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完仗,我继续考军校,毕业提干后我就娶你做老婆。你一定要等我,不能看到比我帅的,比我有才的,你就花心了。”
“我才不像你们这些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恨不得将天下的美女都弄到自己的屋里,也不管装下装不下。”范春柳躺下了,想自己的心思。
梁红卫看看左右,兵们都在睡觉。他和范春柳并排躺着,女人身体的芳香直往心底深处钻,像是蚯蚓一样,曲曲弯弯,让他有点心乱意迷。
“我要是亲她一口,不知道怎么样?”梁红卫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他睁开眼,看到身边很多战友进入梦乡。
范春柳咪着眼,很平静,很妩媚。梁红卫怔怔的看着这张俏媚的脸,心里亲一口的念头更强烈了。“如果亲他一口,他反应太强烈了,会惊醒许多战友,那该多难堪。”
看范春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断定她们并没有睡熟,说不定在等着他。想到这儿,梁红卫决定亲一口,那怕就是在脸颊上噌一下,也心满意足。
他刚把嘴唇凑近范春柳,一边的黄小雨头摇了一下,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冒险,要不然,你死的很难看。”梁红卫心里想:“死丫头骗子,还不睡觉。”他把自己的欲念搅拌成口水,坚定的咽进肚里。
黄小雨笑了。
车到昆明,部队转入摩托化行军。从昆明到连队驻扎的战区目的地,还有800公里的路程。按照行军的计划,大概需要四天三夜的行军时间。
出了昆明,往西南方向走了几百公里,好似进入兵的世界。路上,绿色的军车,迷彩网,苛枪实弹的士兵,密集行进在通往战区的公路上。看到范春柳和黄小雨,那些下来的兵们疯了一般,嘴里喊着,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撑开一个“v”字,不停的摇晃。
范春柳看见了,笑一笑。
黄小雨不停的和那些兵们打招呼,送去飞吻。这让对面车上的兵荷尔蒙快速充满大脑心脏,他们狂呼乱叫,野狼般的嗷嗷嚷嚷,直到连队班排长们叫骂几声,才算止住。
梁红卫对黄小雨说:“别逗这些兵了,他们在阵地上几个月,连母猪也没有见过。看见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兵,肯定发疯。你这样逗他们,真有兵从车上跳下来,你可要对人家负责。”
黄小雨懵了,不解的问:“我负责,负责什么,只不过陪他们发发疯,也要我负责?”
“你是不了解男人啊。你这里无意,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却有情。他们以为你喜欢他们,头脑中生出多少不切实际的幻想。今天夜里,不知道多少兵睡不着觉,要失眠一宿了。”
黄小雨楞愣神,没有吭声,呆呆的看着远方。
梁红卫坐在卡车的后面,看着南国的山水,竟然呆住了。眼前的南国景色,如诗如画。满山遍野的森林郁郁葱葱,宽广明净的江河湖水喘急奔流,怪石嶙峋的喀斯特地貌姿态各异。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美的让人心醉,真想融入其中。
“如果不是来打仗,而是陪着范春柳来旅游,在这个景色里逛一逛,那该是多美的一件事儿。”“姐夫哥,南方真的很美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绿树青山。”黄小雨像个孩子,看着这油画一样的景色,醉了。
“如果不是打仗,在这里盖几件茅屋,痒几只鸡,几只羊,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真得很惬意。”范春柳自言自语。
“当年不是你去我们老家接兵,让我云山雾早迷失了人生追求的方向,今天我在老家,应该过上来这种世外桃源的生活。”梁红卫有点儿埋怨的口气。
“呵,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是我带你出来,你能看到祖国这么美的景色。你今天在老家,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过着农夫的日子。你那个什么花儿,什么青的,天天把你和你家的老牛,使唤的皮包骨头,我不让你感谢我,已经很大都了,你就不要抱怨了。”
梁红卫坏笑道:“当年,我可是信誓旦旦要当一个新农民,立志在农村干一番事业。就是你让我鬼迷心窍,放弃原则,改弦易张。等打完仗,我们俩要好好算账,让你陪我在这里安家落户,深居简出,也过三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范春柳笑着点点头应允了。黄小雨着急问:“我那,我干啥去?”
梁红卫道:“你回天津去,找你男朋友,在大都市安个家,过你们的幸福日子。”
“我也想到画里来,过世外桃源的神仙日子。你们俩不能把我撇下,我也要来。”黄小雨嘟起小嘴,调皮可爱。
“好了,你也来。到时候我们两家住在一起,好不好?”范春柳哄孩子一般,黄小雨顿时雨住了,天晴了。
车队进入麻栗坡县境内,路上几户不见了行人。不知是人烟稀少,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偶尔也会从路边山坡的芭蕉树叶里钻出一只野兽,蹦出一声山歌,但那声音显得空旷而单调,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梁红卫看到,路边山脚下,不时出现“进入战区,注意安全”的提示牌。还有一些“保家卫国,杀敌立功”的口号。路边,152加农榴弹炮披着伪装,如北方路边整齐的白杨林一般站立。战士们用松木和炮弹箱在他们的炮阵地精心装潢,两侧写有气震山河般保卫祖国的门联和口号。
“这就是我们老大哥的炮兵阵地了,真气派。”陈小斌道。
车过一个弯路,梁红卫看到身后没有了车队,问:“车队越来越少了,人跑哪里去了?”
范春柳道:“部队分流了,各个单位按照指定位置,直接去了自己的防区。”
陈小斌道:“现在路上只有我们炮一连一个车队的五辆车了,其他过往的军车看不到了。”
“那就快到战区营地了。”梁红卫猜测道。
果然,汽车在一条山溪上走过,连续拐了三个弯,穿过一个村庄,过了一座石桥和茂密的芭蕉林,停靠山洼里一个三层小石楼旁边。
邢广富火烧屁股似的喊道:“到了,快下车。一排,派出哨兵,注意警戒。”
梁红卫很快了解到,部队驻扎的地方叫楠木寨,是与越国陆地疆土最南端的乡镇,也是接壤最多的地方。
楠木寨是个倒写的“凡”字,矗立在国境线上。她像是一块楔子,坚定而又直接地插在对方的肚皮上。而部队的战区营地,就是凡字中间那一点儿所在的位置。
部队驻地是一个主产咖啡的农场,因为战争,农场主跑了,留下一个空楼,被部队征用。在地图上,这里离越军阵地只有几公里的水平距离。连队背靠祖国,三面环敌。也就是说,每天的每一分钟,越军都有可能悄悄到来,这里就是炮火连天的生死场。
一下车,连队迅速进驻。打扫卫生,布置房间。班排搞好了,又到楼外外收拾。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小楼已经换了一副面孔,显得那么干净。
连长命令:“今天晚饭后,连队的主要任务就是理发,官兵一律推成光瓢,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
兵们明白,让他们推光头并不是按照军容风纪要求来的,而是为了负伤后便于救治。
两个女兵不干了。“我们是姑娘,总不能当个尼姑,更不能成和尚。”范春柳问。
“你们可以剪成寸头。”邢广富把两个女兵的事儿忘了,赶忙补充规定。
梁红卫也不愿意推光瓢:“我经常到到部队采访,也不能推光。”最后,受到照顾,邢广富答应按照两个女兵的标准,推成寸头。
南疆闷热的天气,很快让兵们领教到了。人坐在哪里,心里不断泛起焦急。稍微动弹一下,脸上浸出汗珠,挂满双颊。身上汗水从衣服上冒了出来,很快把衣服阴湿。
连队男兵住在一楼二楼,两个女兵住在三楼。为了安全,女兵被安排在最里间,梁红卫和陈小斌住在二楼楼梯口的两间房。邢广富说:“你们两个等于给两个女兵设两个潜伏哨,没有我的命令,所有男兵不得上三楼。违抗命令者,你们可以先斩后奏。”
范春柳和黄小雨住在一起。女人爱美,身上出了汗,习惯了赶快换洗。范春柳换了军装,又想换文胸,却傻了眼。她除了换洗的一套军装和内衣,女人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带。
“必须赶快置办。现在好说,到了女人需要的那几天,那可真是干着急没办法。”范春柳知道离自己例假的日子不远了,心里着急。她对着二楼喊:“唉,你出来一下呗。”
梁红卫急忙走出屋,看到范春柳在笑吟吟的看着他。“啥事儿,春柳姐。”
“你和连长说一下,请个假,明天陪我去买点那些东西。”范春柳含含糊糊的说。
梁红卫明白,女人的东西不用说明白。他点点头,跑到一楼连部,看到邢广富正在擦手枪。忙的满头大汗,随着手里擦拭的动作,浑身上下触电一样颤抖。梁红卫也想摸摸手枪,又舍不得弄脏一尘不染的零件。男人看到枪,大概都是这样激动。
“连长,范连长明天想去附近买点女人的必需品,她来的时候没有带。”邢广富犹豫几秒钟,“哦”了一声,算是明白过来。
“到哪儿去买,这里又没有军人服务社。也没有超市。”邢广富对这个问题犯愁。
“找老百姓打听一下吧,他们知道到哪里能买到这些东西。”梁红卫提醒。
“不用着急,指导员去了解情况去了,一会儿准带向导过来,问他什么情况就明白了。”
正说话,毛指导员带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进连部。男人中等个头粗壮结实,皮肤黝黑。指导员介绍道:“这是楠木寨乡西峰寨民兵连长顾铭洪同志,我们驻防期间,他是我们的向导,也是我们的情报员。这是我们连长邢广富同志。”
顾铭洪伸出一双黑手,嘴里说着鸟语一样让人似懂非懂的当地话,握手寒暄。
“老顾,你给介绍一下你们当地的社情和敌情。”邢广富直截了当的问。
顾铭洪讪笑道:“我们这儿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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