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行虽然不是完全懂,但印象中跟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些资料确实有相似之处,看着何玉婷说到制作玻璃时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李知行问道:“不知道何姑娘愿不愿意在这鱼台县城帮我开设作坊制作玻璃?我早有此意,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望姑娘能考虑一下。”何玉婷吃惊地看着他,还没有开口,李知行便说:“当然如果姑娘不愿意,我也绝不勉强。”何玉婷忙说:“我自然是愿意的,再说将军的救命之恩,小女子万死难报,愿意为将军赴汤蹈火,只是担心我爹爹会不同意,还需要问一下爹爹才好。”李知行点头说:“好,听姑娘的就是。哎,对了,听说姑娘这玻璃制作的方法是跟一位洋人学的,是吗?”何玉婷说:“是的,那是一位传教士,名叫卢多维科,是一个意大利人。”李知行问道:“姑娘知道这个洋人传教士现在在哪里吗?”何玉婷摇头说:“不知,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不过看这传教士在大明朝好像生活不是太如意,没有多少人信他的天主教。”李知行心想,现在的大明虽然在一些技术上落后于欧洲,但也只是一点点,而且明朝正在努力学习、创新,所以有那么多的外国传教士来中国,而且南方现在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照此发展下去,出现工业革命是迟早的事。等到满清入关,在南方大肆杀戮,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等惨案,多少富饶的城市成了无人区,这笔账必须要跟他们清算,尽管在这个世界他们还没有做。至于找不到那个传教士,李知行虽然有点失望,但是很快就释然了,眼前有现成的玻璃制作人才,也不必急于一时,先从小事开始,一件一件慢慢开始做。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不愁没有足够的人才来投奔。
李知行和何玉婷正在说话时,何进财踉踉跄跄地跑进来了,大喊道:“女儿,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啊。”何玉婷也站起来抓住父亲的衣袖大哭起来:“爹,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二人哭泣良久。
李知行这时插话说:“何老板,何姑娘平安归来,你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哭起来了呢?”何进财这时才看到李知行,慌忙下跪行礼,说:“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啊。”何进财又朝女儿喊:“女儿,快跪下,叩谢将军的救命之恩哪。”李知行忙将他们都扶了起来,说:“何老板不必如此,解民倒悬,本是本将的分内之事。只是可惜了你那些船夫和伙计了。”何进财这时擦干了眼泪说:“是啊,可怜他们也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以后一家子怎么过啊?这些天杀的土匪。”李知行说:“何老板放心,此事我已通报朝廷,朝廷到时候一定会妥善安置的。”何进财说:“真是有劳将军了,将军的救命之恩,小人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小人愿意献出2万两银子给将军以资军用,还请将军笑纳。”李知行说:“何老板这就见外了,本将救人可不是为了贪图你的银子。你放心,那些船只你都可以找人再开回去,另外那些粮食本将会照价付你银子。”何进财一听,哪里肯信,忙摆手说:“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啊?”李知行说:“不过本将有个小小的要求,还望何老板能允诺。”何进财暗想,李知行这个小小的要求对自己来说肯定是天大的不可完成的事情,不过还是客气地说:“李将军请说,只要小人能办到就一定照办。”李知行说:“是这样,本将想在这鱼台县城创建一个玻璃作坊,可惜一直都没有寻到合适的人才,令嫒对玻璃制作颇为熟悉,因此本将想让令嫒负责帮本将制作玻璃,然后贩卖到大江南北,不知道何老板意下如何?不过你放心,本将绝不会亏待你们,到时候自有重谢。”何进财一听,原来是要让自己的女儿留下,有心不同意,不过看女儿期盼的神色,心又软了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何况此时人在屋檐下,又面对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说女儿被掳到独山岛,尽管保留了清白,可终究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以后嫁人时难免惹人闲话,到了夫家恐怕要受人白眼,看这李将军似乎还算有情有义,于是便顺水推舟说:“如果女儿愿意留下,我也没话说。到时候我和她娘会常来看她的。”李知行拱手道:“多谢何老板。对了,何老板,你在南方做生意,可对这玻璃的行情了解一些?”何进财说:“目前咱们大明还没有听说哪里有制作玻璃的,都是西洋人从他们本国带来的,不过因为路途遥远,海浪颠簸,玻璃制品又容易破碎,所以带到咱们大明朝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小的玻璃制品,比如我以前买的那一个小镜子,还没一个巴掌大,就这样还花了我20两银子。将军如果真能制作出玻璃,必将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只是小女从来没有在作坊里制作过玻璃,如果不能制造出好的玻璃制品,还望将军不要见怪才好。”李知行说:“这是当然,本将也不是那么不通事理的人,再说本将也相信何姑娘的能力。对了,何老板可有意往江南贩卖玻璃?如果有意的话,我这里制作出的玻璃将优先提供给你,怎么样?”何进财一听大喜,连忙拜谢:“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将军的恩德小人铭记在心。”
说干就干,李知行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了,毕竟现在已经是崇祯八年了,时间不等人,再不让自己强大起来,恐怕到时候辫子兵杀来自己也难以幸免,更不要说拯救众人了。李知行去街上流民那里亲自去招人,李知行告诉他们要招收一些工人,每个月1两5钱银子,众人一听有活路纷纷挤过来报名,李知行看着这么多人,实在用不了,说:“都别急,现在先招20个工人。另外你们中间有没有会打造兵器的,本官的兵器作坊也招人,招30人,每个月也是1两5钱银子。”这时边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汉说:“官爷,小人原本是匠户,你看我可以吗?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我打造的武器那可都是质量上乘的。”李知行不由问道:“老人家,你家原先在哪里?为何会到此啊?”老汉说:“启禀官爷,小人卫博明,家在金乡,因为闻香教叛乱,村里人都散了,我们一家子就我和孙女跑到了这里,其余的家人都死了。唉,现在孙女跟着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上饭了,小老儿有愧啊。”说着老汉流下泪来。李知行听了也唏嘘不已,看了看他边上的小女孩,才七八岁,衣服破旧,脸现饥色,而且有点怕人,李知行努力让自己对她和蔼地笑了一下。李知行说:“好,老人家,你被选上了,明天到军事长官署报道,这里是2两银子,你先拿去给小妹妹买点吃的去,以后再从你的月俸里面扣吧。”老汉不住拜谢:“多谢军爷,多谢军爷。”李知行挥挥手说:“快去买些吃的吧,别再让小妹妹饿着了。”里面又有一些人大喊:“军爷,军爷,我会打造长矛。。。”
李知行忙活了半天,累了个满头大汗,总算把人招齐了,边上高心远说:“李兄,你看这么多人吃不上饭,真可怜啊。”李知行也知道这个情况,于是他说:“心远,你去军营,让伙房多熬些粥,记得熬得稠一点,到这里来设个粥场,先让这些人吃饱饭再说。”高心远说:“好嘞。我记住了李兄。”高心远高高兴兴地去了,毕竟这一下很多人可以不必饿肚子了。现在有钱了,李知行也不再小气,军饷足额发放,既然有粮食,就要让士兵们吃饱,隔三差五地买些肉给士兵们改善伙食,这样士兵们的夜盲症慢慢就会消失了,以后再不用害怕自己的军队不能打夜战了。士兵们现在吃得饱吃得好,有力气没处使,只能在校场玩命操练了。
这时没有选上的流民都非常失望地准备离开,李知行说:“各位乡亲稍待,一会这里会设一个粥场,你们可以到这来领粥,你们要相信朝廷,再忍耐几天,总会有办法的。”众位饿得浑身酸软的流民听说待会有粥施舍,都兴奋极了,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一次好饭了。还好现在只是初秋,晚上的天气还不是太冷,如果再过两个月,真不知道该怎么活啊?李知行看着众位百姓,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不过自己一个人恐怕办不成。
知县府上的管家突然跑来厅中,正与师爷说话的阎永旺皱了皱眉头,正待训斥,管家却说:“老爷老爷,把总李知行来了,正在门口,他说要来拜见你。”阎永旺笑着说:“本县琢磨着,他也该来了,都上任这么长时间了。”然后对管家说:“速去请来厅中。”然后阎永旺正襟危坐,师爷立在他的身后。
李知行穿着官服前来拜见,看到知县这般情景,知道大明文人一向比武人地位高,也不以为忤,上前拱手行礼说:“下官李知行拜见知县大人。”阎永旺第一眼见到李知行,就想这倒像是一个读书人,不似那纠纠莽夫,又见他如此识趣,便站起来还了个礼,笑着说:“哎呀,知行,不用客气,请坐。”阎永旺又对下人说:“来人,上茶。”李知行说:“多谢阎大人。下官自来到这鱼台县,一直忙于军旅之事,直到现在才抽出空来拜见,还望大人不要见怪。”阎永旺摆手说:“哎,知行,说哪里话?本县也是忙于政务,本来打算这两天去拜见你的,没想到你先来了,呵呵。”李知行忙说:“岂敢劳烦大人。”
二人又客气了一番,李知行对这些虚情假意的客套很是不耐烦,之前所以一直未来拜见,也正是为此。以前自己上大学时,他一向是直来直去的,对这种绵里藏针的事情很不感兴趣,可是有些事情需要这个知县来帮忙,这才捏着鼻子来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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