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过来就行,无论人才和学问,俺红卫对得起她。这事儿,只要你叔没意见,我们更没意见,你看在什么时候最合适。”
王雁:“挑个好日子吧,我叔说后天初六,是个好日子,黄道吉日,适合婚娶。”
“那放在初六吧。小孩有啥要求?”
王雁:“我妹有啥想法,我叔也没说。不过,我娘家那个地方有个坏风气,村里的姑娘订婚都相互攀比,聘礼少的,吐沫星子能淹死人。”
梁麦囤:“咱办这个事儿,不想拔尖,也不落后,随大流吧。”
王雁:“我妹想争个脸面,和村里其它姑娘比一比。这女孩子,稍微漂亮一点,心气特高,好象公主一样。”
梁麦囤:“你娘家现在都时兴些啥?”
王雁:“见面礼少的580,多的880。的良的卡的衣服最少得八身,现在还得买鸭绒袄,冬夏皮鞋各一双。大件就这么多,其它随你们的心意。”
梁麦囤:“见面礼、衣服和皮鞋,加起来得小两千块吧?”
王雁:“得一千大多。”
“行,只要闺女没意见,我们就这么办了。”
梁红卫一听,不干了:“花这么多的钱,我感觉像是买媳妇。”
梁麦囤瞪了他一眼:“你不会说句人话。有本事你不用花钱,媳妇往家里跑。就像路宽,吃了商品粮,两个儿媳妇争着找他。你没有那个本事,别说没有用的话。
王雁:“是呀,兄弟。人比人,气死人。有本事,你去开封城里找个大闺女,或者去北京找个洋娘们儿都行。没本事,你就得按规矩办。别看是我妹,要是不花钱跟你过,我还真做不到。”
梁红卫干笑,无语。
梁麦囤:“妮儿,按你们说的办吧。咱尽可能少化钱,多办事,家里毕竟不富裕。”
王雁:“也真是,现在的姑娘都是比着要,把婆家那点油水挤完了,以后日子怎么过?我再去给她说说。”
“妮儿,那你费费心了。”
王雁走了。
梁红卫:“让我去倒插们,还买这些东西。这媳妇,我不娶了。”
梁麦囤看他一眼,说:“当着你嫂子的面,咱不能说不定,这事儿往后推一推。你当兵的事儿定了,啥都好办,到时候咱还要挑一挑,有好的不找孬的。”
晚上,杏儿来了,对梁红卫:“不知道你是鬼迷心窍,还是脑子里灌了水泥,一个高中生,不缺胳膊不缺腿,非要去找那个女人,当受气的倒插门的女婿。”
“没办法。王雁追的紧,不好意思拒绝她这番好意。”
杏儿:“又不是她追你,是给她妹妹追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那人家女孩子追你,你怎么好意思推开不管。”
梁红卫:“不一样。这是明媒介绍,我们这是私订终身,以后你大爷知道了,会拿刀砍了我的胳膊腿。”
杏儿笑道:“如果是怕这怕那,以后还干不干事儿了,你还像个男人吗?”
梁红卫听后头上拱了火:“我不是男人,走,咱俩现在就走。”
杏儿:“去那?”
梁红卫:“私奔。”
杏儿:“如果被别人当盲流抓起来送回来咋办?”
“怕啥?大不了回家。你爹不干,找人打我,咱两家拼个鱼死网破。”
杏儿:“那我们俩也成不了一家人。”
梁红卫:“你想这么多干嘛?”
杏儿一下扑在梁红卫的怀里,哭着说:“我是怕你娶了那个女人,我心里火燎燎的急呀。”
梁红卫闻到杏儿身上的蛤蜊油味儿,心里一阵哆嗦。长这么大,第一次闻到一个闺女的香味儿,感到嘴里发干,身上发冷,嘴唇一阵阵颤抖。
梁红卫拥着杏儿到我的小床上,一只手插进了杏儿的怀里。杏儿没有拒绝,而是伸开了双臂。他颤颤悠悠摸到了杏儿的肚皮,热乎乎的,滑溜溜的,摸上去特舒服。梁红卫想享受一下这个感觉,手放在杏儿的肚皮上赖着不动。
杏儿:“哥,你往下摸,比这儿还舒服。”
梁红卫没敢往下,他的手往上摸索几指的距离,摸到了杏儿的两个小馒头,很软很舒服,浑身打颤。身上有一股热力上串下跳,却找不到出口排泄出来。
杏儿:“哥,咱们生米做成熟饭行不行,到时候抱着孩子回来,他们不认也不行。”
杏儿一句话让梁红卫打了个机灵。“这不行,使不得。这样的话,你和我的父母,没有脸在村里见人。”
梁红卫从杏儿怀里抽出手,帮杏儿整好衣服:“杏儿,将来,我一定娶你,明媒正取,让谁也说不出话来。”
杏儿:“你说话要算数,我等着,非你不嫁。”
亲在杏儿脸上,杏儿的脸上是湿的,咸的,那是杏儿的泪水。
梁红卫用手搂着杏儿的腰,相拥着走出屋门,送她回家。隔壁屋里传来大爷的咳嗽声,他猛的颤抖一下,吓得头发都支楞起来。
过了几天,梁红卫换上军装,王雁来了。她对梁麦囤说:“大爷,我妹说了,新社会办新事儿,不能要钱要彩礼,只要红卫老弟没意见,他们换个小礼,或者送个纪念品就算订婚了。”
梁麦囤捡了很大便宜一样,对梁红卫说:“那就这样吧,先把你的婚事儿定了。”
梁红卫心里早飞了,他做梦梦到的是范春柳,白天见到的是何杏花。他把王青当成备胎,无论怎样,没用的时候挂在那里,真到了饥不择食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凤莲听梁红卫的介绍,沉吟半天,对梁红卫道:“这个女子势利眼儿,你们两个成不了事儿。干脆早点吹灯,我把我同学介绍给你。”
梁红卫挠挠头:“你家太远了,我妈将来给我看孩子,根本找不到地方。”
葛红兵推了凤莲一把:“你是闲的肾疼。人家红卫眼光高,有个漂亮的女军官惦记着,能看上你土财主的女儿?”
凤莲很诧异:“我看不错,挺有钱,和红卫也般配。”
过了十一,连队将农场庄稼收割归仓,完成了今年的生产任务,打包蹬车,回到了营房。
搞了一年的生产,兵们心思有点乱,不像在家搞训练的连队便于管理,连队干部拢不住。连队开始整顿学习,抓作风,抓养成,还树了几个正反面的典型,折腾半个月,算是兵们把散乱的心收拢回来。
几天后,老兵复退工作开始了。
邢广富从团里开会回来,脸上一副受苦受难耶稣的样子,让连队的干部和兵们不知如何说话。
老兵复退的动员会,连长邢广富参加的。按照经常的会议程序,政治处万主任介绍了老兵复退的时间和一些主要工作要求,政委主题提出部署要求,就是把活动搞的热烈一些,让老兵的心热乎起来,不出事儿,不闹事儿,安安全全把老兵们送走。
邢广富在处理老兵复退工作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一路上在考虑着连队那些老兵们,谁走好,谁留好,谁可能闹事,谁可能找茬,几十个老兵,过电影一样,一个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他首先想到的是连队压床板的两个老兵,他们是第一拨要走的人。连队的兵们不怕你闹,不怕你叫,就怕整天睡大觉。兵们的思想问题做不通,个人啥也不想,等着年底退伍回家。
另外一波要走的,是连队当了四五年兵,没有当上个连队骨干的老兵。他们考军校超龄,不是连队骨干,只能走了。
第三波考虑的就是连队的几个班长骨干,谁留谁走是个问题。当了五年兵的四个班长,至多留下两个。连队今年转志愿兵的两个指标,其它的三个人必须走。一班长得留,他是迫击炮标兵班长,全团的基准炮。留下他,以后连队的训练应该有保障。六班长要留,无后炮的技术他最好。司机班的钱班长也不能走,他是驾驶员,连队几辆大解放,没有技术骨干不行。况且,团里领导一句话,谁也不能赶他走。炊事班长也不能走,他走了,剩下的几个兵连馒头都做不好。
上次炊事班长探亲20天,几个炊事员把握不好发面时机,连队做的馒头不是硬的像石头,就是碱面放多了,馒头黄的像玉米面。这样一算,四个人必须留下。连队两个志愿兵名额,另外两个名额去哪里找。
连长是新连长,在团里营里领导面前没有资格闹。不像其他资格老的连长,和营长教导员,甚至团里的参谋长副团长,死皮赖脸和他搅,最后能多赖个名额下来。二连连长,他一个车皮拉过来的老乡,是团司令部的军务股长。他到军务股办事最墨迹,不给办不走,非要把指标踹到衣兜里才行,办完事儿达到目的,还要杨股长请他喝酒。
连队开始进行老兵复退工作动员上,邢广富讲了一大堆道理,归根结底就是两句话: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走留服从组织安排。如果连长只说这样两句话,就显不出连长的水平了。现在的领导,说话一定要会绕弯子,兜圈子,讲一大堆车轱辘话,绕过来绕过去,把人绕晕了,才显出连长水平。
“同志们,根据团里安排,我们要进行老兵复退工作教育。我们连队服役期满和超期服役的同志有40多名,在部队的几年时间里,为连队建设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连队支部感谢你们,连队的全体官兵感谢你们。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战士服役期满,部队没有特殊需求,就要退伍回家,开始新的生活。我们干部也是一样,如果不能进步,服役年限够了,照样转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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