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床

上错床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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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是桃花盛开的山坡。

    阳光打在门前的槐树花上,又像瀑布似的落进院子。我的小屋在绿树的环抱中,像白色瀑布中的一块黑色的礁石。

    屋内的光线很暗。你进屋后惊悚不安地站着,眼睛适应着光线的变化。我安排你坐在沙发上。你这才好像找到一个生命的支撑点。我看见你掏出面巾纸,轻轻擦拭额头上和鼻尖上沁出的细小的汗粒。你还不断用纤细的手指,从容地梳理着前额散开的几缕头发。你坐的沙发成为大海中的一个小岛,而你像一只鸟似的栖息在岛上,梳理着羽毛。

    这是那天你走进小屋时给我留下的印象。你好像还带来两首刚写的诗。诗写在两张彩色信笺上。

    我们并没有讨论诗歌。我说山上的桃花开了,我们上山看桃花吧。

    你说好啊。然后矜持地站了起来。

    桃花山在我的屋子后边。我们走过一片菜地,绕过一座废弃的水塔,穿过杂树丛,到达了山顶。

    山上是大片的桃树林,粉红色的桃花无边无际,把整个山顶铺着粉红色的锦缎。

    我们走在桃花丛里,仿佛走入幻境当中。

    小山的西边有一个的水塘。你留心过水塘边上两株开满白花的梨树吗?白花在粉红色的桃林里,显得格外耀眼,闪动着银色的光。梨树斜着长在坡子上。梨树花投影在水塘里,使得池塘里的水像是漂浮着一层白色的花瓣。

    我特别留意了那两棵梨树。因为它让我想到一部电影:《一树梨花压海棠》。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四十岁的鳏夫对一个十二岁少女的恋情。这部好莱坞风格的影片是对纳博科夫《洛丽塔》的庸俗的阐述。

    我引你坐在水塘边。那时,你的表情像是在梦游。

    远处是农田,田地里是大片大片的金黄|色的油菜花。更远处就是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拔地而起的灰色的楼群。风从城市的边缘吹过来。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鸟儿在树林里歌唱……

    那一刻,我们没有说话。仿佛一说话,就会从梦中醒来。

    我们在倾听,一切智慧来自于倾听灵魂的声音。

    就是在这一刻,我感到了某种异常。我感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一种简单的复制。

    现在想起来,那天的景色很不真实,像是一幅图画。我们俩像是被什么人画在画中。

    后来,从桃树林中传来一阵笑声。我们隐约看见有一群学生正在上山。我让你去看看。你回来说,是我们学校的。我们怕他们看见,传出流言蜚语,就匆匆下山了。

    我们在山上呆的时间并不长。短短的一会儿。可是,就这么一会儿,我们都前所未有地感觉到春天的美好。

    我们谁也没有料到,这短暂的一刻,爱情已经埋下它深深的陷阱。

    5.丑人多作怪因为孤独,我找到了你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6本章字数:2411

    找到你,却是我们的不幸。

    因为孤独从此变得格外地孤独。

    “呜——”,轮渡到达了江的北岸。

    “哗啦啦——”,渡船放下了船头的活动甲板。

    船上的大小汽车争先恐后地挤过活动甲板,往陡峭的江岸上爬。

    前面有辆大货车爬到陡坡的中间爬不动了,也刹不住,缓慢地往江边倒退着。快客上一车人都伸长了脖子,发出频率不同的尖叫。好在渡口的一个工作人员及时将两只木楔抢先放置在了货车的轮胎后面,货车才停止了继续向江面下滑。

    快客绕过危险的货车,驶上了扬州郊区的马路,然后渐渐加快了速度,甩掉一辆辆笨重的同类,撒着欢儿向前奔跑。

    当然,也有更快的小轿车亮着一闪一闪的尾灯超前而去。

    自从那次见面后,我们便经常发手机短信聊天。

    开始只是简单的问候。你总是重复一些相同的话题:

    “你在干吗?可以聊一会儿吗?……

    “吃过了吗?……在写作?……少抽烟。

    “你怎么看我写的诗?……

    “今天心情不太好,跟宿舍女孩吵架啦。

    “老班真烦,又拖课。

    “听说明天要下雨,可别着凉……”

    你一下课就发短信。有的短信我怀疑你在课堂上发的。当时,我也是尽力满足你。我从没有拒绝过你。在任何时候,我都停下手中的活,陪你聊上一会儿。当时,我们谁也没有发现其中隐藏着的危险。

    现在想来,当初聊天时,我的确对你抱有着诱惑之心。我劝你同我交往一段时间,说许多东西课堂上学不到。在课堂上,老师供应给学生的是一种大众化的快餐,而精美的菜肴只能在我们的交往中言传身教,耳濡目染……

    我们间的聊天变得越来越频繁。

    有时,我开着摩托车,手机响了。我知道是你。我停下车,站在路牙上给你回信。

    写作时,我得停下来,跟你聊上半天,等到我再写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写。

    上课时,我也会收到你的短信。你说你看见我啦。我曾经走过你们教室。我知道你坐在二楼的窗口。你恰好可以看见我,是吧?可是,我却看不见你。我说这不公平。我要你探出脑袋。你的脸却没有像我希望的那样,在窗口出现。

    我们聊天的高峰期在中午和夜晚。我们称之为“峰会”。这时候,我谁的电话都不接。我们躺在床上,在昏暗的午后,在暗夜中,惬意地想着对方。每发一句短信,估计着对方的反应,猜测对方的下一句。有时会为一句意想不到的回复而惊喜。

    开始时,我们的话题很宽泛,涉及到生活,工作,婚姻,爱情等方方面面。后来话题的范围变得相对集中,内容也有所深入。

    在这之前,我想不到聊天还会上瘾,想不到虚拟世界会埋下如此的隐患。我对此事的理解是:孤独。我把短信聊天看着是排遣孤独的一种方法。

    “因为孤独,我找到了你。找到你,却是我们的不幸。因为孤独从此变得格外地孤独。”

    5.丑人多作怪以为sars是一种爱情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7本章字数:2745

    车上,那个长相精明的中年男人主动和黄蜂攀谈起来。

    他问这个张军是不是扬州的?

    黄蜂不愿答理他,只推说不认识什么张军。

    这个男人却兴奋地说:

    我认识他啊,我还和他一块吃过饭哩!男人用手指沾着嘴里的唾液,哗哗地翻着手里的杂志,指点着上面说,他肯定是我们扬州的,你看,桃花山,郭村,扬州公墓,都是我们扬州的,那个学校,就是我们扬州的商业学院,张军就在那个学校里当老师。没错,这家伙长得一点也不好看,丑得很咧!

    是嘛。

    哎,丑咧丑咧!……中年男人见黄蜂搭他的腔,便兴奋起来,说话也像唱歌似的抑扬顿挫的:

    我跟他一个桌上吃过饭,看得清清楚楚,哎,丑咧丑咧,着实丑咧,俗话说的好,丑人多作怪,丑人有艳福,一点不假!我听说啊,因为生活作风问题,学校几次想开除他,张军找人说情,几次都没开掉。听说他家里亲戚有点背景的。你看,这次又搞了个女学生,还写得这么详细,好玩,好玩……

    ——哎,这本杂志多少钱啊?5元?卖给我好不好?中年男人又说,你们一家子,要两本做什么?

    你喜欢,就送给你吧,黄蜂说,我老婆睡了,请别吵醒她。

    哦,好好,谢谢,谢谢啊!……

    有一次,我独自一人在山上。你恰好发来短信。我就跟你聊起来。当时感觉就像你在我的身边,与我一同散步。你还记得那天我们聊的内容吗?

    “春天的太阳温柔地照在山坡上。山坡被各式各样的鲜花包裹着。花香弥漫着我们的世界。美国和伊拉克的战争发生在遥远的星球。sars在银河系之外传播……”

    你记得我把你比着什么花吗?满天星。

    我在短信中写道:

    “山上开满了满天星,淡蓝色的小花,洁白的花芯,那么弱小、那么纤细,铺满山坡,仿佛是满上来的。我能不爱她吗?”

    我这儿的“满”用得很得意,有一种无法阻挡、油然而生的感觉。你可能也注意到其中“她”的双关含义。

    我长期写作养成一种不良习惯,中午经常不吃午饭。一天中午,我正在写作,忽然收到你的短信。你问我吃过没有?我说没有。你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方便面。你说你一会儿给我送来。

    从那以后,你每隔两天就给我送一趟方便面。时间都是中午。这是我们俩个人的秘密。从学校到我住的山上要走一刻钟。我待在屋子里,就能看见你上山的样子。你拎着方便面,沿着石板路上山。你的样子像一只蝴蝶。你上坡的时候,迎面扑来的是蚕豆花和油菜花的香味。

    你记得上坡时茂密的蚕豆丛吗?蚕豆花像一群黑色的蝴蝶,从山下往山上涌来。

    你进屋后,带来了欢笑。我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看你在屋子里晃来晃去。你喜欢翻我的书,这本翻一翻,那本弄一弄。你还偷看我的笔记。你对我的生活充满好奇。你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看我的小说。我问你如何?你说写得都好。

    有时,你像只兔子似的窜进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坏了。你弄上半天,关不起来,就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希望我来帮你。我坐着不动。你就无奈地躲在里面,有很长的时间。卫生间里静静的,隐约传出悉悉促促的声音,细水长流的声音。那时,我总是心跳加速。

    你总是劝我快点吃午饭。我总是等你走后才吃。我特别珍惜这短暂时光。你下午有课,得赶回去上课。你怕迟到。你待上一会儿就要走,让我有些忧伤。我不像一个老师。我劝你旷课,劝你迟到。我说别去上课吧,我跟你们老班请假。你很坚决地说:“不行。”

    你有睡午觉的习惯,现在全用在路上。

    那段时间,我收到一些朋友发来的信息。他们说sars正以很快的速度传播,许多国家都出现sars。sars从天而降,无药可救,就像爱情。当时,我们还以为sars是一种爱情。

    我们忽视了周围的世界,忽视了世界正在发生的悄然变化。我们的目光全投向对方。

    6 男人在一起总是狼狈为j灵与肉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7本章字数:9238

    夫妻之间,除了吵骂,已经不会用其他办法来表达自己的爱了。

    不过,他们在表达恨的时候,却有着成千上万种的办法……

    快客将要到达扬州车站时,黄蜂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张军发来的短信:

    “打车到蓝天大酒店,我们在大门口客厅内等。”

    在出租车上,黄蜂为了活跃气氛,主动逗黄婆说话。黄蜂说,张军在扬州的名气不小啊,随便在车上就遇到一个。这个家伙看起来不像吹牛皮,他可能真的认识张军——“哎,丑咧丑咧,着实丑咧,俗话说的好,丑人多作怪,丑人有艳福,”黄蜂学着那人的腔调,自己不觉大笑起来。

    黄婆及时抓住老公的破绽反唇相讥:是的啊,张军长那么丑,还这么有艳福,还找这么年轻漂亮的小蜜,你长得比他好看,是不是觉得自己亏大了?

    哪里哪里,黄蜂说,男人长得好不好看是次要的,关键是男子汉气质,张军这家伙虽然长得不好看,但男子气十足,他特别能逗女人开心,特别讨女人喜欢,很多女人就吃他这一套呢!

    你就别谦虚了,黄婆讥笑地说,他有他的一套,你有你的一套,你们在一起啊,真是气味相投,狼狈为j,别以为我是聋子瞎子呆子。

    张军也晓得他自己长得丑呢,有一件事情才好玩呢!

    黄蜂继续玩装聋作哑、曲线救国的战术——

    上次我们三个人合出了一本小说集,书上面要用照片,张军选来选去,也选不到一张自己满意的,结果你猜,他拿出来的是一张什么照片?他用的是一张带摩托车头盔的照片,把脸遮了一半哈哈……

    这事你说过多少遍了?!黄婆臭他说,你看你多漂亮呢?你用的那张黄山的照片,你敢说老实话,你是和哪个小妖精去的黄山?

    黄蜂语塞了。他原本想逗老婆高兴,可是看样子,今天老婆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看来在他们夫妻之间,除了骂,已经不会用其他办法来表达自己的爱了。不过,他们在表达恨的时候,却有着成千上万种的办法……

    黄蜂早就怀疑自己的老婆提前到了更年期,精神不太正常。谁又能充当她的心理医生呢?……

    我记得第一次拥抱你是:4月7日。美国独立日。

    中午,我送你走,替你开门。你站在门后,距离我那么近。我能感觉到你急促的呼吸。我打开铁门的一刹那,门外的阳光像瀑布般涌进来。我感到一阵晕旋,像是遭到人流的撞击,不由自主就抱住了你,抱得那么的突然。你吓坏了。

    后来,你有好些天没有上山。为此,我很是懊悔。

    我感到恐惧。我爱上你?我们本来并不是想往这个方向发展,可是许多事情就这么悄然发生。

    从那以后,我们的短信发生细微的变化。我称自己是“流放的国王”,称你是“上帝的怜悯”,是天使,是上帝派到我跟前来的。

    我讲话的口气像一个宠坏了的孩子,撒娇。我闹着要见你,说我头痛,起不来,说我肚子饿,要你立刻送饭来……

    我们第一次拥抱后,就像没有分开过,一直拥抱着。

    多少次地拥抱你,吻你啊!年轻的胴体,你是我的学生。你的年龄只有我的一半。当时,有什么能浇灭我心头的欲望之火?

    现在谈论这些很不道德,亵渎你。但是,这的确在我们身上发生过。发生时,我想过亵渎你吗?我想过伤害你吗?有谁能想到春天的美丽的花朵会结出有毒的果实?

    我在铁门后边拥抱你时,你惊恐的并不是我的拥抱,而是我火热的目光。我的脸是否因为压抑的欲望而扭曲?你的双手护住胸前,身体僵硬地收缩。然而即使这样,我还是把你的整个身体裹进我的怀里。你犹犹豫豫地拒绝。你的脸比罂粟花还要红。你的体温升高,呼吸急促。你仿佛下定天大的决心,才把我推开。

    我站在山坡上,看着你下山。你的脚步急促,仿佛是一场逃亡。你想逃离山上,想逃出你的内心。是这样吗?

    现在,我这儿还保存着当天晚上我们的短信记录。我把它拷贝下来。你允许吗?它记载着我的原罪,记载着我对你的诱惑——

    时间:2003年4月7日22时—4月8日0时43分。

    手机:波导s1200和摩托罗拉198。

    地点:女生2号楼201室——桃花山爱情小屋。

    人物:小仙子、流放的国王。

    “什么时候来看我?

    不来。

    为什么?

    害怕。

    怕什么?

    你知道。

    不。

    你答应不再碰我。

    不。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爱上我?

    是的。你爱我?

    还没有。我有男友。

    哪儿的菜鸟?

    同班同学。最近我们不愉快,总是吵。

    为什么?

    为到什么地方玩。

    哈哈。你爱他?

    你多大?

    你猜?

    猜不出,但是父亲辈的。

    40。

    不算太老。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否爱他?

    不知道。我们谈了三年。

    你们大一就谈?

    是的。

    我有戏吗?

    没有。你比我大一倍。

    这不是主要的。

    为什么?

    这样大的年龄差距,在现实生活中,在俗人们看来,不可能在一道。极其罕见。但是,

    但是?

    但是,那些不平凡的人们都是这样的结合。

    我们是不平凡的人?

    是的。

    你是。我不是。

    你和我在一道,你就是。

    我想问你个问题?

    问吧。

    你爱你的妻子吗?

    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个话题,好吗?

    你孩子上几年级?

    五年级。

    男孩女孩?

    女儿。

    噢。

    你想说什么?

    我们宿舍的女生议论你。她们看过你的小说。

    她们说什么?

    嘻嘻。

    笑什么?

    你爱我?

    我想是的。

    你爱我什么?

    说不明白。

    什么意思?

    爱就是爱。没有理由。

    好吧。你说你喜欢我什么?

    美丽。

    学校里有比我漂亮的。

    没有。

    有。你没有注意到。

    你不仅美丽,而且志同道合,趣味相投。

    你会喜欢我多久?

    不知道。应当说比你喜欢我更长久。

    你当真?

    真的。

    你知道吗?我们宿舍的女生都希望找有妇之夫。

    哇!为什么?

    她们说有妇之夫会疼人。

    是的。我会疼你的。

    我从没想过找有妇之夫。或许命运捉弄人,偏偏让我碰上。

    恭喜你!

    你别得意。我还没说我喜欢你。

    这不用说的,可以感觉。

    我们会长久呆在一起?

    不知道。路还很长。

    那么说没有结果。

    有过程。

    什么过程?

    用心去体验爱,心灵的经验。

    为什么要去体验爱?

    因为只有通过日常生活中爱的体验,才能进入到一种精神境界。

    你爱过很多人吗?

    是的。但是已经有好久没有体验爱。

    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体验生活?

    不是。

    那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是真诚的。

    我相信……”

    为什么上帝既给我卑劣的灵魂,又给了我高尚的思想?

    短信记录着一个四十岁的男教师对一个二十岁女学生的诱惑,也真实地记录了灵与肉在幽暗之中的挣扎。

    你是那么的幼稚,对生活有太多的好奇,而我,在绝望的海上向你伸出手,把你引向痛苦的深渊。我看不见前面的路,却要让你跟着我走。当时,我只顾陶醉于黑暗之中的隐秘的悸动。

    发短信时,你能看见我吗?我能看见你。我躺在黑暗中,听着手机不停地响起,发出悦耳的音乐,像是古老的爱琴海上女巫们的歌声,引诱着水手跳入冰冷的大海。红色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动,像是脉搏,像是鲜红的血的脉动。如果稍稍一会儿得不到回信,或是电信台联网延误,便感觉像是心脏的停止了跳动。

    你知道我的感觉是多么的复杂?我感觉像是孤独的水手,驾着一艘小船,在黑暗的海上漂泊。我感觉到生命在冒险。许多话题,或者潜台词,都是危险的暗礁。和你这么年轻的女孩聊天,谈论感情,是很危险的。话题随时会触礁。我们的谈话随时会中断。可是,我们命中注定要一道漂泊,在爱的风帆的鼓动下,绕过一个个看不见的险滩。

    我们想着冒险,想着让意想不到的事发生,生命出现奇迹。

    我看到了奇迹。你发来:“……我相信你。我爱你。我现在就想见你。我不管别人怎么说……”

    这时,我明明在短信里看见你的泪水。我以为奇迹出现。我泪流满面。

    6 男人在一起总是狼狈为j对号入座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7本章字数:2893

    蓝天大酒店到了。

    两人下了车,走近店门时,黄蜂在一旁悄悄地侧眼观察黄婆,发现她脸上已经装出了一副面具似的笑容。他的心终于放回到了胸腔里。

    大门后的候客厅里,除了张军夫妇,还有林亚夫妇。

    前面说过,黄蜂在扬州有两个铁哥们,其中一个就是林亚。

    林亚的老婆黄蜂还是头一回看见,所以比较注意。她看上去似乎和黄婆张婆差不多类型的。听林亚说,他老婆在电厂做会计,收入是他的好几倍,是家里的顶梁住。

    至于张婆,黄蜂也格外注意地看了一下,觉得她好像也很正常的样子,和半年前相比,除了瘦了点,似乎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迹象。当然,这只是黄蜂一眼瞥去的印象,他不敢多看她,生怕她再受到什么刺激。

    真是巧了,黄蜂在心里想,她们三个婆娘竟然是同一个类型的。难道女人嫁给文人、作家之后,就必定被熏陶成这个样子了么?……

    她们三个比较起来,黄婆说话办事似乎显得更果断、更泼辣一些。真是物以类聚啊,这三个女人好像一见如故的样子,很快就凑到一起去了,且像一千五百只鸭子似的,不停地叽叽喳喳婆婆妈妈起来。

    三个男人则窝成了另一堆。你拍拍我,我拍拍你,互相说一些打趣的话。

    张军还是他的一贯风格:身着杉杉牌西服,橘黄|色的,很醒目,脚下蹬一双花花公子皮鞋,手提一台笔记本电脑,处处都摆出一副作家的派头,据说这很重要。

    张军说,难得我们三个家庭聚这么齐,我们拍个照片留个纪念吧。

    张军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转眼又拎起了一只数码相机,说,我们多拍几张,马上就可以输到我的笔记本电脑里去,当场就可以看到效果!

    张军于是不停地摆弄着相机,一会儿取景,一会儿调试镜头,转来转去的。后来他又向服务台方向走去,说是要找一个小姐来,帮忙按一下相机,趁大家情绪好,先拍个合影。

    趁张军不在面前的当儿,黄蜂悄悄地问林亚,张军老婆的事你知道吧?

    林亚笑嘻嘻地说,知道一点,但不多。

    黄蜂说应该比我多一点吧?

    林亚笑道那也不见得吧。

    黄蜂问,你老婆有没有劝劝张军的老婆?女人之间容易沟通一些。

    没有没有,林亚笑道,随即放低声音说,我老婆还不知道这回事呢,张军关照我不要告诉我老婆,怕身边熟人知道多了,他老婆更容易受刺激。

    黄蜂点点头,说,也有道理。

    再说他那篇小说里也写到我,林亚笑道,就更不能给我老婆看见了。

    黄蜂假装糊涂:写到你?什么地方写到你了?

    林亚笑着擂他一拳:你这家伙还装糊涂呢,那个图书馆的鸽子不是?这家伙,我告诉他一点事,他就往上写,下次什么事都不能告诉他了,呵呵……

    我想到我的朋友鸽子。他在一个大学里的图书馆工作。他曾经坐在我的沙发上,痛不欲生地讲述他的网恋,讲述虚拟世界的他的虚拟的爱情。

    鸽子的妻子不忠于婚姻,总是让他戴绿帽子。他很痛苦,头发一块一块地脱落。他患的病俗称鬼剃头——一种神经系统的疾病。他每天上班,戴着一顶皮帽子,搞得像“哈韩一族”,成为单位里同事嘲笑的对象。后来,他迷上电脑qq聊天。他的网名叫“风花雪月”。他的网络恋人叫“阳春白雪”。“阳春白雪”在银川市的某小学当老师。他们聊了两年,从没有见过对方的面,只是看从网上传来的照片。他们想把这种虚拟的网络生活变成现实生活。

    他们相约离婚。“阳春白雪”离了婚,而他却没有成功。他跟他的妻子分开睡,深更半夜爬起来,跟“阳春白雪”过夫妻生活。他们相互说着调逗的话,体贴入微。鸽子说他们用这种方式来满足性生活。这件事最终被他妻子发现。他妻子把他们过网络夫妻生活的资料拷贝下来,印刷许多份,在他单位里散发,搞得他身败名裂。

    鸽子谈起这些,痛苦地拍打着脑袋。网络聊天对中年人的危害要远远大于年轻人。因为中年人更加孤独、更加胆怯。他们的阅历和经验在短信聊天中发挥起优势。对方往往觉得他们强劲有力,其实,绝大多数是弱夫,不敢面对现实。他们处于一种尴尬的时间段,得到的不敢放弃,失去的又无力追回。

    7,你知道你自己最后的防线恍如梦境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7本章字数:3290

    哦,这一段啊,简直是歪曲,歪曲啊,至少也是夸张嘛,黄蜂不由得做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一段哪是写的你啊,我还以为他是写的我呢,可细看又不像……大家都是写小说的,就不要带头对号入座了好不好?……

    林亚笑着,将黄蜂拉到更远的窗边,更加小声地说,最近,我是有点这方面的麻烦……我那个姑娘,她认真了……

    张军不知什么时候踅过来了,一脸坏笑地问: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当然是在说你的坏话啦。林亚笑道。

    我现在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张军嘻皮笑脸地说,随你们怎么当下饭下酒的小菜了。

    张军指着服务台里的一个小姐,要林亚过去把她请过来:对,就是那个,长得有点像赵微的那个,我已经和她说好了,她同意帮我们拍照。林亚说,她既然同意了,你直接喊她过来就是了,何必叫我脱裤子放屁呢?张军笑道,刚才我已经把她请过来了,但走到半路,一想不对,我老婆在这里呢,万一她再受到什么刺激……只好麻烦你脱一回裤子了。林亚笑着拍了张军一掌,去了。

    林亚是扬州一家杂志的副主编,和黄蜂是同行。两人偶尔也写一些小说散文之类的,相互推荐,或者交换稿件。进杂志社前,两人都写得很猛,发得也多。进杂志社以后,两人都疲软下来了。就像进了饭店的厨师总是没有口味,吃得很少也会发胖一样。可见文学也是一种围城呢。

    此刻,趁林亚不在跟前,张军悄悄问黄蜂:你和你老婆怎么说的?

    黄蜂也悄悄问张军:你和你老婆怎么说的?

    张军立刻愁眉苦脸的,啧了啧嘴,又叹了口气,说,是啊,怎么说,是个问题。说明了吧,怕她受刺激;不说明吧,你老婆怎么做工作,怎么疏导?隔靴抓痒,不是越抓越痒吗?

    黄蜂安慰他说,你放心,我老婆虽然不温柔,但她有办法,她会有办法的。女人有女人的思维,你别看她很简单,很怪,但有时却很实用。

    但愿如此吧。说着,张军忽然冲动地抓住黄蜂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随即又扔开了。

    林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你们两个搞什么鬼啊?在公共场合,动手动脚的,哈哈……这次轮到林亚取笑他们了。

    他们一看,林亚请来帮助拍照的不是小姐,而是一位身穿制服的酒店保安。

    你隔了些日子才来看我。我知道你在抗拒自己。你在与内心抗争。你知道自己最后的防线,也知道自己有多少的承受能力。最后,你终于来了。你控制不住自己灵魂深处四起的风。

    如果我们有力量控制自己的身体,我们就有力量控制自己的精神。如果我们当初就斩断这份情丝,就可以使我们免受后来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还是那么一个明亮的午后,你拎着我的午餐——一盒方便面,走上了这条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的路。

    你一路走来,一路发来短信。你说你已经到了,让我开门。我打开门,四处找你,却看不见你。我问你在哪?你说你在我的身后,说你看见我了。我就到门口山坡下的蚕豆丛中找你,到槐树后边捉你,可是,哪有你的影子?我懊恼地说,我找不到你。求你出来吧。可是,你却说,你没来,你下午有会。我多么失望啊!见不到你,还遭受你的戏弄。我气恼地走进屋子,可你竟然奇迹般地跟了进来……

    我看见你,仿佛看见了奇迹。我看见圣母仁慈的目光。我们拥抱如同久别重逢的恋人。你在我怀中颤抖。我拥抱你时,你没有拒绝,而是熟悉地钻进我的怀里。因为在梦中,在我们发短信的时候,多少次地拥抱,并且熟悉了各自的身体。我们泪流满面。

    如果上帝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还是会这样拥抱。

    在那个寂静的午后,两只画眉在门前的槐树丛中鸣唱。风儿挟着花香,迈着细碎的脚步,悄悄地溜过窗下低矮的屋檐。在洒满阳光的山墙下,我的双唇往你的唇间逼近。你仰起头,躲避着这致命的一击。我双手捧起你沾着泪水的脸。当我的唇与你的唇相触的刹那间,一股电流穿透我的身体。你的唇啊,在绝望中开启,美丽的罂粟花。当你的舌尖挟裹着我的舌尖,进入幽兰的山谷时,山谷里顿时山泉喷涌。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闻到了一种奇异的香气,类似一种酒香。我不知这种香气来自你口中,还是来自你的腋下。我沉醉于这蕴藏了千年万年的酒香。

    我吻你时的感觉,像是死亡。爱情就是这么残酷而又自私。现在,我只有在梦中回味,那芳香的甘露在舌尖回转的美妙滋味。

    那一刻,你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虚幻。我的桃花仙子。

    从那以后,你每天中午赶来,给我送来你香甜的小嘴。

    我抱你时,我的手磨擦着你光滑的皮肤。你是那么的瘦小、纤细。你的皮肤距离心脏很近。我的手掌感觉到你的心跳。你小小的心跳在我的掌心。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体温的变化。你的体温慢慢升高,像是煮沸的水。当你冷却时,又像清凉的山泉。

    你知道我抱你时,看你是什么?我看你是一棵小小的蒲公英。我怕稍稍用力,或者一口气就会把你吹走。那时,你就无声地消散在正午的阳光下,仿佛是融化进空气中。真的,我怕你被一阵风吹走,像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中写的俏姑娘梅蕾苔丝一样。

    现在,这一切仿佛是梦。

    8, “水包皮”浑汤养精气

    辣文更新时间:2011-12-1916:10:27本章字数:4155

    蓝天大酒店是扬州仅有的几家三星级酒店之一。中午这顿,菜很精致,很丰盛,也很有扬州特色。大家吃得好像都挺满意的。

    饭后,根据事先的策划,张婆陪着黄婆去逛街。林亚的老婆则自告奋勇,说是去为客人准备晚上的住宿。他们家新买了一套新房,刚装修好,还没有入住,正好可以给客人住。

    剩下三个男人,按扬州的规矩,“皮包水”之后,就该去“水包皮”了。

    蓝天大酒店下面就有配套的豪华浴室。但按张军的意见,作为作家体验生活,就该到老城区老字号的旧浴室去,那种三元钱门票的,没有淋浴、小池浑汤的,彻底市民化的,可以看到各式底层人物,以及老扬州的风俗习惯。

    林亚说那些地方脏兮兮的,黄蜂不一定习惯,连我都不习惯,一进去了就要呕吐。张军就笑,你们啊,怪不得小说越写越少了,原来是脱离劳动人民了。

    于是,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他们就地取材,进了蓝天。

    他们要了一个三人包间,48元钱。张军和总台小姐咋呼说,要找他们的经理xxx。他还将他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柜台上,打开,要小姐接通电源,他要小姐看看经理和他的合影照片,还有他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报道蓝天大酒店的文章。小姐先推说经理不在,然后又让步说,既然你们是记者,又是经理的朋友,先打个八折好吧。

    包间在楼上。他们踏着红地毯慢慢往楼上爬。潮湿沉闷的空气还有浴室特有的那种馊臭味儿渐渐包裹住了他们。楼上也有个服务台,四周或坐或站围满了露胳膊露腿的年轻小姐,看上去一片白花花的,全是嫩肉。黄蜂见这阵势心里先怯了几分,只敢偷偷地瞄她们几眼。小姐们却落落大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甜蜜的笑容,嘴上甜甜绵绵地说着欢迎光临、老板辛苦之类的话。黄蜂从她们身边走过,感觉自己就像t型台上的模特儿,而那些小姐们才是评委和观众。

    一个身材高挑的大眼睛小姐帮他们打开了包间门。包间里面有电视机,可以放碟片,还可以卡拉ok。他们坐在沙发床上休息、脱衣服的时候,小姐就帮他们熟练地打开了电视机,开始播放影碟。不得不承认,那是很美的靡靡之音,很美的人体艺术。除了没有局部器官的特写镜头,什么都有了,什么都露了。张军也不管小姐在场,大声笑着说,幸好我们不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不然下面早就硬翘翘了。林亚也说,她们就是用这种方法考验你,挑逗你嘛。

    黄蜂偷偷地看那个服务小姐,她正抿着嘴笑呢,同时眼睛里向他们射来一道道暧昧的秋波。黄蜂有点耳热心跳的,强作镇定,学着他们的样儿,一边看电视,一边脱着衣服。脱到最后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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