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床

上错床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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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他停住了,因为那个小姐一直白花花地竖在门口,让他很是迷惑。虽说以前来扬州也洗过澡,但这种规格、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

    张军看出来了,笑道,黄蜂你想脱就脱光了,小姐不会有意见的。

    门口的小姐也笑吟吟地晃动着手里的白浴巾,说,脱光了,用这个裹一裹就可以了。

    张军果然带头脱得赤条条的,小姐走上前来,像幼儿园阿姨给小朋友围兜兜似的,用浴巾将他的私|处围上了。

    林亚和黄蜂都没有好意思脱光。他们一溜儿出了包间,重新从那群白花花的小姐们中间穿过。黄蜂这次自然了许多,也敢直着眼睛打量近在咫尺的小姐了。黄蜂有些吃惊地暗想:人进步起来有多快啊!……

    澡池的外间。一排莲蓬头沿墙壁竖着,正在喷水,喷着热气。莲蓬头底下站着几个人。有两个人正对着墙壁撒尿,黄|色的尿水沿着墙壁流到他们的脚底下,和莲蓬头底下流来的洗发水混合,然后一道流向下水道。屋子中间的长凳上躺着一个赤条条的人,另一个赤条条的人伏在他身上,替他搓垢。浴客看上去不是很多的样子。

    澡池的里间隔着一扇木门,很潮湿,手摸上去粘腻腻的。张军在前,推开木门,里面顿时一片雾气腾腾。张军领着他们走向其中的一个不大的水池,介绍说,这是仿老式浴室的旧池,浑汤。老扬州人相信浑汤养精气。

    池边上坐着一圈赤裸着身子的人。大都是年纪大的。黄蜂伸头一看,果然,池子里的水呈||乳|白色,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泡沫,很浑、很脏的样子。池壁有些滑。黄蜂差点滑了一跤。他小心地扶着石阶,坐在水池边上,把脚慢慢伸入水中。

    水很烫。洗得人多了,水已经成浆糊状。黄蜂旁边坐着一个像运动员的人,四肢强健。他正用力搓着身上的垢,一边往身上打肥皂,一边把浴池里的烫水往身上浇,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有一个秃头正端坐在水池里,将大半截身子浸在水里,闭着眼睛打盹;有一个大胖子躺在台阶上睡觉,一只脚却落在水池里;对面坐着的一个人,则像猴子一样屈着身子,只见他将毛巾放入水中,沾上热水,像拉锯似的搓着脚丫;前面头道池上搁着用木条钉成的木格子,下面着开水,往上直冒热气,木格子上边躺着一堆人,正在享受原始的蒸汽浴……

    体验完了老浴池,他们又直奔现代化而去。

    那里的浴池要大很多,而且造型优美,弯弯曲曲的,像两只姑娘的大ru房。水也很清,呈天蓝色。池壁上嵌满了一幅幅彩色裸女画(近看才知道,那是裸女照片,烧瓷的)。浴池大约有七、八个,有牛奶浴、花浴、菠萝浴、人参浴、中药浴等。亭子里有桑拿浴、芬兰浴、针刺浴、喷泉浴。淋浴的水流有从上往下冲,有从四周环绕着冲,还有由下往上冲的。

    据张军介绍,小姐按摩在三楼:有泰式、港式、欧式、猛式。还有一种叫推油的按摩,实际上就是手y。这些都是公开标价,合法收费的。

    张军大声呼喝服务员,把冲浪打开来。果然,很快,蓝色的水池里顿时像烧开了似的起来。三个人一排边坐到冲浪位上,黄蜂感到自己的后脑、颈脖、腰背、脚板等处被热水冲得麻酥酥的,下面那物件也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

    冲浪冲了不到五分钟,张军又嚷着要去蒸桑拿。林亚和黄蜂冲得正舒服,都不想起来。张军说我先进去,先把温度升起来。

    黄蜂对躺在身边的林亚笑道,张军这家伙,毕竟比我们年轻几岁,浑身充满活力啊?

    他是心态比较年轻。林亚说。他老和小青年在一起玩,泡的妞都是二十来岁的,不年轻才怪呢。

    这家伙号称在黑社会混过,但我感觉他怎么那么天真呢?黄蜂说。前一阵子,他被那个小女生迷住了,真的打算要和老婆离婚。他以为离婚是件很简单的事啊?结果婚没离成,老婆反而起了疑心,受了刺激,到处侦察他,抓他的证据。

    他那个桃花山的爱情小屋,我去过一次的,林亚说,那里的风景确实很美,特别是春天,当时我还说呢,下次等黄蜂来了,一定带他来看看。

    我很想看啊,黄蜂忙说,我们洗完澡就去怎么样?

    黄蜂又问:你见过那个小女生吗?

    林亚笑道,没有,哪会有那么巧。

    我真想见见那个小女生,小舌头,黄蜂说,不知张军肯不肯?

    林亚说,我们一起来激他,这家伙,经不住别人一捧一激,他就昏了。

    是吗?黄蜂开心地大笑起来。

    8, “水包皮”爱情没有规则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7本章字数:876

    你知道吗?爱情本来对我是十分遥远的东西,对生命的体验和感悟已经离我远去,可是你的出现,爱情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感觉自己变得年轻,充满活力,时光倒转,生命出现了奇迹。

    你知道吗?在这种奇迹面前,语言毫无用途。我们只有在爱的实验中去寻找爱。生命的奥秘让我痴迷。我想深刻地理解它。

    自从我们相爱,在课堂上,我放的全是爱情片。你感觉到这种变化吗?同学们跟着你沾光。我沉静在爱情的喜悦中,竟想把课堂也变成一个洋溢着爱情的场所。

    你还记得影片《两个人的车站》吗?这部前苏联的电影很感人。电影中的男女主人公见面很不愉快,发生争吵。他们的身份、地位、文化背景差别很大。按理说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可爱情就是这么奇妙,让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车站本是一个公共场所,但因为爱情,变成了“两个人的车站”。

    我在课堂上对同学们说,爱情是没有规则的。我们总想去遵循规则,控制自己的内心,遵守世俗的行为准则,然而,在爱情的面前,这一切是愚蠢的。我们惟一能做的就是让心来做决定。

    说这种话,跟他们老师和家长说的话是多么大相经庭啊。同学们瞪大眼睛看我,看我是不是患了“非典”。我看见你红着脸,低下头。你知道我是对你一个人说的。你看出了我的企图,想把课堂变成“两个人的课堂。”

    9, 中国的“茶花女”我要为你写本书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8本章字数:3447

    他们从浴池出来,往楼上包间走。

    这次三个人都光着身子,只在下身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再次从小姐们的花团锦簇中穿过时,黄蜂不时地用手拎一拎或按一按下身的那块布,生怕它一不留神滑落下来。

    小姐们比上次更热情了,纷纷站起身迎上前来,她们身体的姿态和脸上的表情都是在欢欣鼓舞地迎接久别归来的亲人。她们满面笑容,温柔多情,嘘寒问暖,有的递毛巾,有的递茶水,有的伸出粉拳,轻轻在他们的肩背上敲敲打打,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老板累了吧,老板辛苦了,老板真帅……弄得黄蜂很不好意思,觉得,如果不给她们一点工作做做,实在是于心不忍了。

    有不多不少三个小姐跟着他们进了包间,她们每人手里拿着两条热毛巾,分别跪在他们跟前,帮他们擦拭着身体。这把黄蜂弄得面红耳赤。只有张军是受之坦然,安之若素。

    “敲个背吧老板?很舒服的,又不贵,有28,38两种,38是全身的,用胸部按摩,全市最低……”三个小姐像三只蚊子在他们耳边一遍遍呻吟着吸血的理由。

    张军毫不客气地挥斥她们说,去去,我们要先休息一下,谈个重要的事情,你们先出去,等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再进来!

    三个小姐这才袅袅娜娜叽叽歪歪慢慢吞吞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张军走过去,动作利索地插上门,回头对包房里的另外二人说,别看这些小姐现在对你万般奉承,要是你真和她做了,她内心就瞧不起你了,说起来,她是为了钱卖身,不是爱好这个,而你们嫖客就是好这个,所以,她就有理由瞧不起你。

    林亚笑起来,说,经验之谈哪,绝对的经验之谈哪,你这个大作家经常这样体验生活吧?

    张军也反击道,好像你这家伙从来没有体验过似的。

    黄蜂问张军,这本杂志怎么会给老婆看见的?是不是我寄杂志寄到你家信箱里,她私自拆开了?

    没有。张军说。你寄的十本杂志是我拆的,藏得很好。

    这十本杂志,你都给了谁?林亚问。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张军说,我送过几个朋友,最近我在心里一一排查,,谁都有可能啊!

    林亚叫起来,你总不会怀疑我吧?

    你有没有送一本给你的小情人啊?黄蜂问。

    张军不答。林亚笑道,肯定送的了,这个机会他还会放过么?而且他在小说里也写了,要为他的小情人写一本书,像小仲马写《茶花女》一样,是这样吧?……

    歪曲,歪曲,我写过吗?张军乐呵呵地,一脸幸福的笑容,我写过这样的话吗?

    ……

    4月26日,星期日。

    我邀请你出去玩。我们也只单独外出玩过这么一趟。后来你在日记中写道:“那一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你是多么容易满足啊!

    本来,我是准备带你跨过扬子江,去江城玩的。江城有一个我崇拜的铁哥们,我想把你带给他看看,让他分享我们的幸福和喜悦。你说难为情,不好意思去。那我们就在扬州玩吧。

    那天,你乘7路公交车在仙鹤寺下车。我早早在站台上等你。你先出来,后来又回宿舍取你的坤包。你知道你拎着坤包的样子有多么可笑。你那么的小,却装着大人的模样。你两手紧紧捂着坤包,好像包里装满了钱。你像一个富家太太陪自己的老公逛街。

    那天,街上的人很多,反而让我们产生一种安全感。在人少的地方,我们俩单独在一块,却很害怕,仿佛我们在密谋推翻这个世界。你记得有一回坐在的士里,就我们俩,我却用衣服蒙着头。现在,在人潮人海中,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有这么多的欲望,有谁关注我们?有谁在乎我们?

    我们走在甘泉路上,看沿街的店铺。我们走到新胜街。我给你讲新胜街的历史典故。我领你参观百年旅社——绿杨旅社。后来又参观三义阁。我们从打铜巷插进广陵路。在广陵路的服装店,我要替你买衣裳。我指着你问服务员,有我女儿穿得吗?服务员惊讶地说,原来是你女儿。她们给你拿来衣裳。你却羞红了脸跑了。

    我们从方圈门插入小盘谷,穿梭于大大小小的巷子里。我们这座城市从前叫着巷城。城里有数不清的巷子。小巷是那么的幽深、曲折。你知道像什么?像恋爱中的女孩。你只要坚持,往前走,总能走出去,看见光明。它很少有死巷子。

    巷道两侧的砖隙里长着草,长着湿润的青苔。一些小小的院落里探出石榴树和红杏的枝条。这让我想起一句古诗:“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我们心里的那股翻江倒海的滋味,是春天闹的吗?

    小盘谷的墙壁上满是绿色的爬墙虎。几只蜜蜂、蝴蝶飞过院墙。生命以其细腻的方式存在着。小巷是那样的寂静,仿佛被喧闹的城市遗弃。我指着一处低矮的民房,(那民房门前长着一株桂花树,)说我想在这儿租一间房。我们就生活在这里。“大隐隐于市。”

    何园在徐凝门桥附近。徐凝写过一首诗:

    “萧娘脸薄难胜泪,桃叶眉长易得愁;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我不知道萧娘是谁?但我知道她一定很幸福。因为有人为她写下一首千古传颂的诗。

    在何园里,我一直在想,将来,我也要为你写一本书,一本名著,像小仲马为他心爱的人写下一本《茶花女》。

    10, 桃花山上的爱情小屋爱情悼词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8本章字数:2073

    包间门上有个小方窗,上面安着透明的毛玻璃。不时有年轻小姐的脸贴在上面,向里面窥视、张望。她们一定很奇怪,这三个男人把自己枯燥地关在包间里,插上插销,他们究竟干什么来了?

    黄蜂一边聊天,一边看着手上的杂志,说怪了,张军这篇小说我看了好几遍,居然看不厌,林亚你的感觉呢?

    林亚说,这篇是张军的代表作,是他创作的里程碑,可能也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度。完全可以将它写成长篇,写成一部中国的《茶花女》。我们支持你写!

    还写什么呀,写个鸟。张军沮丧地说着,摸出一支烟来,用打火机点上。另两个都不抽烟,见张军开抽,黄蜂赶紧打开头上方的窗子,林亚则光着身子跳下地,打开了排气扇的开关。窗子外面是条小街,黄蜂可以清楚地看见街对面的房子里活动的人影。

    张军徐徐地吐出一口烟雾,像街对面锅炉房的那只烟囱往外排放浓烟。张军说,我老婆现在病成这个样子,你叫我有什么心思再写?再说,万一给她发现了,那后果……

    黄蜂说,你老婆到底什么病?有多重?今天我看她好像挺正常的嘛。

    抑郁症,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张军阴沉着脸说。

    那你当初想和她分……有没有想到……?黄蜂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当初,我以为她不在乎我了,对我没感情了,很容易就分开了,张军将抽了一半的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说,后来我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或者落下个终生残废,我会内疚一辈子的,还谈得上什么幸福?……

    话题越来越沉重了,三个人不由得沉默了几分钟。只有碟片里的那对赤身捰体的金发男女在水里不知疲倦地相互追逐、嬉戏、爱抚,发出幸福的欢笑和惬意的呻吟。

    这时林亚打破沉默说,张军啊,刚才我们黄蜂兄说了,想去桃花山参观一下你的爱情小屋,现在三点钟,还来得及……

    看不了了,张军闷着头说,不存在了。

    你把他拆了,还是炸了?林亚打趣地说,这可使不得啊,将来你的书成了名著,那爱情小屋就是我们扬州一景啊,要当作文物保护起来呢。

    真的没有了,张军闷声闷声地说,我在后来写的续篇里已经写了。

    说罢,张军将他的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用鼠标点来点去的,从里面点出一篇文章,让林亚看——

    爱情可以带我们进天堂,也可以带我们下地狱。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爱情总会带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在那里,我们能寻找到我们生命的粮食。

    现在,我在爱情小屋里写下我们爱情的悼词。趁我们的爱情还没有腐烂之前,写下这些文字。虽然文字给我们带来许多的不幸,但是,也只有文字能将我们解脱。

    昨天,我上山时,山下的公路上插着许多彩旗。建筑施工队的工人正在测绘地形。有的地方已经用白石灰标上施工记号。报纸上说,这座桃花山已经卖给了房地产开发商,这儿将建成大片的豪华住宅楼和一个巨大的广场。很快,我们的爱情小屋会让推土机推倒。那时,有谁会记得这个小屋里发生的故事?那时,山上的桃树、梨树、槐树、榆树、野蔷薇、野菊花、蒿草、蚕豆、油菜籽……所有的这些都将被铲平。我们的记忆被抹去。这儿将成为另外的一个地方。

    11,“小石头记”何园风情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8本章字数:2847

    你可以蒙黄蜂,可蒙不了我这个扬州人,哈哈!……

    林亚用鼠标箭头指着显示屏上的有关文字,笑着说,这明明是你写小说的需要嘛,这明明是歪曲事实嘛,你想埋葬这段感情,所以就在小说里连小屋也一起埋葬了。

    张军不吭声了。只见他面朝里侧卧着,将身上那块浴巾扯到了头上。头倒是蒙住了,可下身给露出来了。黄蜂这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见他的私|处,那玩艺儿粗而短,黑乎乎的,皮肤相当毛糙,不知一个二十岁的少女看到此景会作如何感想?……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去何园怎么样?林亚打圆场说。

    好,黄蜂立刻附议,并用一种欢欣鼓舞的语调说,凡是张军小说里描写过的地方,我们都要前去瞻仰的。

    ……

    那天,何园里的游人很多,多数是些富有的南方人。他们对何园主人的富有赞叹不已。这是一群富人对一个富人的礼赞。这让我很反感。你记得我爬到何家女主人的闺床上打滚的事吗?当时你吓得脸色都白啦。那个穿真丝旗袍的女主人在墙壁上无可奈何地望着我。

    你记得木兰院里的绣球花正在盛开吗?白色的绣球花堆成一座雪山。你把一朵绣球抛给了我。可是,这不是红色的喜庆的绣球,而是白色的哀丧的绣球。

    何园里的游客很多。我们的眼里只有两个游客:你和我。

    何园里有“片石山房”。它的主人是扬州八怪之一的石涛。你也姓石,你难道是石涛的后人?你知道吗?《红楼梦》的另一个名字叫《石头记》。我现在写的是《小石头记》。如果你是石头啊,那么我就是石头底下的那株绛珠仙草。你还记得我们的木石前盟吗?

    你真的是无稽崖下的一块石头。从何而来,到何处去?人世间万种风情,不过是转瞬即逝。我们的爱情也只能是“此系身前身后事”了……

    那天啊,我们也算是在“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族、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里走了一遭。

    我们出何园时,天下起小雨。

    我们沿着古运河畔散步。运河两岸铺着石砖地面的小径,稀稀疏疏地种植了一排嫩绿的杨柳。柳枝从岸上轻轻地探入水里,像是河边洗头的少女。不时有载满货物的水泥船嘟嘟嘟嘟地驶过,打破水面的平静。浑浊的运河水以一种凝固的姿态流淌着,流向长江,流向大海。

    几百年了。运河岸边跑过背书包的孩子,走过一对对情侣。孩子很快长成大人。情侣们悲欢离合、生老病死。而运河,始终不渝的以一种不变的姿态流淌,仿佛是一个历经苍桑、看透世间一切的老者。

    雨下大了。我们躲在亭子里避雨。你记得亭子里怡然自得地坐着的一对老人吗?他们头发已经花白,衣裳破旧。男的一只手摆在女的肩膀上。女的一只手牵着男的另一只手。他们注视着水面,表情宁静、安详,沉静在对往事的回忆中。没有谁知道他们心中藏着多少秘密?

    你的老家在宝应,那是一个水乡县城。我从小在金湖长大,在三河边长大。我们都是在水边长大的孩子。我们家乡的水都通过运河流进长江。

    我们坐在亭子里,叙说着水的故事。你说起小时候,你爸爸带你去运河游泳,说起你曾经见过河里漂过的一具死尸……我说起我小时候在河里捕鱼捞虾,说起我逃学,偷着去游泳,挨爸爸揍的事……我们有说不完的水的故事。

    人生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就是在水边坐了一会儿,在水边说了一会儿水的故事,然后就坐成对面老人的样子。

    傍晚,雨越下越大。我们租了一辆三轮车。车座上有水。我让你坐在我腿上。我们从遮雨布的缝隙看街道,感觉仿佛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一个水洗过的、干净的、水晶般晶莹的城市。

    晚上,我们到一家歌厅里唱歌。我唱了许多的歌,都是献给你的。从前,我经常去那家歌舞厅。歌厅里的小姐都认识我。她们羡慕地望着我们,站得远远的,没有谁来打搅我们。我很投入地为你演唱猫王的《lovetand》。

    那时你坐在幽暗的角落里,粉红色的壁灯打在你脸上。你侧着身体望我。我感到你目光里投来的燃烧的热情。歌声唤起我们沉睡的记忆。我们仿佛回到一个古老的时代。那时上帝离我们很近,一直帮助我们。

    跳舞时,你依在我怀里,仿佛睡着了。那个夜晚,我们像是生活在伊甸园里。我们像两只羔羊,睡在上帝的怀里。哈里路亚!

    如果从前我在你眼里还看到一种飘忽不定的东西,那么在那天晚上,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坚定。有一刻,你的眼睛直楞楞地盯着我,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我想,我也该为我的小仙子下个决心了。

    11,“小石头记”老板请客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8本章字数:2816

    不多时,从外面进来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他笑眯眯地和张军打招呼。张军立马坐直了光光的身子,向林亚、黄蜂隆重介绍说:

    ——“老板来了!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位武功高强、真人不露相的王老板,我的铁哥们。”

    他们于是都很注意地看他。

    果如张军所说,这家伙看上去像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红光满面,头发黑亮,身材中等微胖,浑身结实有力,那模样,有点像英国20岁的足球王子鲁尼。

    王老板笑眯眯地朝他们抱拳一揖,说不好意思,说着变戏法似的手里变出一盒中华烟来,达达达,打机关枪一般,将里面的三支烟准确地射到他们三个人的怀里。

    王老板一连串的动作让他们看呆了。而且他一眼就看出黄蜂不抽烟,这么自信,有点神了。

    张军笑道:“我的这位朋友黄兄跟你一样,不喜欢抽烟,专门喜欢喝奶。”

    王老板一直像弥勒佛那样微笑,一直是那种亲切和霭的语气:“也是缘分,呵呵,算我请客吧,啊,你们今天放开玩,都算我请客,呵呵,条件是你们要玩好,啊,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一声,呵呵。”

    王老板朝他们抱拳一揖,便出去了。步态轻松,姿势潇洒。

    王老板刚走,从门外就陆续进来四个小姐,三个穿黑,一个穿红。穿红的年龄大一些,主动问道,我们老板发话了,今天免费招待各位,要求我们服务到位。哪位客人“敲背”呀?

    张军笑道,既然老板请客,我们还客气什么?我们三个都要“敲背”,哪个先来?你们尽管挑,别不好意思,不满意的我再叫老板换人。

    三个人的目光于是像刷子一样从她们脸上、身上一一刷过。

    不知道其他人的感觉怎么样,反正黄蜂是没有什么感觉,甚至有一种失望。反正没有他一眼看中的。

    “你们先来吧,我要等一会儿,我还不适应。”黄蜂说。

    张军于是就叫里边的林亚先挑。林亚自然也推让一番。张军早替他在穿黑的里面物色了一个,对她使眼色说:

    “这位小姐叫什么?你主动一点嘛,我知道,我们老亚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又年轻,身材一级棒,今年有18周岁吗?”

    那小姐笑吟吟地回答说,今天正好是我的20岁生日呢。她边说边朝林亚的沙发床走过去,弯下腰,然后拉起他的手,说:

    “这位老板真是一级棒哦,我好喜欢哦,你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哦……”

    林亚嘿嘿笑了两声就顺势站起来,说看样子我不带个头,你们都没劲头了,那我就先抛砖引玉了,呵呵。

    黄蜂笑道:“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嘛,领导带了头,群众才有劲头哈。”

    眼看林亚被小姐牵着走了出去,那个穿红的小姐便主动上来拉黄蜂:“这位帅哥真帅哦,在哪发财呢?”

    剩下的三个小姐中,“红小姐”看上去年龄最大,个子最高,皮肤最白,加上穿红衣服,脸上带着笑,似乎是“矮子中的将军”了。其他两个小姐站在她后面,一个表情不自然,一个面露苦相,看上去都不太舒服。

    黄蜂可能是看清了这形势,他被红女牵着,也就半推半就地跟她走了。

    张军主动问那个面露苦相的小姐:“今天什么事情不高兴啊?”

    那姑娘低着头,继续苦着,不答。

    旁边的小姐替她答道,她昨天刚来的,在家和男朋友闹翻了,赌气跑出来的,她还没有做过,今天客人多,是我劝她来做的,她一直拿不定主意,我劝了好半天哦。

    ——“哦?是这样?”张军似乎来了兴趣。他站起来,走到姑娘身边,伸手捏捏她的膀子、胸脯和屁股,说:

    “这个姑娘真好,标准的绿色产品,我就要了哈。”

    他又问旁边的小姐说:

    “你帮我问一下,我们要的奶姐怎么还没来?”

    小姐说,她正在打电话,马上就来的。我再帮你去问一下啊。

    11,“小石头记”泥做的男人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8本章字数:4177

    张军回到包间,见他们两个都在里面了。

    张军问黄蜂说:“你晓得老板的奶姐月薪是多少?六千!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一个奶姐老板只用半个月,就换新的,就是怕她们熬不住。”

    黄蜂说,“老板拿她来招待朋友,万一她们熬不住怎么办?”

    张军笑起来:“你以为她是老板正用的那个啊?那个他才不会拿出来呢。”

    黄蜂赶紧岔开话题,问林亚感觉怎么样?

    林亚说,“还可以,小姐身材很好的,也肯卖力气,动作也很到位,把我全身都舔了,我跟他说,你要好好做,不要敷衍我,做得好,老子高兴了,会多给你钱,做得不好,一个子儿都不给!她敢不卖力吗哈!”

    黄蜂说,“今天数我最惨了,我那个红小姐,老妇女了,脸看上去白,全是搽的粉,一笑白粉直往下掉,身上又不白,肉都松了,肚子上还有一刀疤,那两个奶子也是假的,垫的厚厚的海绵,胸罩一脱,奶子也跟着掉下来了……”

    众人大笑。

    张军笑得特别开心:“我们的黄蜂看上了人家胸前两只大面包,结果只摸到了两只鸡蛋,而且是两只煎鸡蛋,哈哈哈,笑死我了!……”

    大家笑了一阵。

    黄蜂又问张军:“你呢?你没有玩啊?你做广告把我们骗上贼船,自己不玩,专拿回扣是不是?”

    “哪个说我没有玩?”张军随口编故事说,“你们都走了,我就在这里玩的嘛。”

    ——啊,怎么回事啊?其他二人不约而同地问。

    张军的表情、语气更得意了,说,“那个苦脸的丑小鸭,你们一个都不要,只好我来了。人家18岁的小姑娘,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性能就是不一样呢,我刚进去,没几下,她就到高嘲了。然后她就放松了,很被动的样子,一点也不兴奋。我一个人起劲也没意思了。结果我没放掉,就出来了。我给她钱,她不要,说按规矩,客人不出来,她不好收钱的。看,人家农村妹子忠厚吧,诚实吧?”

    “那你也不好欺负人家哦?”黄蜂很认真地说。

    “当然,我准备给她买点东西,下次来送给她。”张军说。“就怕下次来的时候她不在了。”

    ——“啊?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黄蜂很认真地问。

    “不是说她被抓,”张军解释说,“干她们这行的,一般干几个月就转移了,打一抢换一个地方。”

    “为什么呢?”黄蜂问。

    “这还不懂?”林亚插上来说,“人才交流呗,让你有个新鲜感呗——假如你是一个熟客,来了好几次,都是些老面孔,你还有兴趣再来吗?男人到这种地方,还不是为了尝个新鲜吗?我是不会重复玩一个女人的,张军你呢?”

    张军支吾着说,一般情况是这样,但也不排除某些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林亚很自豪地说,“值得我玩第二次的女人还没有出生呢!”

    众人报以几声干笑。

    林亚又说,“我玩女人有两条原则,一是不亲嘴,二是要带套,女人其实是很脏的啦!……”

    张军笑道,“我和你相反,男人女人隔着一层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喜欢,要么不玩,要玩就要玩真的,隔着一层还有什么意思呢?还谈得上什么肌肤相亲,采阴补阳呢?哈哈!……”

    黄蜂说,“那你也太冒险了,性病倒是小事,这些鸡大都来自安徽、河南爱滋病高发区,总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吧?”

    张军笑道:“这种事玩就是玩的冒险,玩的就是心跳,人又不能活二百岁,活五十岁和活八十岁有什么大差别呢?我反正也活过四十了,够本了,死在花丛中,做鬼也风流哈!……”

    话虽这么说,张军还是从沙发床上蹦了起来,招呼说:

    “各位战友,我们再去洗洗吧?”

    “再等一会儿去洗。”林亚很权威地说:“告诉你们啊,一完事就洗其实是不科学的,很多病菌在干燥的情况下只能生存15分钟,等它们都死翘翘了,就可以去洗了。”

    ……

    唉,天下还有不背叛女人的男人吗?黄蜂忽然走神了,颇感滑稽地想:天下还有不背叛男人的女人吗?

    唉……

    再次下到浴室里,三个人在莲蓬头下哗哗地冲,好像要把身上冲下一层皮来。

    少顷,张军有些鬼鬼祟祟地踅到黄蜂身边,问他:

    你也没有带套吧?

    黄蜂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张军接着说,来,我教你一个绝招,一个秘方,绝对管用,我就是靠这个秘方,十几年来玩那么多女人安然无恙……

    只见他左手握了一管牙膏,挤了一长条在右手心里,然后抹在下身,死劲地搓揉着,那里顿时泛起了一堆白色的泡沫。

    就这样,就这样,……他热心地、毫无保留地为他做着示范动作,直到认为对方的摹仿动作合格为止。

    多搓搓,多搓几遍,他用权威的语气叮嘱他说,这事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不可不防,也不可全防!像老亚那样,恨不得穿了隔离服来搞,那还叫玩女人吗?

    这家伙咋呼了一通,自己却早早结束了冲洗,上楼去了。

    黄蜂返回包厢,另两个人一齐冲着他轰然大笑起来——

    原来,张军已将牙膏的事当作笑话讲给林亚听了,他们正笑得起劲呢!

    他们说老黄啊老黄,这里你年龄最大,xx却最嫩,你想啊,牙膏那玩艺儿,连牙齿发炎它都管不了,还能治性病、爱滋病吗?你真傻得可爱呢,纯洁如chu女啊,一骗就上勾哈,哈哈哈……

    张军笑得尤其猛烈,仰在沙发床上,两手捂着肚子,双脚在空中乱蹬。

    黄蜂再也忍不住,被他那活宝样儿逗得大笑起来。

    12, 小情人生活在彼岸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8本章字数:3460

    这天的晚饭是分开来吃的,即两个女人和三个男人各自分别解决。这是女人们的意思。也正中男人们的下怀。

    看来,黄婆和张婆谈得不错,她们想赢得更多的单独相处的时间。黄婆在电话里悄悄告诉黄蜂,说“她”的情绪好多了。这个“她”自然是指的张婆。黄蜂立刻将这个消息转告了张军,张军的情绪也就立刻好了许多。当黄蜂趁机提出来要见见他小说里的人物原型时,张军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

    好,我叫她们一起来吃饭。

    张军说罢,就掏出了手机,用粗大的手指在上面一阵猛摁。张军真是一个爽快人。黄蜂高兴地想。不过他老是担心他那粗大的手指按不准键,或者一次按下两个以上的键。

    一阵忙碌之后,张军满面笑容地来向黄蜂林亚汇报,两个女的都答应来了。

    两个女的?哪两个?黄蜂林亚不约而同地问。

    就是小舌头和小艾。张军说。她们的真名嘛,一个姓……

    我们不管她们的真名,林亚笑道,我们只知道她们一个是小舌头,一个是小艾。我们可以这样叫她们吗?

    随你们的便。张军笑咪咪地说。她们都听我的话。吃完饭,到了林亚的别墅,我叫小舌头陪黄蜂,叫小艾陪林亚……

    哟,不敢当不敢当,林亚故作夸张地叫起来,你的小情人,小仙子,心肝宝贝,谁敢碰啊?你还不把我们给杀了?

    女人嘛,再好,也是给男人玩的,张军拍拍林亚,又拍拍黄蜂,再好的女人,也不能和我们哥们相提并论,是不是?

    小艾偶然知道我们的秘密。我们应当感激她。我得不到你任何消息,又看不见你的时候,是她替我去找你。她还替我打探消息,让我知道学生中间对我们的议论。一个女孩能做到这样无私已经是心理上的最大极限。

    那是个周末晚上,我本应当呆在家里,想到晚上要与你聊天,我就赶往山上。在路上,我偶然看见你和一位男同学从超市购物回来。你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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