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也是,作为一个将军,他应该最清楚什么是纪律,可是他都能被离鸽筱的开明感染,那就说明离鸽筱真的不在意身份上的悬殊,又或者说她真的很讨厌宫里繁杂的规矩。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还有一个皇姑公主的理由,因为她不喜欢别人知道,所以并没有公布于众。
“飞扬将军,你怎么可以笑话燕娘啊?燕娘又没有说错。”燕娘不依的嘟起了嘴巴,她又没说错,她不过是说明事实,小姐的确不喜欢人家喊她公主啊!而且也不喜欢人家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哪里说错了。
燕娘委屈天真的表情,离鸽筱红唇微微勾起,难得多话的插了一句:“燕娘就一根筋,你们就少取笑她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众人点点头,离鸽筱见状,话突然转了一个弯,休息了一夜,现在也该起程了,只是……
“睿大人其实就是想问那只碗对吗?”昨日她与刘书舒同用一只碗,她活着,却有人死了,睿德海就算不问也不行,毕竟还有疑问,他也无法陈词结案。
其他人畏惧她的身份,都不敢来问,也只有睿德海不畏权力,冒死前来,看来这个睿德海的确是一个清官,与那些排挤他的官僚不一样,如此一来,那么她的决定就不会有错了。
睿德海既然敢来问话,那么他就是一个清廉正直的好官,让他坐在知县这个位置上,他应该会是百姓们的期待。
“正是,刘书舒与离小姐用的都是同一只碗,照理说如果她死了,您也难逃,可是您却好好的坐在这里,所以下……本……我实在不明白。”睿德海说到最后,本想说下官的,但他才说了一个字,燕娘那双雷达似的双眼便瞪着他,他也只好改口,可是他才说个本字,又觉得不对,离鸽筱就算不喜欢别人喊她公主,也不喜欢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可是公主就是公主,他也不能明知故犯,公主身份尊贵,他又怎能在公主面前自称为本官,所以后来他便改成了我。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燕娘没好气的瞪着睿德海,感情他是来质问她家小姐的吗?
“刘书舒本来就是坏女人,她明知道小姐已经中毒在身,所以她昨天送了一碗参汤给小姐,碗口上面一边有毒,一边没毒,然后又故在燕娘面前试喝,才给小姐喝有毒的那一边,为的就是要燕娘给她做证人,小姐就算死了,也不是她杀的,你说她坏不坏?”燕娘越说就越气,想到刘书舒差点就害死了她家小姐,她就恨不得把她的尸体拿去喂狗。
“你的意思是那只碗,就是昨日在公堂上用的那只碗?那只碗是有毒的?”睿德海闻言,总算明白离鸽筱为什么会击鼓呜冤,却又只是要求刘书舒与她喝一碗水,原来离鸽筱本身就中了毒,而刘书舒想利用这事,毒害离鸽筱,而且又有燕娘给她作证,如果离鸽筱当时死了,恐怕就要含冤莫白了,而离鸽筱昨日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可是也不对啊!离小姐与刘书舒喝的是同一个碗口,可是为什么离小姐却没事?”既然一边有毒,一边没毒,她们喝的是同一个碗边,照理说她们都应该中毒身亡了,可是离鸽筱为什么没有事?
“这个……”燕娘张了张嘴,而后看着离鸽筱。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小姐曾说过,她的身体是百毒不侵,可是这种神话能相信吗?可要是不相信,小姐为什么没有事呢?
“离鸽筱,这个问题其实我也很想知道。”风向天也从不远处的椅子上站起,优雅的走了过来,这个问题昨日他就一直憋在心里,只是担心离鸽筱身体受不了疲劳,所以才阁着,原本今天早上想问的,然而他的问题还没有问出来,睿德海就来了。
虽然离鸽筱说过原因,可是他总觉得离鸽筱还有事隐瞒,所以他并不完全相信,他只相信她不会有事,至于其他,还要等离鸽筱的回答。
风向天他们不相信她说的话?离鸽筱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算了,他们不相信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敌人知道她的事越多,对于她来说就是多一分危险,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身上本身就中毒,而且这种毒连太医都治不了,我之所以没事,那是因为此毒的解法是以毒攻毒,而这种毒就是鹤顶红,所以刘书舒不仅没有害到我,而且还算是送了一碗‘好’汤,因为最近我刚好缺少鹤顶红,所以才会晕睡。”
她这么说其实也没错,喝了刘书舒给她送来的鹤顶红,她反而不想睡觉了,而且还精神了一少,所以她也找到了压抑困眠的状态,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而且她身上现在的确没有鹤顶红,她会说自己缺少,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那么一说,风向天一定会帮她弄到鹤顶红,那她就不用自己动手找了。
原来离鸽筱身上的毒那么厉害,竟然连太医都治不了,睿德海侧眼打量着离鸽筱,眼里有着敬佩,也有着疑惑,只是既然太医都治不了,离鸽筱自己又怎么知道如何治疗?看来离鸽筱不仅是身份高贵,也许连医术也高名,否则她也不会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毒发身亡。
“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没有跟我们说?”想到严重的后果,风向天语气忍不住重了几分,万一他们都不知道,而燕娘又没有说,如果哪天出了差错,她还想不想要那条小命了?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知爱惜自己。
“我说过,我不会死,因为在上路以前,我身上的毒就已经解开了,现在只要调息一下就好,没有鹤顶红我也不会死,顶多就是你们看见的,晕睡,这些都是正常现象,所以不用几天我就完全没事了。”何止是没事,其实她也很想看看日后的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小姐的身体为什么会自行修复?”清凤清冷的声音突然问出了一个令众人遗忘的问题,她记得离鸽筱昏睡的时候大夫们都说过,离鸽筱的身体并无大碍,而且从脉搏上看来,离鸽筱的身体是在自我修复当中,可是这样的状况令人觉得奇怪,一个昏迷中的人,没有用药的情况下,她为何能自己产生护体?
风向天等人看着离鸽筱,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而离鸽筱只是淡淡的回道:“宫里多得是珍贵药材,只要加以善用,就会有一定的功效,好了,我们该上路了!”
离鸽筱的话众人即使觉得有点敷衍,但也找不到更好的答案,所以只能相信她的话,在离鸽筱的一声话下,众人各就各位,恭送着贵人出门,临走前,离鸽筱白皙的手儿轻轻掀开车帘,淡如轻风的对着马车帘外说道:“睿大人,做官,要做一个好官,不要让我看错了。”
“是!”睿德海原以为离鸽筱只是要他做一个好官,不要做横行霸道的败官,然而不久后他才知道,原来离鸽筱说的是另一个意思,因为皇帝竟然下了一道圣旨,他也莫名其妙的从县丞升到了知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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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璟宫。
香炉里的香烟袅袅上升,清淡雅气的空气里飘扬着淡淡香味,风烈焰端坐于龙椅上,埋头批阅着奏章,突然一个轻快的脚步声打扰了他的思路,他优雅的抬头,太监刘长生正大步快走了进来。
“皇上,升平镇八百里加急。”刘长生尖细着嗓音,手执佛尘的手上还拿着一份金黄铯的奏折。
“念!”风烈焰淡淡的说了一个字,便拿起桌前的热茶,优雅慢品,升平镇,他们已经到升平镇了,那么他们再走一天,夜宿一休就到静墨山庄的山谷了。
“尊旨!”刘长生首先恭敬的回了个礼,然后才打开奏折尖声念道:“升平镇刘知县之女刘书舒下毒毒害公主,后被公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死在自己的毒碗之下,后刘知县欲借此事伤害公主,公主给予赐死,呃……升平镇县丞睿德海,升为知县。”
刘长生念完,看了看依然优雅冷傲的皇帝,轻声而道:“皇上,最后一行,字体秀气,看来并不像是飞扬将军霸气的笔墨,这奏折会不会是被人换下了?”
一个奏折,两种字迹,前面的字迹的确是飞扬将军的,可是后面的,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女子的字迹,总不会是飞扬将军写到一半的时候手受伤了,然后找个女子来代写吧?而且就算是如此,飞扬将军一向安分守己,他又怎么会说出如此坚毅的话。
升平镇县丞睿德海,升为知县。这可不像是请奏,更像是有了定论的命令。
风烈焰嘴角缓缓噙起一抹淡然孤傲的弧度,悠然淡语:“你觉得公主如何?”
奏折并没有被人换下,而是多了一道暗旨,他们当中,也只有离鸽筱有这种胆量,敢如此跟他说话,而且离鸽筱说话从来不会没有根据,她说话向来是话中有话,也很有道理,所以照奏折上说来,那个睿德海定然有他过人之处,否则以离鸽筱的个性,她不像一个爱理事的人,其实正确来说,是不想理,也不想管。
“公主?”刘长生一愣,随后淡笑开来:“是是是,皇上圣明,这事除了公主,还真没人有这个胆了。”
就算是偷偷跟随公主前去的向王爷,也未必敢用这种语气跟皇帝说话,毕竟君臣之礼不可废,就算皇帝再怎么宠着向王爷,王爷毕竟就是王爷,皇帝就是皇帝,可是公主就不同了,公主是皇姑,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公主还是有说话的权力。
虽然有点干涉朝政,可是以他对皇帝的了解,既然皇帝叫了公主皇姑,其实多少也有点移情的作用,皇帝幼时,香雅主公最疼着皇帝,最后还为了皇帝而死,可想而知,皇帝心里是多么的内疚与煎熬,如今好不容易老太妃有个喜欢的女儿,而且封号为香雅,其实要说老太妃留念,皇帝对香雅公主又何尝不留念呢!
公主?
乾璟宫外,皇后美丽的脸蛋布上了阴森狠辣,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冷光,离鸽筱竟然不在帝都皇城?而是升平镇?
好你个离鸽筱,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进到地狱来,好好的帝都皇城她不呆,非要走出老太妃与皇帝的保护范围,出了这天子脚下,离鸽筱要是被什么‘乱党’之类的杀死了,应该不关她的事吧!
一望无际的树林间,树树重叠,树树成山,一条宽畅的道路弯曲延伸,大自然的气息扑鼻而来,清爽自然的土香味盈盈飘逸,小鸟儿轻轻飞落在树梢呜起了自然的舞曲,清脆响亮的呜声宛如森林间的山曲,亮耳动听,天音之籁。
“驾~驾~”远远的山路间,马蹄声响,男子优雅动听的嗓音与女子清脆的声音混合在从林自然的音符中回荡。
“四小姐,过了这片树林,就到静墨山庄的领地了,只是天色已黑,山谷夜里气温低冷,而且机关甚多,夜里行走不便,所以我们还是在庄外夜宿一休,明日天亮了再进庄比较安全。”其实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今日的机关可否有改,如果改了,触动机关,他们都得死。
静墨山庄之所以难以强攻,就是因为他们的机关甚密,时常更改,而他已经有一段时日未归,如若机关已改,那他们也许就要成为肉浆,虽然他也熟悉五行八挂,要看懂什么阵法倒是不难,可是夜里行走毕竟不便,而且他不是自己,还要照应着其他人。
而且离鸽筱身份特殊,要是她在机关里出了事,皇帝与西凉王都不会放过他,也会让他们更有机会对付静墨山庄,如今大哥性情飘忽不定,所以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能不惹事当然是最好。
“嗯~”离鸽筱淡淡应了声,表示没有意见,夜君琛是庄里的二公子,到了夜里,连他都不敢走的机关,可想而知,静墨山庄的机关是多么的森严,也难怪风烈焰对它没折,费尘封也得礼让,果然是一座森严的山庄。
夜君琛的话,风向天优雅的俊脸似笑似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看来静墨山庄的列阵与机关果然是名不虚传,连二公子都带着几分惧意,看来我们要是自己进庄,定然尸骨无存。”
夜君琛黝黑健康的脸上映上了笑容,他并没有多说的笑了笑,他总不能告诉他们,他并不是怕,而是庄内的机关经常更改,他只是担心他们不小心触动机关罢了!而且他们似敌非敌,似友非友,庄里的事,他不能让他们知道得太多。
离鸽筱坐在简洁贵气的马车里,透过轿帘缝隙,精明的瞳眸淡然的打量着车帘外跟随的夜君琛,她深色有神的黑眸深沉深沉。
夜君琛健朗的脸上笑容明朗,从他沉稳淡然的面容看来,夜君琛并不像因为害怕才不敢走夜路,更像是有所隐瞒,其实夜君琛就算有事隐瞒,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他们这群人当中,不是风烈焰的人就是费尘封的人,风烈焰与费尘封惦记着静墨山庄这个地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加上她这个身份特殊的人,他不小心一点也不行。
穿过了那片树林,他们来到了静墨山庄分布的布庄,小小的布庄,却热闹繁华,离鸽筱首先步入了布庄,布庄内,入眼的就是几个木架,木架上,几件衣袍伸展的展示着,离鸽筱立即被一件白色衣袍吸引,她缓缓走了过去,布庄小二小林立即说道:“这位小姐可真有眼光,这件银丝衣袍可是咱们庄主亲手所制,无论是选料,绣功,都是一等一。”
“四小姐要是喜欢,那就您请收下吧!也算是君琛的一点点心意。”跟随进来的夜君琛见状立即大方的开口,离鸽筱是个奇怪的人,他问她治疗的费用是多少,或者有什么条件,可是她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房间,而且必须是隐秘的地方,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098】第一美男
他曾问过她为什么,她只说练药需要,而且不能被感染细菌,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细菌,但感染这个词他还是能明白,所以为了大哥的伤势,只好依了她。
可是那简房间用来练药,那也是为大哥所用,本来就是应该的,照此说来,离鸽筱是分文不取,所以他也很过意不去,如若她能收下这件衣服,他心里也好受一点。
“二公子,您回来了!今日清晨寒总管还过来问您回来没有,说是老夫人念着您呢!而且……”小林见到夜君琛,立即高兴的迎了上去,但说到一半,原本高兴的表情也黯淡了下来:“寒总管还说庄主昨天看见幽儿小姐留在庄里的东西,所以情绪不怎么好,又自己躲起来了。”
庄主为人看似冷淡,也不爱说话,其实庄主对他们这些下人很好,每当过年过节,庄主也总少不了他们的份,可自从庄主出了事之后,庄主就更冷漠了,而且也不爱出庄巡视。
蓝幽儿,又是蓝幽儿那个可恶的女人。
说到蓝幽儿,夜君琛眼神也黯淡了下来,虽然他希望离鸽筱能治好大哥身上的伤,可是内心的伤却无人能治,蓝幽儿自私的变卖大哥送给她的布庄,也等于变卖了大哥的感情,大哥心里又岂会无动于衷,他知道大哥一定很痛,否则也不会将自己藏起来。
这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夜凌勋?
离鸽筱聪慧妖魅的瞳眸轻闪,眼底闪过一抹鄙视的幽光,这个夜凌勋值得她救吗?她最讨厌懦弱无能的男人,就因为看见一个女人经曾用过的东西,然后就把自己藏起来,真是没用。
虽然如此,但是夜凌勋设计的那件白袍却是如此令人眼前一亮,所以离鸽筱也没有客气的收了下来。
初夏的夜微凉,月芽高高升起,离鸽筱穿着夜凌勋设计的白袍衣衫,优雅的坐在庭院里,她抬头看着如海般闪着磷光的夜空,星星如闪烁在深海里的斑斓,如诗如画般的沉陷,突明突暗。
“那天你跟我们说的话是真的对吗?”一道月芽白的身影飘然靠近,随着微风吹来,衣袍飘逸渺渺,长长的黑发散在脑后,乌黑明亮的瞳眸闪闪如星,悠闲的姿态优雅,声音慵懒,迷人之极。
风向天站在离鸽筱身旁,侧身看着离鸽筱,她说的话有真有假,他也知道她也许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所以并没有实话实说。
“信则真,不信则假。”离鸽筱声音淡然,面无表情,她说是话也不全假,起码珍贵的药材她并没有说假,只是功效她没有说明罢了,再说了,她不是没有说过真话,所以信不信由他,她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也没必要向他解释。
风向天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的淡容,随后把头抬起,与离鸽筱一样面向天空,原以为自己会有点不同,可是他发现自己错了,她根本就看不见他,如果她看得见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想知道的,并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个真心。
随着微风吹来,空气中突然飘渺着一阵淡淡的清香,风向天眉头一皱,立声喝道:“离鸽筱,闭气!”
是迷魂散,这是随风吹来的,而他也吸进了一点,虽然暂时还能抵挡,然而由此看来,来人很清楚他们这里大多是武功高强的武者,只是来人有什么目的,目标又是谁?是他的敌人,还是离鸽筱?难不成是离府派来的人?只是她们有那么大胆吗?离鸽筱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小老百姓,她要是出了问题,老太妃与皇帝必然会追究。
一阵清香扑鼻,风向天的话才说完,离鸽筱心里就大喊一声糟糕,吸进了不少,她不怕敌人用毒,可是m药她不敌,而且她现在连吹笛的力气都没有,否则青玉笛应该可以救他们一命。
说时迟,说时快,就在风向天说完的时候,四周突然窜出了十几二十个高手,一半以上的人缠住了风向天,还有几个人则攻向离鸽筱,他们身穿一袭贴身的黑衣,脸上蒙三角黑布,只露出了一双凶暴阴狠的眼睛。
黑衣人一上来就有目的性的攻击,先是把风向天与离鸽筱击散,他们似乎清楚风向天武功不错,所以也比较多人绊着风向天,风向天原以为他们的目的是自己,然而不一会他就发现错了。
“离鸽筱~”眼角的余光里,他发现另外三人的动作更狠更绝,招招要致离鸽筱于死地。
风向天腰中软剑出鞘,招式如风,如电,又快又狠,然而这是一支有纪律的杀手,中了迷魂药的风向天开始还能以一敌十,然而渐渐的,运功过度的他也开始药性发作,视线模糊。
风向天被黑衣人缠着,离鸽筱也只能自救,凭着训练而来的本能,一次又一次的躲开了黑衣人的攻击,然而躲着也不是办法,而且她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离鸽筱回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冷光,不行,她不能待在这里,风向天恐怕也体力不支了,离鸽筱动用着不久前在离府库内看见的招式,加上隐身术,躲离,可是休力不支的她很快又显身,所以总是被黑衣人发现。
风向天看着离鸽筱有意逃离,可是那三个黑衣人依旧狂追不舍,风向天眼底的冰冷降到了极点,他手中的软剑狠狠刺向自己的腿上,用疼痛来换醒自己。
就在他刺醒自己的同时,飞扬,清凤,夜君琛,还有燕娘都闻声而来,风向天从中脱身,飞身追向离鸽筱的方向,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荡漾在空气中:“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风向天忍着腿上的疼痛,心里暗道:离鸽筱,等我。
来人对离鸽筱招招致命,他们的目的根本就是离鸽筱,只希望离鸽筱能挺住,否则……
他一定会恨死自己,如果不是他大意吸入迷魂散,如果不是他保护不周,黑衣人就不会有机可趁,离鸽筱就不会被黑衣人追杀。
离鸽筱逃到悬崖边上,她强忍着晕厥,声音轻缓却也冷傲:“谁派你们来的?”
她很肯定他们的目标不是风向天,如果他们的目标是风向天,他们就不可能理会她这个弱女子,可是他们攻击风向天的同时,也对她出手,他们攻击风向天,不过是为了缠住他,为的是不让风向天救她,而且这三个人对她下手招招阴狠,招招致命,所以他们目标肯定是自己。
就因为她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自己,所以她才要逃离,这是她自己的仇怨,她不想连累他人,毕竟风向天似乎也吸入了迷魂散。
然而他们是谁派来的?是离府还是皇后?以他们这些有计划,有策划,有金钱的攻略,恐怕是皇后多一点,毕竟皇后出得起天价,十几二十个高级杀手,并不是几两几银就可以打发,看来皇后真的恨不得她死,她才出帝都皇城,皇后就下手了。
“想知道是谁?”其中一个黑衣人哈哈一笑,随后冷冷说道:“去问阎王爷吧!”
黑衣人说完扬剑刺向离鸽筱,离鸽筱迷离着双眼,想要闪开攻击,然而她才退了半步,整个身子就往后倒去:“啊——”
“离鸽筱——”风向天才追上来,就看见了惊心动魄的一幕,离鸽筱的身体正落下悬崖。
手指握紧,关节紧起的声音咯吱咯吱声,风向天邪魅的瞳眸冷如霜降冰雪天,勾魂般的瞳眸闪烁着阴冷,嘴角勾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淡如轻风,却有如阴冷地狱前来的使者:“你们都该下地狱!”
惊鸿飞身,软剑快狠如蛇,他快速的飞舞着软剑,待他收剑,黑衣人已经被他利剑削成了碎片,手刃了黑衣人,风向天终于敌不过昏暗的来袭,他跌坐在悬崖边。
离鸽筱,你怎么可以不等我?风向天心底呐喊的质问着,两行悲伤的清泪不知不觉中暗然落下。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一辈子都不懂,可是他心里好像被千千万万只虫蚁啃咬着,真的好痛好痛。
随后赶来的飞扬,清凤,燕娘,夜君琛等人到来,只看到了风向天残忍的一面,燕娘四处查看着,忍不住着急的问道:“王爷,小姐呢?”
王爷不是来追小姐了吗?可是小姐在哪?为什么不见小姐?
风向天手掌缓缓伸向前,毫无焦点的瞳眸轻盈闭上,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随着动作无声落下,风向天在心里无言的回道:她在下面。
“啊——”
峡谷狂风,衣襟飘渺,长长的秀发随着落下的风儿狂飞乱舞,身体如飞天般荡漾在迷蒙的空间,月儿羞涩,星星似乎也因为害怕而躲在了云层中。
她又要死了吗?第一世,她活了三十年,没想到才重生,她的生命还活不到一年,她不想要争斗,可是斗争还是会自己找上门,她想要平静安逸的生活,可是人生偏偏不如意,她还是死在勾心斗角的世界里。
天似乎越来越黑,她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直到敌不过药物的来意,直到线视画上了句点,无意识的身体,紧闭着双眸,随着深渊峡谷荡漾飘落而下。
咻——
一条细长的鞭子,有灵性般的从半山腰的山洞里射出,它悄然的卷上了圆润的腰间,轻轻回折,有一种叫命运的东西,也随着发展悄然的纠缠在一起。
望着被自己救回来的女子,男人妖孽风姿的容颜上闪过一抹痛楚,这女子是谁他不知道,可是他认得她身上穿的那件衣袍,那件洁白的衣袍,原本是他专程为蓝幽儿做的,因为他觉得洁白就是纯洁,他觉得蓝幽儿天真的模样很适合穿白衣,可是他的衣袍还没有机会送出去,他就发觉自己错了。
蓝幽儿一点也不适合穿白色,她一点也不天真,一点也不纯洁,她说纯洁不过是为了生活,纯洁不过是为了迎合,她说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他,她喜欢的,不过是他完美的身世,还有他那张完美的脸蛋,可是如今他不完美了,她就再也不会再喜欢了。
不知过了多久,乌黑修长的睫毛缓缓掀开,晶莹如星星般的美眸在昏暗的空间里闪烁着光芒。
这是哪里?离鸽筱缓缓从床上坐起,突然,手上的疼痛令她低吟一声:“嘶~”
离鸽筱低头看去,原来她手上受伤的,袖子也被扯了下来,露出了一枚粉红的小桃花,这是一个美丽的胎记,粉粉的颜色,就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离鸽筱轻轻甩甩晕厥的脑袋,晶莹中带着许些迷蒙的瞳眸适应着昏暗的朦胧,离鸽筱打量着眼前的简洁的摆设,一张床,一张被褥,一张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有一盏油灯,一套茶具,其实要说一套也过了,因为都是单本行,连杯子都只有一个。
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咦~不对,这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坐着轮椅的男子,他面向着洞口之外,离鸽筱缓缓走了过去,站在了男子不远之处,这是一个……悬崖?
晨曦的第一道曙光升起,从洞口低头望去,深似大海的深渊峡谷深不见底,离鸽筱妖魅的瞳眸突闪,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似笑的弧度,她没有死,也对,她会痛不是吗?既然她会痛,那就说明她并没有死,她并没有摔下山崖,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个男人救了她。
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竟然有能力救下她?如果不是他的武功绝顶,就是他还有帮手,否则以他的现在的模样,要救下她似乎有点难。
“是你救了我?”离鸽筱姿态大方,不卑不亢站着,不因他是救命恩人而弯腰驼背,落落大方的容颜,依然淡然不紧不慢的慵懒。
身后离鸽筱直接简单的问话,男子冷漠着容颜,缓缓移动着轮椅转过来,他妖魅的瞳眸里散发着淡淡的疏离,冰冷的声音低沉,带着性感磁性的沙哑,宛如矿空的天籁之音:“是它救了你,与我无关。”
看着他尊容,看着他举起的软鞭,离鸽筱第一个感觉就是妖孽,这个男子很美,他美得出尘,美得绝艳,美得妖娆,长长的睫毛似扇,乌黑有神的瞳眸勾魂,高高挺起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直线的抿起冰冷的弧度,却不影响他妖孽般的美貌,他也很冷,他的冷是由心里散发出来的冰冷,似乎与世隔绝般的冷。
离鸽筱淡然的瞳眸微微闪动,嘴角微扬,红唇轻启:“治好你的腿,我们互不相欠。”
如此绝魅的容颜,除了天下第一美男夜凌勋还会是谁,而且他现在坐着轮椅,就是最好的证据,而且昨夜他们刚到静墨山庄的布行,店小二曾说过,夜凌勋因为看见一些不想看见的东西,所以见自己躲了起来。
这里的摆设都是一个人用的,所以这里就是夜凌勋的秘密基地,一个半山腰的洞中,别人要找他也难,而且谁会想到一个双腿不方面的人会跑到山洞里来?
而她这个人不喜欢欠着别人的,夜凌勋救了她一命,她医好他的双腿,也算是还他一报,对于一个如此出色的男子,她治好他的双腿,他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夜凌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淡漠的声音冰冷:“丑人我见多了,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叫丑人多怪。”
他有说要她医治他的双腿吗?她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
女人,他不会相信,也不值得自己相信,女人都是自私的,越是天真,越是诚恳的女人就越不能相信,她会说出那些话,不过是有目的罢了,他就不相信这个女人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所以他绝不相信。
“见怪不怪,夜庄主习惯就好,况且我并不需要你的同意,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做完就走。”离鸽筱淡然的声音不紧不慢,也不因夜凌勋的冰冷而退步。
她向来只做自己认为对的,自己想做的,既然她欠他一命,那么她就还他一个相等的报酬,这是公平交易,在夜凌勋做出了救她决定的同时,这个交易就开始了,现在才说不,似乎由不得他,而且她本来就是为了他来,虽然不是全部的理由,但是既然答应了夜君琛,她就一定会做到。
这个女子竟然知道他是谁?
夜凌勋闻言,手中的鞭子随手划出,离鸽筱凭着本能隐身躲开。
“你是谁?到静墨山庄有什么目的?”夜凌勋低沉冷漠的声音冰冷了几分,妖魅卓越的俊脸冷如冰霜。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来到静墨山庄的附近?又为什么从悬崖上掉了下来,而且她为什么认识他?凭着他的记忆力,他相信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个女子,他很少出庄,庄外的人也进不来,那么这个女子认识他的可能就更小了。
而且这个女子竟然能轻易的躲开他的攻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在她身上,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内力,可是她又的确闪过了他的鞭子,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他不曾听过,也不曾看过这样的闪躲。
【099】机关重重
眨眼间不见,却又在眨眼间出现,没有移动的气息,更没有移动的声音,如果她不是长相普通,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见仙女了,所以才能在瞬间消失,又在瞬间出现。
“离鸽筱,目的只有一个,医好夜庄主的双腿,这是夜君琛跪了一天一夜的结果,所以夜庄主最好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夜凌勋合作,她才能尽快治好他的腿,治好他的腿,她才能去西凉国把婚事退了,所以她并不想因为他的胡闹耽搁。
夜君琛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听到小二说的话,见过夜凌勋本人,她大概猜到一件事,夜凌勋讨厌女人,因为那个女人背叛了他,所以他讨厌女人,当然,夜凌勋也许会因为如此不让她医治,如果如此,她就不能尽快离开这里了,而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离鸽筱的话,夜凌勋沉默了,他想了很多答案,可是没想到这个名叫离鸽筱的女子却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他也知道君琛很崇拜他这个大哥,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君琛会为了求医跪了一天一夜。
而且这个离鸽筱说的话很动听,她说的话打动了他心灵深处,他并不想辜负君琛,可是他更想记住这个教训,不完美的他,并不是万能,并不是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握中,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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