
想不到他竟然狼吞虎咽,
瘆人的叫声远比醉酒更凄惨。
佛经说热铁丸把人体五脏烧遍,
慢慢从唇舌腭咽到心胸胃肝,
再到大肠小肠把肛门烧穿。
如果是活人一定当场命断,
可是魂灵们总能死灰复燃,
因此地狱的刑期以千年计算。
这饥饿让我想到季羡林自传,
他说当时实在饥饿难堪,
想把铁热或泥土填到嘴边。
真佩服东方大狱的饥饿手段,
五体投地甘地等绝食好汉,
尽管那是对健康的终生摧残。
热铁灌口的惨刑不忍再看,
我对缪斯说去看看另外一边,
那里正有饥鬼气息奄奄。
走在东倒西歪的饥鬼中间,
有气无力的乞求哀声一片,
两只苍白的手指拉我裤管。
“求求你行行好多少施舍一点,
你看这位老人风烛残年,
饿得皮包骨的样子多么可怜。
他呕心沥血扶保大宋江山,
否则金兵打来鸡犬不安,
你不该再吝啬一点残羹剩饭。”
“你们两个竟然如此厚颜,
就连天上的文曲星也敢冒犯,
别让你们的脏手沾染臭汗!”
尼帝见自己的斥责并未灵验,
气愤地上前踩住中年的手腕,
中年人痛得松开手呻吟叫喊。
我对保卫家园素有好感,
岳飞韩世忠郭靖的英雄虎胆,
陆游文天祥辛稼轩的不朽诗篇。
我请大神尼帝退到后边,
俯下身去与卧地之人攀谈,
中年的脸被泪水和灰尘布满。
“他是宋朝的哪一位英雄大员,
你又是他的哪一位跟班,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遭受苦难?”
瘦中年吃力抬起无神双眼,
未曾开口先已泪水涟涟,
仿佛满腹委屈说不尽道不完:
“我的前生是宋度宗赵长源,
临安皇帝时兴养子接班,
我做为理宗侄子过继选贤。
莫怪皇帝宝座古今垂涎,
为所欲为的特权慕杀神仙,
却给自己和后代埋下隐患。
经常用公款大摆豪华盛宴,
每天能与30宫妃一同交欢,
排场与享乐平民难以想见。
“朝政大权交给贾似道掌管,
跪拜流泪挽留他不要辞官,
退朝时离座目送他走出大殿。
我在西湖葛岭大搞基建,
为他修建的豪宅美轮美奂,
非为回扣而为供他休闲。
这优良传统得到光大发展,
官员都有公费度假特权,
各地都在风景区大建疗养院。
“阎王爷判我入狱饥饿三千年,
纵容贾似道奢糜是罪状一件,
如此判下去要抓多少官员?”
贾似道如今就在我们眼前,
这位与皇帝共同乞讨的老汉,
著名荒淫奢侈的误国权奸。
而他毕竟是喜文弄墨的文官,
不像武将和皇帝不顾脸面,
他把脸扭向一旁紧闭双眼。
贾似道也有自己得意的事件,
说起“公田”他仿佛回光再现,
无愧的目光直视我的双眼:
“那是应对庞大军费的权变,
目标是那些富豪大地主大官员,
他们把全国大部分良田吞占。
公田法规定大地主田地的上线,
超出部分的三分之一买为公田,
由耕作的佃户交军粮做佃款。
“利国利民的政策得罪一大片,
在地主官僚中引来叫骂连天,
因为削弱了他们的利益和特权。
我的下野和杀身与公田有关,
杀害我的郑虎臣大地主代言,
杀大臣泄私愤却被树碑立传。
我一介儒生做事不知躲闪,
在我之前王莽死于均田,
利益集团阻碍时代发展。
“这个集团的能量如洪水泛滥,
蛛网和钟表发条相互纠缠,
触动哪根弦都会皮开肉绽。
他们目光短浅贪得无厌,
毫不记取历史的恶性循环,
忘记历史一次次官逼民反。
当贫富差距超过那个临界线,
就已经将民变的导火索点燃,
暴民横扫让富豪死相悲惨。
“自从中国诞生伟大李安世,
自从北魏孝文帝接受议案,
中国人始知什么是耕者有其田。
然而李世民的后代横征暴敛,
交不起税赋的农民变卖地产,
投靠官僚地主家里做客佃。
除非县长不靠地租过年,
除非农民没有变卖之权,
否则田地迟早被豪强流转。”
缪斯说“南宋小朝廷积弊难返,
无人胸怀大志力挽狂澜,
贾似道廖化做先锋为时已晚。
他放浪形骸在酒楼妓馆,
最爱泛舟西湖通宵夜宴,
带动官场和民间歌舞喧天。
若在太平盛世情有可原,
如今杭州城高悬休闲巨匾,
符合人性也有利经济发展。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