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为什么结界还开着?”涯远又摁了一次电梯,依旧没有反应,皱眉疑惑道。
距离他们三人成功封住“死者”已经过了五分钟有余,寒伍和慕何这会儿都围着老人的银色雕塑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只有涯远一个人在四处探索。
走廊上的布偶还没烧光,天花板上那些布偶也挂着没人打理,涯远收回箭矢后,一个人摸索了一遍整层楼,发现居然仍然处于被黑色的雾困住的状态,连电梯也摁不动,就是说,他们所推测的结界依旧还张开着。
听到这话,寒伍回头道:“大概是‘死者’刚被封印,还有残余的力量维持这个结界吧?或许过一会儿就好。”
涯远的神色又凝重起来,似乎不同意自己师傅的意见,又在大厅转了转,走向走廊的同时问道:“还没听你们说天花板上那些布偶是怎么回事?”
慕何耸耸肩:“我们也不知道,不过这家伙是躲在布偶里偷袭我们的。”
涯远闻言,停下了脚步,奇道:“你们说他是躲在天花板上?那1816里呢?”
慕何听他提起1816,不禁想到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符,还没答话,寒伍却已经出声:“1816里面只有一具普通人的尸体,上面一点鬼类灵体的气息都没有,我差点还把那家伙脑袋开了瓢,罪过罪过。”
涯远听了寒伍的回答,全身巨震,惊道:“你说什么?1816里面有尸体?”
寒伍和慕何同时听出了他口气里的不对,两人对视一眼,一齐点头,涯远见他们肯定的瞬间不禁在走廊上飞奔起来。
寒伍和慕何也坐不住了,两人同时追了上去。三人先后来到1816号病房,寒伍和慕何双目圆睁,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不出话来。
“我刚才检查楼道的时候这里已经空了!”涯远冷冷地说道。
“等等!”,慕何忽然想了起来,“这里面有字。”说着,便领着涯远和寒伍进了房间,把涯远还给他的手机当手电,往病房墙壁上照。
“这是——什么?”涯远和寒伍见了那些血涂出来的字,也一头雾水,疑惑不解。
慕何如今拿回了手机,也不闲着,打开手机摄像头的闪光灯,对着那些字拍了几张照,说道:“我还指望你们两个专业人士知道呢,不过我看那具尸体很有可能和这些字有关。”
寒伍眉头紧皱,抬着头思考了很久,不确定地说道:“我应该曾经见过这种文字,只是在那里看见的是在想不起来了,大概是很久前,还年轻的时候吧。”
虽然气氛紧张,但慕何听到这话却依旧差点笑出声来,心说听起来您老年轻的时候还真不赖,就是年纪大了不行了。涯远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不语,碍于这环境,慕何也很快收敛心神。
房间重归于寂静,外面走廊的亮光却灭了,大概是木偶终于烧完,封印了死者后,三人大为轻松,连找光源的事都忘了,只凭着一只大木偶,烧到现在才熄灭时间已经长了。
“用手机照一下,先回电梯那里去吧?小雯应该正在想办法进来,她在外面能用到的工具也更多,更有办法,就算不行,只要熬到天亮,这结界也会自动解开。”涯远叹了口气终于做了决定。
于是这次慕何持光照在前,涯远和寒伍随后。
三人重新回到走廊,慕何把手机电光调到最大,一道光束肆无忌惮地扫射着四周确认路线。自从进了十八层,手机一直是无信号,也只能当手电筒用用了。
再次回到中央电梯大厅的时候,慕何顺手把光往被封印的雕塑上照去,却无意中看见了令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老人银色的雕塑边,正站着一个人!他佝偻着身子,体态苍老,看不清面貌,一双苍白的手轻轻抚摸在雕塑上,而被他摸过的地方,居然有血迹留下!
慕何刹那间明白过来,这正是刚才那具倒在椅子上双手留着血的尸体!
“他在干什么?”慕何焦急道:“他也是死人!他难道打算救那个‘死者’?”
而寒伍和涯远却没立刻行动,他俩一脸凝重,寒伍冷静地对他说道;“镇定!不可能的,那‘死者’的本体心脏被‘秘银液’贯穿,对他们这类生物来说是必死的诅咒,封印只是他们的死亡形态,没有可能复活的。”
涯远听到这话身躯一震:“除非——”
慕何猛然间想明白他要说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拔出短刀冲向了那不知名的人形物,他大喊道:“这家伙才是本体!”
这一刻他是如此冲动,毫不犹豫地就挺身上前!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阻止那人,如此一反常态,只为不让三人一夜辛苦付之东流。
寒伍顿时也醒悟过来,一跃而起,他可不同于慕何,后发先至,刹那间超过慕何,双手化作铁柱,狠狠击向那站在雕塑边的身影。
可一切为时已晚:在两人冲到那雕塑面前时,那佝偻的身影转过来,月光下,一张枯瘦的脸正对着他们,竟然与被他们封印的死者有十分相似!
被他涂在雕塑身上的血液融进雕像之中,顷刻间,那死者的雕塑又绽放出绚丽的白光!
“轰——”银色的光芒破碎,雕塑中的老者从封印里解放出来,伸出双掌,又一次封住了寒伍的猛攻!
“准备第二次!”寒伍逼住那老者,朝着身后的涯远狂吼。
慕何也攻了上来,可他没有‘夺时’的时候不过是个体质稍强的普通人,如何能击中那无名老者的本体?
只见本体轻身一跃,居然跳到了与寒伍交战的老者背上,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狠狠一口咬在了那个面容和自已一样的老人脖子上!
“这是?”寒伍一怔,顿时大惊道:“他要吸收这分身!”说话间双臂狂舞急挥,纵身跃起,重演了十五层用过的那一招“双风贯耳”。
然而那老者比寒伍更快,而且是快得多!刹那间就避开了左右交击的两根铁柱,飞身急退!
两人的速度都突破了人体极限,慕何连看清他们的动作都勉强,更别提此刻杀进去帮忙了。
寒伍一招接一招猛攻,只是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那被吸收的老人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越来越快,到十数招过后,寒伍已经完全跟不上对方的动作,每一次都只能砸到他踩过的地面而已。
关键时刻,划过天际的白芒再现,“满月”第七次开弓!
但没有寒伍的成功牵制,这气势好似要贯穿天地的一箭又有多大用处?白芒击中两个老者的刹那,闪耀起刺目银白的光芒,三人一时都睁不开眼。
许久,光芒散尽,寒伍第一个看清了眼前的情况,而事实,不禁让他绝望:
窗外月光的照耀下,两个老人合二为一,现在,白羽的箭矢正被他的右手牢牢抓住,不能再进一寸!
最强的一击——“满月”,也无可奈何!
涯远是第二个睁开眼的,瞬间他就把握到战局的不利,对着在身边惊呆的慕何命令道:“夺时我,快!”
慕何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而寒伍顷刻间就明白了徒弟的用意:“帮我争取5秒!”如果想完美的放出“山海巨兽”,并控制着它战斗,这几秒的准备是必要的,在对付速度远不如自己的尸兵的时候可以轻松完成,但是死者怎么会让他从容准备?
那老者一手捏着箭矢,身影一晃就来到寒伍面前,左手成爪横扫过来!
慕何那敢再犹豫?左手放到涯远肩膀上,眨眼的功夫,已经“夺时”完成,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高速挥刀斩向老者。
速度之快,竟然能在老者击中寒伍之前,先行挥刀斩中老人!
老者反应迅速,右手撤了箭矢朝逼近的慕何脸上抓去,然而他再快,岂能和分解了时间的慕何比?
老者的速度即是在“夺时”状态下看来也极为犀利,至少比谢莹要快上许多,但慕何凭着拥有更多时间的优势,仍然认出了老者攻击的轨迹,侧脸避过他的右手,挥刀反击!
这一刀直奔胸口要害而去!与击败谢莹时如出一辙。
但也是这一刀,终于让慕何明白这老者比谢莹强了多少!那“通灵铁”做的匕首,依靠着慕何风驰电掣的一击的确命中老人胸口,可居然像刺在钢板上一样,被老人的胸口弹了开来!
慕何一击不中,顿时惊慌失措,他终究临敌经验太少,完全没注意到老者此刻已经换左手攻来,正朝他的门面猛击,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攻到了眼前,视野里只剩下对方的手,这距离,即使是在“夺时”的状态里也来不及闪躲!此时他心里就一个念头:我是不是也要变无头尸了?
“嘭——”,死亡没有降临,老者的苍老的手掌飞退,慕何定睛一看,原来老人被击飞了!
敌人被击退的刹那,他的“夺时”状态也宣告结束,只见身边一道快到他无法想象的身影笔直闪了出去!
“嗷——”那身影传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带着无比狂暴的气势直扑刚刚被击飞的老者。
慕何不敢置信地眨了三下眼:眼前的身影非人非兽,有着一对不是人能拥有的巨大钢铁利爪,月光下,钢铁制的皮肤反着冷光,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寒伍?”他反映了过来,转过去看向涯远,那张被金属覆盖了皮肤的脸自己明明不久前见过!正是寒伍防御老人第一次偷袭时候用的方法!
涯远没有说话,一脸凝重地看着场中情况,点了点头。
此刻寒伍解放出“山海巨兽”,局势再次改变,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比刚才只变化一双手时快了数倍,不可同日而语!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如此狂猛的攻击,却依旧只能和那个合二为一后的死者战个旗鼓相当。
老人面无表情,闪身格挡都恰到好处,那怕那比他头还大的巨爪扫来,老人都能用单手挡住,瘦骨嶙峋的一只人手,居然能挡下凶兽的巨爪,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寒伍丝毫不收敛自己的狂暴,双爪狂风暴雨般扫向老人看似孱弱的身体,可却总是徒劳无功,涯远见战况焦灼,一咬牙,不顾右手还在颤抖,又从箭囊里拔出一支箭矢来。
“你不是说好休息一分钟么?”慕何明白他要强行开弓,担心道。
涯远既定下决心,就不会迟疑和过多解释,他原本就准备了四支涂过“秘银液”的箭矢,这次又选了一支立刻上弦。
十余米开外,异兽化的寒伍已经把老人逼到了窗边,可却仍然未能造成足够有效的伤害,他所能坚持的时间已经不多!
涯远颤抖着把弓开满,慕何不忍,因为他看见涯远开弓的右手已经流血不止。
“嘭——”满月第八次咆哮,银白的光芒闪耀过整个大厅!
寒伍在这种状态下对周围的感应能力惊人的强,在感应到徒弟开弓的那一刻,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箭射来的前一刻他就往后一跳,抽身飞退。仅仅十余米的距离,那箭何其快?寒伍早就料到才能得以躲过,但那刚才为止一直被寒伍逼着拆招的死者岂能有时间躲开?
慕何赶忙扶住虚脱的涯远,看着那光矢再次击中死者,光芒重新覆盖全场。
“如果这一箭——”虽然目不见物,耳边还是传来涯远因乏力而断断续续的声音:
“如果这一箭失败,恐怕,今晚就要死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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