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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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怎么还是这么无趣啊——”徐祁轻轻叹了口气,推了我一把,“付严。”

    我下意识地扭头去看他,就看见他张嘴笑。

    “付严,”他一下子撞倒在床上,硬床板发出“嘭——”的沉闷声,“来,跟我躺会儿。”

    我沉默的躺在旁边,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全是以前的事情,但是每一件事,都有徐祁几乎永不凋谢的笑容。

    “徐祁,你真的得了双重疾病吗?”我觉得嗓子黏的喑哑。

    “不然呢?你以为我怎么会被自己的爸妈跟扔垃圾一样扔到这里的?”

    我张了张口想给他安慰,却发现除了吸一些尘灰什么用都没有。

    “……徐祁。”最后我只能喊个名字,周围冲斥着安静的呼吸声,徐祁可能以为我要说出什么让他感动落泪的话吧。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就知道你会这样啊。”徐祁玩笑一样的开口,扯了扯嘴角。

    “付严。”

    “付严。”

    “付严……”

    “怎么了你?”我扭头看着他,虽然皱眉,但是并没有不耐烦。

    “就是想喊喊你,”徐祁扬起笑,“看你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给我回一个……”

    “闭嘴。”我一掌甩过去包裹了他鼻子以下的半张脸,翻身跨过小半圈,整个身体都压在他腰上,用重量威胁他,“马上,住嘴。”

    他歪了歪头,“果然啊--不会……”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截然而止,不是因为他不敢再说,而是我亲了他。

    我俯低身体,狠狠地亲吻他,含着他的嘴唇,□□着他的口腔,把他的舌头禁锢在我嘴里。

    ***

    我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发生那种预料不到的事情。

    我对徐祁从来就不缺少个人情感,哪怕在研究所消磨了几年,这种疯狂的想法依旧火爆——想占满压索吞掉他。

    然而当时的我除此以外,还想要快点治好他。快点,然后再快一点。

    ☆、第四章,对比

    ……

    我撩起他湿润的刘海,亲吻他的额头。事后我一向很温和。徐祁坐在我腰上喘息着,有液体顺着他的胸膛起伏适时流淌在我腿上。

    我望向已经漆黑的天空,顺着他起伏的后背,“我待会儿就得工作了。你一个人注意。”我把他平放床上,起身穿好医用服,又顺便安慰了一下事后的他。

    “付严,”走之前徐祁在背后喊我的名字,“我被原谅了吗?”

    我看着他,久久地。

    研究所,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光突的打开变红,我准备好解剖专用手术工具,工作人员适时在旁边助手。

    我看着打过麻醉剂的女孩安然到麻木的脸,终于开始了第一刀。

    时间漫长而烦躁。

    “她的父母知道吗?”我抹掉刀上的血,问旁边站一圈的人。

    “付医生,院长让您按手续工作就好。其他的他处理。”旁边抹着淡粉色胭脂的工作人员扬起职业性微笑,黑色的眼睛闪着头顶手术室的光。

    我褪下衣服。“把她推走。”我沉默的离开手术室,大幅度的呼吸着走廊里过分的消毒剂,感觉胸闷。

    救急床被从手术室推出,翻起的白布一角露出郑依然平静的脸,这一刻,我又一次知道,又一个孩子被毁掉了。

    ————

    “付医生,水温已经调好了。”李娜叠好我的医用服,提醒我。

    好不容易清理完所有杂事,天已经转换成了新的模样。我倦怠的进了浴室,昏昏欲睡的开起花洒。

    水流清晰地描摹着我的线骨,让我清醒地想起徐祁柔软的身体。

    我蹲在地板上看着擦洗洁白的大理石里倒映的虚像——自己腿膝处有一道长八厘米的刀疤。

    那是以前给患者解剖时,因为麻醉剂的错误剂量导致求生欲强烈的患者惊醒,挣扎中持刀被伤。

    徐祁的腿却很好看,一点伤痕也没有。

    当然,他琥珀色的眼睛也很美。而我的眼睛,却因为研究所灰暗的节奏和空气,染化成墨灰。

    我跟徐祁总是有很多不一样。现在这样,以前其实也是。

    而现在的我总是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医生,而是刽子手。

    “刽子手”拿起白毛巾擦着身体,躺在床上。

    没关系。

    明天,一切都将再次成为过去式。

    ☆、第五章,混乱

    玻璃出现细小的灰尘,一点点狰狞成网状,连带着窗外的树叶也爆出裂痕。

    转眼,已经初秋了。

    我照旧每天都在忙碌——检查需要我的患者,记录新到这里的资料,手术每一个不想死的人。

    然后天天来看一眼徐祁。

    我们都对以前的纠葛与冲动犯下的大错绝口不提,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也许哪一天我再回来,他就永远不需要我为他治病了。

    我们享受着片刻的温存,来刻意又难过的把它消磨。

    但情况并不乐观——他瘦了,还总是虚弱冒冷汗。摸着他的身体的时候,我会觉得他骨骼突出得差不多皮包骨了。

    当然,每次**时也是,时不时会呼吸短促,胸腔疼闷,冷汗流浸着我的手,无声地冲击着我的内脏。

    virus感染是有救治的极大可能,但是HIV却还是很困难,更何况它依旧未研制出克星。

    我和徐祁好像做了好几次了吧。但为什么我没事?

    我问了自己一个沉重的问题,但根本不想知道结果——它可能会给我当头一棒。我转着签字笔思考。

    “付医生待会儿又要去看071室的患者了?”李娜泡好茶,茶水里的胖大海起起伏伏,像溺水的可怜虫。

    我“嗯”了一声,放下纪录档案站起身,椅子往后发出刺激耳蜗的“吱——呀”声。

    “恕我直言付医生,”李娜微尖着嗓子,以确保提高了音量,“你是医生,还是尽量离患者远点,免得传染病。”

    “什么意思?”

    “医生,HIV什么样的你肯定清楚,它很容易传染。也没有抗体或克星。”

    我冷漠的望着她的嘴一张一合,脸色趋于严肃道:“说明白点。”

    “那我就直说,说得明白点。如果有些HIV或感染者他们是被传染的一方,那么他们就是被害者,作为一个被害者,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从正常人沦为瘟疫,当然想报复社会!

    他们也许会选择在有生之年,通过各种方式故意将病患传染给别人,让别人跟他们一样甚至更糟——仅仅为了让自己得到快感。

    他们越是传播,越是有人被感染,他们就越快乐。”

    李娜微笑着说,看着我的眼睛,“付医生,你前途无量,可一定不……一定要小心。”

    最后一句话她改口了。

    我褪下手套。

    看来,在研究所,一个助理懂得都比我多啊。

    “你说这些,就是想让我防范着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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