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又怎么办?”
“唉。”司徒暮雪没有母亲,自她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以来,从未有人认真的跟她谈论孕期可能发生的事情。郎中来把脉,总是反复几句母子平安,也没有任何的知识普及。
司徒暮雪想自己查查医书,了解这未来几个月的过程。可是,总有这样那样的事令她分神,无法静心翻看。
她知道,孕妇容易腰酸,也知道会因此呕吐和嗜睡。可是,她没想到,轩辕烈对这些也了如指掌。
轩辕烈见她叹气,怕她又误会自己有女人,曾经服侍过孕妇,赶紧解释道:“我特地去查了医书……还问过御医,他们说的……”
“知道啦……”司徒暮雪用脑袋顶了他一下,毛茸茸的头发,弄得轩辕烈的颈间又痒又舒服,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司徒暮雪被他服侍得很舒服,心情特别好,她搂着他,问他:“御医有没有说,有什么法子能解乏……或者不那么嗜睡?我现在跟小猪似的,总想睡……”
“嗯,有,御医倒是交了个法子,说能解阴阳失调之症。”轩辕烈暗了眸色,嘴角扬起,笑意盎然。
一张脸仿佛刚被熨过似的,明明笑得眉眼都弯了,整张脸却没有一根皱纹。鼻梁仍然这样的高蜓,眼窝还是这样的深邃。他是这样的青春洋溢,年少有为,能文能武,还懂治病救人,照顾孕妇。
司徒暮雪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她难挨困意,却又想早点知道这药方,不由的急的,整个人都贴了过去,在他耳边小声求他:“快说啦。”
“这方法……咳咳,御医说……说是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不宜使用,咳咳,你现在才两个多月身孕,不宜……你还是别问了。”轩辕烈自己先红了脸,看司徒暮雪的时候,慕名的心虚。
司徒暮雪虽然已有两个月身孕,但尚未出怀,腰身和以前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轩辕烈轻轻一搂,就将她整个人都抱住了,他的臂弯就像避风港,司徒暮雪窝在里面,舒服的已经是半梦半醒,睁不开眼,哪里注意到轩辕烈的身体越来越烫,越来越硬,越来越像块会发热的石头,烤得头上的汗,嗞嗞响。
“你不说……以后都不许在我这里休息。”
“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司徒暮雪慵懒的抬起眼皮,不解的望着他,说:“我也看过医书的,难道你们宫里的御医不学无术,开了个假方子来糊弄我不成?”
轩辕烈笑了,他低下头来,轻轻的咬了司徒暮雪的耳垂一下。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所谓的阴阳调和就是夫妻之间那档事。如果说了,依着司徒暮雪的性子,肯定一脚把他踢下*,还会禁止他在她的闺房出现。
司徒暮雪被他咬得直喊痛,轩辕烈这才松了嘴,见她如珍珠般洁白可爱的小耳垂上,有着他的耳印,还有他的气息,就像一头占了地盘的公狮似的,满意的笑了。
“御医说,你心神不宁,气虚气躁,所以容易累,也会嗜睡。想治好,不需要吃药,只需要每日保证睡眠,少烦心,少操心,到了后期,自然会好的。”轩辕烈用指腹轻轻的揉搓着那只被咬红的耳垂,动作轻柔,嗓音*:“有我陪着,你才睡得香。本王决定,不辞劳苦,每晚来陪你小睡两个时辰,如何!”
司徒暮雪以为是什么良医妙方,特地的打起精神听了半天,竟然是这个法子。
“你!……无赖!”司徒暮雪嘴里骂的凶,心里却并没有真正的生气。
方才轩辕烈教她看账本时,司徒暮雪就发现,他与云暮倾、司徒明亮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司徒明亮心中有国,心系天下,家中事务一律不知,全凭柳氏做主。云慕倾是典型的书呆子,除了会读书讲道,对家务事也是一窍不通,心有余而力不足。
轩辕烈却样样精通,算起来,也真是异类。
他身为大皇子,处理朝廷皇宫千丝万缕的关系,游刃有余。身为长子,宣王府的事几乎全由他定夺。身为兄长,管理轩辕枫也是有的放矢。身为一个追求司徒暮雪的男子,他张驰有度,懂得关键时刻耍赖,平时耍酷,私底下卖弄温情,也实属不易。
司徒暮雪担心自己无法立刻接手将军府,如今有他暗中相助,信心大增。
但白天,轩辕烈忙着处理公事,司徒暮雪也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和自己亲近,毕竟刚刚才退婚,现在又躺到一起去了,怪没面子的。
他肯晚上来,说些闲话,教些本事,正是司徒暮雪心中所想的。
只是,这原本感觉有些见不得人的事,从轩辕烈的嘴里说出来,却是这样的理直气壮,有理有据,司徒暮雪还是觉得有点滑稽。
轩辕烈见司徒暮雪在自己的怀里笑得这样开心,不由自主的动了情。方才咬她耳垂,实在是憋不住yu望,才咬着解解馋,现在见她没有拒绝自己每晚“侍寝”的要求,还笑靥如花,轩辕烈心神已乱,低头,咬住司徒暮雪的唇不放,非要攻城掠地才肯罢休。
司徒暮雪小声惊呼,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勾在他颈上的双手也放了下来,想推他,又怕弄痛,左右为难之时,轩辕烈早已占据主动。
他长腿一抬,勾住了她的腰身,让她退无可退。抽出枕在她脑袋下面的胳膊,双手捧起她的脸,不许她乱摇头。红唇已经慌乱中不自觉的张开,给他打开了方便之门,一条灵蛇撬开羞涩的小贝壳,长驱直入,将他的领地扫了一遍,然后,细细品尝那百合莲子粥的清香,还有女儿家独有的馥郁芬芳。
司徒暮雪拼命的扭动着身体,但在他的强锢之下,挣扎变得更像是一种挑逗。轩辕烈被她弄得情难自禁,加深了吻,也加重力道,满满深情,恨不得用刀刻下来,给她看看。
渐渐的,怀里的小人儿软了身体,双手捧着的小脸蛋也变得烫手,轩辕烈舍不得就这样结束,可是他发现,从他吻她到现在,司徒暮雪都没有呼吸。
她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得乱了心神,忘了呼吸。
轩辕烈赶紧的放开她,轻轻的帮她在胸口揉着顺气,好脾气的小声的哄道:“乖,吸气,对,再呼气……”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她自有办法
司徒暮雪被魔怔了,她大脑缺氧,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在此时失去了功能。
轩辕烈分明就在眼前,可是,他的声音,却遥远的,如同在天边。那是梵音吗,这样的好听,带着慑人魂魄的魔力,迷人心智,乱人心神,忽远忽近,脑子里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身体,却乖乖的随着他缓慢悠长的嗓音,深深的吸气,慢慢的吐气,直到感觉到肺部充满了空气,脑子也不那么眩晕,才发现,轩辕烈的唇,贴在她的耳边,这样的近,滚烫的气息将她所有的神经末梢都烫得异常敏感,她能听见他胸膛的共鸣,听见他早已乱得无法调整的心跳。
“傻瓜,吻的时候,要呼吸。”轩辕烈爱怜的摸着她的头,笑道:“不过你是第一次,就原谅你。下次记住,嘴要张大点,鼻子要呼吸哦。”
“呸!”司徒暮雪几乎把头都埋进了胸口,她想装的凶一点,可是这声一出口,就软得跟棉花糖似的,哪里还有平时的强势。
轩辕烈很满意今天的收获,他没有得寸进尺的再索要下去。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说道:“睡吧,天都快要亮了,再不睡,你会熬不住的。”
“嗯。”司徒暮雪一直没有抬头,她滑进被窝里,害羞的不敢出来。
轩辕烈随手一挥,摇晃的烛火灭了。房里,谧静又幽暗,外面微风吹拂,正是酣睡的好时候。
司徒暮雪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隐约感觉到身边有人在动。她本能的翻身搂住了轩辕烈的腰,好象抱住了他才能睡得安稳。
轩辕烈刚要掀被子走人,突然的被她这么一搂,动不了了。他弯着腰,一只脚在*下,一只腿盘在*上,身体前倾,保持这个高难度动作足足两柱香时间,司徒暮雪才睡沉了,双手,慢慢的滑落下来。
轩辕烈拐着脚跳下了*,在地上赶紧的做了几个拉伸动作,让令腿脚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他忘着还在熟睡的司徒暮雪,上前替她掖好被角,想了想,低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被他咬红的唇,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第二天,玉圆进屋子时,大吃一惊。
“大小姐,你的嘴……是被虫子咬了吗?”玉圆大呼小叫的,把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的司徒暮雪给叫醒了。她赶紧的以着铜镜照了又照,才发现,自己的唇有轻微的红肿,不明显,但还是能一眼看出,像极了被小虫子咬过的模样。
司徒暮雪佯装无事的拿着竹篦子弄了几下头发,然后故作淡定的说道:“惊蛰早就过了,到处都是小虫子,弄得我一晚都没睡好。”
“玉圆这就马上去买几个驱蚊香包,挂在房里。”玉圆风风火火的,恨不得马上就去药村店搬十个八个过来。
司徒暮雪赶紧的把她叫住,提醒她:“驱蚊香包里有些药材带毒性的,如今我有身孕,怎么能随便用。你只需要每日打扫干净屋子就好,过几日帮我挂上蚊帐就行了。”
玉圆悄悄的吐了吐舌头,暗自庆幸司徒暮雪是个好脾气的主子。她刚才犯了这么大的错,司徒暮雪都没有责怪她半句,真不明白,为什么府里那些下人们都怕她怕得要死,天天没事来她这里打听司徒暮雪的心情如何,好象她心情一不好,就会砍人家的头似的。
“大小姐,你今天真好看。”玉圆替司徒暮雪绾好发髻之后,望着铜镜里的司徒暮雪,由衷的赞美她。
司徒暮雪不以为然的站起了身,笑问:“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本小姐平时不好看喽。”
“不是不是!”玉圆摆着手解释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也不明白,就是觉得大小姐今天特别的好看……平时好看,但今天更好看。”
司徒暮雪摸了摸自己的脸,回想着昨晚的种种,莫名的心虚起来。
“对了,大小姐,鲁管家他们还在外面侯着。”司长暮雪现在主持将军府的中馈,现在她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饭,而是要应付府里大大小小的琐事。
司徒暮雪点头,示意玉圆将鲁管家带进来。
不一会儿,五、六个下人跟着鲁管家的身后,鱼贯而入。
“大小姐,前些日子,府里西北角有段院墙塌了,奴才请工人重新修筑,这是所有花销的清单。”
“大小姐,这个月府里的伙食费超了。春天的菜比平时贵了两成,老爷和夫人都喜欢吃新嫩的蔬菜,还有刚冒头的笋尖,所以,厨房每日都买了不少……比从前,多了二百两银子。”
“大小姐,奴才是来提月银的。过几天,就该给小姐少爷发月银。上个月夫人交待说要多给二小姐五十两月银,不知……不知大小姐准不准……”
鲁管家带着他们,一个个的把今日要办的事,逐一汇报。
司徒暮雪只是静静听着,一个都没有准。
“院墙的事,鲁管家审了那清单就好,如若没有问题,明日再来提银子。厨房每月例银,昨儿我已经看了账本,每月都应该有所结余,就算是春天的菜贵些,京城的物价比竂辽村高十倍,也足以应付。等这个春天过去,菜价降了下来,本小姐还要削减一些开支,你负责管理厨房的,也该做些准备。本小姐不想听到什么例银少了,所以饭菜质量下降的话……”
司徒暮雪一番话,说得他们哑口无言,面面相觑,无人敢反对。
司徒暮雪将审核院墙清单一事交给鲁管家,是向他抛出橄榄枝,告诉他,她信任他。这样,鲁管家在将军府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也利于他帮助司徒暮雪管理将军府。
二来,司徒暮雪也是借机向鲁管家报恩。感谢他在过去的八年中,专程去寮辽村看望她。
厨房那多出来的二百两银子,司徒暮雪心里是有数的。
昨晚轩辕烈陪着她看账本时,有意挑出那本有厨房开销记录的账本给她。轩辕烈说过,天下没有不贪嘴的厨子,只看贪多贪少。
不少大户人家的妾室最是喜欢抢着管厨房,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厨房的油水多,容易蒙混过关,从中得利。谁管了厨房,那便是谁的小金库。想要什么,只管买来,然后再让厨房随便编个名目,就能到账房里拿银子。
这个月所谓的买新鲜蔬菜多出来的二百两,无非就是柳氏平时挥霍的结果。
司徒暮雪若是准了这笔银子,那府里上上下下都以为她好糊弄。到时候,只怕排着队来糊弄她,给她下马威。
鲁管家见司徒暮雪把前面两件事都安排好了,唯独不提司徒卿灵月银的事。她刚才那招敲山震虎的本事,把那些下人们都吓得不敢再问,只管盘算着该如何把那二百两银的漏洞给补上。
“大小姐,二小姐月银的事……”鲁管家只好自己硬着头皮问。
“至于二小姐和小少爷的月银,如若要增,也需得父亲同意才行。将军府不是出不起这月银,只不过小小姑娘家多拿五十两银子去做什么,需得让父母知晓才行。”司徒暮雪歪着头靠在窗边想了想,冲着玉圆问道:“小少爷下课了吗?”
鲁管家见司徒暮雪转移话题,知道她不想再提司徒卿灵的事。
那天,在膳房发生的事,鲁管家他们都被隔离在外面,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只知道,司徒明亮很生气,气得病倒,司徒暮雪双手受伤,柳氏被关了禁闭,司徒卿灵失*,司徒玉禄哭得快要断气。
整个将军府天翻地覆,等下个们反应过来时,司徒暮雪成了将军府的女主人,主持中馈。
鲁管家对司徒暮雪一直很亲,特别是看见她长的跟云慕裳一样,就更加的疼爱她。如今她回到将军府,翻身做主,鲁管家心底暗暗欣喜。他早就决定了,自己要支持司徒暮雪,帮助她,管理将军府。
“小少爷马上就下课了,老奴已经吩咐下人,把小少爷和私塾先生带到水月阁来。”鲁管家话音刚落,司徒玉禄就从外面跑了进来,他一头栽进了司徒暮雪的怀里,带着搂着她久久的没有说话。
司徒暮雪知道他很伤心难过,柳氏是他亲娘,她是她最喜欢的大姐姐。两者有冲突时,司徒玉禄想两边都帮,却没想到,两边都受了伤害。
“禄儿,你是将军府的小男子汉,不能这样多愁善感。”司徒暮雪小声劝他:“雪姐姐没有事,你看,手已经不流血了。再过几日,就能拆了纱布,到时候,雪姐姐带你去放风筝,如何?”
司徒玉禄毕竟还是个孩子,听司徒暮雪这么一说,特别是听到说能放风筝,立刻忘了刚才的伤心。他兴奋的点点头,然后乖乖的站在司徒暮雪面前,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这几天学的东西,都说给她听,让她检验。
司徒暮雪仔细的将他这几日学过的内容看了一遍,边看边问。然后,让玉圆带司徒玉禄去外面玩,把私塾先生给叫了进来问话。
“先生教禄儿多长时间了?”
“回大小姐,有一年了。”
“学了些什么?”
“《三字经》、《千字文》,还有……还有……”私塾先生小心翼翼的瞟着司徒暮雪,但她面无表情,好像压根没有听到私塾先生在说话。私塾先生怕司徒暮雪会嫌弃他偷懒没有教好,自作主张的又加了两本书进去:“还教了《论语》和《史记》。”
司徒暮雪一挑眉,冷笑两声:“禄儿不过是五岁孩童,先生现在就让他学《论语》和《史记》,为时过早了吧。”
“回大小姐,这不是还有《三字经》和《千字文》嘛。”
司徒暮雪突然随手将桌上的茶杯给掼到地上去了,乒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唬得私塾先生不敢再说了。
司徒暮雪本来是想拍桌子的,可是双手都有伤,她只好摔东西。
“本小姐在寮辽村时,那里的三岁孩童就已经开始学《三字经》和《千字文》。禄儿今年已经五岁了,先生才教这些,是不是又晚了?”司徒暮雪目光如炬,盯着他,冷笑道:“先生一个月从我将军府领一百两银子,只教《三字经》和《千字文》,真是大材小用,庙小佛大,将军府怕是再也请不起先生了。”
司徒暮雪说完,站起身,径直往屋外走去。
玉圆正带着司徒玉禄在院子里玩耍,司徒暮雪坐在旁边的亭子里,看着他们,幸福的微笑着。
鲁管家见司徒暮雪雷厉风行的把这些事情全都处理完了,赶紧的把呆在原地的私塾先生带去账房结账,然后送客。刚转身准备去水月阁看看还有什么事要做,身边就围来一大群奴才和婢女,鲁管家鲁大人的喊个不停,谄媚的来跟他套近乎。
鲁管家使尽浑身解数才从人群里突围出来,得知司徒暮雪带着司徒玉禄去看望司徒明亮了,赶紧的,准备了些水果,端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司徒暮雪在跟司徒明亮商议月银的事。
“这些小事,你就自己做主吧。”司徒明亮刚退烧,人还不精神,他见司徒暮雪身体好了大半,这才高兴一会,忽然听到她提起柳氏和司徒卿灵,不禁烦躁起来。
司徒暮雪也不急,等司徒明亮平静下来,这才说:“灵儿今年十四,按照京城的习惯,这个年龄早就该有人来提亲。想必是爹舍不得,想留在府里多陪陪自己,这才耽误了。大娘虽然做了错事,但是到底是灵儿的亲娘,她一定是担心灵儿的婚事,所以想多批些月银给灵儿,让她多些打扮,这样才能吸引王孙公子的注意。”
司徒暮雪这么一说,司徒明亮也觉得是那么回事。
他本是武将,叫他上阵杀敌没有问题,但是要他处理家长里短的事,那简直要他的命。
司徒暮雪见他听进去了,又说:“爹恼大娘,雪儿更恨。但灵儿毕竟是爹的女儿,雪儿如果不批这笔月银,只会招来是非,不如给了,也落个轻闲,少些麻烦。雪儿只是担心,灵儿拿了钱不用在正途上,所以这才来跟爹讨个说法的。”
“也罢,你这么小,就要担起整个将军府,是爹为难你了。”司徒明亮想了想,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鲁生,你进来吧!”
鲁管家这才进去。
司徒明亮虽然病了,但是九级强者,他早就听见外面有人的呼吸声。他知道那是鲁管家,所以没有介意,唤他进来,是要他帮忙处理这些事。
“方才雪儿跟我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司徒明亮问他。
鲁管家弯腰说了声“是”。
“灵儿以后每月可以多支出五十两银子,但是,这银子只能留在账房,不得提取出去。灵儿如若是正经需要的,鲁管家可以带着这笔银子亲自上门支付,否则,谁也不许动用。”司徒明亮快速说完之后,又补充一句:“如果有谁不乐意这个安排,叫他来找我。”
“是!”
“爹,雪儿还有一事相求。”司徒暮雪见司徒卿灵的事处理完了,赶紧的,把自己赶走私塾先生,打算给司徒玉禄重新找先生的事说了一遍。
“禄儿天资聪颖,又是将军府唯一的男丁,雪儿希望他能成才。可是那私塾先生,光领银子不认真教,真正是白白浪费了禄儿。”
这个私塾先生,司徒明亮见过一两回,当初是柳氏请来的,他也没有太大的意见。
以前,他曾想过,要把司徒玉禄送去翰林院,跟着那些小世子们学习。可是柳氏不肯,总说怕在皇宫里,宝贝儿子吃亏。司徒明亮也不想总是扯这些事,所以就听了柳氏的意见,让她去请私塾先生在家里教司徒玉禄。
司徒暮雪把自己试探的经过一告诉司徒明亮,他就明白过来,那私塾先生浑水摸鱼一年,压根没有好好教司徒玉禄。
“哦,雪儿有什么好提议?”
“雪儿想,请舅舅来府里教禄儿读书写字。”司徒暮雪淡淡说道:“爹是知道舅舅的学识的,爹也看过雨荷,她知书达理,全是舅舅的功劳。更何况,舅舅是自家人,教起来,才放心。”
司徒明亮一听,也觉得这个办法好。
可是,他也有他的担忧:“雪儿,你舅舅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禄儿是你大娘的儿子,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来将军府教禄儿……唉,都怪我……”
司徒暮雪见司徒明亮又开始自责,急忙安抚他:“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雪儿已经忘了。至于请舅舅来府里当私塾先生一事,爹就交给雪儿去办吧。女儿,自有办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禁令
司徒明亮见司徒暮雪胸有成竹的样子,欣慰的点头说好。
司徒暮雪又与他说了些闲话,见他面露疲色,正准备离开,司徒明亮突然问她:“雪儿,爹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爹。”
“雪儿,你的内功……是谁教你的?”司徒明亮问的不是很肯定,但在膳房,他明明感觉到,司徒暮雪的体内有一股力量,足以媲美那些普通武夫。
他甚至敏感的发觉到,那股力量若有若无,若隐若现,时强时弱。在司徒暮雪掌掴柳氏和司徒卿灵时,她手中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弱女子能使出来的。
这些天,司徒明亮在府里养病,仔仔细细的回忆着自己与司徒暮雪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大女儿,因为没有参与她的成长,对她的生活,她的个性,她的能力,她所有的所有,都是这样的神秘又令人惊喜。
他想试着了解司徒暮雪,首先,从她是否会武功这点开始。
司徒暮雪抿了抿嘴,说:“在寮辽村很无聊,舅舅教我和雨荷认字,我们整日无事就躲在房里看书。舅舅那有本武学秘籍,雪儿觉得有意思,就按照里面练了……雪儿没告诉怕舅舅担心,所以谁也没告诉……”
“哦……原来如此。”司徒明亮觉得这事可大可小,提醒她:“雪儿,你现在有了身孕,千万要注意。练功不是坏事,女儿家会点拳脚功夫,学会自保也不错。但是,如果你走火入魔了,就会影响胎儿,知道吗?”
“雪儿谨记爹爹教诲!”司徒暮雪见司徒明亮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心中大喜。这还是司徒明亮第一次这样明了的,以父亲的身份,来提醒她要学会照顾胎儿。
司徒暮雪本已走到了门边,因为高兴,又转过身去,对着司徒明亮行了个大礼:“女儿自见到爹爹起,还未行过大礼。如今爹爹病了,女儿自当挑起大梁,照顾爹爹。爹爹,请受女儿一拜!”
“好好好……真是孩子!”司徒明亮控制不住的在司徒暮雪面前再次痛哭起来,他抹着泪花,泣不成声,几次想下*来扶她,都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跌坐回去。
鲁管家赶紧的扶着司徒明亮,让他坐起身来,好好的,受了司徒暮雪的三个响头。
司徒暮雪行完大礼之后,长吁一口气。
云慕裳之死真相大白,水落石出,司徒暮雪才觉得,自己从寮辽村回到将军府,是值得的。她与司徒明亮之间,也因为云慕裳之死,而变得生疏陌生。
如今,响头磕完,司徒暮雪内心轻松,并且,她仿佛看见父女之间已经开始破冰,正如这天气,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爹爹,女儿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爹爹好好休息。”
司徒明亮喜极而泣,用力的点头。
爹,成了爹爹。雪儿,变成了女儿。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称呼上的改变,无形间,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司徒暮雪回到了水月阁之后,觉得有些乏了。半躺在贵妃榻上,将剩下的账本摊在腿上,静静的,一页页的翻看着,了解着将军府的一切。
就在司徒暮雪看账本时,轩辕烈正在宣王府焦头烂额的处理着手头上的公务。
早朝时,就已经有人觑觎司徒明亮的位置。
司徒明亮身为大将军,从未告假过。哪怕是伤筋动骨,也曾经绑着绷带坐在椅子里让人搬上朝堂去。但这次他病的没有上早朝,轩辕烈替他告假时,也不知他何时才能打起精神,所以直接替他请了一个月的病假。
这病假一请,整个朝廷一片哗然。有人关心有人高兴,更多的人想上门探听虚实。
幸亏轩辕烈早有准备,求轩辕凤天亲自下令,不许任何去将军府探望司徒明亮,并且,就连轩辕凤天派大太监送补药去将军府时,都特例准许将军府等人不必谢恩,大太监是将补药送到将军府的门房就离开了,连门都没进。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司徒明亮在轩辕凤天心目中的地位,可见一斑。当然,也没人敢违抗圣令,这才给将军府一片宁静,司徒暮雪才有精力来处理将军府的事情。
但是,越是这样保护将军府,就容易引起一些有心人士的关心。这几日,六王爷临王连续几次当众提起司徒明亮的身体,并且或多或少的暗示轩辕凤天,西北大营十万大军,每日操练管理,以及粮草军饷的筹措,都失去了主心骨。
国一日不可无君,军一日不可无将。
司徒明亮在家里养病,一摊的事都因此停顿下来。而西北大营的差事,最是油水。
临王一直对轩辕凤天继承皇位耿耿于怀,在他看来,这个时候将整个西北大营交给他来管理,是最应该不过。
轩辕凤天怎么可能把这十万大军交给临王去管理,这是苍穹国的国之根本,旁落他人,轩辕凤天的皇位也坐不稳。
但轩辕凤天又不能让西北大营的主位空置太长时间,再三权衡之下,将这个重任,交给了轩辕烈。
轩辕烈一直与司徒明亮合作,负责处理筹措军饷之事。每日在皇宫和西北大营之间来回跑,对两边的情况都很了解,又是皇长子,军营里的老面孔,也不怕被人欺生。
最重要的是,能堵住临王的嘴,让他无话可说。
轩辕烈本来就身兼数职,忙的想看看司徒暮雪都得半夜才有空。现在又多了接管西北大营这件事,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大哥,你找我?”轩辕枫刚约了朋友准备去新开的酒馆子试吃酱肘子,忽然听到说轩辕烈找他,这才蹦蹦跳跳的跑进来,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子说:“我刚骑射完,正准备沐浴之后出去吃东西。大哥,一起去吧!”
轩辕烈无奈的看着轩辕枫,他也十七了,可是,还跟孩子一样,喜欢玩乐,对政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轩辕凤天有意让轩辕烈培养他,可是苏容玉心疼小儿子,怕他吃苦受累,又嘱咐轩辕烈别给他安排太多公事。轩辕烈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特别是看到轩辕枫总是贪玩,不肯静心学着做事,就更加的郁闷。
“骑射是为了强身健体,大哥支持你。但是,身体好了不仅仅是为了吃喝玩乐,你总是往外跑,跟着那些世子遛狗斗鸡的,如何成才!”轩辕烈几次想从自己的手中分些事情交给轩辕枫去做,但每次都没有成功。
不是他不愿意分权,是这个只知道玩的弟弟不喜欢权力。
轩辕枫见轩辕烈又要训他,噜噜嘴,不出声了。
“给云姑娘请私塾先生的事,你办得如何了?”轩辕烈问他,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回话,这才抬起头看他,问他:“你又忘了?”
轩辕枫早就把这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里还记得自己许诺过,要让芸雨荷来宣王府读书,给她请私塾先生的事。
“上次欺负云姑娘的那几个世子,我叫你派人盯着,每日向你汇报他们的动静。这事,你不会也忘了吧?”
轩辕枫搓搓手,又挠挠脑袋,嘿嘿一笑,说道:“人我早派了,只是那些世子过着黑白颠倒、吃喝嫖赌的生活。我听了一次,就知道他们这一辈子要干嘛,就……就没去听了。”
轩辕烈扶着额头,望着轩辕枫,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轩辕枫怕他生气,赶紧讨好的说道:“大哥,你先别气。咱们府里的探子个个都是精英,一个抵两。我已经交待他们了,暗中跟着,暗中收集证据,只等合适的机会,就给他们好看!”
轩辕烈听他这么一说,气渐渐的消了大半。
虽说轩辕枫办事偷工减料,但好在他还是懂得轻重缓急的。他只是好玩,没有亲力亲为而已。
“那,西北大营……”
轩辕枫见轩辕烈问他西北大营的事,就知道今天他是别指望出门了,索性,一屁股坐在轩辕烈的右手边,双手撑在腿上,胸有成竹的说道:“大哥,你真当我是小孩,不知道好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西北大营的事。昨儿你交待我的事,我早就安排好了。”
轩辕枫如此一说,轩辕烈倒有些惊讶。他好整以暇,笑脸看着他。
轩辕枫撇了撇嘴,问他:“大哥,我如果说了,你觉得满意,可不能再烦我,让我出去痛快玩一天,如何。”
“行!”
“好,一言为定!”轩辕枫见他答应了,这才提起精神,掰着手指,一件件的说道:“大哥你说要我整理出营中独子、无婚配、无后代这三类士兵,我早已经弄好了,还做了个花名册,按照他们所在兵营管辖、是否是京城人氏,以及姓名、年龄分类,还交叉对比过,大哥你随便想查谁,保证你一眨眼就能找到。”
轩辕烈见轩辕枫说得这样有笃定,这才从众多的公文中拿出他所说的花名册,随手翻开,查了几个人名,果然如轩辕枫所说的那样,很便利。
“不错。”轩辕烈很少夸人,但轩辕枫这件事,确实做的不错。
轩辕烈将花名册合上,扔给轩辕枫,说:“那你再去办件事。将所有京城能周边人氏全部挑出来,令军营副将统一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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