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已经领略到孙子兵法的精髓了。
大夫人让余安丘做在自己的位置,自己坐在徐慕华对面,识大体的举动引来了徐慕华的侧目,反观其他三位夫人的表现,二夫人直接无视余安丘,三夫人友好的冲余安丘笑,四夫人干脆且嚣张的说了一句,“夫人,真是好久没跟你一吃饭了。”
余安丘只低着头,不看谁、也不作答。
他知道虽然名义自己是正室,但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打过自己。
小圆将青菜放到桌子上,二夫人瞧见了,讽刺道,“夫人,还真是勤俭持家,自带饭碗,真是让我们望尘莫及。”
余安丘绯腹,“等大爷我缓过来,一定把你倒挂在望次山上吹三天三夜的冷风,到时候你就知道望尘莫及真正的意思了。”
这种时候四夫人永远跟二夫人统一战线,他们都看不惯余安丘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行为,“二姐,我们哪里比得过夫人,毕竟他是夫人。”
夫人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余安丘继续绯腹,“大爷我当然是夫人,哪能跟你这从后门抬进来的比。”
饭桌上开始火光四溅,余安丘头快低到碗里去了,大夫人心里偷笑,表面还得圆场,“听说这是夫人亲自种的,想来一定很好吃。”她夹了一筷子放进徐慕华碗里,“徐慕华,这是夫人的心意,你可得尝尝。”
余安丘心想,如果以后要写本腹黑传,一定的亲自跟大夫人亲自讨教讨教。
徐慕华盯着碗里的青菜,吃了一口,淡淡道,“还不错。”
这一言语,直接加深了二夫人和四夫人对余安丘的仇视,两人的精锐的目光差点砸死余安丘,他一直低着头也不怎么吃菜,就使劲戳碗的饭,一粒一粒吃着,这样就可以把时间混过去了。
妈的,徐慕华你个王八蛋,谁让你给我刷存在感的。
余安丘发誓每次和他们一起吃饭都是噩梦,尤其自己还必须维持那一副寒酸样。
由于晚饭没吃饱,余安丘去后山练功的时候,打了个牙祭,吃饱喝足回到院子洗澡,准备睡觉时,门口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俊骨风姿、挺拔似玉树的身影,余安丘只在十年前见过,就是他和他的新房。
当时,余安丘脑子炸了一下,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有一种可能是徐慕华来找他睡觉。
徐慕华望了立在门边的余安丘一样,直径走进屋内,扫过屋里的陈设,普通的木桌木椅木床木柜。
勤俭节约已经不能用来褒奖余安丘了。
徐慕华坐在木椅上,坐下去那刹那居然摇晃了一下,这边呆愣的余安丘发现了,极慢的提醒他道,“那椅子有点坏了,你小心一点。”
徐慕华心想,我都坐下去你才说,存心的吧你。
余安丘一直站在门边,凉飕飕的风从院子灌进来,显得这无屋子更加萧条。
“把门关上。”
余安丘老实的关上门,临终前最后看了一眼他心爱的菜园子,还有旁边的厨房。
徐慕华见他一直站在门边,不由得烦闷道,“过来。”
维诺形态的余安丘是不能拒绝徐慕华的,他只能小步小步的挪过去,到徐慕华的跟前停下,却不敢抬头看徐慕华,只是盯着自己的灰蒙蒙的鞋子。
等着徐慕华开口,跟徐慕华呆在同一空间的日子,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对你不好吗?”沉默良久的徐慕华开口道。
余安丘心想,“十年来不闻不问,你那里对大爷好了。”只是嘴上还得一丝不苟恭敬道,“没有,少爷对我很好。”
少爷两字让徐慕华蹙眉,“抬头。”
余安丘照做,徐慕华站起来,吐出两个字,“宽衣。”
内心一百个不愿意的余安丘,真想给徐慕华片成片裹了青菜吃,手还是哆哆嗦嗦的伸向徐慕华的深蓝色的华服,解了半天都没有解开徐慕华的腰带,徐慕华有点不耐烦了,拂开他的手,“我来。”
如释重负的余安丘,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少爷。”
下一秒他就想把徐慕华丢到望次山山下去,徐慕华指骨分明的手正在给他宽衣解带,不是说自己来吗?
余安丘面色一红,怯弱的形象让他不敢防抗,只能低着头仍由徐慕华来去自如。
徐慕华嫌弃将他的外衣仍在地上,从手感判断应该是两个铜板的衣料,脱得只剩白色的里衣余安丘感觉煞气快抑制不住了,这时徐慕华停手了,余安丘微微抬眼,徐慕华正将自己的深蓝色的外袍退下,余安丘赶紧接住,徐慕华轻笑了一下,余安丘不懂他的意思,“嗯?”
徐慕华并没有在说什么,他也脱的只剩里衣,余安丘把衣服放在椅子上,低着头迎接接下来的以身相许。
然而徐慕华只是拉过他的手,温凉的触感导入余安丘脑部神经,他手微微颤抖将头狠狠的低下去不敢去深看徐慕华任由徐慕华拉着上床,躺下,盖好被子,徐慕华闭上眼睛,独自睡觉了。
就这么完了吗?没其他动静了吗?
这让紧张了半天的余安丘想把他片成片,余安丘微微侧头,余光落在徐慕华睫毛投下的阴影处,这种感觉不由得让他想起树林间的那一晚。
十年来第一次余安丘和徐慕华同睡。
☆、得宠的后果
长郡惠帝,落地不哭,恰逢宫门外出现一高僧央帝便请他进来给他批命,高僧断他一生缺贤命里缺慧,当时还在的央帝就给他取名宋一惠,字贤。
尚在襁褓的惠帝嗷嗷大哭,央帝一看高僧果然言之有理,就这么给惠帝在户口上了这个名字,惠帝两行清冽的泪。
长大才晓得自己的名字是那么秀外慧中,惠帝从伺候他的老人那里得知高僧那一说,扶墙悲泣,不能所以。
惠帝知道事实真相后,就专门跟央帝作对,央帝让他学习诗,他就偏偏看兵法,让他习文,他偏练武,让他吃鸡他偏偏吃鸭,总之让央帝不痛快就是惠帝最大的痛快。
央帝多少个夜凝望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四十五度角流泪。
央帝是怎么坐上皇位的,按他自己说的话那就是装了狗屎运。
五王之乱的最初原因还在于老皇帝的犹豫不决,他一直不知道立那个儿子好,都说立长不立幼,可是老皇帝有三个儿子是同一天同一时间出生的。好吧,那就立皇后的吧!可是皇后一直无所出啊!
老皇帝犯难了,立这个儿子,那个儿子就不高兴了,然后后宫就哭啊!闹啊!上吊啊!老皇帝心肠好不愿意伤害人家就这么一直拖啊拖啊,拖到几个儿子就内斗了,这一不小心就挂掉了几个。
老皇帝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可咋整啊!有一天老皇帝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两小时一边跪一边想,再这么打下去这怕是要断子绝孙啊!
于是某天上朝时老皇帝随心所欲的小公鸡点,一不小心就点了年纪最小的央帝,天大的馅饼就这么砸在央帝头上,其他两个哥哥不干了,就想造反啊!这次老皇帝没有心软直接把两个儿子发配到封地去了。
央帝这只小渔翁得利了。
老皇帝临终时拉着央帝一再嘱咐,“多子多孙多福气那都是骗人的,你看你爹就是活活给那个不争气的给气死的。”
国并不太平,五王之乱还历历在目,余孽尚未完全拔出,外敌见当时的长郡根基并不稳定,常年来犯,当时的央帝也是愁的,一边要安抚民心一边还要抵御外敌,还有抽空去给两个哥哥赔笑脸。
惠帝心知国不平则民不安,长大后惠帝背着央帝毅然决然投身军营,央帝得知这一消息从未坐稳的龙椅上跌了下来,派了五个人将他捆了回来。
谁知那五个人一去不复还,央帝只收到一封信,上面血淋淋几个大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央帝手一颤,扶墙悲泣。
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诺大的家产该有谁来继承啊!央帝因经历过五王之乱坐上皇位后就更改了国策,不仅允许男人相爱还可以娶回家,央帝当时是这样想的,子嗣还是薄若青纱的好,没有很多儿子就没有兄弟阋墙之危机了。
别说就这子嗣的传统惠帝还是延续的挺好,就两儿子,还有一个在五岁就挂掉了,自此惠帝就再也不近女色或者男色了。
惠帝早年没有认真读书一直认为自己不负治国之惊世才学,并不完全是为了气死央帝才投身军营的,谁知道惠帝打仗还真有两把刷子,逢战必胜,未做皇帝那会儿惠帝真是让闻风丧胆,一听惠帝的旗号就举白旗投降,央帝逢人就说自己儿子多厉害,后来惠帝被封了太子,再后来做了皇帝。
央帝长逝,轮到惠帝接盘长郡外患稳固,内忧却无可奈何,惠帝眼瞅着汝南王和东海王这两老不死的在封地逍遥快活还随时随地都有动乱朝纲之威胁却只能按兵不动的心情,还真是悠悠我心忧啊!
惠帝将当时的津都改为临都,意为君临天下,国泰民安。
徐慕华夜宿余安丘破落处,瞬间传遍了徐府。
日次醒来,余安丘见身边已经没人,昨晚他小心了半宿生怕徐慕华来个突然袭击什么的,一直熬到后半夜才睡着。
余安丘透过没掩好的门的缝隙看见徐慕华坐在院子里,他已经换了一身织锦,此刻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账本,外面天气似乎不错的样子,徐慕华似乎在低声和阿一谈论着什么,“云州知府因贪赃被处死了。”
徐慕华沉眉,“家眷呢?”
阿一道,“流放。”
徐慕华盯着石桌出神儿,余安丘盯着门框出神,意识到现在的处境,余安丘腾的从床上弹起来穿好衣服收拾好心情,低着头开门慢慢走出去,在徐慕华身后停住,阿一道,“夫人。”
余安丘朝他微微欠身,阿一对这对夫人印象不错,虽然他表面看着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猥琐。但是阿一知道这位夫人可是深藏不露,其实余安丘和自己少爷性格挺合的,一个装柔弱,一个装最贱。
阿一问徐慕华,“少爷,早饭端来夫人这里吃吗?”
闻言,余安丘一僵,他可不想跟徐慕华一起吃早饭,昨晚上徐慕华夜宿他这破落处估计已经传遍整个徐府,余安丘几乎已经预见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了有多么苦逼了。
有要和几个女人斗智斗勇了。
不过好在只要一晚,他可以装无辜混过去,让大家认为徐慕华只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换换口味,他并没有什么威胁。
再说,他们有没干什么。
但,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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