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连长一脚将门踹开,看到阮德龙正死死抱着黎美雅。黎美雅气得几乎要疯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情人手里。
“阮德龙,你这个里通外国的叛徒,你要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阮德龙道:“美雅,我没有办法,我们人少,冲不出去了。外面都是我国人,还是先保命要紧。”
“那你也要我先杀了这个女人。”黎美雅歇斯底里的喊叫。
“杀了她,我们死路一条。”阮德龙声音更高。
梁红卫过来,一把抱住范春柳,眼泪流了下来。“春柳姐,你受苦了。”
“我没有想到还能活着见到你,红卫,我没事儿了。”范春柳抱住梁红卫,眼泪也止不住的流。
几个侦查兵将黎美雅捆住,押在院子里。
阮德龙一屁股蹲在角落里,哭了起来。
梁红卫过来,拍拍他的头,没有说话。
“赶快撤退。”潘连长命令道。
梁红卫道:“松堵,三斗,你们架住范医生先走,我们在后面掩护。记住,把你们的命丢了,也要保护范医生。”
另一个突击小组赶来,黄小雨在其中。她飞跑过来,抱住范春柳哭成了泪人。范春柳安慰道:“别哭了,我们挺好的。没事儿了。”
外面街道上上传来枪声,还有六零炮的爆炸声音。周木木小组与敌特工遭遇打响。这些敌特工是其他部队的,他们从山林里偷偷摸了过来。
梁红卫喝道:“不要哭了,赶快走人。敌人马上会过来,要是被缠住,麻烦大了。”
梁红卫对顾姐说:“顾姐,跟我们回去吧,这里危险。”
顾姐摇摇头。“我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只能活在这里了。你们走吧,不会有什么危险。”
几个小组任务分工,有的前面探路,有的断后,范春柳走在中间。黎美雅被阮月芳和周木木押着,匆匆上路。
走出村口,又遇到几个特工骚扰。趁着前面打仗,梁红卫将阮德龙的绳子解开,道:“赶紧跑吧。”
“能不能把黎美雅也放走,回去她要和我结婚。”阮德龙眼巴巴的望着梁红卫恳求。
“这还要请示我们领导。不过,她被带走也不会吃亏,我们会照顾好她。等她放回来,你们也可以结婚成家。”
范春柳成功被救,消息传到大队指挥部,段俊平脸上露出了笑容。此时,他已经30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段俊平对陈大壮道:“参谋长,通知前沿部队,有秩序的撤出战斗。”
夕阳西下,一抹红晕挂在西边的天际,让人顿生爽意。
出了围龙寨,周边依然枪声不断,炮声轰鸣。孙有道对梁红卫说:“从炮声和枪声判断,一连和三连还在和敌人干,二连已经回到阵地。”
梁红卫看来范春柳一眼,道:“没想到孙有道真成老道了,打了大半年仗,猴精猴精,可以当团长了。”
范春柳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人啊,只要你用心钻一行,很快就能成为专家。在枪林弹雨里滚上几年,当然成精了。”
前面不断有人影晃动,时不时有冷枪打来。当然,突击分队给予痛击,他们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范春柳好似出笼的小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对每一个人笑眯眯的。梁红卫心理也兴奋,自己心爱的人自由了,重逢了,一切困惑迷茫排除了,能不让人高兴吗。
孙有道瞋着脸问:“范医生,黎美雅长的水灵,漂亮。都说咱们我国的女兵漂亮,人家的女兵也不错吗,啧啧。”
范春柳笑得很有内容:“老孙,你是不是看上黎美雅了?”
孙有道挠挠头皮,有点羞怯的说:“有那么一点点,她要是我们我国的女兵多好,要啥我给她买啥,只要同意和我交朋友。可惜,是个带毒刺的蝎子。”
“你要是和她结婚成家,用不了一个月,就会精尽身亡。算了吧,还是找个我国姑娘吧,最起码不会被毒死。”梁红卫道。
“我去哪里找又漂亮,又贤惠,又通情达理体贴入微的好姑娘。”孙有道用眼睛斜了一下范春柳。范春柳莞尔一笑,去看远方的森林。
梁红卫悄声骂道:“孙有道,狗日的,不要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像公狗一样,到处打圈,山羊羔子一样,不分辈份谁都敢上。你小心点,一会儿我几个老乡一起揍你狗日的东西。”
“我那能那样,红卫。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只是心里喜欢范医生。你去大队每个兵问一问,谁不喜欢范医生。”孙有道像蝎子蜇了一样,嚷道。
范春柳在一边笑,看几个男人在这边斗嘴。
“前面是雷区,注意安全。跟着我的脚印走。”潘连长回传命令。
“前面是雷区,注意安全了。”梁红卫对孙有道狠狠的儿说。孙有道连忙点头说:“大哥,知道了,我小心就是。”
“你去后面,通知后面的同志注意安全。”梁红卫对孙有道说。孙有道正骑虎难下,左右为难,听到有这差事儿,得了天大便宜一样,喜滋滋的弯腰溜到后面第三小组。
孙有道看到周木木和他老婆阮月芳黏黏糊糊,有点嫉妒。他喝道:“周木木,你问你老婆,让她和她的老连长说,给我做小老婆干不干?”
周木木道:“你别开玩笑了,你有两个女朋友了,那么漂亮,还想吃野食儿。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孙有道,你不会有好报的。”
孙有道不敢和梁红卫斗,欺负周木木有的是办法。他吓唬道:“你不给我帮忙是吧,回去我和团长报告,说你老婆和她的连长扯不清,还有什么秘密似的。”
周木木急忙抓住孙有道的胳膊:“孙哥,你是我亲哥,亲大爷行不行。我老婆和黎美雅真的是对手,是敌人。我老婆是我国人了,你不要瞎说。”
“那就看你会不会办事儿了,刀把子在你手里握着哪。”孙有道牛的不行,歪着头,哈着脸,右腿不停的抖动,一付煤老板得意神情。
孙有道不知道黎美雅是我国通,他看着黎美雅姣好的脸庞,有点儿使坏耍赖皮:“你看,这么好的一个娘们儿,愣是没人要,多浪费,真是煮好的狗肉抹了屎,白糟蹋了。”
黎美雅翻眼看看他,拧拧胳膊上的绳索,道:“帅哥,看上我了,要不你娶我做老婆?”
孙有道一愣,冷笑道:“都知道你是蝎子精,一不小心,我就会送命。”
“你妈才是蝎子精。我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咋是蝎子精,睁着眼睛说胡话。”黎美雅一脸的不服气。
“那你至少该是白虎。专门克夫,我还是离你远一点为好。”孙有道缩着脖子离开了。
黎美雅一脸的不屑:“想吃鱼还怕腥,想吃葡萄还怕酸,你们我国男人就是不痛快,躲躲藏藏,娘们儿唧唧的,不像我们的男人那样直来直去。”
三个连队陆续后撤,被敌174团和新增援上来的175团紧紧咬着不放。175团比174团战斗力要强悍,战术运用更聪明。他们把部队化整为零,以连排为单位,多线多点穿插迂回,阻击我军大部队行动。
段俊平也很紧张,他要对几百名官兵负责。司令部下的每一个命令是否正确,直接关系到官兵的生命安全。
越军的意图是想通过多点阻击,像蚂蚁一样咬住我军。段俊平见招拆招,把敌人的计划打乱了。边境线上,双方部队胶着,四处冒烟。到处是战场,处处是敌人。
“我们把部队分散,以排为单位,把炮分开,以连为单位,相互协同支持作战。一旦发现敌人接近,部队快速撤退,炮兵直接覆盖敌人。”段俊平命令道。
几通炮火飞来,那些越军士兵尽管还是死死咬住不放,无奈重炮威力巨大,一不小心就会死无全尸,看到我军部队撤退,只能无奈的望着,部队行动利索多了。很快,部队全部撤回国境线以内。
段俊平最关心的突击队人员还没有返回。他问陈大壮:“潘大个的突击队,要他们报告位置在哪里,是不是脱离了危险区。”
不大一会儿,通信兵呼叫连接上了,潘大个在电台里报告了坐标位置,最后补充一句:“我们第一组已经到了无名高地山脚下,第二组马上也到。待三个小组汇合后很快回撤。”
段俊平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点上一支烟,美美的抽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雾,道:“春柳能安全回来,我段俊平就有脸在这个部队混下去,上帝保佑吧。”
三个小组在无名高地山脚下汇合,再有五六百米,就进入我国境内。潘连长道:“大家要小心,越是这个时候越容易麻痹大意,容易节外生枝。千万要小心,天黑前务必安全回去。”
太阳像个荷包蛋,挂在天边。一缕白云在荷包蛋下,似盘子。盘子下面是几缕红云,如炉火中的火苗窜起。
范春柳看一眼,问:“红卫,这夕阳真漂亮,再好的画家也画不出这种质感美意。我真想把这个美景永远留下来。”
梁红卫道:“回去找个摄像机录下来就行了,这些东西。只有文人骚客才无病呻吟,我们老百姓看惯了,不会欣赏。不过,我知道那几片是火烧云,明天傍晚肯定有大雨。”
范春柳吃惊的样子:“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没有种过地,没有当过农民。”梁红卫不以为然。
“等打完仗,我跟你回兰封县去,体验一下当农民啥滋味。”梁红卫以为是她开玩笑,其实范春柳很认真。
脚步离国境越来越近。每走一步,兵们心情卸下一分危险,增加一分安全。黎美雅却很沮丧。她每走一步,感觉离死亡进一步。她坚信,到了我国,绝不会有好果子吃,不死也要脱层皮。说不定,我国人会拿她做什么科学实验,死了连个囫囵尸体也落不到。
离边境界碑有一百米的距离,范春柳直起腰来,用手捋捋秀发,对着前边的梁红卫一个微笑。她身后是黎美雅,双手被绑着,上坡吃力。范春柳想拉一把,毕竟,人家也是女人。男战士不好意思接触,女人帮女人,方便。两人直起了腰,看看身后的土地山林,感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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