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容令噎了一下,“你……”。
徐慕华不理会他,大步向前,丫鬟们见到大少爷自动开了一条路,很快徐慕华就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四个人,发型凌乱的柳笑,发型衣衫皆凌乱的张艺,假惺惺且有威严的齐越,好脾气的和凝,这幅景象足够让徐慕华失眠半个月了。
四个女人除了和凝他勉强看的顺眼,其他的都是老娘硬塞给他的,老娘时常教育他,多子多孙多福气,开枝散叶很重要。
可快三十岁的徐慕华,娶了四个老婆一个男人还和丞相之子有过深沉的暧昧,如今膝下仍旧没有一儿半女,这在临都大街可谓是一桩美谈。
为此他老娘很是伤心,一年前徐老太太在祠堂深思熟虑一夜后,想自己劳心劳力的将徐慕华养大有给他娶了这么多为老婆,也算是鞠躬尽瘁了,跟徐老爷商量后,两人就出去散心了,散着散着觉得江南很是不错,就在哪里住下了,现在都没回来,偶尔会跟徐慕华通个信。
忘了说,余安丘不是徐慕华老娘塞给他的,是老爹塞给他的。
四人见到徐慕华,连忙行礼,饶是泼辣的柳笑也是一副恭敬的态度,徐慕华扫了他们一眼,像是看烦了这种戏码,厉声道,“阿一,二夫人关马房,少水少饭不许探视。”
“阿二,四夫人关柴房,少水少饭不许探视。”
“阿三,大夫人和三夫人关禁闭,少水少饭不许探视。”
“看热闹一干下人,这个月月钱免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呼,张艺挂在脸上的泪还未干涸立马又掉下新的泪珠,敢怒不敢言,想说不敢说的模样,让人看了十分不忍,徐慕华走上前,拿过和凝手中的手帕,替她擦脸,张艺一阵感动,徐慕华轻轻道,这声音却足够在场所有人听到,“你们不是想要真相吗?不是相互怀疑吗?如果我不把你们统统关起来,怎么能查清事实的真相呢。”
张艺抬头看他,身体微微颤动,徐慕华温柔抚慰她,“乖,等我给你们查清楚了,自然就放你们出来了。”
柳笑一顿酒足饭饱的话,卡在喉咙,犹如芒刺。
大夫人恭敬道,“是。”往越院走去。
三夫人也恭敬道,“是。”往凝院走去。
柳笑愣愣的被阿二拉走,送往了柴房。
张艺被阿一送往了马房,至于看热闹的下人,瞬间都散了。
余安丘心底蔓延着笑意,从哄子手里拿走了二十个铜板,哄子眼巴巴望着煮熟的鸡腿就这么飞走了,抹着眼泪干活去了。
花园内就剩下徐慕华,白容令,还有遥遥相望的余安丘。
白容令拍手叫好,“徐大少爷,如果我说你尖酸刻薄,毫不留情,看在这么多年情谊,你应该不会打我。”
徐慕华望向远处的余安丘,霎时觉得十分陌生,“谢谢你这么夸我。”
余安丘亦知道徐慕华在看他,恭敬的冲徐慕华点头,然后消失在走廊。
白容令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一个纤长的背影,看起来其貌不扬,可看徐慕华的眼神,他不由得好奇道,“他是谁?”
良久,徐慕华才道,“我夫人。”
这个词语,说起来并不是太悲催。
☆、这个夫人很好欺负?
这年头最好赚钱的就是道士高僧算命,多少豪门子弟被坑的体无完肤,徐慕华也是深受其害。
曾有位上门的道士给徐慕华批了字,说他命里子嗣稀薄,徐老夫人瞅着我这副“模样”在祠堂打坐了一夜深思熟虑后就给他娶了四个小妾。
十年前我入门,七年前齐越入门,三年前张艺入门,同年和凝入门,两年前柳笑入门。
徐慕华虽然有五位夫人,但算起来明媒正娶的只有一位,就是我。
当年那场婚礼,低调奢华,至今都是一脍炙人口的大戏。毕竟娶男人做正室这件事肃家还是第一回,在长郡来说也是一件可以载入史册的事情了。
连大夫人齐越,都是走了个仪式,并没有大操大办,好在这位将军小姐并不在意,反而大度的说,“妾以夫为天。”
齐越大度的精神感动了徐老夫人,念她年纪大,人又老,就让府里的人尊称她为大夫人,称我为夫人。
意思是和我平起平坐,一直低存在的我唯唯诺诺的点头,没有半句怨言,徐老夫人很是欣慰。
想来家和,也是家族之福。
后来大夫人都不争气一直无所成出就有了后面的三位夫人,我除了娶妾和徐府大日子的时候会在大堂现身一下,其余时间都在府中隐形做下人,府里的人也当我不存在。
毕竟娶一个男人做正室并不是一件光彩照人的事情。
凉风习习,徐府后院格外清凉,许是春天的关系。
我照常去后山练功,银色的刀刃在墨色的穹苍下划出苍白的痕迹,我想起前几日后花园的事情,当时张艺和柳笑为了一朵鸢尾挣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当时我正好蹲在那里清除杂草,听着两人吵得不亦乐乎,十年的经验告诉他最好少管闲事,他也确实没有管闲事,谁料天不从人愿,旁边的花盘不知怎的掉了下去,我只能去捡起来,恰好被四夫人看到了,她顿时忘记了和柳笑吵架的事情,柳眉轻斜,掩嘴讥笑道,“原来夫人在这里,一直没看见你,真是失敬。”
难得张艺和她沆瀣一气,“我也是没看见,失敬啊,夫人。”
我低着头不言不语,只将花盘放好,蹲下去继续清楚杂草。
柳笑和张艺瞧着我这副粗布衣衫脏兮兮的寒酸倒霉样儿,莫名的觉得心里痛快多了,比她们这位正牌夫人真是混的连下人都不如,人人都是表面敬他,背地里嘲笑他。
余安丘在肃家就是一个笑话,连带着徐慕华也成为了笑话。
也是搞不懂,想来余家和肃家也是齐名并存的,怎么偏偏生出这么除了个子高,性格却胆小到没有特点,长的也很一般的少爷,真是辱没家门。
话说大声一点,他就立马低着头,不敢应声,那副儿温顺小猫样儿,旁人看了都替他捏把汉,真他妈不算个男人。
所以某天晚上我练完功打道回府的时候顺手扒拉了两条蛇,将其弄死。趁着张艺沐浴的时候给她吹了点迷香,就将死蛇扔到浴桶里面了。
当时我在下人房听到下人们议论,险些破功笑出声,他在府中这么多年谁的性格他基本摸清楚了,知道张艺会认为是柳笑干的,肯定会报复柳笑,后面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言语了。
我收了刀,趁着夜色人静用轻功回到徐府。
要不是当年他英明神武决定装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受气包模样,现在估计也要跟那几位夫人较量较量了,现在多好,我在徐府来去自如,也没人会在意他做了什么,干了什么。
这个下人房是单独的院子,也算是作为夫人的特权,当年他决定以一个下人唯诺的形象隐藏自己时就挑中了这个地方。毕竟他是夫人,也不能真的和下人住一起,即使平时一起干活什么的,他一直是单独居住一个院子,这个房子离主屋很远,跟其他下人房隔了一堵墙。
至于单独住的原因,还有万一徐慕华临时查房什么的,影响终究不太好。
可十年了,我就没见过几次徐慕华。
两个相互不喜欢的人,距离反而产生美。
躺在床上看折临的来信,这个弟弟很乖每个月都会给我来信,信有生活趣事有家族烦恼,每封信中都有一张诚意满满的银票。
四岁就离开家的我,对家人这个词语理解的很单薄。
对这个弟弟理解的更是恍若淡水。
半个月后夫人们被放了出来,然而这件事终究没有一个结果,徐慕华才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这种事情上,如果有时间他愿意多赚一点钱,这样才不不辜负一生。
这几位夫人也像约好似的没有哭和闹,想来柴房和马房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是因为这次徐慕华真正惩罚了她们一次,徐府里平静了好一段时间。
这日,徐慕华要带着没什么阅历的阿三去云州谈生意,顺便历练历练他,来来回回估计要半个月左右吧!徐慕华照列将府中事务交给大夫人阿一和阿二从旁辅佐。
柳笑一脸不乐意,撒娇耍脾气非要跟着徐慕华去,徐慕华盯着她俊俏无双的嫩脸,首先摆出一副好男人的模样温和的笑,其次溜出自己刻薄的本性,慢慢劝解这位不知深浅的大小姐,“你是想一路骑马,还是想一路牵驴。”
意思就是这不是游山玩水,你只是累赘。
闻言,柳笑顿时收敛脾气,张艺被关了半月脸色都变得蜡黄,她可不愿意让徐慕华看见她这副模样,见缝插针嘲笑柳笑,“乖,妹妹就留在家里跟姐姐们做伴儿不好吗?牵驴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少爷这是心疼你。”
闻言,柳笑抬起双眼,恶狠狠瞪他,发脾气前不由得想起关在柴房里的半个月,那些老鼠做伴儿的日子,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大夫人往往是最得体的,“慕华,你一路多加小心。”然后有嘱咐阿三,“照顾好少爷。”
其实,有时候余安丘觉得齐越某个方面和他挺像的,都是能装模作样的主儿。
阿三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应承道,“是,大夫人。”
徐慕华维持这一个好男人态度看着她们作戏。
大夫人道,“三妹,有什么要说的吗?”
和凝道,“等你回家。”
徐慕华看了和凝一眼,轻轻点头,转头看向阿一那一眼意味深重。
大夫人目光在众人逡巡,又道,“夫人怎么不在?”
柳笑贴身丫鬟小丽道,“刚才我路过菜园子的时候看到夫人在哪里,摘菜,我马上去叫他过来。”
这话显然是说给徐慕华听得,有种落尽下石的意味。
徐慕华听了也不恼怒,只说不必了,然后和阿三上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面一大帮茵茵燕燕,挥泪不舍,其中不含有假心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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