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在数学领域被放弃的蓝岚很快地把英文丶公民这两科扫荡乾净，然後又进入一段休息时间。其他人要嘛是跟生物搏斗，要嘛是跟数学厮杀，要嘛是跟化学缠斗，都是一场长久的战争。

    不久，林璟璇宣告他要休息，蓝岚就说要跟他玩。

    玩历史。

    「鸦片战争？」

    「一八四零。南京条约。五口通商章程。虎门条约。第一次英法联军？」

    「呃，嗯……」

    「一八五七。中英法天津条约。通商税则善後条约。」

    「那第二次？」

    「一八五九。中英法北京条约。自强运动。」

    「……副社妳给不给人活啊？」林璟璇一脸呆滞。他这副社是开挂了是不是？

    「换我问？」

    「这绝对不行啊！」

    「林璟璇你知道吗？跟你玩历史真的好无聊。」

    「谁跟妳玩得下去啊？」

    「恩恩都可以了你为什麽不行？」

    他不甘心，转头问，「妳是假二类吧，哪个二类喜欢历史的？」

    林璟璇并不知道徐恩绮已经卡在一题数学卡很久了，心情目前非常不好，他如果知道了，是绝对不敢吵她丶挑衅她的。无奈，他如果不吵就不是林璟璇了。

    徐恩绮闻声，抬起头笑，带着狠劲，「自己脑容量不够不要牵扯到别人。滚到一边去。」

    被贬低了他也没什麽反应，完全被她的数学题勾去视线，「妳的第三行算式错了，」他又多看一眼，「应该要这样，」他伸手在图上比了比，「把辅助线从这连到这，然後算出这个三角形，再去算那个边。这是比较快的算法。」

    徐恩绮忽然顿悟，一脸讶异地看着他。

    「不要太崇拜我。」

    「你想太多。不过谢了，提醒我写错。」她拿起橡皮擦，擦了几个数字和符号，「我辅助线是画了，只不过是画在脑子不是画在纸上，三角形也算了，只是鬼打墙写错数字而已。所以你也不是挺厉害。」

    画在脑子里……，炫耀吗？林璟璇心里嘀咕。

    此时薛承皓默默地说出一句，「低级错误。」

    果然遭徐恩绮踢了一脚，「我恍神也不行啊？」

    看她火，薛承皓也不惹她。没搭话。

    其实薛承皓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这样说，只是前几天才教过她那一题怎麽解，结果没过多久她就卡在一样的地方，而且还自己埋头苦思，也不问他。为什麽不问他？怎麽？他是会笑她是不是？

    他把笔一丢。

    ……好像会。

    「唉。」他叹了口气。

    「第三次。」袁媛开口，「你自己也在叹气啊，而且几分钟内就叹了三次。比我还夸张。」薛承皓手搭在额头上，「三八妳别吵，我化学都要想不出来了。」

    「怪我罗？」她凑过去看他的考卷，「什麽嘛，不就写化学方程式吗？」她不理他了，继续往数学迈进。

    「死薛，你脑子退化成这样？」

    他挑眉，看着眼前害他烦躁的罪魁祸鄙视他，他脑子一空，什麽话也懒得说。反倒徐恩绮觉得怪，这人怎麽突然安静，「你干嘛这样看我？」

    「……我就是不会，妳要教我吗？」他一脸无赖。

    「你认真吗？」徐恩绮是真的被吓到了。薛承皓是典型二类，数学丶物理丶化学他都很强，一向都是他教别人，谁能教他啊？

    他点头，「嗯。」

    看在他平常也会讲数学给她听的份上，她也不拒绝，「就丶就是，」对面的她倾身向前，薛承皓把考卷往她那推了推，自己也把身子靠过去，「就是怎样？」

    徐恩绮拿着笔写了几下，「这样，然後再这样，最後再记得系数平衡就好了。」她心里嘀咕：真的这麽简单的东西他也不会，脑子锈了吧？

    听她讲解，再看看她一脸认真，又微微地难以置信，薛承皓默不作声地笑，觉得刚刚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好了。

    「喔，想起来了，是这样。」他若无其事地把考卷拿回去写。

    蓝岚偷听他们的对话，然後一脸恳切地望着林璟璇，「他们在说什麽？化学方程式？那个要怎麽写？」

    林璟璇认命地拿了张纸翻到背面空白处，「副社，我教妳吧……」

    没办法，高二的一类组还是得考化学的。

    段考前一天的晚自习时间，蓝岚趴在图书馆的桌上，一脸怨念地盯着眼前的人。季则绪眼都没抬一下，「不可以偷懒。明天一早数学考完，妳的段考就结束了不是吗？」对蓝岚来说，段考真正要念的东西就只有数学而已，文科不用认真，自然科认真也没用，老师也不当人，所以没关系。只有数学有被当的危机。

    她没说话，从外套袖子里伸出食指戳戳他的手背。

    他看了一眼她的脸，她赶紧回以微笑，他也笑了，连带把数学题目放到她面前，还很温柔地拍拍她的头，「不要撒娇。写...</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