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奶娘全部差走。每天,都是玉圆和芸雨荷帮着带小芋头,饿了就抱他到司徒暮雪身边喝奶,吃饱了便把小芋头放到她身边休息。
小芋头也特别的乖巧,几乎不哭。哪怕是饿的厉害,也只是哼哼两声。小家伙特别会献媚,而且长得非常的快,差不多一天一个样。
司徒明亮觉得他简直就是见风长,好象只要抱出来在屋子里转上一圈,他就能长大。身上的衣服,隔两三天就换一套,不是短了就是小了,整个将军府的人个个都觉得很稀奇,但都藏在心里不敢说。
毕竟,五个月的早产儿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为了这事,司徒明亮没少烧香拜佛的感谢老天爷和列祖列宗。现在小芋头身体健康,又长得飞快,才半个月,就已经跟三个月的孩子差不多大。
“雪姐姐,你的奶水真养人。”芸雨荷爱屋及乌,看着小芋头哪里都特别顺眼。杨氏曾经嘀咕过小芋头的长势过快,被芸雨荷听见了就立刻翻脸吵了两句,任谁,都不能说小芋头半个不字。
司徒暮雪经过半个月的休养,身体勉强恢复了些。她现在有儿万事足,对其它的都不热衷,只有看到小芋头时,才特别的高兴。
玉圆端着猪蹄汤进来了,听见芸雨荷在亏司徒暮雪,立刻来邀功:“大小姐,奴婢跟府里的老妈子们学的下奶汤,也是很费功夫的。大小姐的奶水好,奴婢也是有功劳的。”
“对对对,玉圆你功劳最大!”芸雨荷和司徒暮雪异口同声的表扬玉圆,就连小芋头都配合的吐了个泡泡,算是给她的奖品。
司徒暮雪端着猪蹄汤,小口小口的喝着。她见玉圆坐在旁边欲言又止,知道她有话要说:“玉圆,有什么事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血浓于水
“大小姐,你现在在坐月子,有些话,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既然开口了,就说吧。”
玉圆见司徒暮雪心情不错,这才敢说:“大小姐在坐月子,所以老爷没有告诉大小姐,夫人和二小姐已经出殡下葬了……但是不知道是谁的嘴碎,竟然告诉了小少爷。这些天,小少爷天天哭,还闹着要找大小姐的对质,问大小姐当初既然放过了她们,又为何要害她们。”
司徒暮雪放下了汤,坐在那里发呆。
这些日子,她几乎都忘了司徒玉禄。现在想想,小芋头都半个月大了,司徒玉禄一次都没来看,由此可见,他是真恨自己了。
恨就恨吧!
司徒暮雪也想开了。她无愧于任何人,特别是对司徒玉禄,她一直视他为自己的同胞弟弟看待。他不懂事,容易受了挑拨,既然要恨,就让他恨个够。
“还有什么事吗?”司徒暮雪不动声色的继续喝汤,见玉圆忐忑不安的样子,觉得事情还没完。
“大皇子……”玉圆说到这里,便不敢再说下去,她偷偷的瞟司徒暮雪,见她没有反应,这才又说:“大皇子带着贺礼几次想闯入将军府,都被老爷打回去了。老爷说,没有大小姐的首肯,大皇子这辈子都别想见大小姐。”
芸雨荷见玉圆又提轩辕烈,气呼呼的拍了她的背一下:“一定是那个元酆来当了说客,所以你就上赶着到我雪姐姐这来找不痛快,是不是!”
玉圆被芸雨荷说的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雨荷,看你凶的,把人家玉圆吓坏了。”司徒暮雪反而特别镇静,小芋头的生父是轩辕烈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她知小芋头知,其它人都不知道。
她也想过,一辈子不见轩辕烈,但又想到小芋头是他的亲生孩子,如果不让他们相见,对小芋头来说,很不公平。
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让小芋头见他。
司徒暮雪还需要再想想,因此,她沉默着。
“对了,雪姐姐,我上次听姑爷说,要给小芋头准备满月酒。雪姐姐,你想到哪里摆酒?”芸雨荷怕这事会伤司徒暮雪的心,赶紧的转移了话题。
司徒暮雪沉吟片刻,说:“哪也不去,就在府里吧。毕竟府里最近也出了丧事,如果去外面大摆宴席,只怕招人话柄。我也不想出去,在府里,自家人乐乐就行。”
“好!”芸雨荷抱着小芋头,觉得他越来越觉,便掂了他两下,笑道:“我这个小外甥真是会长!不知道到了满月的时候,会有多大!”
“我听府上的老妈子说,小小少爷现在看上去跟三个月大的孩子一样。说不定到了满月的时候,长的就跟半岁的小孩差不多吧。”玉圆大概也是太喜欢小芋头了,从来不觉得,他成长的速度有多快。
她们只是觉得,小芋头能活下来就是老天爷的恩赐。能这样快速的健康长大,不过是恩赐中的一项而已。
只有司徒暮雪知道其中的原因,她一直在纠结,是否要继续留在将军府。
毕竟,小芋头前期这样长,裹在襁褓里还能隐藏。再过几个月,万一小芋头满地乱跑,就很难掩饰。
外界已经在传,小芋头是天煞孤星,他出生的时候,京城异相,更是谣言纷纷。满月后,是不是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将小芋头养大成丨人之后,再做定夺。
“雨荷,去把我爹请来,说我有事要商量。”司徒暮雪转身又对芸雨荷说道:“你去告诉元门主,就说满月酒那天,我欢迎他们来祝贺。除此之外,请他们不要来马蚤扰我娘俩。”
说完,抱着小芋头逗弄了几下,安静的等着司徒明亮。
司徒明亮过来后,司徒暮雪与他秘谈了整整两个时辰。司徒明亮从水月阁出来后,独自在祠堂坐了很久。
鲁管家隐约听见司徒明亮向司徒家列祖列宗祈祷,希望他们能保佑司徒暮雪和司徒紫钰,神情悲伤无奈,说话悲怆忧郁,仿佛他和司徒暮雪从此要阴阳相隔,不再见面似的。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了,很快,小芋头满月。
满月的前一天,司徒明亮拿着一个名单来跟司徒暮雪商量。
“府里不打算请别人,除了你舅舅家,其它亲戚都不请。”这也是司徒暮雪的意见,如此一算下来,不过就是一桌酒席而已,连十个人都凑不齐,司徒明亮担心会委屈司徒紫钰,问司徒暮雪:“会不会人太少了,再请些亲戚来吧。”
“爹爹同意了雪儿给小芋头取的名字,还把小芋头加入了祖谱里,雪儿很感激爹爹。至于满月酒,不过是个应景的事,雪儿不在意这些的。”
本来司徒暮雪是女儿家,她所生的孩子,是不能入司徒家的祖谱的。可是,司徒明亮心疼他们,总觉得小芋头没有父亲,如果不让他入司徒家谱,到时候老了连个埋自己的祖坟都没有。
所以,司徒明亮力排众议,不顾家族中人的反对,强行把司徒紫钰的名字,加进了司徒家谱中。
这次满月酒,司徒家的亲属都很冷淡,表示不会来参加,其实,就是在跟司徒明亮叫板,对他把司徒紫钰加入祖谱的行为不满。
司徒明亮没有把这些告诉司徒暮雪,本以为她不知道,却没想到,她一清二楚。
司徒明亮尴尬的笑笑,算是承认了。
“爹爹也知道,女儿早就动了要离开京城的心思。那些都是虚礼,女儿不介意的。”
“你不介意就好。”司徒明亮合上本子,想着府里只有一桌酒席时,难免有些难堪,觉得冷清。
“还有一件事……”司徒暮雪想了想,交待司徒明亮:“明日,大皇子他们应该会来。女儿已经应允了,让他们进来祝贺小芋头满月。到时候,爹爹只管照常进行就是,其它的,都不必管。”
“好!”司徒明亮看着正在熟睡的小芋头,抱起他亲了又亲,依依不舍。
第二日,司徒明亮选了个吉时,开始了满月酒。
整个将军府,到底张灯结彩,每一颗树上,都绑着漂亮的红绸绳。又大又亮的红灯笼,不管白天黑夜,全都挂了起来,火红的蜡烛烧着,就像喜堂一样热闹。
司徒明亮请来高僧,为小芋头摸顶祈福。随后,轩辕凤天派宫中太监送来贺礼,庆祝小芋头满月,紧接着便是朝中各大臣送来的贺礼,礼节上的祝福。
司徒暮雪在房子里窝了整整一个月,痛快的沐浴之后,再走出来时,顿时有种逃出升天的快乐。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司徒暮雪看着却很开心,秋高气爽,一阵风吹过,带着丝丝寒气。
“雪姐姐,你多穿些吧。”芸雨荷抱着小芋头不肯放手,她只是嘴上喊着要司徒暮雪注意,眼睛里却是只有小芋头。
司徒暮雪想接过小芋头来抱抱,芸雨荷还不肯。云慕倾带着杨氏过来看小芋头,也兴奋的抢着要抱。
反正,小芋头是将军府最受欢迎的孩子,一天下来,司徒暮雪都根本没有机会抱上他几回。
“雪儿,听说你断奶了?”扬氏陪着玩了会后,悄悄的问她:“怎么突然没了奶水?”
“雪儿也不知道,只是这几日,小芋头突然不愿意喝奶了,奶水便退了。现在府上每日都熬鱼汤、骨头汤和鲍鱼粥给小芋头吃,他吃的可香了。”司徒暮雪也是第一次养孩子,不知道其中原故。
杨氏听罢,愣住了。
刚满月的孩子喝汤喝粥,还真是稀奇了。
不过是自家人,杨氏什么都没说。她与司徒暮雪一边说着家常,一边往膳房去。
满月酒就摆在膳房里,司徒明亮带着司徒玉禄,司徒暮雪带着小芋头,再加上云慕倾一家三口,总共才七人,坐在十人座的圆桌有,显得空空荡荡。
司徒暮雪无所谓,玉圆一起抱着小芋头在她身后哄着,大伙有意想炒热气氛,说些吉祥话。云慕倾拿出一个多锁,给小芋头戴上,就连芸雨荷,也拿着自己绣的虎头帽子,戴在小芋头的头上,左看右看,好不开心。
“老爷,大皇子、二皇子、三世子、姬姑娘和元门主来了。”鲁管家悄悄来报。
司徒明亮瞅了瞅这桌子,一下来了四个人,勉强能坐下,便加了座位,将他们迎了进来。
轩辕烈一直膳房,眼睛盯着司徒暮雪就动不了了。
司徒暮雪刚出月子,汤汤水水喝了不少,所以养得很是白净。她比以前稍稍丰腴了些,但是,身材并没有走样。柳腰还是那样细,小腹仍然平坦,反而是胸部,因为前段时间在喂养,比以前大了许多。
“雪儿……”轩辕烈一见司徒暮雪就激动的上前想握她的手,司徒暮雪不动声色的将一双筷子放在轩辕烈的手里,淡淡的说:“大皇子不必客气,请用膳。”
这个软钉子,令轩辕烈很是难堪。
轩辕枫他们假装没有看见,与司徒明亮寒暄着。就连素来鲁莽的姬若灵,都不敢出声,拉着云慕倾假装熟络的聊起天来。
轩辕烈见状,不管不顾的把司徒暮雪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把她带到了门外。
门外的家奴们见轩辕烈有悄悄话要说,立刻退到了百丈之外,保证他们就是吵起来,他们也听不见。
“雪儿,你知道我和乐心没有什么!当初只是权宜之计,我也是以大局为重!雪儿,你何苦……”轩辕烈来之前,不停的打着腹稿,想像着见到司徒暮雪时,应该如何向她道歉,跟她解释过去的一切。
其实,这些事情,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冷静之后,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他当初的用心良苦。司徒暮雪始终没有表态,就表示,她根本没有打算原谅他。
之所以同意让他在满月酒上出现,除了是想让小芋头见自己的生父一眼,真的没有太多的想法。
司徒暮雪不想听轩辕烈的解释,她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大皇子请自重,雪儿尚未嫁人,不方便与大皇子单独相处太长时间。”
说完,司徒暮雪对着轩辕烈福了福身,转身要走。
轩辕烈不肯,死死的拽着司徒暮雪,强行把她搂到怀里,低头吻住她。司徒暮雪挣扎,但失去异能之后,她手无缚鸡之力,她的抵抗,只不过是螳臂挡车。
轩辕烈很讶异司徒暮雪的虚弱,但也很庆幸她此时是虚弱的,才不能逃开他的强迫。四瓣唇,像涂了胶水似的,紧紧的贴合在一起,轩辕烈把长久的思念和愧疚,化成了强索的力量,一步步的深入,一点点的索求。
手,不老实的探了进去,司徒暮雪想拦着他,刚抬手就被轩辕烈反剪在身后。轩辕烈深深的渴望着,占有司徒暮雪的一切,但他也没有忘记,就在不远处的膳房里,还有一群人在等着他们。
刚刚退奶的胸脯,还有点痛,轩辕烈刚摸到,司徒暮雪就疼的叫出声来。申吟,全被轩辕烈吞进了肚子里,他的手,也随之轻盈了些。
轻轻的揉着,按摩着,与其说是享受,不如说是讨好。
司徒暮雪很快就被他揉成了一滩水,她的理智告诫她,要离开轩辕烈,永远不见,但她的身体,却忠诚的回应着他的邀请,满意的他的一举一意,感受着他温柔体贴的照顾。
手指之下,滑腻又有弹性,一点都不像是个刚刚生过孩子的女人。轩辕烈觉得司徒暮雪是个被上苍照顾的女人,刚才他进膳房的那一刻,压根看不出,司徒暮雪已经是孩子的娘。
她还是这样的美丽,惊艳中带着一丝秀丽,冷清的高傲,超凡脱俗的淡然,气定神闲的眉眼,巧笑倩兮,赏心悦目。
“雪儿,原谅我!”放开了司徒暮雪鲜艳的唇之后,轩辕烈终于说出了他在心底想了无数次的话:“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伤害你了!”
司徒暮雪险些就答应了,可是,小芋头的哭声传来,将她唤醒。
她已经决定,为了小芋头要离开京城。如果答应了轩辕烈,留在他身边,小芋头怎么办。
司徒暮雪是不会让小芋头异于常人的成长,被别人拿来诟病,成为影响他的一个绊脚石。
“大皇子,请自重!”司徒暮雪慌乱的推开他,刚才被他揉搓过的丰满,竟然又重新渗出了奶水,司徒暮雪又羞又恼,口不择言:“乐心姑娘怕是不会高兴大皇子的所作所为!大皇子若是寂寞,只管召来乐心姑娘摸摸就是,何苦来臊我!让我不能好好自处!”
说完,司徒暮雪转身跑进了膳房,抱着小芋头轻声哄着。
轩辕烈见司徒暮雪还如此介怀自己和严乐心的事,有苦难言。
他已经向严乐心言明,当初只是演戏。是严乐心自己,假戏真做,过于投入,以至于不能自拔。现在尘埃落定,轩辕烈的心里只有司徒暮雪,严乐心没有像泼妇那样又哭又闹,只是独自回家,在家里自怨自艾。
轩辕烈觉得自己利用了严乐心,令她动了真心,确实不对,也很内疚。但目前,没有比司徒暮雪更重要的,所以,他正式道歉之后,便没有再见严乐心。
他已经拿出了态度来证明自己的真心,司徒暮雪不信,轩辕烈也无可奈何。他见司徒暮雪跑回膳房抱小芋头,忽然问道:“孩子可曾起了名字?”
“小芋头叫司徒紫钰,已经入了司徒家谱。”司徒明亮赶紧上前来解释。
轩辕烈听到小芋头的名字里面有一个紫字时,眉头顿时舒展。
“雪儿,为何不叫轩辕紫钰?”轩辕烈真诚的说道:“本王希望能成为小芋头的爹。”
司徒暮雪将小芋头抱紧,扭过头去,狠心说道:“小芋头谁的都不是,他是我的孩子!与他人无关!”
司徒暮雪硬生生的一句话,把轩辕烈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刚举起手想摸摸小芋头,也因为司徒暮雪的话而停在半空没有动。
就在这时,小芋头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住了轩辕烈的手指,拼命的拉着他,要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轩辕烈大喜过望,他小心翼翼的瞅了司徒暮雪一眼,见她并没有阻止,便顺着小芋头的力气,将手指放进了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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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让她做太子妃
小芋头的舌头立刻卷住了轩辕烈的手指,啾啾啾的吸了起来。他就像喝奶似的,特别的享受,半眯着眼睛,小腿有力的在襁褓里蹬了两下,嘴角两处,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哇!原来小芋头还长了酒窝!”芸雨荷在旁边看见了,高兴的直拍手,兴奋的告诉大家这个发现。
所有人都激动的离座,跑到小芋头的身边,围着他看。
因为天冷,襁褓包的比较严实,他们都看不到小芋头到底有多长。但刚满月的孩子,就能抓着大人的手指去吸,这个也很难得。
在座的,除了杨氏是过来人,对小孩比较了解,其它的不是未婚未育就是大老爷们,根本没有见过几个婴儿,所以只觉得稀奇,并没有看出哪里不对劲。
司徒暮雪一直悬着的心,悄悄的放了下来。她抱着小芋头,让他们看个够。小芋头也是个人来疯,见看他的人多了,吸的更加带劲,啾啾声不断,还不停的冲着他们眨眼睛,笑米米的,两个酒窝又圆又深,别提有多可爱。
不知道为何,当小芋头的手,握着轩辕烈手指时,轩辕烈心底有一股暖流,缓缓的涌出。他只觉得,自己特别的有父爱,只想抱着他,看看他笑,然后慢慢的等他长大,带他去玩,教他认字,学习骑射,看着他会跑会跳,会吵架会顶嘴,会追隔壁家的姑娘,会争风吃醋。哪怕成为了京城一霸,也是他轩辕烈最为骄傲的儿子。
“真是个乖孩子。”轩辕烈由衷的夸奖小芋头。
小芋头听见了,咧嘴一笑。红红的小牙*,正在磨着轩辕烈的手指,展颜一笑时,一双大眼睛半阖下来,两次紫光若隐若现。
大家都在忙着议论小芋头的可爱,没有注意到这个异相。但是轩辕烈看见了,他愣住,想再看清楚小芋头眼睛时,他已经恢复了黑色。
轩辕烈狐疑的看着司徒暮雪,长年习武使他练就了敏锐的观察力,轩辕烈很肯定,刚才小芋头的眼睛就是紫色的,而且,只有他们紫衣族人才有的紫眸。
“雪儿……”轩辕烈想问司徒暮雪,但周边都是其它人,他又不好开口问清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痛哭声。
原来,是司徒玉禄。
他一个人,孤单的坐在桌子前。他想起了柳氏,还有司徒卿灵。尽管她们都做了许多坏事,但在司徒玉禄的眼里,她们都是他的亲人,爱他疼他的亲人。
可是,她们就这样死去了。死得很惨,失去了生命却连司徒明亮的怜悯都没有得到。
司徒暮雪生下小芋头,似乎成了这世界上唯一的一件事。他们忘记了柳氏和司徒卿灵的死,也忘记了他这个一直倍受*爱的小少爷,他们的眼里,只有这个小芋头。
司徒玉禄哭得很伤心,他指着司徒暮雪,恨恨的说道:“你不是我的大姐姐了!我不要你留在将军府,你给我走!”
司徒明亮见司徒玉禄说出这等没良心的话,气得要打他。司徒暮雪赶紧把他拦住,转身对司徒玉禄说:“禄儿,雪姐姐明天就会离开京城。你也不必恨雪姐姐,一切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司徒玉禄见司徒暮雪不但不生气,反而还语重心长的跟他告别,又气又恼,一跺脚,哭着跑走了。
司徒明亮唉声叹气的,恨自己无能,可以指挥十万大军横扫沙场,却管不了家里这点家务事。
轩辕烈听司徒暮雪这么一说,急了:“你当真要走!”
“嗯。”
“那去宣王府住!小芋头是我的孩子,回宣王府天经地义。”
“大皇子说笑了……”司徒暮雪淡淡的应着,不置可否。
轩辕枫见气氛又变僵了,上前和稀泥:“我看小芋头跟我大哥挺有缘的,说不定就是父子缘。司徒大小姐原本跟我大哥就有感情,不如好事成双,索性定了亲,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众人干巴巴的起哄,见司徒暮雪并没有缓和的意思,喊了两声便没了声音。
轩辕烈尴尬的看着司徒暮雪和小芋头,纠结着是不是该再逼逼她,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本太子正是这小芋头的亲爹,又岂能容得别人来抢?”
随着一个轻佻的声音,只见水蓝色身影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他的身边,只站着一个黑衣人,真是兰花宫的追风。
“你是谁?”众人异口同声,质问他们的到来。
司徒明亮和轩辕烈都将司徒暮雪拦在身后,两人往她前面一站,形成一堵人墙,将她和小芋头挡住。
“我是小芋头的亲爹,怎么会伤害我的娘子和我的孩儿。”秦羽钧背着手走了过来,他站在轩辕烈的面前,不卑不亢,不喜不怒,反而还有点油嘴滑舌:“劳烦大皇子这些日子帮我照顾雪儿,寮辽村一边之后,本公子四处寻找雪儿,如今家人团聚,真正的好事成双啊!”
轩辕烈不动声色,他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意,一只手自然垂下,微微向后,好象在护着司徒暮雪,另一只手则按在腰间的剑鞘,只要秦羽钧一有任何举动,他都会先发制人。
“雪儿肚子里的孩儿是本王的,何时轮到一个无名小卒来冒认。”轩辕烈想都不想的,认下了小芋头。
在他的心里,一直觉得,小芋头就是他的孩子。有没有血缘关系并不重要,在他答应要要娶司徒暮雪的那一刻,他就完全没有忌讳过小芋头的存在。
秦羽钧见轩辕烈笑话他是无名小卒,侧身从他肩膀边望了司徒暮雪一眼,见她只是抱着小芋头哄着玩,压根不在乎这里已经剑拔弩张,两个大男了为了当小芋头的爹就要打了起来。
秦羽钧对司徒暮雪循循善诱,表情贱的令轩辕烈想狠狠的对着他的脸踩上两脚:“雪儿,你可曾记得,我们见过面。”
“啊?”司徒暮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见秦羽钧这样问她,当真仔细的想了想,然后风轻云淡的说:“见没见过,我不知道。不过,我记得我曾经听过你的声音,在森林里。”
司徒暮雪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追风,又说:“我隐约记得,他喊你小主。想必,你也不是无名之辈吧。”
秦羽钧听罢,大力的鼓掌,自娱自乐的哈哈大笑起来,说:“雪儿,你记得本公子的声音,深得我心啊!他是追风,以后,他会保护你和孩儿的安全。”
说完,秦羽钧当真要推开轩辕烈和司徒明亮,径直往司徒暮雪这里走来。
只听刷刷两声,司徒明亮已经亮出他薄蝉如翼的软剑。而轩辕烈,已经欺身上去,手中的利剑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秦羽钧的颈上。
与此同时,追风、轩辕枫和元酆纷纷亮出兵器,将军府里所有的侍卫也都围了上来,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追风并没有马上动武,他腰杆子硬硬的,对着元酆朗声说道:“小主乃燕国太子,此次进京,为的是寻找失散的娘子和孩儿。大皇子和司徒大将军不但不以礼相待,反而短兵相见,国礼何在!”
兰花宫和铜面门一直是死对头,名声在外,却没有真正的这样面对面的看过对方的正脸。在追风的眼里,没有别人,只有元酆。
而元酆,一直视兰花宫为苍穹国的叛徒,助纣为虐,每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到没有蒙面的追风,元酆有种棋逢对手的激动。
轩辕烈身体一震,手中的利剑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进一步。秦羽钧的脖子上已经现出道道血印。
司徒明亮也愣在那里,他们曾经收到过线报,得知燕国太子潜入京城,却没想到秦羽钧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水蓝衫男子。他与司徒卿灵极为亲近,他们甚至怀疑过,司徒卿灵去偷兵力图是他指使的。
如今司徒卿灵已死,死无对证。他却跑来说自己是小芋头的爹,不管是谁,都无法接受这件事。
“爹,今天是小芋头的满月酒,不宜见血。”司徒暮雪突然出声,她抱着小芋头,慢慢的走到秦羽钧面前,像看尸体似的,仔细端详着他,用眼神将他一寸寸解剖干净之后,皮笑肉不笑的问:“你当真是燕国的太子?”
秦羽钧见司徒暮雪并不排斥他,眉来眼去的说:“是。”
“你当真是我孩儿的亲爹?”
“是的。”
“你有何打算?”
“本太子既然来了,当然是要接你和孩子一起回燕国。本太子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心里愧疚,回去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司徒暮雪似乎动了心,她抱着小芋头晃了两下之后,见轩辕烈的脸色难看,架在秦羽钧脖子上的那把剑,剑尖颤抖,突然笑笑,像在菜市场看到了烂叶子似的,伸手,抓住剑身,懒洋洋侧头看着默默烈,半是提醒半是挑衅的问:“大皇子是想杀了燕国太子吗?然后再引起战争,好好的打上一架,荼毒生灵,百姓遭殃,就为了让你们弄个死云活来图个开心?”
“雪儿,别胡说!”尽管司徒明亮事事都依着司徒暮雪,但面对敌人时,他还是立场坚定,极力维护轩辕烈,维持苍穹国的尊严。
轩辕烈却不以为忤,他冷静的回答了司徒暮雪的话:“本王身为大皇子,应该事事以国为先,替朝廷和天下百姓着想。但现在,本王是小芋头的爹,为了小芋头的尊严和雪儿你的清白,本王就想不了这么多。”
秦羽钧突然鼓掌,呵呵干笑两句,扭头看着追风,问他:“追风,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
追风盯着元酆,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秦羽钧的问话。
司徒暮雪听完了轩辕烈的话之后,不以为然,她连看都不看轩辕烈,而是转身望着秦羽钧,说:“你打算怎么好好待我?”
“娶你为妃,如何?”秦羽钧本就是个玉面粉冠的主,笑起来,就更加的*倜傥。
“太子妃?”
“是的!”
“那小芋头就是皇长孙喽。”
“当然。”秦羽钧旁若无人的对着司徒暮雪献媚:“本太子尚婚配,东宫空置,还缺一位女主人。”
司徒暮雪很认识的点点头,说:“确实不错,值得考虑。”
“何必考虑,只要你现在点头,今天我受大皇子的这一剑,就算是给你的聘礼。”秦羽钧说着说着,脖子还往前倾。
秦羽钧知道轩辕烈是个冷静睿智之人,刚才说的越是真情实意,就越不希望这份“聘礼”能送得出来,让司徒暮雪满意。所以,他放心大胆的把自己的颈往那剑身上抹,轩辕烈果然不出他的意料,悄悄的撤回了点剑身,就是不让他再抹脖子弄出血来,显得这聘礼有多么的隆重和真诚。
司徒暮雪离他们近,秦羽钧和轩辕烈之间的小动作她看得清清楚楚。她佯装不知,冲着司徒明亮笑了笑,又说:“爹,正好女儿想远行。与其去别处没有熟人照顾,不如就跟着太子一起去燕国,锦衣玉食,倒也过得自在。”
“不行!”司徒明亮被司徒暮雪的话气得快要昏过去了。
他本一直举着软剑,暗中贯力在剑身之上,对着秦羽钧的死岤,准备随时下手。听到司徒暮雪的话之后,他差点就一捡捅进秦羽钧的身体里去了。
司徒明亮不信秦羽钧真的是小芋头的亲爹,但又不敢轻易动手,怕万一真的杀错了,就会害得小芋头没了爹。
却没想到,司徒暮雪这样的随便,听到说有太子妃做,马上就要跟秦羽钧走。
司徒明亮内疚的看了轩辕烈一眼,他也很恨轩辕烈利用了他们伤了司徒暮雪的心,但至少他是真心的。
司徒暮雪不肯原谅他,对轩辕烈不只是态度冷淡,甚至是不问不看不听不想。这些都罢了,她竟然还要利用秦羽钧来刺激轩辕烈,感觉这样做太幼稚。
“玉圆,过来抱住小芋头。”司徒暮雪招手叫来玉圆,把小芋头交给她之后,突然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挥刀往秦羽钧的颈间刺去。
众人惊呼,无论谁去救秦羽钧,都为时已晚。
司徒暮雪失去了异能,但这一个月的休养令她的身体恢复了九成。或许是异能曾经在体内还有残存的影响,她仍然比一般的女子更为灵活敏捷,尽管匕首刺来时,根本没有任何的招式和内力,挟着风,虎虎冲来,但她是离秦羽钧最近的人,特别是她刚才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分了心,所以秦羽钧也没有提防。
匕首已经抵到了秦羽钧的颈间,司徒暮雪比谁都果断,匕首贴着秦羽钧的血管,轻轻一划,血珠子立刻渗出。
司徒暮雪这一刀划得很巧,皮肤破的足以流血,却没有伤到血管。
秦羽钧的笑容僵在那里,如石刻的一般,难看的不得了。
他没有反抗,他甚至连动都不敢动,因为轩辕烈的剑身架在他颈的另一边,而司徒明亮这个九级强者,也虎视眈眈,手中软剑因为真气贯注而变直变强,他一动,就算不被司徒暮雪伤,也会被他们二人的剑气伤了性命。
轩辕烈先是呆在那里,在众人冲上来之前,张开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自己却收了剑,强迫司徒明亮和自己一起退后。
轩辕烈百分百相信司徒暮雪,她是在生气,讨厌他,但她绝对是个能以大局为重的人,不会轻易的做出一些破格的事。
他见司徒暮雪拿着匕首挥洒自如,秦羽钧的一侧颈脖已经渗出密密血珠,伤痕累累,便低头对司徒明亮说:“大将军莫急,雪儿素来聪慧,她这么做,必定有她的道理。”
所有的人都退让出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将司徒暮雪和秦羽钧围在圈子里。追风想救秦羽钧,但被元酆他们围住,司徒暮雪的匕首就架在秦羽钧的脖子上,他不敢随意乱动。
“太子,你刚才说的,要让我做太子妃,对不对?”
“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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