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伯深知他的苦,含在嘴边的不可以,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好字。
征得孝伯的同意,余安临笑了,“我亲自写请帖,明儿你亲自帮我送过去。”
孝伯慈爱的看着将月令,点点头。
徐慕华带着阿三白天去谈生意,晚上醉醺醺的回到客栈,阿三扶着醉了的徐慕华,客栈小二端着热水上来献殷勤,“客官,要不要小的帮忙。”
阿三挥手,他家少爷可不喜欢陌生人碰他,“将热水放下就行了。”
小二识趣儿的放下热水,“有什么你尽管吩咐,小的就在外面候着。”小二关上门就出去了,阿三把徐慕华安顿在床上,再用热水给徐慕华擦脸,给徐慕华盖好被子后,阿三坐在门外踹气的时候想,这些活计不应该是那个拿了公子的镶金大侠干的吗?
阿三思虑一番,就去敲镶金的房门,敲了好半天都没人应,阿三睡着前想,明天去给镶金一个差评。
云州知府后院,一黑影窜入后院书房,悄无声息。
生意谈好以后,时间还有富裕,三人就出去逛街,阿三发现街上多了许多官差,“发生什么事了吗?”徐慕华也注意到了,寻常不可能有这么多官差。
徐慕华目光沉下去,“去打听一下。”
阿三领了命令,前去一边的商铺旁敲侧击,这时余安丘咬着冰糖葫芦走过来冲徐慕华笑,“肃少爷,这个还不错,尝尝吗?”
这人来人往的的街头,余安丘这一身尤其显眼,徐慕华望着阳光下余安丘那张金灿灿的脸,扶额,叹气,好似昨晚的酒还未醒。
徐慕华看上面沾染了许多余安丘的口水,不由得后退一步和它保持安全距离,“镶金守卫,你不觉得你这一身很碍眼吗?”
余安丘猜他毒病又犯了,不找人消遣消遣他肯定浑身不是,耐着性子同他一起犯病,“肃少爷,我入过你眼吗?”
难得余安丘心知肚明,徐慕华向前一步,直直的盯着余安丘的脸看,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余安丘被盯的毛骨悚然,吞下一口酸甜的糖葫芦,清清似溪水的瞳仁迎上徐慕华老奸巨猾的幽眸,四目相触,迸出火光。半响,徐慕华捂住眼睛,下颚微微抬起,双肩颤动,一副受了极大伤害的感觉,良久他才缓缓启口,“感觉要瞎了。”
余安丘恨恨的折断手中的竹签,咬牙道,“我可以让你瞎的更彻底。”
半饷后,徐慕华放下修长的手,余安丘哼了一声,转身进了一家点心铺子,徐慕华目光追过去落在他的背影上,嘴角徐徐上扬。
这时,阿三回来了,眉毛纠结在一起,看他神情似乎还在理解打他打听到的事儿,“少爷,我打听到了,有三个版本,第一个是知府大人小妾丢了、第二个是知府大人老婆丢了、第三个是知府大人老妈丢了。”踹了口气,“少爷,你说那个版本才是真的。”
徐慕华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进了点心铺,阿三委屈的盯着自己的手指。
这家点心铺客人还挺多的,从摆放出来的点心成色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徐慕华那了一块桂花糕塞进余安丘嘴里,余安丘直接一口吞了,一不小心还咬到了徐慕华的莹白的指尖,徐慕华双眸一颤从容的掏出手帕擦手,余安丘切了一声,嘟嚷了一句,“那么讲究,干嘛还喂我。”
徐慕华点了好几样,让小二包起来,付完钱拎着东西走出门时,他才回答余安丘这个问题,“试毒。”
阿三跟进来时就听见这副有意思的对话,偷偷的窃笑,余安丘狠狠咬了一口冰糖葫芦,结果被竹签戳到了上牙堂,疼的余安丘瓷牙咧嘴。
徐慕华盯着他乱跳的模样,心头一暖,浅浅一笑。
阿三放肆的笑出声,徐慕华路过买核桃的摊时,买了十斤核桃送阿三,阿三感动的眼泪哗哗,听到徐慕华的解释,更是哭的不能所以,“我怕你的傻会传染整个徐府。”
临行前的一晚上,也是余安丘和徐慕华分别的日子,徐慕华小酌了几杯,已是微醺的状态,不知抽哪门子疯,闯进余安丘的房间,说是找他谈心,“我说,镶金守卫,你怎么披着个床单热不热啊,我看着都累。”
床单?这是大爷花了十个铜板做的好吗?卖给他的老板说是上好的料子。
余安丘抱着双臂高傲的抬着下颚,抖着右腿,“我高兴我乐意,我的钱我任性。”
徐慕华撑着脑袋,目光迷离,冲余安丘浅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慵懒和说不清的魅惑,连语调都被诱惑的转了个弯,“乖,我送你十两银子换快好的颜色鲜艳的床单披着,这样出门才不会被人打。”
知道徐慕华喝多了,余安丘故意抖了抖身上的斗篷,说道,“你要是想吐呢,就去外面。你要是想睡觉,就去你房间。你要是想打架,我不介意陪你单挑。”
“镶金床单,你是不是长的丑才戴面具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真是……
“胡说八道,我是为了做好事不留名,真是浅薄迂腐。”
闻言,徐慕华只淡淡的笑,月光透过窗棂,十里斐然。
云州城外,蓝天白云,一道抛物线划过晴朗的天,“物归原主。”
手心传来熟悉的凉意,徐慕华微微抬起眼帘,又一道抛物线玉佩重新回到余安丘手里,徐慕华嘴角微扬,清浅的音调在天空下回旋,“徐慕华不值一千两。”
徐慕华扬尘而去,余安丘盯着手里的玉佩,宛若千金重。
余安丘快马赶去望次山,空谷山岭,苍翠松柏,一小竹园内一老者在露天的厨房烧菜,他就是余安丘的师傅名号_慕伯。
余安丘下了马,摘掉面具,露出一张完整的脸,淡眉清目,脸部线条恰到好处,曾有人说过他的声音似山间清泉,听起来神清气爽,“慕大爷,你又在烧菜啊。”
慕伯将菜装盘,像特技一样的朝空中抛去,余安丘足尖轻轻点地一跃而起,习以为常的接过来,发现盘子烫手,赶紧落地放到院中石桌上,双手捏着耳朵,委屈的说,“师傅,你谋杀亲徒弟啊。”
慕伯端了拿了两双筷子两碗米饭,放在石桌上,“烫死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这个孤寡老人,你想等我死了在回来收尸啊。”
大大的冤枉啊,余安丘盯着石桌上孤零零的一盘青菜,忽然想起徐慕华常说的那句话,“一副穷酸样。”
“我这么久回来一次,你就用这个招待我,你也是个老没良心的。”
此话换来一顿暴打,余安丘颤巍巍的掏出从徐慕华哪里赚来的银两,双手奉上,“我是来给你改善生活的。”
此举换来慕伯眼前一亮,赶紧将银两收起来,再把余安丘从地上扶起来,“早说嘛,乖徒弟,最近你和你夫君感情很好吗?”
余安丘内心吐槽师傅见钱眼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青菜,发现味道很一般,“没有啊。”
慕伯夹青菜的手一顿,不可思议的看向余安丘,吞了吞口水,“你该不会是?”他放下筷子一脸惋惜的捂住半边脸,悲痛低泣。
余安丘一眼就明了不着调的师傅在想什么,“我去云州执行任务,顺手救了徐慕华,然后他给我一千两让我护送他道云州,我觉得赚钱工作两不误就答应了。”
他吃了一口青菜道,“师傅,如果那天你被青楼绑架了,我也许会考虑替你赎身。”
此话,有换来了一顿暴打。
“你说你去做了徐慕华的保镖,那他是发现你的身份了?”
“师傅,如果你戴上面具,再穿一身黑,在晚上遇到我肯定会打你一顿的。”
“他没发现是你?”
“不然呢?”
慕伯盯住余安丘的脸,仔细的观察了三分钟,结案陈词,余安丘这种面孔的人想水一样随处可见。不由得叹气道,“你都嫁过去十年了,从十四的小男人,熬成二十四的老男人,祝贺你,再熬两年就是后爷爷了。”
余安丘快咬断那双筷子了,无言以对。
余安丘把从云州知府哪里偷来的书信交给慕伯,顺便给他说了一下最近徐府发生的事情,慕伯收好书信,拍着余安丘肩膀道,“算一算,你也算是最毒夫人了。”
☆、夫人得宠了
徐慕华回府,自然是徐府头等大事。
大夫人张罗了好大一桌饭菜给徐慕华接风洗尘,饭桌上,徐慕华坐在上位,左边二夫人和四夫人右边是大夫人和三夫人。
盯着这一桌的珍馐和身边假人似的美人,徐慕华顿时没了胃口,扫了一圈屋内发现少了一个人,“夫人呢?”
谁也没想到徐慕华突然主动问起那个住在天边的夫人,这冷不丁的还真不好回答,机警的大夫人立马吩咐她贴身丫鬟,“小圆,快快去请夫人前来用饭。”
小圆几乎是飞奔着冲向后院下人房,由于距离实在有点远,平时这些不干重活的小丫鬟,跑两步就开始踹了。
小圆上气不接下气赶到余安丘住处时,他院子的厨房正在炒菜,小圆平复了一下心气儿,端端正正的走过去行礼道,“夫人,少爷请你去前厅用饭。”
听到这话的余安丘,盯着自己锅里的青菜,歪了一下脑袋,“不去。”
小圆本想这么回去复命的,但是转念一想,万一他们又让自己来跑腿呢?岂不是得累死,可怜兮兮道,“夫人若是不前去,奴婢恐怕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有这么严重吗?徐慕华这人嘴是贱了一点,人还是不错的。
余安丘将青菜装了盘子,灭了火洗了手,不想浪费那盘青菜,“我可以端这个去吗?”
小圆懂礼貌的接过去,“夫人喜欢就好。”
虽然背地嘲笑余安丘,但是表情不得不拿出十二点恭敬态度来,这些全是因为余安丘顶着折这个姓氏。
不然真会混的连狗都不如。
余安丘去前厅的路上一直在琢磨徐慕华及他的夫人们要出什么幺蛾子,他可得防着点。
好男人不吃女人亏。
终于到了饭厅,余安丘立马摆出那副维诺的样子,低着头冲屋子里的人弯腰,也不管他们是什么等级,一副很怕事儿模样。
下人们自然受不起余安丘这大礼,连忙跪下来,大夫人也受不起,毕竟徐慕华还在,她起身道门口迎余安丘,“夫人,怎么能给我们行这样大的礼,除了徐慕华,我们谁也受不起。”
恭维了徐慕华,贬低了余安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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