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暮雪走出后院,在附近又走了两圈,最终选下了地址。
“就在这里吧!这地势高,又是避风的地方。赏花会选在上午,阳光刚好斜斜的照着,坐在这里很舒服。”司徒暮雪考虑得很周到,袁管家本想再提醒一下,忽然发现,她已经把他所要说的都说完了,便恭敬的垂手而立,将司徒暮雪所说的一一记下。
司徒暮雪又沿着桃林转了两圈,说:“挨着桃林太近了,阳光不好,太远了,又不方便看桃花。所以,还要劳烦管家这两日找人来,在刚才那地方,搭上棚子。不需要大,只要正好能摆下三桌即可。那三桌,只需要安排与宣王府、王爷亲近人的家眷,剩下的,按照亲疏关系、上下级关系以及年龄大小,小心安排座位。”
“是。”袁管家连忙应道:“老奴会画好一个座位图,到时候请王妃过目。”
“好的。”司徒暮雪指着身边几株桃花,说:“这几颗,我方才已经瞧过了,最是漂亮。到时候,从那边铺红地毯到这里来,方便女眷们行走。另外,赏花会当日,府中派一半的侍卫守在湖边。有小芋头在,肯定会来一些稚童,要防止他们落水。另外,这里没有院墙,只有桃林自行形成的天然屏障,也要多派些人手,防止出事。”
“是。”
“三月虽然已暖,但菜从府里端出来,再摆上桌,怕是凉了。你们在下风口,架上两口大锅,现场炒菜,既热闹又保证菜的品质,这样可好?”
“王妃考虑的是。”
司徒暮雪一边走着,一边将自己所规划的赏花会所需要的一切都细细说给袁管家听。司徒暮雪心细,她不但安排好了一切,还把袁管家没想到的也考虑进去了。
一个时辰后,司徒暮雪说的口干舌燥,事情也安排下去了,她礼貌的看着袁管家,客气的说:“有劳袁管家了。”
“是王妃客气了!”袁管家也算是第一次与司徒暮雪这样配合做事,他突然觉得,跟着司徒暮雪做事,日子会轻松许多。
司徒暮雪见交待的差不多了,这才想起,她一上午都没见着玉圆。
“玉圆呢?”
“回王妃的话,二小姐她一早就出去了,据说是陪元爷逛街,买些小物什之类的东西。”
司徒暮雪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真是女大不中留,整日陪着元酆瞎逛,也不想想给自己置办件衣裳。马上就要开赏花会了,怎么也要弄件桃花般红粉的衣裳才对。”
司徒暮雪又想了一下,转身交待袁管家:“前些日子,母后派宫里的公公送了两匹粉色华锦,麻烦袁管家差人拿出来,叫个裁缝到府里来,给玉圆和雨荷,一人做一身吧。”
“是。”袁管家应完之后,忽然想起什么,问司徒暮雪:“那王妃……可要也做件新衣裳?”
“呃……”司徒暮雪呆在原地,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觉得也很不错,可是袁管家这么问,似乎她也该准备一套。想了想,自我解嘲的说:“本王妃再穿粉红华服似乎已经不合适了,不如,捡匹素净些的锻子,随意做套就是。”
袁管家听着听着,不禁走了神。
他虽没有去别家伺候过别的主子,但京城贵族总共不过那几家,下人们也有圈子讨论自家主子的。像司徒暮雪这样随性的主子,他当真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听说。
她是主人,办了赏花会,只想着给别人装扮,自己却无所谓的样子。也幸亏她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就算是穿着最素净的缎子,也一样艳压群芳。
“袁管家……”司徒暮雪见袁管家在发呆,叫了他两声。
袁管家回过神之后,急忙恭敬的又应了一声是,然后跟着司徒暮雪的身后,提醒她:“王妃,已过了正午,不知王妃是到膳房还是卧房用膳?”
“不了,本王妃有些困了……”司徒暮雪摇摇头,困倦的说道:“午膳就不用了……方才交待的事,劳烦袁管家了。座位安排的事,袁管家还需要多费些心。”
说完,司徒暮雪拖拖拉拉的,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回到卧房,一头栽进了床里,便睡着了。
许是她起得太早,一觉睡醒,竟到了傍晚。
司徒暮雪醒来时,感觉书桌边有光亮。她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忽然看见轩辕烈正在书桌上写写画画。
“烈……”司徒暮雪见是轩辕烈,懒洋洋的又躺了回去,喊了他一声之后,看见轩辕烈走了过来,才问:“什么时辰了?”
“刚过酉时。”
“啊,我竟睡了这么久!”司徒暮雪又伸了一个懒腰,像只猫咪似的,把脑袋搁在轩辕烈的腿上,像只猫咪似的弓着腰,双手拉着轩辕烈的手,问他:“烈,你何时回来的?”
“有一个多时辰了。”
“为何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连紫钰都懂事的不来吵你,为夫又怎么舍得吵醒你。”轩辕烈揉着她的头发,心疼的说:“还在想赏花会的事?早知道这事会让你烦心,为夫就不向你出言献策了。”
司徒暮雪一瘪嘴,捂着肚子,撒娇说道:“烈是在嫌弃雪儿吗?雪儿都快饿死了!”
“听袁管家说,你午膳就没有用,累得睡着了。一整天,怕是吃喝了口汤吧。”轩辕烈一边说,一边击掌,很快,一群奴婢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端着一个银质盖子的托盘,打开一看,全是美味佳肴,糕点汤粥,七七八八的,竟有十余种。
司徒暮雪打起精神坐了起来,闻到那些香味,肚子饿得更加响亮。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她有些害羞的按着肚子,轩辕烈笑了,他伸手端来一碗燕窝粥,自己先舀了一勺在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不烫,这才来喂司徒暮雪。
司徒暮雪斜眼看着那些奴婢,她们都训练有素的垂眼看地下,面色如常,恭顺平静,好象根本没有看见轩辕烈在喂她。
司徒暮雪这才放心,她真得很不习惯,她和轩辕烈亲热的时候,身边有别人。
喂完了一碗燕窝粥,轩辕烈又喂司徒暮雪吃了些小点心,然后命人端来一碗用浇透了鲍鱼汁的小米饭,配着爽口小菜,夹了几块红烧兔子肉,吃得司徒暮雪连说好吃,也不怕晚上积食,又闹着吃了一碗。
轩辕烈大有要把司徒暮雪喂成肥猪的意思,只要司徒暮雪说好吃,他就一点也不手软的,拼命喂给她。
司徒暮雪撒娇,每样都只吃一半,剩下的非要轩辕烈吃,轩辕烈也乐在其中,你一口我一口的,当着那十个奴婢的面,坦坦荡荡,正大光明。
两人边吃边聊天,不时的打情骂俏,亲亲咬咬的,一顿晚膳,竟也吃了大半个时辰。
司徒暮雪舒舒服服的又重新躺了下来,轩辕烈非要拉她起来散步,两人拉扯了一会,最终还是司徒暮雪胜利。
“烈,她们是从哪来的?”司徒暮雪半靠在轩辕烈的身上,在床上踢着脚,算是做运动。她见那十个奴婢不但没有立刻退下去,反而还站在原地抬起了头,这才问轩辕烈。
轩辕烈替她揉着肚子,帮她消化。
“她们是我从母后那里讨来的十个宫女。玉圆现在是二小姐了,马上就要嫁过去,你身边没有奴婢,很不方便。另外,府里要办赏花会,如果没有奴婢在场,多有不便。”
司徒暮雪上下打量着这些宫女,她们确实个个气质不凡,在宫里,想必也是拔尖的。
苏容玉这样爽快的借十个宫女到宣王府,还特地挑了长得这样长等姿色的宫女,司徒暮雪难免心里犯嘀咕。
轩辕烈见她没有惊喜之色,反而斜眼瞅着她们,知道她在想什么,挥手让这些宫女都下去了,才安慰她:“不过是宫女罢了,等赏花会一结束,便把她们都送回去。”
司徒暮雪这才坐了起来,抱着被衾发了会呆,问轩辕烈:“这些宫女,是母后主动送来的,还是你去要的?”
“下了早朝去给母后请安时,顺口说起你要办赏花会的事。母后很高兴,便选了这十名宫女来,帮帮忙。”轩辕烈怕司徒暮雪多想,搂着她,哄道:“雪儿就算不信母后是一番心意,难道也不信夫君对你的一片心意吗?”
司徒暮雪推开她,扭身背对着轩辕烈。
刚吃下去的东西, 忽然觉得堵得厉害。她有些堵气的趴在那里,压着了胃,就更加的难受。
“雪儿若不喜欢,明日我便把她们赶回宫里去。”轩辕烈立刻起身,准备把袁管家叫来,安排这件事。
司徒暮雪见他当了真,急忙拉着他,讪讪说道:“一定是你上次遣走了府里所有的奴婢,才令母后觉得一切都是我捣鬼。如果你今天当真这么做了,母后只会更加觉得我小心眼,容不下别的女子。好人全你做了,却让我隐入两难状态,有意思么!”
“好了好了,别气了,大不了,过完了赏花会,再送她们回去,好不好。”轩辕烈低声下气的哄着司徒暮雪,他带这十个宫女回府时,也琢磨过苏容玉的意思。
只是苏容玉根本没有别的表示,轩辕烈也猜不出,她到底是想借这十个宫女来提醒司徒暮雪要以德服人呢,还是想拿这十个宫女来试探司徒暮雪。
当初遣中府中奴婢之事,纯粹是轩辕烈个人行为。怪只怪他自己也没有好好的在苏容玉面前解释,难免会让苏容玉误会,这些都是司徒暮雪的意思。
司徒暮雪并不是生气,她只是突然的觉得心里闷闷的。
轩辕烈并不擅长说甜言蜜语,哄了几句便词穷。司徒暮雪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太过于纠结,如若真的是苏容玉的意思,强行要留下这十个宫女,她也不能马上反对。
与其这样,不如顺其自然。
“罢了,我也困了,睡吧。”司徒暮雪懒懒的说完这句话,便睡下了。
轩辕烈以为司徒暮雪会心情糟糕几天,正打算告假两天,在家里陪陪司徒暮雪时,却发现,司徒暮雪一夜之间,心情大好。
轩辕烈依旧早早起来,换好朝服,简单的用了一点汤水之后,去上早朝。司徒暮雪也依旧睡她的大懒觉,从不起来服侍他。
袁管家按照惯例,正准备送轩辕烈出门,突然,看见府门外站了两个侍女。
“奴婢阳儿、优儿拜见桓王。”两名侍女仍然是昨天来到府里的那身宫服打扮,看情形,她们是准备随时跟着轩辕烈一起进宫。
轩辕烈冷冷的瞟了袁管家一眼,袁管家一个冷战,吓得肩膀都缩到一起去了。他低着头从轩辕烈的后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阳儿和优儿面前,压着嗓子问:“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守在府门口来了?”
阳儿和优儿是苏容玉送来宣王府的,虽然是宫女,但地位绝对要比一般的奴婢高上几十倍。袁管家虽说是管家,但论起地位来,不见得比她们两个高。
所以,尽管轩辕烈放下脸来给袁管家看,袁管家也不敢随便的冲着这两位宫女发脾气。他只能让语气听起来凶一点,但表情,仍然是很恭敬的。
阳儿和忧儿冲着袁管家行了一个礼之后,对着轩辕烈说:“回王爷,是王妃叫奴婢们在这里等候的。”
轩辕烈不信,昨晚他们一起入眠的,现在司徒暮雪还没有起来,难道是半夜抱梦交待她们两个在这里等候。
阳儿年长些,她见轩辕烈脸上浮现出一丝杀意,急忙上前跪在轩辕烈的面前,优儿也跟着跪了下来。阳儿率先解释:“回王爷,丑时刚过,桓王妃突然亲自到奴婢等人的下人房里来,对奴婢们训话。奴婢谨记桓王妃的教诲,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侍奉王爷,绝不让皇后、王妃失望。”
轩辕烈眉头一皱,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不动声色,只是看了看袁管家,甩了甩袖子,越过阳儿和优儿两人,径直走出府门,上了官轿。
袁管家正准备跟出去,突然听见轿子里的轩辕烈低吼一声:“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不许跟来。”
紧接着,轿子抬起,轿夫们健步如飞,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袁管家愁眉苦脸的走了回去,他瞅了瞅还跪在地上的阳儿和优儿,叹了叹气,摇头走了过去,把她们二人扶了起来:“昨晚,王妃当真半夜到你们房里去了?”
“是。”阳儿见袁管家还是一脸不信任的样子,便说:“我们十个姐妹经皇后钦点,送到宣王府时,皇后交待,事事要以王妃为先。昨丑时刚过,众姐妹们还在酣睡当中,王妃突然出现,各位姐妹们蓬头垢面的,太过失礼。所幸王妃大量,并不计较,还很亲切的询问了我们姐妹的身世经历,最后又交付了一下府里的规矩,便离开了。”
袁管家真是有苦难言。
这十位宫女送来后,被安排在离轩辕烈卧房最远的一个角落里。那是个独立的两层楼小院,当初把她们安排在那里,为的就是不让司徒暮雪看见,省得她心烦。
现在好了,司徒暮雪大半夜的,躲过府里的守卫,独自去看望这十位美人。还不知道她交待了一些什么东西,弄得这两位宫女如此早的就打扮好,站在府门口守候。
“王妃,都交待你们什么了?”
优儿见阳儿有些犹豫,抢先回答:“王妃说,王爷是一家之长,一切都以王爷为先。我等被派来,除了是协助王妃办理赏花会,最重要的事,就是伺候王爷。”
“所以,你们一大早就跑到这里来等王爷?”袁管家就猜到一定是司徒暮雪说了什么,这两个宫女才如此胆大,敢在这里截守轩辕烈。
阳儿点点头,又说:“王妃有令,从今天开始,从王爷上早朝开始一直到王爷就寝,我们十个姐妹要轮班服待王爷。王爷在府里的时间长,大多时间都在宫中走动,我等乃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可以自由出入后宫,所以王妃派我等每日两人为一班,守着王爷一起进宫,以便在宫中照顾王爷。”
袁管家真想跪下来求这两位姑奶奶赶紧回房洗洗睡吧,司徒暮雪这么说说而已,她们竟然当真了。她们难道不知道,这王妃的脾气古怪的厉害,一不高兴就带球跑人嘛。
第一百七十章
现在小芋头大了,跑起来更容易。万一惹得司徒暮雪不高兴,当真把小芋头又带走了,如果不小心赶巧肚子里又怀上一个,一下子娘三都跑了,轩辕烈不剁了他的脑袋才怪。
“二位宫女姐姐……”袁管家此话一出,阳儿和优儿吓得立刻冲着袁管家行礼。袁管家都一把年纪了,还冲着她们两个小姑娘喊姐姐,可想他有多绝望:“算是我老袁求您们二位了……还是先回去休息,麻烦二位跟其它姐姐们说一声,王爷的生活全部由府里的男仆们负责,姐姐们只需要好好的协助王妃搞好赏花会即可,其它的……就罢了罢了!”
阳儿和优儿在宫里,多少听说过轩辕烈和司徒暮雪之间的故事。
他们的爱情故事,早已经传得神乎其神,每个苍穹国的女子哪怕只要见上轩辕烈一眼就立刻死去也心甘情愿,当她们得知要被派来宣王府伺候轩辕烈时,个个都欣喜若狂,芳心萌动。
谁知道,一进府,就被冷冻,不但没有见到王爷,连王妃的面都没见着。终于见着了,王爷和王妃都不待见她们。本以为没有希望了,王妃不按牌理出牌,大半夜的来看她们披头散发的鬼样。被王妃忽悠的以为真的能伺候王爷了吧,袁管家这一声声姐姐叫的,她们个个都心惊胆寒,哪里还敢碰轩辕烈一根毫毛。
司徒暮雪啥也不用做,轩辕烈一个眼神,就足以将她们这些惷心乱动少女们全部扼杀。
袁管家见她们两个终于看清楚了事实,明白了她们是没有希望的,这才放下心来。到底是宫女,见过世面,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点拨一下,她们就会懂了。
“王妃一般要在巳时才会醒来,有时候累了,大概要到睡到午时。王妃休息大过天,哪怕是王爷中途回来,只要王妃还在休息,都不能打扰。皇长孙由憨根专职负责照料,你们都不必插手,如果皇长孙来找你们玩,陪陪可以。不过,老奴建议各位姐姐,能躲着皇长孙就躲着。”袁管家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小芋头有多么的调皮,总能想出各种馊主意来。除了从小把他带大的玉圆和憨根能应付他,别人都是受罪的命。
就连他这个管家,也没少吃苦头。
阳儿和优儿越发觉得,这不是件好差事。她们互换了一下眼神,立刻殷勤的围着袁管家,管家长管家短的喊得特别的亲热,想借机从他这里打听更多的消息。
袁管家本就是个心底善良之人,被这两个美人围着,骨头都软了,立刻把府里的一切都竹筒倒豆的说了个清清楚楚。
“玉圆姑娘……哦,不,你们记着要喊她二小姐了。这次赏花会,其实就是王妃收她为义妹的一个仪式。所以,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的弄。只要二小姐高兴,王妃就会高兴。”
“另外,表小姐也很重要。表小姐跟着王妃一起长大的,表小姐一句话,比王爷一百句话都有份量。你们可千万别得罪了表小姐啊。”
“还有,以后王爷回来,你们都自动避让。王妃一直由二小姐服侍的,现在二小姐身份不一样了,王妃也不肯找别的奴婢。平日,粗活都是由府里的下人们做了,贴身的事情,王妃自己做,从不假手于人。王爷回来了,便是王爷服侍王妃。你们都识相点,千万别在那个时候出现了,否则,掉了脑袋都不知道。”
阳儿和优儿相互对着吐舌头,非常诧异。
只听说过,王妃服侍王爷的。却没想到,在这里,是王爷服侍王妃。方才见到轩辕烈时,她们个个都吓得发抖,尽管轩辕烈一句话都不说,但他站在那里,不怒自威,居高临下的看她们时,有种迫人的压力,令她们窒息。
她们根本无法想像,这样威严的王爷,在闺房门一关的时候,是怎样的柔情似水,纡尊降贵的服侍他的王妃。
此生此世,能做他的女人,是何等的荣耀和幸福。
袁管家絮絮叨叨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把这里的规矩说清楚了。他再三问阳儿和优儿,可曾记清楚了。
阳儿和优点频频点头,将袁管家所说的一切全都在心底默念了一遍,然后,快步赶回到她们的下人房,把这些都转告了其它的宫女。
司徒暮雪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是艳阳高照。她伸了伸懒腰,刚坐起身来,就听到有人敲门,然后,从外面传来玉圆的声音:“大小姐,你醒来了吗?”
“玉圆吗?进来吧。”
司徒暮雪话音刚落,就看见玉圆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阳儿和优儿,她们手里拿着洗漱用的东西,看情形,是跟着玉圆来伺候她起床的。
司徒暮雪懒懒的靠在床边,从年的隐居生活,令她在很多时候都异常的慵懒,做事也慢半拍似的。
玉圆早已习惯,将水盆放好,从阳儿手上接过毛巾,洗了洗再拧成半干。优儿拿着猪鬃毛牙刷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玉圆见了,赶紧的接了过来,沾了些盐,再递给司徒暮雪。
司徒暮雪慢悠悠的刷了牙,洗好了脸之后,才忽然反应过来:“玉圆,如今你已经是二小姐,怎么能做这些粗活?”
“大小姐,看你说的,这哪算粗活。”玉圆笑了起来,说:“又不是要玉圆砍柴搬石头,服侍大小姐本来就是玉圆要做的。”
司徒暮雪听她这么一说,打趣她:“也是,等你嫁到元家之后,就算有夫君疼,不用服侍夫君,也要服侍公婆的。”
玉圆的脸一红,娇嗔的了两声,才说:“奴婢怎么会有王妃这样的好命,有夫君服侍。”
司徒暮雪知道她是在指轩辕烈亲自照顾她的事,她也不介意,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看着阳儿和优儿,说:“你们二位到底也是宫里派来的宫女,府里的这些琐事,怎敢劳烦大驾?”
“王妃过奖了,奴婢们本就是来府上服侍王妃的,王妃这样说,折煞奴婢了!”阳儿和优儿赶紧的跪了下来,冲着司徒暮雪磕头。
她们回到下人房的时候,和其它姐妹都商量过来。不管苏容玉对司徒暮雪是什么态度,反正轩辕烈对司徒暮雪的态度是很明确的,那就是不讲道理的宠上天。
这毕竟是宣王府,轩辕烈毕竟是苏容玉的亲儿子,司徒暮雪的亲夫君。如果夫君坚持要宠娘子,就算是做娘的,也拦不住。
权衡之下,她们一致认为,宁可得罪苏容玉,也不能得罪司徒暮雪。
再说,苏容玉再三交待过,是要她们来帮忙弄赏花会的。赏花会结束之前,她们都应该听司徒暮雪的调遣。除了那个让她们去服侍轩辕的命令她们可以不听,其它的,都该听。
所以,她们才转而去求玉圆,让玉圆帮忙开个路,让她们也好摸着石头过河。
玉圆心软,这才带着她们一起来服侍司徒暮雪了。
司徒暮雪瞟了她们一眼,这都快午时了,她们还在府里,可见没有跟着轩辕烈去宫里。
她也懒得问原因,趁玉圆给她绾发时,顺便问了一下赏花会的事情。
“大小姐就放心吧,袁管家做事很稳妥的。来之前,玉圆已经去看了一下场地,全部都按照大小姐的意思准备好了。至于赏花会当天的食材,厨房也在准备。”玉圆说完,从衣袖里拿出几张笺纸,上面画着座位图。
司徒暮雪看了许久,突然问:“为什么没有请严乐心严姑娘?”
“大小姐……想请她?”
“她的父亲只是翰林院的老师,夫君是门下侍郎,正四名而已,本不应在宴请名单里。但是她的公公,是从一品的开府仪三司,她的婆婆,在先皇时就是从一品夫人,这样的世家,如果不请来,不是招人话柄?”
玉圆当然也知道这其中的道道,但袁管家有意只请了严乐心的公公婆婆,独独不请严乐心,自然是有他的考量。
现在司徒暮雪点破了,坚持要请,玉圆也不好阻止。她只是担心的问司徒暮雪:“大小姐,这样……会不会不合适?”
“赏花会的宾客,少说也有二三十人,都是女眷,不是独她一人。既然做了,就做好吧。再说,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难道还有什么不死心的?”司徒暮雪坦坦荡荡,对这事,一点避讳都不要。
玉圆点头,用手指着离主桌最远的一个桌子,说:“既然她只是沾了她婆婆这从一品夫人的光才能受邀,自然不能在主桌附近。就把她安排在这桌吧,这桌的夫人,都是跟她一般年纪,身份相似的,也不为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嗯,这事,就交给你办了。”司徒暮雪点头答应,她要玉圆再重新准备好一份座位图,等她和轩辕烈过目之后,再做最后的定夺。
玉圆把司徒暮雪的青丝绾好之后,事情也商量的七七八八。
阳儿和优儿见她们说的头头是道,越发觉得,司徒暮雪不简单。严乐心的事,早在京城传开,宣王府摆赏花会,会不会请严乐心,也是京城最大的一个热点。
众人猜测纷纷,却没想到,司徒暮雪压根没当回事,只是按照规矩,该如何就如何,没有半点私人感情。
如此想想,轩辕烈这样宠爱她,竟也是有道理的。
“大小姐,今天的天气不错,不如出去走走?”玉圆知道司徒暮雪昨天不了赏花会的事,劳心劳力,半夜又被这十个宫女弄得不开心,她不点明,只是想拉着司徒暮雪出府,眼不见心不烦。
司徒暮雪瞟了一眼阳儿和优儿,慢慢说道:“赏花会的事,都办的差不多了。只是,你们是皇后娘娘派来一起协办赏花会的……本王妃暂时还没有想好,赏花会当日,该给你们派些什么差事……”
“奴婢听候王妃派遣!”阳儿和优儿异口同声。
司徒暮雪歪歪的靠在玉圆的身上,她懒洋洋的又打了两个呵欠,想了想,说:“夫人们那边,如果都只安排男仆,怕是不合适。这样,你们十人,五人专门负责夫人们,两人专门负责夫人们所带来的公子小姐们,剩下的三人,就守在主桌吧。主桌上除了王爷,还会有二皇子三世子他们,另外还有一些男人,你们就负责倒倒酒水什么的,也不算污辱了你们宫女的身份。”
“是!”阳儿和优儿感恩戴德的磕头,她们担心死了,司徒暮雪会心血来潮的要她们专门服侍轩辕烈。
玉圆被她们这个动作逗笑了,她瞟了一眼司徒暮雪,只见司徒暮雪还是那慵懒的样子,都过去半个时辰了,好象还没有回阳,半眯着眸子,神色有些茫然,灵巧的手指,有意不无意的打着拍子,仿佛在听戏。
可是脚下跪着的阳儿和优儿,早已没有昨日进府里的优越感。皇后娘娘派来宣王府的又如何,到底只是宫女。
苍穹国再强盛,也拦不住她司徒暮雪要离京的决心,轩辕烈再痴心,司徒暮雪照样躲了他三年,苏容玉和轩辕凤天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又如何,还不是四年见不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果司徒暮雪不肯回京,他们恐怕这辈子都见不着轩辕烈和小芋头。
更何况她们不过是宫女而已。
“大小姐,玉圆陪你出去走走吧。”玉圆见司徒暮雪不点头,阳儿她们就不敢起身,想想自己曾经在将军府做奴婢的时候,感同身受,有心替她们解围。
司徒暮雪知道玉圆这点心思,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望着院子里面的自己养的花花草草,娇艳纷嫩,忽然想起自己交待过袁管家,要请裁缝来府里给玉圆她们做衣裳,便说:“不了,与其出门晒太阳,还不如在自家院子里晒呢。昨儿我特地交待了袁管家叫裁缝来给你和雨荷做衣裳呢,就不出去了。”
玉圆听罢,也不推却了,自作主张叫阳儿和优儿赶紧的去院子里摆上桌椅瓜果,一边让司徒暮雪自己先欣赏一下春日娇花,一边请裁缝来给大家量量尺寸,好定做衣裳。
袁管家早早的就去了莫绸庄,那里不但有京城最好的绸缎,还有最顶级的裁缝。
司徒暮雪刚在院子里坐下来,芸雨荷就应邀赶来。刚坐下,雪姐姐长雪姐姐短的才说了几句话,袁管家就带着裁缝来了。
“先给二小姐和表小姐量吧。”司徒暮雪抿着了口茶水,笑笑的招呼着她们。
她见玉圆和芸雨荷刚开始还很拘谨,但到了后面,不自觉的放松了许多,从最初说只做一件随便什么款就好,到后来两人头凑头的在一起商量着京城最流行的款式,挑着面料和绣花的样儿,热闹的,跟天的小麻雀似的,心里渐渐的温暖起来。
无论怎样,经历了什么,她最在意的人现在都过得好好的,就是上天的恩赐。
“玉圆,雨荷,你们外衫的面料就不必再挑。母后送来的粉色华锦,我穿着着实太过鲜艳,给你们最合适。既然是华锦,我想,拿来做百折霓裳襦裙最合适不过。玉圆的上衣,就选莫绸庄的顶级云绵织,那是元酆最喜欢的布料,你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元酆随元酆吧。”
司徒暮雪一席话,不但替她们拿定了主意,还顺便调侃了玉圆。
羞得玉圆恨不得打个地洞躲起来,粉粉的脸蛋,配着那匹料子,真正是美。
芸雨荷一听,司徒暮雪已经替玉圆拿定了主意,立刻跑到司徒暮雪的身边,抱着她撒娇:“雪姐姐,也替我拿个主意吧!”
“你啊!”司徒暮雪点点她的额头,说:“那时赏花会,玉圆才是主角,你不过是个陪客,自然不能抢了玉圆的风头。”
“雪姐姐你可真偏心!”芸雨荷嘴里这么说着,实际上根本不计较这些。她笑嘻嘻的望着玉圆,说:“玉圆你可好了,雪姐姐现在最疼的是你了!”
“表小姐又开玩笑了,大小姐最疼的永远都是王爷和皇长孙呢。”
司徒暮雪见她们两个俏生生的在拌嘴玩,也不理会,她独自拿着裁缝带来的布料样子,翻来翻去的看了两遍,又摸了摸上面的纹路,然后说:“雨荷,既然你和玉圆的裙子是一样的,上衣就要有区别。云锦织重在布料的柔软,纵然是素色,也如云朵般轻柔光滑,飘逸轻薄,但又足够保暖。玉圆用了藕色,雨荷,你就用……”
司徒暮雪从众多布料里挑出一块杏色的布料,说:“这应该是江南秀吧。据说这料子的产量不多,除了进贡,民间能买卖的也不多。雨荷,你就用这江南秀吧,赏花会当日枫弟也在,说什么也要穿得漂亮才行。”
“谢谢雪姐姐!”芸雨荷一听到说轩辕枫也会在,心中大喜,小小的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先好了玉圆和芸雨荷的,司徒暮雪又替轩辕烈和小芋头选了布料和款式。那日,轩辕烈不能穿朝服,但司徒暮雪还是选了与朝服相似的紫服,平日看惯了轩辕烈一身紫色,特别是想到他隐藏在黑色瞳膜下的紫眸,司徒暮雪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颜色能配他。
小芋头则是一身淡紫衣裳,他们两父子穿着紫服站在一起,颇有气势。
轮到自己时,司徒暮雪犯难了。
她本只想穿身素色衣裳,但毕竟她是主家,如果穿得太素未免显得待客不周。但要穿的花哨,司徒暮雪又不愿意。她在那堆布料里挑了许久,都没有挑到合适的衣裳。
“不知莫绸庄,有知道京城别家女眷挑选了什么颜色的衣裳?”司徒暮雪一边挑着,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裁缝。
那裁缝哆嗦了一下,摇头说不知。
司徒暮雪也不为难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跟袁管家说:“这些料子倒也不多,颜色却多得眼花。本王妃大概算了一下,少说也有三十多种,真正要本王妃挑,多难啊!不如,替我减去一些不相干的颜色,这样才好挑不是?”
袁管家机灵,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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