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云清粗声大气地说:“看吧,还是我说的有理吧,军师跟我的想法一样,哈哈,直接出兵去剿了他,我们兵力可比他要强得多。”仰子立说:“三弟,萧宏深虽然手下人数比我们少,可是战力不弱,如果硬拼恐怕我们也会损失不小的。”吴浩初也说:“军师,那萧宏深手下全是骑兵,就算打不过他也会远远地逃走,我们兄弟马少,怕是追不上啊。”
悉广儒听完三人的话,只是微微地一笑说:“三位当家的,以我之见,我们根本不需要与萧宏深交战,更不需要让弟兄们去拼命。”仰子立迫不及待地说:“哎呀,我们的大军师,你就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好主意快说出来吧,急煞仰某人了。”众人都大笑。悉广儒得意地摇头晃脑说:“众位,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咱们只要抓住了萧宏深,再利用他招降他的部属,这事不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吗?”麻云清说:“军师,办法是不错,只是咱们怎么抓萧宏深,那萧宏深不但武艺高强,而且狡猾的像一条狐狸,恐怕没那么好抓啊。”悉广儒说:“三当家的莫急,这件事自然还需要大当家的出面才能更好的解决。”悉广儒又向吴浩初拱了拱手说:“三位当家的想想,萧宏深曾经与大当家的有旧,大当家的多次对他盛情邀请,他屡次拒绝,心里必然对大当家的隐隐有愧。大当家的再派人去,不再谈让他入伙的事,只说要与他叙叙旧,他多半会来的,到时候我们就可见机行事。”吴浩初击节赞叹:“好,这个办法不错,萧宏深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次抓到他后我一定要好好地出了胸中这口恶气。”
李知行的军营内炮兵操练场。
张成风正在训练炮兵:“对,先把子铳装好弹药,都用心点。嗨,说你的,他妈的,你怎么装的?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张成风最初时还轻声细语地指导,可是还没过一天,他的脾气就上来了,这些炮兵以前都是军户或者农民,哪里操过佛郎机炮?刚被选为炮兵时都很兴奋,因为以后就有俸禄了,可是操炮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有些复杂,张成风反反复复地说了很多遍,又亲自示范了几次,这些炮兵本来觉得不是很难,可是他们自己操作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不是这里出错就是那里不合格,有一次子铳装的火药量太大,险些炸膛,张成风险些急得发疯,狠狠地骂了那个出错的炮兵,从那以后,他的话音里便带上了火气,音量也开始渐渐提高,很有点老兵痞的味道了。
李知行赶到操练场的时候,十枝子铳已经装填完毕,张成风令两名装填手将子铳装进母铳,装填后又亲自查了查,然后便怒气冲冲地拿起一根棍子对着其中一个装填手抽起来,直打得那名装填手哭爹喊娘,一边打一边大骂:“你个王八蛋,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子铳与母铳对合不密,发炮时火气会泄露出来,不但火炮射程大减,还有可能伤到周围的兄弟。你说,我是不是反复说过,你是怎么搞的?是不是故意的,你个混蛋?我叫你不长记性,打死你。”李知行说:“好了张师傅,再打人就没命了。”张成风闻言住手,对走过来的李知行说:“大人,这些人实在是学得太慢了,小人也是太心急了。”李知行摆了摆手,对众位炮兵说:“兄弟们,操炮是个细致活,容不得一丝马虎。操练场上马虎死伤的是炮兵兄弟,战场上马虎到时候害的可是全军。大家现在多流汗,用心操练,战场上才会更有可能活下来。张师傅对你们是严厉一些,但这是为你们好,你们不要心有怨恨。”众位炮兵说:“大人,我们无怨。”李知行说:“好,这才合本将的意。现在继续操练。”
张成风将那门装填不合格的佛朗机炮子铳与母铳对合紧密,然后下令:“准备开炮,目标前方的木靶。”两名炮手上前调整佛朗机炮仰角,瞄准目标。李知行看了看,前方约两百步处立有两块大木板。很快两名炮手站立起来报告火炮就位。张成风下令开炮,两名炮手用火把向佛朗机炮的火门点去。轰轰两声,两颗实心弹以肉眼可观的速度向远处飞去,不过准头可让人不敢恭维,一颗落在了大炮与木靶之间,离着木靶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另一颗在远远地越过了木靶,不知道飞到哪去了。李知行看了以后摇头,心想看来这技术兵种可不是一两天就能练出来的。
随后张成风令炮兵将空子铳从母铳中取出来,将装填好弹药的子铳装填进去,每次装完,他都会仔细查看,以免出现纰漏,后面的四轮子铳都装填合格,只是炮手的技术实在太差,发了十炮,只有一颗炮弹第一次落点在木靶的五米范围之内,总之最后两块木板还是好好地立在那里,炮手们都面现赧色,毕竟这表现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李知行还是鼓励了他们一番,炮兵们大多是文盲,不会懂数学,对那些三角函数就更不懂了,只能多发炮,经验多了精确度慢慢就提上来了,总之还需要用弹药喂出来才行。
不过李知行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让炮兵们平心静气地训练,第二天便下令全体军兵出击,讨伐金乡县内的乱匪,他担心夜长梦多,这些乱匪迟早会惹出大事来,还是趁早灭了好。官兵总兵力440人,其中炮兵40人,骑兵50人,这里面不包括李知行的亲卫20人。兵器作坊最近制作的铠甲都被取了来,发给长枪兵,现今共有60副,其余士兵全穿崭新的鸳鸯战袄,这些都是李知行新近订做的,他不想自己手下军兵平时一个个叫花子似的,再说正规军与屯田军总得有区别,这样才能更大的增加士兵们的荣誉感,所以现在军营里的士兵每次出营办事或者是在外巡逻的时候总是引来一片羡慕的眼光,士兵们当然更是精气神充沛,傲气十足。
李知行命令彭飞龙带领骑兵四面侦察,以防伏兵,大队人马排着整齐的队列,脚步铿锵有声,红色的铁流滚滚向前,以不可阻遏之势如一条长龙一样,任谁也遮断不了它前行的号角。此行的目的便是消灭吴浩初,吴浩初的大寨位于司马镇以西约十里处,基本上是处于金乡、成武和单县三县的交汇之所,吴浩初便以此为据点,频繁地出击三县。司马镇原名司马城,据说,三国时司马懿在此屯兵,以防不测,四周筑城墙高数丈,成方形,遂取名为司马城。此时的司马镇人口数千,为南北的一个交通要道,驻军不是太多,数次被吴浩初的匪兵骚扰,如果不是因为城高墙厚,早就被吴浩初的乱匪杀进了镇中,司马镇屡屡向金乡知县告急,可是金乡县衙只有200多名衙役,知县王立成深知手下这帮弱兵也就能站在高墙上守备县城,至于出城剿匪那是万万不能的,无奈中再次向曹濮兵备道告急,可是对方明言暂时无兵可调,让他找分守官李知行想办法。王立成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来,尽管不抱太大希望,还是派了个使者到鱼台县请求李知行调兵。使者快马进入鱼台县地界不久便遇到了李知行军兵的斥候,很快被带到李知行面前来,使者呈上王立成的书信,李知行看了以后说:“你回去告诉王知县,本将此行正是要去讨伐土匪吴浩初,让他敬候佳音就行了。”使者听了大喜,再三拜谢后自去向王立成禀报不提。
临近黄昏时距离司马镇只有数里了,先头的斥候已经通报了司马镇,镇中百姓欢欣鼓舞,吴大勇问道:“大人,我们今晚是不是进入司马镇驻扎?”李知行摇了摇头说:“不必,传下令去,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明天一早开拔。”现在李知行行军每至一地都会扎下坚实的营寨,这条规矩被雷打不动地执行,尽管行军速度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但却可以避免军队被夜袭,李知行这是跟曾国藩学的。曾国藩初创湘军时,一帮书生带领一群农民,书生未有带兵的能力,农民也尚未训练,战斗力低下,如何与太平军久经沙场的精锐相抗衡?不过曾国藩自有办法,“打呆仗”就是他的制胜法宝。所谓打呆仗,就是不与太平军野战争锋,湘军每到一地,必定扎下坚固的营寨,深沟高垒,首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很少有湘军被偷营的记录。湘军攻城时也是如此,环城扎营,挖里外两道壕沟,封锁敌城,里面壕沟防备城中守军,外面壕沟防御太平军援军,直到最终把守军饿死。湘军这种办法看似笨拙,其实却非常有效,太平军的精锐就这样被一点点消耗殆尽,而湘军却是越战越强。在现在这种火炮威力有限的时代,李知行认为坚固的营寨仍是必要的,所以立下了铁的规矩。
却说吴浩初当时听了军师的建议很是称道,第二天就派了一个使者带着书信去见萧宏深。萧宏深听闻吴浩初又派了人来,立马脸色不愉,心想这贴狗皮膏药,贴上还揭不下来了,好不令人生厌,本想让手下打发了,不过来人说并不是来谈合伙的事情的,而是吴大当家的想起了往事,想与萧大当家的叙叙旧。萧宏深心想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不过自己接二连三地拒绝,虽说心底不齿吴浩初的为人,但是毕竟以前是好友,明面上还是需要和和气气的,不至于撕破脸皮斗个你死我活。想完这些,萧宏深让请进来人,和颜悦色地对他说:“你回去禀报吴大当家的,兄弟我明天就去亲自拜访萧大当家的。”来人完成使命高兴地去了。 2k阅读网
</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