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渎

第五十二章 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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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城的天空是的空蒙的,它的街道是熙攘的。

    它的风华是多少聚散离合、枯荣起落如洪流般将所有一浪浪冲刷而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浮华过眼,锦绣成灰。

    晨光初照,太阳就如一个绝色的女子终于羞涩地从深闺中走出,雾霭让它隔了一层面纱对着人微笑——这样的美丽、带着远在天边的琢磨不透的神秘。

    ——就像此刻宓妃萱的笑靥。

    云翼和宓妃萱走在街头上,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宓妃萱生的极美,一大群人都盯着她细瞧,宓妃萱心头不悦,足尖微抬,挑起柳笠戴上。

    众人顿生“乌云蔽日,风摧百花”之感,百来个男人同声哀声叹气:再也无缘目睹芳容了。街头的长叹倒是尤为壮观。

    见云翼跟在宓妃萱身后,以为是采花贼,众人见状,无不生成护花之意。

    一书生意气,跳了出来,指着云翼的鼻子骂:“你没有七尺,也有六尺,怎么说也是一个六尺男儿,怎么一直跟在一个姑娘身后,真的是世风日下,见你长的仪表堂堂,竟然是如此不堪。

    “咦.......”

    云翼听了不耐,干脆不理他。

    宓妃萱却是在前面不断的偷笑。

    谁知道那书生却是跟在后面不断的念叨:“世风日下.....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此恪间,忽听得一声钟鼓声响了,第一声未绝,二声又起,前声叠着后声,一声高过一声。

    须臾间,便如无数大鼓在响动。云翼听得心神不定,回头去看,只见后方人群便似炸了锅一般,让出一条路来。其间一口径过十尺、高有三丈的硕大铜钟,生了一双长腿,朝这边飞奔过来,后面

    跟着一位小沙弥。

    云翼心中惊讶,略一定神,方才看清,敢情并非巨钟生脚,而是一人顶着那口巨钟行走,只是钟大人小,将他上半身遮挡住了眼见,那钟朝自己来,连忙让出一条路,那书生还是在后面不断的念叨,浑然不注意来日之将至。

    那钟果然撞了过去,那书生一声尖叫,飞了出去,足足有十米远,晕了过去。那钟的速度极快,如飞星一般,顷刻之间到了听雨楼。听雨楼还算雅致,是夏日避暑的好地方。到了近处,那扛钟之人放下巨钟,只是一个年老和尚,生得身形高壮,须眉如雪,满面红光,目光带着慈祥。

    后面的小沙弥气喘的跟了过来道:“师....父...师父...还是你比....较快.....比较.....快...我也不赖.....差那么一点....一点....”

    那老和尚走了过去,提起小沙弥的肥嫩的双颊,整个人都被提起来,说:“还敢跟我说不错,从青云山走到这里来就累成这样。”

    周围的人大哗,青云山不知道离帝都有多少里,敢情那老和尚顶着大钟一直跑过来。

    云翼大骇,那这老和尚的修为不知道有多深,那老和尚终于放下了那肥脑胖耳的小沙弥,环顾四周,见人声鼎沸笑道:“热闹,热闹。”

    声音洪亮,说着一只枯手的拍在钟上,顿时嗡了一声,钟声不但洪亮,而且还圆润、浑厚、深远、悠长,暗合佛家真谛。

    云翼哑然,佛家的人敬钟如佛,但是这为老和尚却是大违禅意。三声钟声作罢,众人无不掩耳,老和尚再三声,众人豕突狼奔,走的没有几个了。

    云翼和宓妃萱虽然听的难受,但是毕竟还是有一些修为,运功相抗,还是站在那里。

    那老和尚笑咪咪道:“终于清静多了。”

    那小沙弥叹道:“师父,虽然你出家了,可我看你六根不净,怕是做不到四大皆空。”

    那老和尚一听笑道:“你给出去买壶酒过来。”

    那小沙弥说道:“师父啊,能不能不去,我们的春秋通宝已经被你喝光了。”

    那老和尚脸色一正道:“不行,你给出去抢一壶过来,不然不要来找我了。”

    那小沙弥一脸的无奈说道:“我.....我不知道什么抢。”

    那老和尚大声说道:“那你会不会吃啊。”

    那小沙弥憨笑道:“会。”

    那老和尚怒道:“要不是,你一顿吃了我几十个春秋通宝,不然现在什么会没钱。”

    那小沙弥道:“师父啊,是你不多带的,你知道的,我的实力。”

    那老和尚怒道:“我当然知道,你一顿可以吃十五个馒头。

    那老和尚怒道:“本来嘛,你一顿十五个馒头钱也是够的,但是这一路你专门吃肉,每一顿都吃了五只鸡,晚上睡觉的还抱着一只鸡啃,你以为我傻了是不是,还说钱是我喝光的。”

    说着,长白眉毛飞扬,直接一脚把那小沙弥踢了出去。

    宓妃萱惊呼。

    但见用力却是恰到好处,那小沙弥丝毫没有受伤。

    那小沙弥在地上滚了滚站了起来,一脸的憨笑,显然是经常被这样打的。

    宓妃萱见小沙弥一脸的为难之色,说道:“这位大师,我这里还有一些钱。”

    宓妃萱掏出一袋春秋通宝,给老和尚。

    那老和尚故作惊疑道:“真的?“

    宓妃萱道:“当然是真的。”

    那老和尚望了他一眼道:“你认识和尚?”

    宓妃萱一愣,笑道:“敢问大师法号?”

    那老和尚笑道:“既然不认识和尚,为啥要请和尚喝酒?”

    这时小沙弥走了过来笑道:“女施主,我们化缘来此,多谢你了。”

    说完把钱袋抢过去,奔驰了几十步才回头道:“师父,我先去买酒了。”

    云翼和宓妃萱哭笑不得。

    却听那老和尚说道:“你们两人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云翼和宓妃萱见他们如此活宝也不在意。

    那老和尚摇头晃脑又道:“罢了。”

    这时,那小沙弥买酒回来。

    近来一看,见那小沙弥嘴中叼着一只鸡,手里提着两袋酒,飞奔而来。

    云翼咂舌不已,简直遇到活宝了。

    那小沙弥胖墩墩的脸铺满了油腻,见师父怒目圆瞪着自己,干笑道:“师....父,酒。”

    嘴中叼着鸡,说话断断续续。

    那老和尚接过酒,直接一脚,把那小沙弥的踢出去,见那小沙弥在地上滚动,鸡却是没有出嘴里掉下来。

    那小沙弥滚了一会儿,站了起来,低头不语,啃起了鸡肉,脸上带满了笑意,混不在意刚才的事。

    那老和尚道:“小施主,给我钱买酒。我请小施主喝酒。”

    那老和尚自己提过一壶,另一壶扔给云翼,抬头对着云翼一笑,鲸吞牛饮起来,过了片刻才舔舔嘴道:“你们喝啊。”

    云翼接过了却是不客气喝了下去。

    那老和尚笑道:“今日老衲心情好,看在你们请我喝酒的份上,你们两人也都是修行之人,我就指点你们一二。“

    云翼笑道:“还望大师赐教。”

    那老和尚一本正经道:“善哉,我看两位施主都是修行之人,你可知道在修行的时候有到最后的境界。”

    宓妃萱不解道:“不知道。”

    那老和尚晃头笑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天纵奇才苦修毕生,不知道修行是什么东西,最后焦虑忧愁之下,头发都落光了,变成了一个秃子。不过这个秃头却在最后的刹那间悟了,提出了一个着名的理论。‘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光头,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

    “噗”

    云翼刚喝到口中的酒水立刻喷了出去。

    “我……怎么感觉这是一个和尚说的?”

    那和尚道:“哦,原来是和尚啊,不过秃子和和尚也没什么区别。”

    真不知道这个老妖怪故意装糊涂,还是对自己有成见,云翼彻底无语。

    “嗯,你看过这部佛典最好不过,这是一种心境,心若无物,就可以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参透这些,便感应到了你的时空神则,从而凝练出自己天地。”

    云翼若有所悟,自语道:“一花一草便是整个世界,而整个世界也便如花草,那么我的星空无极呢……”

    那和尚道:“总的来说,唯物是相对的,唯心也不是错误。你的身体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潜力无限,要不断的开发,但却要你唯心而想,才能够感应到它的存在,心有天地,方能化形而生。”

    “你看这酒水,你说他没有了,他就没有了,你说他有了,他就有了,你说它有了,他还是没有了,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你说他没有了,他还是有了.......”

    云翼又开始喷酒水了,这老妖怪还真是够糟蹋人。

    云翼又一想,这何尝不是说越明显东西,越容易没有注意而丢失。

    宓妃萱问道:“这是什么境界。”

    却听那老和尚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像女施主生的这般好看,还要遮住自己的脸一样不可说,不可说。”

    那老和尚道:“当年佛陀拈花,迦叶尊者一笑。一笑,便是整个世界,谓之为佛的开始。佛陀说:‘不可说,不可说,一说便错。’岂不是同样的道理。”

    小沙弥放下鸡肉,抬头憨笑道:“不可说,不可说,我不说,我不说。”说着,用那只肥胖的手擦了擦嘴边的油腻,又接着啃鸡肉。

    “噗”

    云翼刚喝到口中的酒水立刻喷了出去。

    “你是西狄燃陀寺陀主师弟帝如来,那是佛刑钟。”

    刚才云翼没有细看这钟,竟然上面刻着燃陀寺,还有类似雅典娜神殿,光明教廷般的建筑物,各尊佛陀,苍黄古老,仿佛有一股洪荒的气息。

    云翼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阴阳袍的人远远站着,似乎对这老和尚颇为忌惮。

    “原来是阴阳人啊,你的修为还算不错,看你长的有点像阳顶天,是不是他孙子,老和尚这次来天帝城只想看看太炫的天机十算,一切低调,下次遇到了别喊了这么大声,既然来了,那就是过来见见我老和尚吧。”

    那阴阳人暗骂,妈的一路上顶着佛刑钟从青云山,直奔天帝城还想低调,低你爷的。

    宓妃萱道:“这位是阴阳门的当年杰出传人。”

    “小辈阳冥,阳顶天正式小辈祖爷。”阳冥走了过去,对着帝如来行了一个礼。

    “原来是阳冥兄弟。”这时听雨楼一个人站了起来。

    “公孙衍兄弟,想不到纵横门的人也来了。”

    “小主人,看来这次百家积聚天帝城,看来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这次正是你磨砺的好机会。”

    泰在天阑泰河之中咆哮了起来。

    “听说这次儒门三千书院,道门,火族,兵家,诸子百家的杰出传人都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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