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吾爱/将军就吃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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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元嵩纳闷,这匣子不是自己送给将军的么?里面最多一百多两银子,根本不够啊!可当他打开匣子,从里面直接弹出厚厚一叠纸,赵元嵩拿起一看,不得了,最大一张面额竟高达万两。赵元嵩吞吞口水,话不经大脑:“将军,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会贪了军饷吧?”

    风敬德眸子沉了沉,他一字一顿道:“这是蓟水郡送来的体己!”

    “啊,哈哈,将军,我说错话了。嘿嘿。”

    风敬德无奈,伸手想揉他头,就在这时,厢房外传来匆忙脚步声,随后安哥声音响起:“将军,欢悦楼出事了。”

    第50章 家有贤内助

    “进来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风敬德回身命令道。

    安哥弯腰扶着跛脚,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汗,看来是跑着回来的。“将军,情况有变,欢悦楼里死了人。于校尉过来时,他们还只是简单的肢体冲突,现在那行脚商已死,凶手是莱州郭氏子弟,长乐侯夫人的亲侄子郭世林。”

    “安哥坐下慢慢说。”赵元嵩坐直身体,指了指床头的鼓凳,“郭世林怎么会被牵连在里面?”

    “谢二少夫人。”安哥平缓呼吸,走过来坐在床边,接着详细描述所探听到的一切。

    蒋大公子与那行脚商一起,和一名玲珑阁姑娘赌投壶小游戏,玩着玩着,行脚商起了别的心思,想和姑娘压度夜赌注,姑娘拒绝后发生冲突,姑娘身边跟着的龟公出面,推了行脚商一下,行脚商将龟公当成欢悦楼里的店伙计,非找掌柜理论。蒋大公子与行脚商玩得不错,看行脚商人单力薄便出面帮忙,想让欢悦楼给个说话。

    这是事件起因。之后,不知是谁说起欢悦楼东家身份,知道这间赌坊是赵元嵩开的,而赵元嵩之前是京都里出了名的小纨绔,风评不好,但现在嫁入定国公府,竟一跃变成忠君爱国的守城英雄了。

    出来玩的基本都是贵族圈里人,都听说过关于长乐侯府不会教养孩子的那条花边传言,当下有人拿这事出来调侃。行脚商听了,开始抓着不放,言语上多有放肆,说了长乐侯府几句,激怒了过去玩的郭世林。这下行脚商又和他发生口角,而后大打出手,蒋大公子的人拉架,混乱间,郭世林不小心将人推下楼梯当场摔死了。

    “虽没证据,但蒋家大公子在这里面的确有意谋算,他处处针对欢悦楼,处处针对二少夫人。”安哥愤愤道:“还特别快找来了行脚商的家人。标下回来时,那死者家属喊着欢悦楼害人,让凶手和欢悦楼给说法。”

    开业第一天就死了人,对欢悦楼与赵元嵩的名声都不好,对于商人来说,用这种手段害人,那真是太丧尽天良。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今后他赵元嵩甭想在京都开店。赵元嵩想亲自去现场看看,却被风敬德勒令在床上静养,“躺好,我去。”

    好吧,将军出马一个顶两,最起码也能吓吓人是吧!

    出了事有人给照着,赵元嵩心里美美哒,他乖乖躺好,表示自己这次一定听话。

    ---

    风敬德赶到欢悦楼,门前人山人海,定国公府府兵与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在维持秩序,五城兵马司下属衙门里的监察史正在问案。

    吃瓜群众们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向楼里看,他们小声议论道:“今日本是开门送衰的日子,没想到这家店衰神没送走,竟死了人。唉,这欢悦楼恐怕是开不长了啊!”

    “听说里面的人来自武阳,得罪了当地世家大族,只能出来讨生活。他们儿子不成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谋得一份行脚商的活计,却在这里丧了命。”

    “天可怜见,白发人送黑发人最是苦啊。”

    “让让,让一让。”安哥帮风敬德挤开人群,他们一起进入欢悦楼。

    欢悦楼里的客人都被请了出来,只留下当时事发相关者。“风将军来得正好。”蒋大公子带着亲随,杵在楼梯口,一脸看好戏模样,“听说这楼子是你家男妻产业,开业第一日竟出了人命啊。”

    他声音刚落下,抱着死者嚎哭的两老人,婆子的噪声瞬间提升八度,老头突然蹿起扑向风敬德,“你赔我儿子,……你赔我儿……。”他的声音,在风敬德黑沉目光中慢慢变小。

    “放肆!”安哥及时上前一步将人挡住。

    蒋正隆嘲讽:“风将军好大威风,都说你定国公府严于律己,从不做欺压百姓之事,呵呵,今日是我眼花了么?”

    风敬德不为所动,径自走到监察史跟前问情况。上一世蒋正隆这人是作死的,他本身学识不错,只因有位丞相爷爷将他护得太好,又有一群马屁精将他捧得太高,让他比上一世的风敬德还要骄傲过了头。

    蒋正隆见他不理自己,气得咬牙,瞥了眼被下人扶着,已吓醒了酒的郭世林,他低声对亲随道:“去,和长乐侯府禀报一声这边情况,哦,对了,顺便再去趟廷尉令家,想必他老人家很高兴听到风敬德摊上事了。”

    风敬德具体了解了郭世林情况,他在这里喝了很多酒,听有人侮辱长乐侯府,又侮辱他表妹赵兰芝,才忍不住与人动了手。监察史断言道:“这应该是误杀。”

    风敬德才不关心郭世林是否真误杀了人,他知道这件事肯定还暗藏了更多玄机,但他一武将,向来直接,就算因上一世做事沉稳不少,但他仍喜欢等阴谋明显化,才来想应对之策。“荀大人,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监察史得了话,心中安下心也有了计较。嫌犯与长乐侯府有亲,长乐侯又是他们五城兵马司领导的领导,死者只是个平头百姓,给些钱就能了事。当下他吆喝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先将尸体抬走,再给死者家属安排个暂住地方。

    死者家属听说有钱拿,眼睛闪过贼光。

    “哎,这位大人,你就这样结案了?太草率了吧!”蒋正隆步下楼梯,与亲随一起挡在大门口,不让他们出去。“你不升堂,也不审问,我这兄弟死得太冤了。你几句话就将案给断了,而且凶手都不抓,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内情啊!”

    他身边亲随跟着附和道:“就是啊,楼梯不过一丈来高,楼梯中间还有个缓台。我看到他被推下来时,自己护着头,顶多摔个鼻青脸肿,怎么一下就死了?大人,这么明显的问题,你不好好查查么?”

    荀监察史:“仵作验过,他左脚肿大,明显是崴到后,跌倒楼下。郭世林也有过错,只是当时太过混乱,推搡间,无意将人推下楼去的。这算误伤至人死亡,交些罚款给家属当赔偿就可以了。”

    蒋正隆嗤笑,拿眼睛瞥着风敬德,说道:“大人,京都之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这很像包庇啊。”

    安哥见蒋大公子故意找茬气不过,出言道:“蒋大公子何意?您在暗示将军有意包庇?”

    蒋正隆身边亲随接道:“难道不是么?据小的所知,那位郭公子与长乐侯府有表亲,而贵店东家也是出自长乐侯府的少爷,前不久刚嫁入定国公府的。你们这样草率结案,难道不是想包庇么?”

    经他提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嗡地议论开。他们并不知赵元嵩与长乐侯府不睦,看风敬德刚才的处理态度,竟是连安慰死者家属一句都没有,心中难免开始起疑。长缨将军可是大家的男神,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一部分人仍保留意见。

    风敬德摆出清者自清姿态,不骄不躁,平静盯了蒋正隆一眼,找了张椅子坐下,也不去辩解。

    蒋正隆却把这目光误会成轻蔑眼神,他恨得牙痒痒。风敬德与蒋正隆是同龄人,各自父亲同为三公之一,不可避免就会有人拿他们两人相比较。北轩十杰中,风敬德第一,欧阳卓宇第二,蒋正隆一直从文,因朝中都是元老级大文豪,他尚未有什么建树,排名屈居第。他一直很不服气,认为自己并不比他们差,风敬德是靠父辈庇荫,而他也只是缺少在战场镀金。

    前不久,他们蒋家为了得到定国公府一部分兵权,本设计了一出好戏。只有掌握军队武力,才能在朝堂上提升更多影响力,为三皇子今后的发展,铺出一条更宽的路。可是他们谋划了那么久,终因赵元嵩的献计而功亏一篑。父亲极力掩饰,却还是被皇帝陛下惦记上了。这几日,他家周围出现很多挑担串巷子的货郎,大过年的,不用猜也知他们来历。

    “被我家小厮说中了不成?”蒋正隆昂下巴继续挑衅道:“也对,长缨将军还是长缨将军,就算触犯了军律,仍能保住封号。都是军职,五城兵马司的人还是会给你几分薄面,更别提长乐侯府是你岳家。风将军还是那么不简单啊!”他别有深意看了看于校尉,所有人立刻想到是他跑去定国公府通风报信的。

    于校尉很尴尬,有意避开众人,后退到五城兵马司同僚群中。

    风敬德可不是从前的他,受几句嘲讽就会生气,他听着众人如苍蝇般嗡嗡声,不慌不忙一撩衣摆,挺直脊背,两脚打开,大马金刀架式。他还让店伙计给自己上了杯茶,一手端茶,一手扶膝,如刀的目光从死者家属身上,划到蒋正隆身后亲随身上,吓得那亲随一个激灵。

    如古井深沉无波,幽幽中透着寒意,风敬德这一眼,好像能看穿一切。

    见风敬德不说话,死死盯着他身后的人,蒋正隆急了。“你不说话,是默认了不成!”

    第51章 家有贤内助

    兵法有云: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

    起先风敬德只是发现蒋正隆身后的亲随神色过于紧张,而且他右手一直在抖,在他看过去时,那亲随又立刻用左手攥住了右手手腕。终于被他看出端倪,风敬德怎么能放过,诈道:“本将有没有包庇,当事人心里最清楚。不过,荀大人,既然有人不想结案,那么你就好好查查吧。”他指了指那亲随,“大人不妨从那人查起,定有不小收获。”

    被风敬德盯着,俨然如同被饿虎盯上一样,亲随早被吓出一身冷汗。他见自己被指出来,当下慌乱地喊道:“不是我,与我无关!”

    风敬德拍案猛然站起:“哦?真的么?那就请仵作验验死者的瞳孔吧。你一定不知道,人死后,瞳孔里会留下凶手影子,他将牢记凶手,在魂归地府前定会找机会报仇。本将见过太多死人,对此深有了解。你可知,在战场上不可避免有你死我活,所以,不管是匈奴人还是中原汉人,在出征前都会展开祭祀,祈祷天上神灵先祖的庇佑。”

    “你们听说过五年前鲁城营啸事件吧?”风敬德目光射向蒋正隆,“就算其他人不知,想必蒋大公子是听说过的。”

    蒋正隆咕咚咽了口口水,他不由后退一步。他听说过,那是他们蒋派第一次涉足兵权,保一位新科武举坐上鲁城统领位置,他率一千士兵防守沿海东夷人,眼看战争就要胜了,可突然某一晚,营地里的士兵都跟疯了似的,见人就杀,见活物就砍。那次鲁城失守,蒋派损失颇重。“胡,胡说,你这是怪力乱神,在吓唬人!”

    风敬德:“哦,是不是吓唬人,就请仵作再验看验看死者的眼睛,看他瞳仁上是不是真倒映着人影。”

    仵作一愣,他当然知道风敬德所言非真,营啸不过是士兵精神压力过大,激发出的反抗情绪爆发。人死了就是死了,眼珠翻白,根本看不到瞳仁。他与荀大人对视一眼,都望向失了方寸的蒋氏主仆,心中有了了然。

    这蒋大公子真是不知好人心,风将军早发现异常,明明是想给蒋大公子面子,却被他们如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唉,这回把风将军激怒了,看看到底是谁没有好果子吃吧!

    仵作在荀大人的示意下配合演出,他上前要再去验死者眼瞳,而那亲随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上,嘴里喊着:“我不是有意的,饶了我吧!呜呜,我也是不小心用力过猛才将人推下去的。”

    一直怔愣中的郭世林突然回过神,挣开下人,扑向亲随与之扭打起来,门口的吃瓜群众哪里还看不明白,哄然热议,对着蒋大公子等人指指点点,场面一时好不热闹。

    等廷尉令的车轿抵达欢悦楼门口,杀人案真正结案,并且那对老夫妇也不是死者真正父母,而是近年来拐卖儿童的人牙子,这是另一桩案件了。

    死了人晦气,但也因此事件,欢悦楼一夜之间成了京都家喻户晓的地方。安抚过群众,派人将郭世林送回长乐侯府,风敬德带着府兵回家,然而,答应他乖乖卧床静养的赵元嵩却不见了!小伍与贡多跪地请罪:“奴万死,冯小姐非要单独与主子说话,主子让奴在院子里守着,可等冯小姐离开,奴再回屋,主子就不见了。奴有询问过冯小姐,她说主子一直在屋里。贡多仔细查过东厢,没发现任何搏斗痕迹。”

    风敬德越过跪在地上两人,大步流星出了院子,安哥跟在他身后,被落好远,看将军去之方向,应该是冯小姐所住院子。

    ---

    赵元嵩是被人打晕带走的,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白大夫那张刻薄的脸。“啊,醒啦,呼,还好还好,马六下手有准。”

    赵元嵩没理他,想要爬坐起来,却因后颈处传来的疼痛,又跌回榻上。

    “别动啊,过半刻钟才能起来。”白大夫轻轻按住他。

    赵元嵩盯着他双眸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呃,这个……”

    “白八,让老身来说。”白大夫身后传来赵元嵩熟悉的苍老女声。

    侧头去看,赵元嵩惊诧喊道:“花奶奶?”又聋又瞎的花奶奶其实一点也不聋,眼睛虽浑浊,却不失精明与锐利。“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你从小就聪明,早就发现了吧?呵呵。”近处观察,赵元嵩才发现花奶奶情绪很不对劲,亦或说这才是花奶奶本来面目,看上去有点疯狂。

    经过自家男神分析,赵元嵩知道花奶奶他们并不想伤害自己,但他也不想像条咸鱼,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为了套出更多消息,他快速进入在长乐侯府求存的戏精模式,瑟瑟发抖起来,从惊诧到惊恐衔接的天衣无缝。“我知道什么?花,花奶奶,您到底在说什么?还有为什么要绑架我?”

    “呵呵,别装了,老身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什么样的人,当初还是老身派赵守礼告诉你,想要在长乐侯府生存下去,要懂得藏拙呢。”

    赵元嵩收起惊恐,平静问道:“您到底想干吗?”

    花奶奶坐到榻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拍了拍赵元嵩的肩,“你已知道你阿娘的身份,也知她的死因,就不想为她报仇么?”

    赵元嵩最忌讳他们拿他阿娘做文章,当下冷了脸,“我阿娘是病逝的,报什么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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