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蓝岚开心地跑上四楼，看见三类的一群男生在走廊上打棒球，居然还可以跑垒，让她觉得特别神奇。

    她小心地绕过他们，到季则绪班上。他们班正在大扫除，桌椅全搬到了教室外，而季则绪好像没什麽事，一手插着裤子口袋，一手拿着书，正靠着外头的女儿墙在看。蓝岚安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又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满意之後，才漫步过去。趁着大家都忙着的时候，垫起脚，伸手揽了一下他的脖子。

    他放下书，「怎麽来了？」

    「果然一看书就旁若无人啊。看你好久了都没现？」

    他没现，不过心里高兴，得意地笑，「让妳多看点。」

    这句话讲得让蓝岚有些困惑，他到底是现了还是没现？

    「我是来讨奖的，我数学过了。」她笑脸盈盈。

    「皇天果然不负我这个苦心人啊。」他打趣。

    「是，真是辛苦你了。所以我们可以出去玩了吧？」

    「嗯。想去哪？」

    她笑得更灿烂了，「不知道。」

    他无奈地敲敲她的脑袋，「好，我来想。」

    「只是，你不用打扫啊？」

    「不用。」

    「为什麽？」

    「迟到的人才需要劳动。」

    嗯，挺有道理的。

    「那我下去了？」

    「为什麽？」他不解。

    「什麽为什麽，没事当然就回去啊。」

    「妳有事。」他皱眉。

    蓝岚笑，觉得这时候的季则绪特别可爱，像哄小孩似地问，「我有什麽事？」

    「妳要陪我。」

    然後他就继续看书了，只是牵她的手太显眼了不太好，只好拉着她的袖子。

    然後她就脸红了，觉得季则绪一点都不可爱了。

    然後身为迟到团体的一份子的袁媛边拖地边往窗外的他们俩人施展暧昧的笑容，惹得蓝岚偏过头不去理她。

    当天放学时间，摄影社举行了这学期最後一次会议。

    「现在也要放寒假了，趁着这次开会，我们要讨论这一期的摄影集主题。」季则绪开始这次的会议。

    「我们上一次学长姊十六届的主题是『流年』。」祁绍用ppt来讲解，「讲的是时间的概念，青春的一去不返和影像纪录间的平衡。」

    乔乔看着报告内容感叹，「祁绍果然是ppt达人啊。」林璟璇也八卦一句，「妳都不知道他已经是我们学校的权威了，连学务处都请他做。」

    「收钱了没？」她挥总务人的精神。

    「怎麽可能。」

    「真可惜。」落了个不怎麽样的结论，随後他们俩也专心地聆听。

    台上的祁绍一页一页介绍着，为学弟妹们累积关於摄影集的概念。十八届的学弟妹们看得眼睛都亮了，都跃跃欲试做出一本属於自己的摄影集。而十七届们听得很专注，因为这是关於他们的成。

    他们和摄影社的一切，将寄托在这本摄影集里。

    「谢谢祁绍做了这麽一个介绍。」季则绪接着道，「有没有人现在就有想法，分享一下？学弟妹们也可以说，不用害怕，就当作聊聊，聊聊想做的事。」

    林璟璇很快地举手，「十六的摄影集虽说是青春，但是却以风景为主，我觉得我们这次可以以人物为主。」

    「嗯，我也觉得。」季则绪点头。

    林璟璇笑得暧昧，「社长，别这样，我们默契太好了对吧。」

    「……你这人夸不得。」

    「我觉得可以花点篇幅在社员上面。」路萱姚打断了林璟璇的小剧场，「每一页都放一张社员的照片，个人照，搭配那个人的心得独白，当作社员介绍的一环，不然每年的社员介绍都太笼统了。」

    「我喜欢这个点子！」乔乔附议。

    後来，他们透过讨论把主题与细节都具体化，十七与十八的摄影集也逐渐有了轮廓。

    一个小时候，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他们一个个走出社办，一如往常地聊天说笑，蓝岚和季则绪也是照例最後一个走。当他们关了门丶上了锁，蓝岚笑着拉拉他的衣角。

    「嗯？」

    「社长，我们上顶楼吧。」

    一样的时间，只是因为是冬季，所以天色已经暗下来。蓝岚看了他一眼，只是笑。季则绪把她的手牵过来，放进自己的口袋，「刚刚开会，怎麽都没说话？」

    「我喜欢听你们说。」

    「所以没有意见？」

    「我觉得很好。」

    他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心很静，还有点淡淡柔情。他默默侧过身面对着她，抬起另一只手抚抚她的。蓝岚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浅笑，没有回应她询问的眼神，而是问，「为什麽想上来？」

    她沉吟了一会儿，「在照片里被定格的一道光，是在现实世界中瞬即消逝的一个片刻。它最灿烂丶最引人注...</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