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王妃,烈王不二娶

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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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已做足了思想准备,要娶她,真心的来爱她。

    突然间她容貌尽变,惊艳四座,未施粉黛,美得毫不掩饰,光艳照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风情万种。哪怕是冷冰冰的坐在那里,明明近在咫尺,但神情却是拒人千里。明明高贵冷漠,却又带着某种魔力,吸引着轩辕烈。

    轩辕烈准备的一肚子的话,被她的冷若冰霜全都逼了回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皇子,夜探闺房,与礼不和。还请大皇子回去吧。”司徒暮雪隐约觉得肚子有点疼,可能是刚才泡温泉时受了点凉,又看到轩辕烈来打扰自己,心中郁结,难免有些不舒服。

    她想快点打发轩辕烈走,反正已经不打算嫁他,再看他时,从前的好感全无,只当他是个陌生人。

    轩辕烈见她下逐客令,正琢磨着该如何措词,向她解释,忽然看见司徒暮雪脸色苍白,微蹙秀眉,双手本能的捂在腹部,身体微微前倾,银牙轻咬,但还是逸出一声细细的申吟。

    “你不舒服?”轩辕烈站起身来,双腿跪在她的身边,连人带被子的一起抱在怀里。司徒暮雪想挣扎,但他出手如闪电,捉住她举起来的手,搭脉片刻,沉声说道:“别动气,你现在动了胎气,要静养。”

    司徒暮雪本不信他的话,后来转念,自从有孕之后,自己的身体总是怪怪的。身体里的异能,忽强忽弱,就像打摆子似的,很难掌握。司徒暮雪知道,如果她的身体失去了这股异能的力量,就会变得跟这世上所有的平常女子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异能能助她强大,也足以毁灭她。

    同时,也可以毁灭她肚中的孩儿。

    轩辕烈脸色阴沉,不像是开玩笑。他的手指仍然不轻不重的搭在她的手腕上,探知她的脉相,很担心她真的会因为心情不好影响胎儿。

    “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自然会好。”司徒暮雪深呼吸,白天去了云记布庄回来后,她心情大好,胎儿也无恙,所谓的动了胎气,也不过是刚才的事。

    司徒暮雪本以为自己再见到轩辕烈很会淡漠,就像陌生人一样。谁知他一坐到自己身边,她就会失去冷静。

    这,太不像平常的自己了。

    轩辕烈见她垂眸调息,虽然不是什么内功心法,但确实很有效果。很快,她的脉相变得平和,刚才明明探到有股四处乱窜的气流,也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轩辕烈撤回手来,双臂将她环住,隔着薄被,轻轻的摩擦着她的肩背和胳膊:“孕妇不宜泡温泉,刚才本王竟也疏忽了这一点,水温过高会令胎儿不安……你这样动了胎气都不自知,万一有事,怎么办。”

    轩辕烈说话时,声音平缓,里面拳拳深情,司徒暮雪能感觉到,但她就是不想受他的情。

    “他不是你的孩儿,大皇子不必担忧。”司徒暮雪秀眉微蹙,似没有想到男人倒是也懂得一些常识,试着想挣脱他的拥抱,但推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轩辕烈知道她心里在计较什么,他也没有太多的铺陈,直接说道:“下药堕胎的事,我刚刚才知道。不管是谁指使,都是我的过错。雪儿,请你原谅我,让我娶你,对你一辈了好,给我机会弥补,好吗?”

    司徒暮雪身子一抖,神情黯然。

    轩辕烈还想说什么,她举起手来,纤纤玉指轻轻的点在他的唇间,不让他再开口。

    “大皇子,我已经退婚了。你们男人不是常说,君子一言,四马难追。你既然已经退婚,我爹也同意了,覆水难收,你又何苦来为难我。”司徒暮雪见轩辕烈还急的要辩驳,手指微微用力,按住他的唇,又说:“下药堕胎,杀人偿命,能狠下心来做这件事的人,想必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会这么做。大皇子,你是聪明人,皇家为了脸面容不下我孩儿,你强行娶了我,我们也不可能幸福……”

    “这是我们的婚事,只要我们幸福,其他人又算得了什么。”轩辕烈眸色一暗,语气倨傲,桀骜不驯。

    司徒暮雪双手捂着脸,很是烦恼。

    这个男人,真是没有办法跟他讲道理。对他脸色,他能厚着脸皮追进来。给他讲道理,他反倒比你还会讲道理。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真正是难对付。

    “你的意思,不但要娶我进门,还要把我这肚子里的孩儿一起娶进你皇家大门?”司徒暮雪突然粲然一笑,整个水月阁仿佛都笼罩在星光之中,熠熠生辉,美艳动人。

    轩辕烈一时之间竟看呆了,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听见司徒暮雪奚落的笑声,轩辕烈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他尴尬的笑笑,肯定的点头承诺:“我娶你,你的孩子我会视如已出。”

    司徒暮雪娇媚笑着,方才放在轩辕烈唇间的手指,缓缓下移,落在他的胸口处,在他的心脏那里,轻轻的戳着。

    轩辕烈不禁的松了臂弯,他不是没有见过美丽的女子,但像司徒暮雪这种,眉眼妩媚,神情却是青涩稚嫩,说话时咄咄逼人,微笑时却和风细雨,看似坚强无所不能,撒起娇来却柔弱如河底水草,只要她有心展露媚态,世间无一男人能抗拒。

    比如现在,轩辕烈的心乱了,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司徒暮雪佯装小女儿样,戳着轩辕烈的胸口不言不语,一脸委屈,让谁看了都觉得心疼。眼见轩辕烈上当,迷在她的魅力之中无法自拨,司徒暮雪突然将轩辕烈推开,脸色一变,抬脚踢去,厉声喝道:“你不走!莫非是想让本小姐送你一程!”

    不过,司徒暮雪因为害怕动了胎气,所以不敢再轻易用异能。她没有武功,更不懂内功心法,所以她一直被轩辕烈搂着挣脱不开。她故意引诱他,想让他失神,这样她才有机可趁,把他一脚踢下*榻。

    可是,她忘了,轩辕烈是什么人。

    就在她变脸抬脚踢他的那一刻,轩辕烈一个转身,放开了司徒暮雪,身次轻盈的飞下了*榻,右手两指稳稳的夹住了司徒暮雪的脚踝,顺力一拉,司徒暮雪整个人从被子里滑了出来,衣着单薄的扑到了他的怀里。

    轩辕烈担心他动作太大又会触动胎气,他不敢再逗她,见她失控的尖叫一声,门外,传来脚步声。

    轩辕烈想都没想的,把怀里的司徒暮雪一把抱住,另一只手扯来被子,翻身*,两人,裹在被子里,脸贴脸,鼻子碰着鼻子,如连体婴似的,挤在这*榻之中。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玉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见司徒暮雪的尖叫声,她赶紧的披了件衣裳,敲门来问情况。

    轩辕烈轻轻的搂着司徒暮雪的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只等着她的回复。

    司徒暮雪瞪着轩辕烈,他贼笑的样子,分明是巴不得玉圆进屋看见他们同*共枕的*样。这样,她的退婚就会变得一场儿戏。

    “玉圆,我没事,做了个噩梦罢了。”司徒暮雪叹气,将玉圆打发走。他们静静的窝在被子里,一直等玉圆离开,司徒暮雪才说:“你打算这样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一辈子!”

    “我说了,我不会嫁给你!”司徒暮雪快没耐心了:“世间的女子多了去,你何苦总缠着我!”

    轩辕烈忽然沉默,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抚着司徒暮雪的脸。

    司徒暮雪想躲开,但*榻就这么大,她又被他搂着,躲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躲开。厚茧轻轻的刮弄着她的脸,有点痒,有点痛,令司徒暮雪犹豫的,是轩辕烈的眼神。

    不知何时,他取下了两片黑色蚕丝瞳膜,如梦如幻的紫眸,在黑暗中,流光溢彩,潋滟眸光没有了瞳膜的阻挡,更加的迷人,真诚,仿佛会说话一般,无声,却有着难以抗拒的说服力。

    “雪儿,你看着我!”轩辕烈没有强迫她,司徒暮雪犹豫了会,最后还是转过头来,一对水眸直直的盯着他的紫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雪儿,那ri你说,要给我一个惊喜……”轩辕烈的手指又重新抚上她的脸上,他温和一笑,问:“是这个吗?”

    司徒暮雪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她说退婚时,就应该画满脓包的出去。现在,她就是找出一百个理由,都被这张完美无缺的脸打败了。

    如果她没有对他动心过,又怎么可能为了他,露出真面目。她拥有绝世容貌,却迟迟不肯展露。非要在自己准备嫁给他之时,才重新变得美丽。

    现在,又说不喜欢他了,要退婚,任谁看到她这张脸之后,都不会相信。

    轩辕烈见她没有反驳,又说:“雪儿当时一定是喜欢我的,所以才会想着给我这个惊喜。雪儿,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还要逼着你嫁,你是断断不肯的。不如……给我个机会,让我向你证明,我对你的真心……”

    有那么一霎那,司徒暮雪差点就点头答应了。当她感觉到不对劲时,立刻闭上了她的双眼。

    轩辕烈的紫眸,有着迷惑人心的力量。至少,司徒暮雪是这么想的。她把她刚才差点的心动,都归结在轩辕烈的紫眸上。

    “你快些把蚕丝瞳膜戴上去,免得被人看见……”司徒暮雪闭着眼睛,催促他。

    轩辕烈见她不敢看自己的眼睛,低笑着,将蚕丝瞳膜重新戴上。然后,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叹道:“答应我了吗?”

    司徒暮雪双手捂在肚子上,有了轩辕烈的这番解释之后,肚子似乎没有这么难受。这胎儿,仿佛跟他有着感应似的,他的软语相求,还没有感动司徒暮雪,就已经感动了这肚子里的胎儿。

    分明只有两个月,还未成形,却能左右着司徒暮雪的感觉,真的很神奇。

    轩辕烈的手掌,一路下行,他轻轻的覆在司徒暮雪的手背之上,掌心温度透过了她的手,直达身体深处。那个一直调皮不让司徒暮雪舒坦的胎儿,仿佛听到了轩辕烈的心声,安静下来。

    “我如果不答应呢?”司徒暮雪问他。

    轩辕烈没有说话,他的手,轻轻的在她的腹部油走。只是,眼神阴鸷,略带杀意。

    司徒暮雪知道,轩辕烈现在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他不说话,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立场。他无声的威胁对司徒暮雪没有用,但对别人,还是有着巨大的威慑力。

    司徒暮雪抿着嘴,垂眸不语。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大不了一走了之。但是,她不能不在乎司徒明亮,还有整个将军府。

    毕竟,轩辕烈是大皇子,假如他一意孤行,非要闹出什么大的举动来,对将军府,对司徒明亮,都没有好处。

    更何况,云慕倾一家刚来到京城,安居乐业。他们盘下云记布庄,准备重新过小日子。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再次失去平静又幸福的生活。

    “你不能强迫我。我已经退婚了。”

    “雪儿,我尊重你的决定,这次是我的错,你退婚,我接受。”轩辕烈最终也让步了:“但是,我还是会追求你,直到你答应重新再嫁给我的那一天。”

    司徒暮雪咬着唇想了想,最后说道:“如果你答应我,会摆平这次退婚的事,不给将军府带来任何麻烦……我答应你,你可以重新追求我。但是,我不保证,我会重新喜欢上你。”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司徒暮雪说完了,以为轩辕烈会心满意足的离开。可是,他仍然保持着搂着她的姿势,闭上眼睛,大有准备在这里睡上一觉的意思。司徒暮雪推了他一下:“你不走?”

    轩辕烈闭着眼睛,懒懒说道:“本王的紫瞳只给你一个外人看过,现在又答应了你的退婚。作为回报,你应该答应让我在此小憩片刻。”

    “你!”司徒暮雪突然觉得轩辕烈真的是太无赖了,她气得抬手要推他下*榻,轩辕烈抓住她,沙哑低沉出声:“放心吧,我会守礼的……我只是想看着你睡熟了再离开。刚才你动了胎气,我守着,安全些。”

    司徒暮雪真的找不到理由再赶他走了,想想他贵为大皇子,为了她再三退让。逼急了,兔子都咬人,面对这个大皇子,偶尔也要退让一二。

    司徒暮雪翻过身去,背对着轩辕烈,头枕在他的胳膊上,抱着软枕,沉沉睡去,一觉无梦。

    司徒暮雪再醒来时,天已大亮,身边已经没有轩辕烈的身影。半边被窝已经凉了,看来,他早就走了。

    玉圆敲门进来,端来热水,伺候司徒暮雪。一番梳妆打扮之后,司徒暮雪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大好。

    玉圆端来清粥,司徒暮雪回到将军府之后,很少出去与柳氏他们一起用餐。偶尔因为司徒明亮在家,才会在表面上做做一家团聚的模样。

    柳氏也不喜欢见着她,特别是她恢复了容貌之后,长的跟她的新娘云慕裳一模一样,柳氏就更加不想见她。司徒暮雪乐得自在,在水月阁独自进食。

    可是今天一早,司徒明亮就到了水月阁。刚坐下,就吩咐玉圆再去厨房拿一份早餐。

    玉圆刚走,司徒暮雪就开门风山的问他:“父亲找女儿有什么事吗?”

    “今日早朝过后,皇上和皇后特地召我问话。”司徒明亮说不上高兴,神情凝重的说道:“退婚之事,已经达成。皇上和皇后不会再提婚事了。”

    司徒暮雪没想到了轩辕烈行事雷厉风行,他们昨晚才达成的协议,今天早朝就应验了。她撇嘴笑笑,不以为然,安慰司徒明亮:“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爹就不用再担忧了。”

    司徒明亮瞟了眼她的肚子,因为月份小,穿着衣服根本看不出来。但再过几个月,一旦出怀,便不好再隐藏。

    将军府不是养不起司徒暮雪,实在是身为父母的,都希望子女有个好归宿,安身立命,平平安安。司徒暮雪肚子里的孩子不明不白,不管生不生,都不利于她嫁人。

    司徒明亮怕司徒暮雪反过来安慰自己,欣慰的笑笑,问她:“雪儿,你有何打算?”

    第九十八章 冰火两重天

    司徒暮雪舀了一勺白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保持这个姿势很认真的思考了半盏茶的时间,才说:“爹,府里有惯用的郎中吗?”

    “你哪里不舒服吗?”司徒明亮一听,慌了神。

    司徒暮雪望着司徒明亮那六神无主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虽然司徒明亮亲自司徒暮雪回将军府,路遇歹人,为她奋不顾身,又为她退婚,不惧皇权,司徒暮雪心存感动,但她仍然牢记是司徒明亮将她扔到寮辽村八载,不闻不问。

    方才她只是问了问郎中的事,司徒明亮就急得坐不住。

    两军对垒,司徒明亮运筹帷幄,决策于千里之外,腥风血雨,他敢孤身单骑,一把大刀冲锋陷阵。谁也没有见过,这个身为九级强者的大将军,会有这样惊慌的时刻。

    而他的惊慌,仅仅是因为司徒暮雪的一句问话。

    他与她的坚冰,因为他的真心关爱,在这一刻,彻底打破了。

    “爹,看您急的,都冒汗了。”司徒暮雪放下碗勺,扶着司徒明亮生意坐了下来,一边替他擦汗,一边说道:“女儿是想找个可靠的郎中,为女儿的胎儿保胎。”

    司徒暮雪这么一说,司徒明亮更焦急了:“孩子没事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一定要跟爹说,哪怕是宫里的御医,爹也一定会给你请来的!”

    司徒暮雪怔住,复又笑了。

    就凭着这一句话,就足以证明,司徒明亮不但疼爱她这个亲生女儿,还已经接收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外孙。无论怎样,只要是司徒暮雪的孩子,司徒明亮就会爱,就会欣然的做这个孩子的外公。

    “爹,您别急,慢慢听我说。”司徒暮雪再也不敢说话留半句了,她怕自己说慢了司徒明亮会冲动的跑去皇宫里请御医,快速的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了他:“女儿虽然懂些岐黄之术,但只是些皮毛。如今胎儿已经有两个月了,女儿寻思着也该找个郎中看看,一来保胎,二来,万一到了要生产时,也不至于急得手忙脚乱。”

    司徒明亮一听,这才安下心来。

    他默默的看着面容与云慕裳相差无几的司徒暮雪,忽然的悲从中来:“如果你娘还在世上,这些她都会打点好……爹是个粗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委屈了你八年……你这么大了,爹也没有尽做父亲的义务,雪儿,你怨爹吗?”

    司徒暮雪温柔的笑笑,坚定的摇头。

    如果说,以前她还在替这具身体的主人打抱不平,鄙视司徒明亮喜新厌旧,对亲生女儿冷酷无情的话,那么现在,司徒暮雪什么怨恨都没有了。

    回到将军府,看到柳氏和司徒卿灵之后,司徒暮雪就渐渐的能明白司徒明亮的苦心。

    他是一家之主,但身为男人,身为苍穹国的镇国大将军,他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照顾司徒暮雪。

    有很多事,不管他知道还是不知道,都无法去掌控。就像一只大象,它可以将树连根拨起,但他无法踩死蚂蚁一样,在很多地方,都有着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的无奈。

    当年,他送司徒暮雪到寮辽村,肯定也很难过。既然如此,又何苦再去为难一个老人,一个想做好父亲的男人。

    “爹,女儿如果怨恨您,还会跟着您回来吗?”司徒暮雪拉着司徒明亮的手,望着他写满了半世沧桑的脸,体贴的说着:“娘如果还在世上,一定舍不得看爹伤心。我是娘的女儿,娘不在,做女儿的,就要完成娘的心愿,好好照顾爹,不能让爹伤心。”

    司徒明亮顿时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心中悲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云慕裳是他一生最悠长最深刻的思念,如今,有她的女儿守在身边,照顾他,司徒明亮觉得,此生足矣。

    “好好好,爹不哭!这么大年纪还掉眼泪,会让你们这些晚辈小看的!”司徒明亮用满是厚茧的手掌抹了把脸,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感动的笑着,正色说道:“将军府里除了你大娘她们,都是些大老粗。如果说是跌打损伤接骨正筋这些的,他们都是一把一的好手。若要他们来保胎,那全都是些外行啊。”

    司徒暮雪似乎早就知道这些情况,听罢并不惊讶,而是慢条斯理的继续问他:“那平日弟弟妹妹他们有点病痛,大娘一定会请相熟的郎中来府里看病吧。”

    “这个爹倒是没有注意过。”司徒明亮似乎听出些意思来,他抬头看着司徒暮雪,不确定的问她:“雪儿,你是想叫你大娘帮你找郎中和接生婆吗?”

    “是啊。”

    “这个……”司徒明亮觉得自己是真的不了解这个女儿,柳氏这才刚刚找郎中开了堕胎药想害她的胎儿,司徒暮雪竟然能不计前嫌,还放心大胆的让柳氏给她找郎中,她的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呢。

    司徒暮雪仿佛就是司徒明亮肚子里的蛔虫,直言不讳的提起了下药堕胎的事:“爹,女儿既然已经退婚了,这件事便只是家事。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如果爹要追究,只会令外人小看了咱们将军府。再说,但现在府里哪件事不是大娘在打理。按规矩,女儿请郎中找接生婆,都应该是大娘来操办,如果绕过她,怕是不好。”

    “孩子……委屈你了。”司徒明亮汗颜,道理他都懂,却不如司徒暮雪看得明白。

    “这才刚闹了堕胎的事,现在,就算是给大娘天大的胆子,料她也不敢再做这种事。如果爹亲自交待大娘要好好照顾我和我的胎儿,以后有个三长两短,都是大娘的过错。爹,你想想看,大娘还敢吗?”

    司徒明亮听完司徒暮雪这番话之后,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抚掌而笑,再看司徒暮雪时,眼里,多了几分赞赏和欣慰。

    “另外……爹这么多年,也只有大娘这么一个女人。女儿一回来,爹就跟大娘顿生嫌隙……女儿于心不安……”司徒暮雪的语气很平淡,但司徒明亮已经很是感动。

    无论怎样,司徒暮雪不计前嫌,不但没有为难柳氏,还处处替他和整个将军府着想,这样的宽宏大量,实属难得。

    司徒明亮站起身来,马上就要去牡丹阁,准备好好的教训完这婆娘之后,再把司徒暮雪的意思转告她,要让她好好的记住司徒暮雪的恩情才行。

    司徒暮雪静静的将自己已经吹得温热的白粥推到司徒明亮面前,体贴的说道:“爹,大娘就在牡丹阁等着您呢。您先喝口粥,润润嗓子再去吧。”

    司徒明亮差点又要老泪纵横,带着一腔父爱,将司徒暮雪奉上的白粥全部喝完,转身就去了牡丹阁。

    柳氏这几日都没敢离开牡丹阁,如果不是司徒卿灵和司徒玉禄天天陪着她,她早就崩溃。

    突然听到说司徒明亮来找她,柳氏赶紧打扮的花枝招展,泡了一壶好茶,温顺的听完了司徒明亮的交待。

    “雪儿没有跟你计较,是她大度。现在她一心想养胎顺利生子,你这个做大娘的自然要出力。不管怎么说,雪儿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我将军府的第一个孙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好自为之吧!”司徒明亮说到最后,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茶几上,险些把茶几拍烂。

    柳氏的身体也随着这一巴掌,抖了两下。

    她分明听见司徒明亮说的是“孙子”,而不是“外孙”,仅仅是一个字的变化,司徒明亮就很明显的表达了他的立场。

    柳氏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痛苦流涕,又是对天发誓,又是拿司徒卿灵姐弟两来当挡箭牌,说到动情处,更是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流。

    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柳氏的柔弱和悔改令司徒明亮也硬不起心肠来,他将她拉了起来,软声说道:“你是裳儿的好友,雪儿是裳儿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你好好待她,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老爷。”

    “雪儿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请来的郎中一定要可靠,最好是府里惯用的,这样交待起来也省心,诊脉时也会尽心些。”司徒明亮想起司徒暮雪的交待,絮絮叨叨的要柳氏一定要找相熟的郎中,千万不能找那些不知根底的,不三不四的人。

    柳氏一听,犯难了。这些年,请到府里来看病的只有许记医馆的许郎中。而他,也正是悄悄给自己抓了堕胎药的郎中。

    柳氏如果换人,就违背了司徒明亮的意思。但如果请许郎中来,又怕露馅,再起是非。

    司徒明亮见柳氏支支吾吾的,脸一沉,问她:“怎么,连这事你都办不好?”

    “不是的老爷,妾身是在想,何时该请许郎中来府里来。”

    “就这几日吧……”司徒明亮想了想,又改口说道:“你还是先跟雪儿商量商量,再决定,知道了吗?”

    柳氏见司徒明亮要她处处以司徒暮雪为先,心里很不舒服,但现在又不能太过嚣张,只能忍着,点头答应。

    司徒明亮见这件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心情舒畅了许多。柳氏见状,赶紧上前又是捶腿又是捏肩的,一顿殷勤,哄得司徒明亮很高兴,跟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温和了很多。

    就在柳氏使尽浑身解数讨好司徒明亮时,司徒暮雪正在牡丹阁附近散步。

    说来也奇怪,一觉醒来,司徒暮雪觉得身体好了许多。她有意在牡丹阁周围转悠,其实是竖起耳朵在偷听里面的动静。

    司徒明亮和柳氏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可能因为驱动了体内的异能,刚听完就觉得肚子疼,司徒暮雪扶着柳树站着喘气时,鲁管家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哎呀,玉圆怎么没有跟着!”

    “鲁管家,没事的,我是走累了想休息一下而已。”司徒暮雪在鲁管家的搀扶下,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了下来,鲁管家见她没有别的不适,这才松了口气,说:“大小姐,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到处走动。万一有个什么事,这可怎么办。”

    “鲁管家是怕暮雪像娘一样,难产而死吧。”尽管司徒暮雪说得轻松,但这话,还是如晴天霹雳般,惊得鲁管家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吱声。

    司徒暮雪笑笑,又说:“鲁管家在将军府少说也待了三、四十年了吧,一定记得我娘的模样。暮雪很想娘,只恨是自己害死了娘,令爹悲恸不已,不愿意看到暮雪,所以才把暮雪送到寮辽村,不愿相见。”

    鲁管家听罢,唏嘘不已,摇头垂泪,神情很沮丧。

    “我爹已经央大娘帮暮雪找个好郎中,相信,有郎中帮忙保胎,暮雪不会像娘那样……”

    司徒暮雪一说完,鲁管家立刻抬起头来,问她:“不知大小姐可知道,是哪位郎中?”

    “暮雪也不是很清楚,好象姓许……说是许记医馆的坐台郎中,医术高明,很是了得。”司徒暮雪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鲁管家的反应,只见他立刻脸色煞白,紧锁眉头,很是忧虑的样子。

    司徒暮雪见鲁管家似乎知道些隐情,但就是不肯说,也不急,一只手摸着腹部,另一只手轻轻的撑着额头,自怨自艾:“爹本来想请宫里的御医来府里替我请脉的,但是鲁管家也知道,暮雪已退婚,怎么可能再厚着脸皮去求御医。这个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爹,这样的丑事哪里能四处宣扬,所以只能请府里相熟的郎中才行。大娘与许郎中相熟,这才请得动,若是别的郎中,只怕还嫌弃我这坏了名声的大小姐,不肯上门……”

    鲁管家一听,急忙摆手,连声安慰司徒暮雪:“大小姐莫要妄自菲薄,堂堂镇国大小姐,岂能由得那些屑小议论!”

    “鲁管家嘴里这么说,心里怕不是这样想。”司徒暮雪假装生气的冷哼一声:“方才暮雪说想请许郎中进府请脉时,鲁管家的脸上可写着不屑!”

    “大小姐,老奴怎会这样想!老奴只是……只是听到说是许郎中进府请脉,有些吃惊……而已。”

    “哦?鲁管家有何吃惊的?”

    “这个……”

    “鲁管家,暮雪记得小时候还在府里时,鲁管家待暮雪极好。暮雪在寮辽村,也只有鲁管家一人来探望。如今暮雪回到府里,对府里的一切都不清楚,虽有父亲和大娘,却总有种举目无亲的感觉。”说到这里,司徒暮雪轻轻的抚摸着腹部,语调忧伤:“如今,暮雪嫁不出去,只想安心在府里诞下这孽子……唉,鲁管家如果不想说也就罢了,大不了,让暮雪和娘一样,死于难产,免得活在这世上,给别人垢病。”

    司徒暮雪站起身,大有绕开鲁管家要离开的意思。

    鲁管家连忙拉住司徒暮雪,恳求道:“大小姐,你这样说就折煞了老奴。唉!事已至此,老奴也不得不说……当年夫人怀着大小姐时,请来安胎的……正是那许记医馆的许郎中……”

    司徒暮雪水眸突然变得凛冽,就在鲁管家抬头看她时,那道精光闪过,整个人立刻变得温柔可怜,毫无主张的样子。

    “当年,夫人难产,许郎中奋力抢救,终于救回了大小姐,却没有保住夫人。老爷虽然悲恸,但想着总算是保住了大小姐您的命,所以还是赏了笔银子给许郎中。后来大小姐不管有个头痛脑热的,都是许郎中来看的。”

    司徒暮雪静静的听着鲁管家叙说,这具身体的脑海深处,隐约有些片段弹出来,但都不是很真切。

    鲁管家见司徒暮雪听得认真,没有打断他的意思,这才鼓起勇气,说:“这许郎中是大娘为夫人找来的,夫人一怀孕,便吃他开的药调理身体。老爷也曾建议过说请御医来看看,但夫人相信大娘,嫌麻烦拒绝了。老奴只是觉得奇怪,夫人自怀孕到生产,一路平安,怎么会好好的落个难产。那许郎中如果真如大娘所说的那般有本事,为何会止不住血崩……老奴只觉得那许郎中或许不适合大小姐……”

    司徒暮雪沉默片刻,随意安抚了鲁管家之后,独自回到水月阁。

    她试图驱动异能,将水月阁的一切掉转到十五年前,看清楚云慕裳生产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功亏一篑。

    司徒暮雪只觉得腹中绞痛,一身冷汗,手脚发凉,忽冷忽热,整个人都处在冰火两重天中。

    “玉圆,快请郎中来!”司徒暮雪喊完这句话之后,嗵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第九十九章 他也太随便了

    司徒暮雪醒来时,赫然发现,轩辕烈正坐在她身边,手中端着一碗墨汁般黑的中药,散发出淡淡的酸涩味。

    轩辕烈应该来了有一阵子,那碗药还冒着稀薄的热气,应该刚刚放凉了些,可以喝了。

    “将军府什么时候,成了大皇子的府邸,来去自如,一日两回。”司徒暮雪疲惫的闭上眼睛,懒懒的讥讽他。

    说完这话,才突然觉得不妥。

    昨晚轩辕烈夜探水月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司徒暮雪刚才只顾着笑话轩辕烈,忘了府里还没有别人知道昨晚轩辕烈他来过。

    司徒暮雪慌张的睁开眼睛,侧身瞅着屋子里,看看有没有其它人。这时才发现,屋子门窗紧闭,除了他们,再无其它人。

    轩辕烈见她平时高贵冷傲,天不怕地不怕,就算见到他也是鼻孔朝天,高傲睨人。现在竟然担心成这德性,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放心吧,玉圆去熬药了,你爹和你大娘还在牡丹阁里说悄悄话,府里其它人都不知道你晕倒了。”轩辕烈笑完之后,忍住笑意,正正经经的单手将她扶起,把手中的药汁凑到她嘴边,软了嗓音:“这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保胎药,一天一颗药丸,泡在温水里化成药汁就能喝了。”

    司徒暮雪望着那黝黑的药汁直皱眉,忽然之间觉得胃里好象藏着一个孙悟空拿着金箍棒在来回翻腾,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趴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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