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年轻气盛,不懂事。或许是受了别人的唆使,才干了这糊涂事……或许,是想偷了这兵力图嫁祸于谁,以解心头之恨!”鲁管家大胆猜测,小心推理,他所说所想,也正是司徒明亮所担心的。
无论是谁,想偷兵力图,就是死罪一条。别说是司徒卿灵,就是司徒明亮,也一样要被乱箭射死。
想到这里,司徒明亮也冷静了些:“昨晚的事,为何今天才报?”
“昨晚值班的副将不认识二小姐,直到今早,大皇子听到消息赶去军营查看时,才发现原来偷兵力图的是二小姐。事关重大,这才差人来通知。”
“大皇子?”司徒明亮愣住。
这几天,他当真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在府里陪司徒暮雪。为了表明态度,也为了避嫌,司徒明亮真正是彻底放下军营里的事,不闻不问,也不见相关人士。
尽管司徒明亮什么都没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司徒明亮已经跟轩辕烈决裂,不再支持轩辕烈。
京城里的贵族高官,哪个不是墙头草,只有一天的时间,京城的人事格局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直被临王暗压下来的军营人员调整名单,突然出炉,突击提拔,将司徒明亮和轩辕烈的亲信更换了一半,换上去的刚是临王的心腹。
卢以健的名字赫然在其中,破格提拔,在众多人选中,一枝独秀。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锒铛入狱。
轩辕烈卧薪尝胆,装疯卖傻这么长时间,等的就是今天。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当临王真正相信他和司徒明亮因为司徒暮雪的事翻了脸之后,才会有所动作。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轩辕烈负责装,轩辕枫负责在外铺网,只等卢以健一上任,便抓住审问。
卢以健突然一下从云端上掉进了地狱,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之下,很快就招认了。
轩辕凤天顾及兄弟情谊,没有拿临王开刀,只是将轩辕陌的职务全都撤了,将临王架空。轩辕烈重新回到军营,主持大局,开始调兵遣将,准备派兵去边疆,却没想到,司徒卿灵会有这么一出。
轩辕烈想亲自来将军府报信,但是,人刚到门口就被赶了出去。轩辕烈知道,如果不是司徒明亮的命令,这些家奴是不敢如此的。
到底为何,他心里清楚,所以,他折返回军营,等着司徒明亮来找他算账。
果然不出他所料,半个时辰之后,司徒明亮提着刀,杀了进来。
军营里,哪个不认识司徒明亮,那些副将小将,哪个不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司徒明亮红着眼睛,提着闪着血光的大刀冲进军营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道,让司徒明亮直奔主账,与轩辕烈对质。
司徒明亮刚冲进主账,轩辕烈已经单跪一腿,朗声说道:“大将军,本王有意和乐心姑娘在雪儿面前演戏,让雪儿气恼,让临王误以为本王瞧不起雪儿,与将军府决裂。这样,本王才有机会查出谁才是临王的心腹!雪儿之事,本王心中有愧,如果大将军是为了这件事要打要杀,本王心甘情愿。但是,司徒卿灵之事,本王没错。她犯有叛国罪,纵然不被乱箭射死,依旧是斩立决,绝无可能生还!”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早产
轩辕烈一番话,说得司徒明亮哑口无言。
轩辕枫也在旁边附和:“大将军,当初这个办法,是我们一起商量出来的。当时,大将军也是同意了的!”
“对,我是同意,但是我没想到你们会把雪儿拉进来!你们竟然把我也骗过去了!你知不知道了,雪儿那日气得差点动了胎气,要早产!”
轩辕烈一听,急的站了起来,想冲出去找司徒暮雪。
司徒明亮大刀一横,将他拦住,说:“雪儿生产在即,不劳大皇子费心。本将军今天回来,是来领灵儿的尸首的。是本将军教导无方,将军府出了个不肖女,本将军汗颜!”
轩辕枫还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司徒明亮已经撤下大刀。他平时惯用的是剑,只要起了嗜血之意,才会想着拿大刀来砍杀。今天他带大刀来,也只是意气用事,真正看到司徒卿灵如刺猬般的尸首时,他顿时像老了十岁一般,两鬓斑白。
鲁管家已经带人来领尸首了,大家一言不发,将事先司徒卿灵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棺材。
司徒明亮看着那口棺材,唏嘘不已。
本以为,司徒暮雪会产子在先,郎中已经断言,小孩保不住,大人也九死一生。所以,鲁管家除了准备了小棺材,也准备好了大棺材,以防万一。
却没想到,这口大棺材,先把司徒卿灵装了进去。
司徒暮雪临盆在即,司徒卿灵又是枉死,如果这个时候运回将军府,大不吉利。司徒明亮考虑再三,吩咐鲁管家将司徒卿灵的尸体运到城外别苑,再请来和尚为她超度。低调处理之后,再安葬在司徒家的祖坟里。
此事在将军府按下不提,以免影响司徒暮雪。
司徒暮雪听到消息,只是装傻。偏偏有多事之后,将司徒卿灵枉死的事,悄悄的告诉了柳氏。
第二天,柳氏在柴房自尽。
一时之间,将军府流言四起。说司徒暮雪肚子里怀里孩子是天煞孤星,还没有生出来,就已经克死了大娘和姐姐。如果真的生下来,无论死活,司徒玉禄都在劫难逃。
谣言止于智者,司徒明亮不信,鲁管家也不信,芸雨荷和玉圆就更加不信。他们在水月阁周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的谣言都挡在了外面,也把轩辕烈他们也挡在了外面。
就在郎中断言司徒暮雪即将生产的第十天,司徒暮雪的异能终于不能阻挡这个孩子想来看看新世界的冲动。天蒙蒙亮时,司徒暮雪就疼醒,她咬着牙,静候阵痛。
“大小姐,姬姑娘来了。”玉圆突然慌张的跑了进来,她见司徒暮雪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剩下的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司徒暮雪咬咬牙,忍过了那阵痛之后,问她:“她怎么来了?”
“姬姑娘说,不辱使命,找到了憨根,已经带到了府上。”
“真的!”
“是的。姬姑娘是和三世子一起来的,姬姑娘说,这段时间,三世子一直帮忙协助找憨根。原来那个憨根是被绑在城郊废弃的破庙里,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自己挣脱了绳子跑了出去。所以姬姑娘他们找得很辛苦,到今天才找到,马上就送过来了。”
玉圆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司徒暮雪的反应。她觉得司徒暮雪今天表现得怪怪的,她是个姑娘家,当然不知道生产前的孕妇会是什么样,她只觉得司徒暮雪很痛苦的样子,与接生婆形容的阵痛很相似。
“玉圆,你去跟姬姑娘说,我现在人不舒服,不能见客。请她把憨根留下来,等我好些了,再去谢谢她。”司徒暮雪说完这话后,已经虚脱,她靠在枕头上,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流了下来。
玉圆答应着正要离开,司徒暮雪突然叫住她,说:“等会,你悄悄的把憨根带进来!”
玉圆不敢问为什么,急忙跑了出去回话。姬若灵也没有纠缠,把憨根交给他们之后,与轩辕陌离开了将军府。
“表小姐,我觉得大小姐快要生了……麻烦表小姐去叫接生婆来,该烧些开水准备准备……”玉圆打发走芸雨荷之后,偷偷的,将藏在水月阁林子里的憨根,带进了房间里。
司徒暮雪勉力撑起了身体,看到憨根的这一刻,脑海深处才勉强有点印象,自己确实见过几次。
憨根手里拿着一块红薯,呵呵傻笑着。他见司徒暮雪怔怔的看着自己,痛得面如金纸,善良的将自己啃了一半的红薯塞到她手里,连声说“你吃,你吃。”
“谢谢。”司徒暮雪在玉圆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她握着这半块红薯,忽然觉得,这世间最温暖的,不过就是这半块别人啃过的红薯而已。
憨根是傻,但他是善良的。
“憨根,你还记得我吗?”司徒暮雪问他。
“嘿嘿。”
明知道他是个傻子,司徒暮雪还是不懈的追问他:“憨根,还记得我是谁吗?你还记得寮辽村吗?”
憨根只是笑,嘿嘿两声之后,眼睛就盯着司徒暮雪手里的红薯咽口水。
司徒暮雪心里早有计较,她叫玉圆去外面找点吃食给他。玉圆刚走,司徒暮雪突然向憨根招手:“你过来,跪下来!”
这憨根,是个真正的傻大个。近两米的身高,吓人的健壮。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傻子,凭着这个身材,绝对无人敢欺负他。
他听了司徒暮雪的话,乖乖的跪了下来,然后伸手去抢红薯。司徒暮雪见他跪下来还很高大,便哄道:“你把头低下来,红薯给你吃。”
憨根立刻低下了头,司徒暮雪伸手正好覆在他的天灵盖上。
这些天,司徒暮雪的异能越来越弱,全都被这个孩子据为已用。她一直很担心,等自己诞下这孩子之后,会失去异能,这样她就无法帮助憨根清醒过来。
幸亏姬若灵在最后关头找到了他,并且把他带了过来。
莹蓝光芒笼罩着司徒暮雪,她强行运气,将能量缓缓注入到憨根的天灵盖中。
在西北大劳,马群失控时,司徒暮雪曾用这个办法制服过几匹疯马。她有把握,能将憨根恢复正常,不再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憨根,你记住!等你清醒之后,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凭良心说话,证明我的清白。我不信我们有苟且之事,但世人愚昧,我要你改头换面,成为最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我们的清白!”
司徒暮雪话音刚落,只见自己的隆起的腹部突然冒出一道更为强大的莹蓝光芒,汇合她手中的光芒,直直的注入到憨根有天灵盖中。
只听到憨根突然发出阵阵怒吼,他本就是巨人,五大三粗,长腿长胳膊的,突然振臂高呼时,整个水月阁都在颤抖,大地为之呐喊。
司徒暮雪被自己的能量所伤,受其反弹,跌回到*里。
莹蓝光在她收手的那一瞬间,突然消失。
这时,憨根站了起来,他的头,几乎与*架平行。
司徒暮雪与他对望一眼,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混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和忠诚。
憨根似乎在脑子里搜索着她的名字和与她有关的记忆,很快,他想起了一切,甚至连他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都历历在目。
他变成了正常人,而且,比正常人还更加的好记性。
“主人!你怎么了?”憨根突然再次跪了下来,望着正抱着肚子痛得蜷缩在那里的司徒暮雪,问她:“是小主人要出来了吗?”
“是的……憨根,这里是血房,你快些出去……”司徒暮雪已经痛的脱力,腿间流出大量的羊水和血水,鲜红的颜色,浸染了她的衣裙,阵痛已经没有间歇,活生生的要从她的身上剜下一块肉的生痛。
憨根自知女子生产有许多禁忌,方才司徒暮雪为了让他变成正常人,驱动异能时动了胎气。本来这小孩就急着要出来,刚满五个月,借着这次机会,再也不肯乖乖留在里面。
憨根出来的时候,正巧碰到那些听到动静进来的接生婆。憨根想都没想的跳到一边,指着里面喊:“主子快不行了!快点去救!”
方才房里传出惊天动地的嘶喊声,就已经唬得接生婆们六神无主,突然听到说司徒暮雪不行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管憨根为何在这里。
司徒明亮他们都是男人,又因府里先连死了司徒卿灵和柳氏,按照规矩,与他们有接触的人都不能进入水月阁,免得沾了晦气。
水月阁外,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守着侍卫,但是水月阁里面,除了玉圆和芸雨荷,便只有那些忙乱的接生婆。
憨根躲地外面,不安的等待着。
他清醒之后,唯一的一个念想就是,司徒暮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从此以后,他就是司徒暮雪的奴仆。
芸雨荷和玉圆还是未嫁女子,按规矩也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端端热水,递两条热毛巾。司徒暮雪的情况慢慢稳定下来后,只听到里面接生婆像喊口号似的,指控着司徒暮雪呼气吸气,芸雨荷她们干着急,也帮不上忙,四处张望时,忽然看见了巨人般的憨根:“咦,憨根,你怎么在这里!”
玉圆急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她。姬若灵带憨根进府时,司徒明亮得知这是司徒暮雪请姬若灵帮忙的事,没有阻拦。但进水月阁,却是坏了规矩的事。
玉圆怕芸雨荷嘴大会乱说,赶紧的解释:“姬姑娘他们假意带憨根走了,实际上大小姐叫我暗中带他进水月阁的。你千万别到处说,到时候我不好交待的。”
“我知道……”芸雨荷见憨根不像从前那样傻,但也没有说话,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说:“雪姐姐在生孩子,你可别乱跑,别惹事,给雪姐姐添麻烦。”
憨根温顺的点点头,傻傻的笑笑,然后摸摸头,感觉到天灵盖上还有一股灵气在闪动,好象就是那胎儿注入到他脑髓深处的东西。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司徒暮雪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用力。接生婆们都围了上去,就怕她支撑不住,会中途放弃。
到时候,孩子卡在中间,活活闷死,大人也会一命呜呼。
突然,芸雨荷听到里面大喊一声救命,她们也顾不上什么忌讳,冲了进去。
只见司徒暮雪不知从哪里藏了一把刀子,正架在其中一个接生婆的脖子上:“我警告你们!无论我生下来的是不是死婴,都不许抱走!如果我看不到我的孩子,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大小姐,老奴不敢,求大姐饶命!”尽管司徒明亮事先有交待,如果产下死婴,立刻处理,不能让司徒暮雪看见,以免伤心过度伤了身体。
司徒暮雪似乎有先见之明,知道司徒明亮这个安排,所以藏着刀子要胁接生婆。
有了接生婆的保证之后,司徒暮雪才放开她。但手中的刀子,仍然死死的握住,随时准备杀人。
“姐姐,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他的。”芸雨荷上前握住司徒暮雪的手,给她宽心。
司徒暮雪这才渐渐放松,接生婆趁机喂她喝了一碗人参鸡汤,趁着她恢复力气的时候,开始新一轮的努力。
一个时辰过去了,随着一声清脆的哭声,水月阁上空突然闪过一道紫光,直冲天际,击破长空。
天空轰隆一声,下起了大雨,乌云翻滚,电闪雷呜。身处皇宫的轩辕烈*无眠,整个京城百姓,也惶惶不安。
轩辕烈在西北大营的主帐里,与轩辕枫和元酆正在商量调兵之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
轩辕烈掀帐而出,这才发现,天空不知何时,突然变黑了。
天空中,乌云如大团大团的墨汁,翻滚着,席卷了整个天空。云层之上,轰轰雷呜,偶尔看到几道闪电破空而出,直直的砸在树上。远处,竟已降下天火,将大片的树林燃烧,最近的一处,就在西北大营的东南角。
“火灭了没有?”轩辕烈随手抓住一个跑来报告消息的小兵,问他营中情况。当他得知军营的那簇天火已经灭了,但京城里还有几处天火仍是隐患时,只见远方一道紫光直击长空,乌云顿时粉碎,化成豆大的雨滴,哗哗的落下。
刚才还担心会酿成大火的天火,一下子全都被浇灭了。
“真是奇景。”元酆摇着扇子,潇洒的晃了两下之后,将扇沿搭在额头上,往那道紫光突现的地方看去,若有所思:“烈,那个方向,好象是将军府。”
轩辕枫一听,也觉得是。他估算着距离,小声说道:“如果没有算错,那道紫光真的是从将军府那射出来的。”
“怎么可能?”轩辕烈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那道紫光,他们亲眼所见,绝对不可能是人为的。若是老天所为,为什么会在将军府,那道紫光又有什么寓意,到底是福是祸,是不是与司徒暮雪有关,这都将是个玄之又玄的秘密。
轩辕枫和元酆见轩辕烈一提到将军府就不出声,知道他和司徒暮雪陷入冷战。
那日,轩辕烈和严乐心在房里演戏。与其说是他们二人演戏,不如说是轩辕烈一人在演。严乐心当真了,所以“演”的情真意切,轩辕烈知道司徒暮雪在外面偷听,他不想伤害她,但为了能骗过临王,他只能狠下心来,将严乐心骗得团团转的时候,把司徒暮雪最后一丝信念全部击碎。
司徒暮雪走后,轩辕烈在走廊上看到了自己这块玉佩。他知道,司徒暮雪放下这块玉佩,便是放下了他。
时间紧迫,他无法立刻向她澄清解释。轩辕烈与轩辕枫、元酆他们,内应外合,很快就把卢以健给揪了出来。临王受了重挫,短期之内不敢再造次,一切太平了,唯独司徒暮雪,成了轩辕烈最痛的伤。
轩辕烈想故伎重施,继续夜潜将军府,这才发现,将军府早已经是围得水泄不通。纵然他武功高强又如何,司徒暮雪和司徒明亮有心不见他,他也没有办法。
轩辕烈拧着眉头,默默的走进了主帐。这次调兵,他几次想带兵征战,找几场胜战回来,彻底平定边疆乱世,也算是为苍穹国造福。
可是,司徒暮雪是他的牵挂。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轩辕烈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将司徒暮雪抛在京城不顾,自己去上前线。
第一百四十章 小芋头
“元酆……我想麻烦你……”轩辕烈突然很客气的跟元酆说话。
元酆将扇子一摇,扇面打开,遮住自己的半边脸,皮笑从不笑的说:“我知道,你又是想我使美男计,去将军府找那个叫玉圆的小丫头,打听将军府里的事,是吧。”
轩辕枫见轩辕烈这些天,寝食难安,嘴角已经长了火气,嘴里也有几处溃疡,全都是因为思念司徒暮雪所致。尽管轩辕烈不肯轻易表达出他对司徒暮雪的感情,但身为同胞兄弟,轩辕枫最是感同身受。
“呵呵,元酆兄,你可真是聪明。现在雨荷也不理我了,所以我哥才没打我的主意。”轩辕枫拍拍元酆的肩膀,说:“你就当为了兄弟,牺牲一下吧。现在将军府内外森严,一般人是打听不到消息的。只有元酆兄出马,才有可能得知一二。”
元酆被他们两兄弟左一句右一句的奉承话,弄得飘飘然。他晃着他那把檀木折扇,瞅着外面的倾盆大雨,明明是大白天,却暗如黑夜,摇摇头,说:“你们给我准备好姜汤吧!这回必定要淋成落汤鸡!”
说完,闪身冲进了大雨中。
元酆一身雪白精绣锦袍很快就被大雨淋湿,他嫌弃这身白色太过显眼,索性脱去,露出里面暗色的中衣。
大雨中,每家每户都关窗闭门,路上空无一人,整个京城,仿佛鬼城,寂静无声。
元酆来到将军府时,发现这里的守卫比平时放松了许多。因为大雨,他们也多少放松了警惕,而司徒明亮因为司徒暮雪的生产,将所有的兵力全部调集到了水月阁,别处便不再看得紧。
“哎呀,小少爷,你千万别淋雨,如果病了,奴婢会被罚的。”忽然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紧跟着,元酆就看见司徒玉禄跌跌撞撞的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他一边跑一边哭,身后紧跟着一个奴婢,正在喊他停下。
司徒玉禄一直被家奴们看得紧紧的,他知道府里肯定发生了许多事,但却一件都不清楚。后来,司徒卿灵被乱箭射死,柳氏自杀,他两位至亲都相继死去,司徒明亮这才把事实告诉了他。
司徒玉禄很是伤心,但府里因为司徒暮雪的生产,并没有像从前那样体贴照顾他。司徒玉禄隐约听到些闲话,得知司徒暮雪很有可能会在生产那天,母子皆亡,所以也乖乖的,不敢闹事。
可是,刚才他得知司徒暮雪诞下一男婴,母子平安时,兴奋的想去看看,祝贺她。不经意的,却听到府里奴婢的闲言碎语,说司徒卿灵和柳氏之死都也司徒暮雪有关,是被这个本该死却没有死的婴儿克死的。
司徒玉禄一听,大惊失色,这才哭着要跑来质问司徒暮雪。
那些奴婢哪里敢让司徒玉禄出现,把他拦在走廊上,又哄又骗的,强行将他架走了。
不过,他们的对话,全都让元酆听见了。
“难道,刚才那道紫光,跟那个婴儿降临有关?”元酆本来是想先进府打探一下消息,然后再找机会跟玉圆巧遇,哄骗她说出一些消息来。
他没想到,自己才刚到将军府,就听到了这么多八卦。每一个消息,全都是重量级的。特别是当他听到说司徒暮雪诞下五个月的婴儿,不但没有死,反而还长得漂漂亮亮,健康白净的时候,就更加的惊奇。
元酆没有再多做逗留,转身,回到了西北大营,把此事一一告诉了轩辕烈。
“雪儿竟然动了胎气……”轩辕烈听罢,手一紧,生生的将手中的毛笔折断:“都是本王害的……幸亏雪儿和孩儿都没事,否则,本王……唉……”
“大哥,你别再想这么多了。既然孩子都生下来了,赶紧的去府上认吧。要是不认,怕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轩辕枫急忙劝他,就怕司徒暮雪到时候真的狠下心来,再也不理会轩辕烈。
元酆觉得轩辕烈这样去没有诚意,给他提了个建议:“烈兄不如先进宫,求皇上皇后给这孩子赐名。这样,有了皇家的认可,也是个无尚的荣耀。”
“雪儿根本不在意这些。”轩辕烈哪里不想去,但他知道司徒暮雪的脾气,如果真的去求轩辕凤天他们赐名,司徒暮雪反而会觉得他是在拿皇室欺压她,到时候她一怒之下带着孩子跑走了,轩辕烈哭都哭不回来。
“那怎么办!大哥你不能坐在这里傻等啊!”轩辕枫也急了。以前还有芸雨荷帮忙说说话,现在芸雨荷也不理他,他就像断了翅膀的鸟儿似的,只能在地上蹦跶两下。
轩辕烈见他们两个急的是热锅上的蚂蚁,看了看天色,离司徒暮雪生产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他转头,沉声说道:“如果那道紫光与雪儿诞子有关,这个时候,雪儿应该在休息……来人啊,给我准备好贺礼,我现在就去跟司徒将军会会!”
……………………素 素 华 丽 丽 分 割 线……………………
将军府,水月阁里,此刻正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司徒暮雪诞下男婴之后,接生婆们赶紧的把这小娃娃清洗干净,襁褓包好,送到司徒暮雪的身边。
司徒暮雪已经虚弱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可是,一看到自己的孩子,就立刻变得精神。
这三个接生婆都是办事利索的人,不到半个时辰,就把*褥换好,将房间整理干净,还点上了淡淡的薰香,对产妇和婴儿都有好处。
司徒明亮得知司徒暮雪他们母子平安时,立刻跑到了祠堂,跪在那里,叩首念佛。鲁管家见状,一边安排人手为司徒暮雪熬汤补身休,一边招呼接生婆照顾小婴儿。
可是,司徒暮雪紧紧的抱着那个孩子,不肯放:“这是我的孩儿,不需要奶娘来喂养,也不需要别人来带。我只是觉得有些困,把孩子放到我身边,我自然会照顾。”
鲁管家也不敢违抗司徒暮雪的意思,只是让接生婆将小娃抱出来给司徒明亮看了看,赶紧的,又送了回去。
司徒明亮看了小娃一眼,若有所思。接生婆抱回去之后,司徒明亮将她们都叫到了外面,逐一审问。
“大小姐生产的时候,可有其它情况?”
司徒暮雪生产的时候,天相异常,特别是将军府一道紫光冲天,司徒明亮再老眼昏花,也不可能佯装不知。
接生婆们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的说“没有”。
司徒明亮将手中的软剑往地上一掷,铿锵有力的金戈之声,吓得那些接生婆们缩成一团,连声求饶。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唯唯喏喏的说:“大小姐……似乎猜到大将军的意思,曾经拿刀子威胁老奴们,无论孩子生下来是死是活,都不许抱走,一定要留在她身边。”
“是的是的。”其它人纷纷附和,然后开始向司徒明亮详细的叙说了生产的经过。
生产中,并没有多奇怪的事,反而是这个孩子,很是稀奇。
一般五个月大的孩子,就算是华陀在世,也不可能存活。就算诞下来时有一丝生命,也熬不过一个时辰就会死去。但这个娃娃,生下来时,比足月的婴儿还要大些,根本看不出是五个月大的不足月婴儿。
“回大将军,那小娃娃真是天赐之子。老奴为各家小姐夫人们接生少说也有近百个婴儿了,从来没见过哪个婴儿一生下来就会能睁开眼睛的。小小少爷一出生,就睁开了眼睛,还冲着老奴笑,粉嘟嘟的,别提有多可爱。“
“是啊,老奴现在想想,也觉得稀奇。小小少爷不但会笑,还冲着老奴们眨眼睛。老奴见小小少爷不哭,正要把他倒拎起来拍拍屁股的,小小少爷竟然还会瘪嘴,好象好可怜的样子。”
“对啊,小小少爷哭完之后,好象还会抹眼泪。他坚决不要打了他的老奴抱他,别人抱就哭的不厉害,偏偏打了他的一抱,他就哭的凶。”
三个接生婆越说越有劲,越说越神乎。
司徒明亮听的都晕了,将信将疑,很是不安。
“这些话,无论谁问起,都不许说,知不知道!”司徒明亮一挥手,地上的软剑仿佛有了生命力似的,立刻飞回到他的手中。
接生婆们一见,立刻叩头求饶,就是给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乱说。
鲁管家立刻给她们三个包了个大红包,安排人将她们三人全部送回老家,只字不提此事。
接生婆走后,司徒明亮想了想,说:“鲁生,去找些红布来,府里所有的花草树木,都绑上红布。这个孩子,我寻思太不同一般,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麒麟神子,都是我司徒明亮的外孙。挂些红布应应景,顺便辟邪。这事别让雪儿知道了,免得她生气。”
“是。”鲁生应诺后,弯腰退了出去。
司徒明亮见司徒暮雪在休息,便去看望司徒玉禄,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芸雨荷和玉圆伺候司徒暮雪又喝了一碗人参鸡汤之后,将小娃娃放在她的身边,退了出去,让她安心休息。司徒暮雪一直等他们都走了,挣扎的坐了起来,俯声望着这个孩子,喃喃自语:“你是我的孩儿,娘永远爱你。”
那孩儿仿佛听到了她的话,突然睁开眼睛,只见一对紫眸流光溢彩,紫光潋滟,慑人心魂。
“啊!”司徒暮雪惊叫起来,但将自己的手捂着嘴,用力的咬了一口。
好痛!
她没有做梦,也没有魔怔,这孩子,真的是一双紫眸!如假包换。
司徒暮雪立刻警惕的四处张望,因为司徒明亮事先有所准备,水月阁无人马蚤扰。大伙都以为她在休息,所以没人靠近,不敢打扰她在休息。
“你竟然是紫眸……难道你是他的孩子?”司徒暮雪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跟轩辕烈有任何瓜葛,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于他,怀有他的孩子。
缘份仿佛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的,她穿越之前,轩辕烈已经在这具身体里撒下了自己的种子。她穿越而来,不知前因后果,竟然又机缘巧合的救了轩辕烈。再来到京城,与他纠缠出情缘。
断了情缘,却又多了这层父子缘。
司徒暮雪哭笑不得,她望着怀里襁褓中的婴儿,眼泪簌簌而落。
“孩子,你会不会埋怨娘,让你一出生就没了爹?”司徒暮雪自言自语,她本就没指望这孩子能有所回应,却惊讶的发现,他咬着手指,吃吃一笑,好象一点不介意自己有没有爹这件事。
隐约之间,司徒暮雪心领神会。
她悄悄的,想驱动体内异能,却发现,身体里那股力量已经消失,空空如也。
再看怀里的孩子,一对紫眸,光彩夺目,仿佛宇宙中最原始最绚烂的那道光芒,足以穿过黑洞,穿越亘古不变的时空,直达人心。
司徒暮雪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欣慰的笑了。
原来,她身上的那道莹蓝色光芒所携带的异能,已经完全的被这个孩子继承并且占有。
司徒暮雪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已经失去了异能。但是,她最牵挂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这个孩子,却有了她的异能来保护自己。
司徒暮雪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因为早产而夭折,更不用担心从此以后这个孩子会过得辛苦,被人欺负。
“孩儿,你这对紫眸,太危险了……”司徒暮雪轻轻的抚摸着他这对紫眸,真的跟轩辕烈一模一样,长长卷卷的睫毛,灵活的闪动着,紫眸情深,仿佛会说话,将他的想法一一道明。
他眨了两下,忽然之间,那紫眸变成了普通的黑眼睛。
司徒暮雪这才想起,接生婆和司徒明亮他们都看过了他,都没人发现他是紫眸。原来,从一出生开始,这个小娃娃就把自己的眼珠子伪装成了黑色。
刚才故意露出紫眸来给她看,只是为了告诉他,谁是他的父亲。
司徒暮雪笑了,说:“娘还没有给你取名字……可惜你是紫眸,却不能以真相示人,不如,你就叫司徒紫钰,小名芋头,如何?”
小芋头眨巴眨巴大眼睛,冲着司徒暮雪抛了个媚眼,看得司徒暮雪心花怒放,把小芋头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喊了几声,才安安心心的睡去。
失去了异能支撑的司徒暮雪,身体比一般的产妇还要虚弱。她这一觉,就睡了足足十天,每次,都是虚弱的睁不开眼睛,半梦半醒中让玉圆和芸雨荷伺候着喝些汤汤水水。
因为事先司徒暮雪早有交待,小芋头她要亲自喂养,司徒明亮只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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