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暗房里,不闻不问,根本没有任何的司法程序,加上动手蒙上他们双眼,完全就是黑帮的一些做法。
他们自以为是拉来问话的,等了许久依然不见声响。眼前一片黑暗,死寂的空间,唯有同伴粗重的呼吸。致命的是心里清楚许多人在房间,却感觉不出一丝气息。猜测、惊慌、恐惧、……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啊!”突然同伴的一声惨叫,回荡着耳边,浓浓的血腥随即在空中扩散,犹如死神的降临。霎时,吓得其余几人心惊胆战。片刻,一切又恢复沉寂。
时间仍旧一秒一秒地流逝……几人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恐惧正一点一点吞噬着他们的理智。
蓦然,“啊!”又是凄惨的叫声!让人惊慄万分!几秒后,犹如恶梦般,听到同伴被拖出去的响声,偏偏没有对方一丝的脚步声。充斥着血腥的死亡的空间,诡秘非常。瞬间,犹如处身幽冥间,陷入阴森鬼蜮般的死寂。
“救命啊!不要……不要!我还不想死……我要离开,要离开!……”终于有人抵挡不住巨大的精神压力而惊叫连连,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时间的巨轮依然如故,在有规律地缓慢转动。人渐渐地跌入无边的绝望。仿佛能见到死神张着血盘大口,贪婪地睨视着自己——
谁会是下一个?
“啊!”凄厉的呼喊!闻之使人心胆俱裂!几人纷纷磕头求饶!就连头都磕出血了,也全然不顾。
早已成惊弓之鸟的几人,丝毫听不出最后的惨叫,出自女人之口。她的唇角冷冷扬起一道完美的弧线,鄙视?还是不屑?
略布置房间,再让手下穿上特制的鞋子,走起来无声无息。加上巧妙的利用简单的心理战术,几声惨叫之下,便让几人吓得灵魂出窍,弃械投降!
她俨然起身,头也不回得离开了房间。余下来的审问,交给了手下的人。走到大厅,一名老人正坐在茶几旁,悠闲地品着茶。
“丫头,要不要也来一杯?舒缓身心。”说话的正是雷烈的爷爷。而他口中的丫头,当然是叶雨。
真是怪老头!孙子躺在医院,还有闲心品茶?转念间,她又能体会老人的心境。随即坐了下来,说:“一起品。”她自个儿动手倒了杯,仰头一口就喝了,哪像是品茶啊!
“哎,别浪费我的好茶!”老人洞察一切,微笑着。
“我是看得起它才喝!”她气焰嚣张!又倒了杯,还是一口喝掉。
“呵呵!”老人笑了起来,“你尽拿茶出气啊。”
“老头。”她随即换上一脸哀伤,“你孙子,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生死攸关。”吓唬吓唬他。
谁料老人神情泰然,无动于衷。“丫头早点接了,我也好去找孙子品茶下棋。”
闻言,她身子一颤,是啊……该接了。“老头,我现在想看一下雷烈的情况。”她直接转移话题,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到系统管理室瞧吧。”老人也不为难她。
“果然……”他通过网络系统,把医院的都瞧见了,难怪悠闲自在。“姜还是老的辣!”
老人慢腾腾喝了口茶,才说:“比不上你这嫩姜!”
“彼此彼此。”叶雨也不客气,起身就进了里面的系统管理室。
系统室很大,墙上有许多屏幕。不同的影像,完全是“现场直播”——监视系统。里面有固定的人员操作。见到她使起身行礼,“夜殿下,您好!”
“不用客气。忙你们的。”她的目光在屏幕间略搜索,便找雷烈病房的视频。
房间里,只有雷烈一人。雷烈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面色极是难看。估计是醒来见不到叶雨,心情跌落谷底,可某人不一定看得出来。
“摆着一张糗脸,给谁看?”见到他安然,叶雨心也宽了不少。但她现在的处境,呆在他身边对他反而更危险。
“你啊。现在你不是正瞧着嘛?”老人不知何时,竟也进来了。
她回望了老头一下,“我没惹他。”说完话,变成心虚,他的伤是因自己而来的。
“丫头,你确定要接我的位置吗?”老人问得很奇怪。
叶雨沉默片,很认真地看着老人,说:“我还有得选择吗?”
“呵呵!没有。”老人自知理亏,问了一句多余的话。“我老了,已经找了几十年,没有时间再找下去了。硬要你接管,我也……”越说越沉重。
“不用说了。我知道。”她语打断了他的话,转个话题吧,逐问:“老头,地球上几十亿人,你随便找一找,适合当夜主的绝对不在少数。偏偏要捉上我呢?再说,我太年轻了,恐怕很难服众。”
“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他慈祥的眼落在屏幕上,“因为见多了,对权势、金钱、欲望都变得麻木。无所求,也无不可求,骄傲而又目空一切。”成为夜主必须具备一定的心理条件。现在的她早超过之前的自己,明辨是非,能屈能伸,更难得的是她可以随时放下尊贵的身份,和普通人打成一片。再说,她的聪明才智也是万里挑一的,舍弃她另择他人,怎么可能?迫也要迫她接管。
“像你?”她不怕死的一挑眉,存心要气气他,不然死沉着脸,没点人样了。“我就知道我有多糟糕!”她夸张的一拍额头,满脸的沮丧!
“存心讨打了!”老人宠爱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她摸着挨打的头,“真是的!爷孙俩如出一辙,打人的地方都一样。”
提到雷烈,老人神情转而严肃。“能自拔吗?”问得不清不楚,她却能听懂。
“可以。”她痛苦的眼神一闪而过。“爱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呵呵……丫头,我就说嘛,我们是同一类的人。”老人得意笑着。像他们这种人,心绝对不会长久局限在一处,喜欢自由飘荡,任意而为。有时会很孤独,但也懂得享受孤独。
“所以我说,我真是糟糕透顶!”她贬着自己,也没放过老人。有时个人的任性,受伤最重的便是爱自己,关心自己的亲人。
“呃,是很糟糕。偶尔想弥补一下亲人,都显得力不从心了。能好好的品品茶,也算不错。”将悲凉一话带过,老人毕竟历尽沧桑,深透人情世态,活得超然、淡漠也不足为奇。
这时,一名精悍严谨的男子进来汇报审讯结果。
袭击叶雨的,乃香港四大黑帮之一巨蟹帮的人。关于因何袭击叶雨尚未查明。
现在掌管聚英堂的是一名外号叫“血狼”的男子,此人凶残无情,手上沾了不少血腥才有今时今日。其行动隐蔽谨慎、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偶尔的出入也是保镖如云。因树立的仇家很多,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命丧当场。
“血狼?第一次听到这名字。我和他有过节吗?”叶雨搜寻了所有的记忆,都忆不起有这个人。“除了当年,帮了老头一把,就是……我想会会他,去安排一下。”手下还没应声。
老人断然阻止,说:“不可以。”这次巨蟹帮似乎只想捉她,没有带上枪。下一次,难保他们会改变主意,直接阻杀。
她略带讶异地瞧着老人,“怎么啦?给个理由。”只要不拒绝当夜主,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没反对过。
“太危险。”老人简单说了三个字。在人家地盘,风险太大。
叶雨哑然失笑,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老头,理由太差劲,没说服力。”
“我是认真的。”老人态度坚决,“身为夜殿,除非万不得已,任何时候都不能以身涉险。”
“我也是认真的。”她眼里也带着坚决,“身为夜殿,自己的事情都无法亲自解决,却让手下人去涉险,将来有何资格成为夜主?”
“明白什么叫大局为重吗?”老人不肯妥胁。如果她发生意外,对夜界的影响很大。
“那只是某些人贪生怕死的借口。”她决定了的事,便不会轻易改变。她转而对手下说,“现在去准备。”
手下为难的瞧了眼老人,该听谁呢?一个夜主,一个夜殿。
老人无奈的摇摇头,示意手下照她的话去办。丫头美中不足的,大概是性情太不稳定了。她的出发点很好,对手下的爱护也是对的。但事情分轻生缓急,有可为有不可为。
“我还是夜主,丫头可别忘了。”夜主的决定是绝对的。他踱步出了系统管理室。
死老头,竟然搬出夜主的权力和威严?偏偏他的病让叶雨很是忌惮,不敢随便违抗、惹他生气。
她转而看向雷烈,眉不禁轻皱。护士叫他吃药,竟然置若罔闻?早餐也还放着。她看了下时间,快十一点了。拿出手机,拔了他的号码。
雷烈漠然的拿起一看,赌气般放了回去,没有接她的电话。眼睛盯着响个不停的手机,脸上是一片不悦。
她能理解他的怒气,没能陪他,心也很内疚。但尚未摸清对手的底细,她怕冒然出现会再次带给他危险。手机继续响着,她可没那么容易就懂得放弃。最终,他接了。
“对不起。”叶雨诚心地道歉。
雷烈糗着脸不发一言。生气的时候冲口而出的,必不会是什么好话,所以他选择不说话。
“我……对不起啊,不能陪在你身边。”她除了道歉还是道歉。
“道歉管用吗?我要见你!”语气很是不好。
“看你的脸,都糗得不得了。见了你我也会被吓跑的。”她用戏谑的语气说着,“美丽的护士小姐手都拿软了,还站着等你吃药,好歹懂点怜香惜玉吧。”
他心里生出一丝疑惑,目光暗中搜寻着房间角落。“你来,我立刻吃药!”他叫护士放下药出去了。这时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想起身,背上传来的痛疼让他的眉都皱到一块了。
“喂!乖乖躺着,别乱动啊!会触动伤口的,难痊愈。”看了心疼哩。
这下他可能肯定,房间有监视器!“躲在那里看我?”知道她并没有对自己置之不理,怒气也消了不少。
“呵呵!……”她边擦着冷汗边心虚的笑着。一时不注意,被他察觉出来了。原来他刚才想起床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试探一下她。
“躲在一旁,都不过来我身边。我受伤了!不是背,是心里!”他用手按了下心脏,加重了话的说服力。虽然还是一脸生气,但比起刚才精神了许多。
他的话不像怨言,更似缠绵的情话。莫名地让她很感动。“吃药吧,好吗?”她说的很轻柔。
骤听她的温柔,雷烈一喜!先前的什么不满,见鬼去吧!
“好。”淡淡的忧伤笼罩着他的身子,强装微笑般的牵动着唇角,用特有的磁性嗓声温柔地说:“但我真的很想很想见你……”他在蛊惑她,暗地里却正担心这招不管用。
她似乎在默想一会,说:“我现在就过去,你等我。”
“嗯,等你,不许骗我。”听她口气好像要过来了!
“呵呵!我现在就过去。”她挂了电话。看了屏幕一眼,走出了系统室。
厅里,老人还是在品着茶。
“老头,我要走了。拜拜!”叶雨跟老人打声招呼,脚步没有停下来。
他脸带笑地说:“别急。一夜没休息,过来喝杯茶提个神。”说完,他便替叶雨倒了杯。
叶雨停了下来,回身走到老人身边,不疑有它,拿起便喝了。“这茶怎么像白开水?”
“本来就是白开水,丫头。”老人笑意不减,接着说。
她略显奇怪地瞧了老人一会,说:“好了。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行出了门口,鹰便过来。现在鹰是她专属的贴身保镖。
“鹰,我暂时先到医院,再到巨蟹帮去会会叫血狼的。联系上后,告诉我。”
“是。”鹰应了。
走了几步,她突然感到脑袋沉沉的,困得要命……
鹰一惊,反射性地伸手扶住她。“殿下!怎么啦?”她昏倒了?!霎时,保镖中引起一阵惊慌。
“不用着急,她只是睡着了而已。”老人踱步门前,似乎早料到会这样。看来,那杯白开水的确有问题。“带她进房间睡一会。巨蟹帮的事我自会处理。”敢动夜界的人,就应该料到不会有好的下场。
鹰听到指示,抱起叶雨,跟在一名佣人后面,便进了屋内。
话说雷烈等了许久都不见叶雨出现,打她手机又无人接听,心暗暗着急。出意外了吗?这时,他应该向谁打听?
正巧,门响了。进了,是安妮塔和慕容华。两人带着鲜花和水果,初来探望,自是少不了一番问候。
安妮塔眼带向往,说:“你要早点好起来,瑞典之前,我还想吃你的中国炒面呢。”
“是。”雷烈应得心虚不已,估计背后都冒出了冷汗。心里还是掂记着叶雨。他幽深的眼神碰上慕容华的目光,低沉的声音问:“叶雨,在哪里知道吗?”
慕容华摇头,却语带肯定地说:“她很安全,不用担心。”
安妮塔眨眨眼,“她不在你这吗?我还以为她在照顾你呢。自从在酒店离开后,都没跟我联系过。这坏家伙,总是这样,漠视身边的人!找机会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
“对啊,这女人,缺的就是教训。”雷烈附和。他听到慕容华的话,心情也好了许多。
慕容华笑而不语。她很少向身边的人解释行踪是事实,有误会时也懒得辩解。不了解的朋友,往往会因此苦恼、吃不消。
“是啊,最好能让她哭得唏哩吧啦的。再也不敢无视我们!”安妮塔加点油。
“她也无视你吗?”雷烈问安妮塔。他还以为她只无视自己一人。
一听这话,安妮塔就来气。“说无视还轻呢,简直就是当我不存在!离开家七年,居然连一通电话都不打给我,你说可不可恶?”
“这个……是太过分了。”雷烈也认同。两人默契的站在同一阵线上,可见受到叶雨的“荼毒”不轻。
安妮塔一下子又泄气地说:“其实也不只我一个了,她父母也没见到她。”还一视同仁了?
“这……”雷烈倒有点犹豫了,听她这么说,叶雨对自己可算是好的了,自己反而变成了在无理取闹。
慕容华暗自笑着,也不搭腔。这两人,一唱一和,才两句就没气了。这时,雷烈的父母又过来了。病房也霎时热闹起来。
本章七千字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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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香港黑帮世界的大事,庞大的黑帮组织巨蟹帮各处分堂,一夜之间竟然被神秘出现的人给端了。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叶雨醒来,便听到这个消息!“这老头!居然下药蒙我?!我睡了多久?”
鹰看了下手表,然后回答。“二十个小时三十七分。”应该是她太累了,加上药物的关系,才会超过正常的睡眠时间。
“居然下药这么重?”她摸摸有点沉沉的脑子。“睡得头都晕了。”心里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来的?
“血狼怎么样?”
“捉到了,但却受了重伤。夜主说这事由他来处理,殿下不用插手。”
“真是的,这老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头生起气来,也是挺难招架的。“以后不用称呼我殿下。叫名字吧。”不过有点麻烦,我三个名字……叫那个?第一次感到,名字太多也是件头痛的事!
“这似乎不太好。”鹰说。
“算了,随你。但在外面不许这样称呼,搞不好会被人误会我是什么太子,公主之类的。”
鹰也不多说,逐提醒道:“医院,还去看看吗?”
“医院?!”对啊,医院!天啊,我居然失约了。“立即准备去医院。”
叶雨赶到医院,病房里空无一人。保镖还是外面守着,“雷先生呢?”她问。
保镖回答说雷烈未出病房。怎么回事?她打量了一下房间,应该还没有出院。此时,雷烈从卫生间出来,目光刚巧对上门前的叶雨。
“言而无信的家伙!”他简单的一句责备,便将之前的忧虑和担心掩盖。
叶雨低声交待了鹰几句话,便心虚的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把拉入怀里。低声吼着,“臭女人!什么时候,你才能将我完全放在心上!”
“对不起。”叶雨怯怯地道歉。这下自己理亏了。鹰退出房间,顺便将门带上。
雷烈发觉了他,怀疑地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谁?”叶雨背对着门,也不知他问的是谁。
雷烈略带火药味说:“鹰。”
“他啊,一直都在我身边。”叶雨尚未发觉这话有什么不妥。
“那么说,你不在的时候,都是和他在一起的啦?”酸溜溜的口气。
叶雨一下子明白过来,逐一笑,说:“别想歪了,我和他的关系很寻常。先到床上休息。”叶雨抱扶着他,心感好笑。他是存心报复她,才会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
“我躺太久了,要活动一下。”他将头放在她的肩上,闻着她独特的气息,心也在瞬间安了下来。他恶作剧似的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
她身子反射性一缩,笑骂道:“敢咬我?找死啊!”视线无意间落在桌面,早餐被摆在一旁,看样子是动都没有动过了。“还未吃早餐吗?”
机会来了,不折磨她一下,怎对得起自己付出的真心?雷烈任性的一甩头,厌烦似的说:“不想吃。没胃口。”
她小心地扶着他到床上躺好。“你又不是小孩子,不想吃也得吃。”这家伙八成是在耍花样。
“谁叫我醒来的时候见不到你,不吃就是不吃。”他心里暗自笑着,伤口好的很快,虽未完全愈合,行动已没问题,但他就是想让她侍候一下,谁叫她第一天就扔了自己不理不睬的。
“哟,什么态度?!饿死你算了,省得人操心。”叶雨语气故意很坏,会乖乖由他任性才怪。话虽这么说,还是拿起桌上的粥,“还暖和的,趁热吃了。”她递给他。
他瞧着她,手都懒得抬。“不吃,你喂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不行,你自己吃。手好好的干嘛要人喂。”问题的关键是,我不会!长这么大还没有喂过别人。
他扭过头,赌气说:“算了,不吃。”现在不赖她,什么时候赖呢?
“其实……”试一下了,没见过猪爬树,也见过猪走路。“好了,嘿嘿。”她拿起羹匙,勺了一点,没好气地叫道:“张嘴!”
“这么凶?不吃。”他还是不肯就犯。
他是故意找茬了?病人最大,没办法。很快,她就忘记了刚才的坚持,妥协般换上一脸笑容,压着嗓子,娇声说:“乖,吃粥,张开口,啊!”样子别扭又怪异。
“哈哈……”再也忍不出了,雷烈笑出声。笑够了,他才说:“怕一不小心,给你谋杀了。还是自己来好点。”
她瞪了他一眼,“知道就好。”将粥给他。他接过后,坏坏一笑,说:“帮我剥苹果,一会我要吃。”
“啊?!”算了,削就削。她从水果篮里取出个苹果。一手拿小刀,一手拿苹果,削了起来。他也乖乖地吃粥。
他又不忘地提醒,“剥皮后,帮我一小块一小块切好。”
“好。”照做,谁让人家是有伤在身。这点要求不算什么。很快他就将碗里的粥吃完,叶雨问:“还要不?”
“不要了,我想吃水果。”他张开口瞧着她,叶雨很识相将一小块苹果放在他口里。他满意地嚼着。
他瞧了果篮一眼,“葡萄,我要吃。”
“好,等等。”她很听话地拿葡萄去清洗一下。摘了一颗,送入他的口中。
“嗯,很甜,不错。我想吃香蕉。”他说。叶雨又照办地给他剥了根香蕉。他吃得津津有味。又开口,“葡萄。”他一会吃这种,一会又说吃另一种。重复地做着。最后又说吃葡萄。
什么嘛?谁买了这么多水果,真是的!叶雨只好认命的拿了一颗葡萄,不料,一不留神——被他咬了!
“痛痛痛……了!”她想抽手,却冷不防被他捉住。放在唇边,轻轻吹着,气热呼呼的……叶雨心跳莫名加速,忙抽回手。这家伙!真是的。
手指尚触着他在唇,柔柔软软的,很舒服……这家伙估计是不打算放手了,见他眼里透出不怀好意的笑,她就来气!
她表情转眼间变得怪怪,笑更是不自然,“那个……那个……刚才上厕所,我忘记洗手了。”
“什么?!”雷烈一下子放开她的手,神情怪异。随后碰上她看好戏的眼神,逐明白被耍了!
“呵呵……”她憋不住大笑。总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了。
“好家伙!”他正想收拾她,门偏偏在这时响了。进来几个人,是慕容庭,雷烈的父母也刚好到了。雷烈受伤的事情并没有传开,只有几个人才知道。龙焰也知晓,只是他的身份不便出现在医院。要来的话,也不一定能进入顶楼,电梯有专人负责。。
人多了,话也多,房间也热闹起来。大家打了声招呼,问候一下。叶雨悄悄地离开了房间。出了门,鹰也出现。
“怎么样?”叶雨问。
鹰低声说:“在十楼的加护病房。伤得很重,估计一两天内不会醒来。”
“真是的!”老头都不懂得暂时手下留情,她沮丧地一拍脑门。“算了。”她叫鹰去打探血狼的位置和是否清醒。她还有话想问他。看来要再等些时间,她对鹰说:“他如果醒来,通知我一声。”鹰应了一声。
叶雨返回病房。她知道,雷烈必定有话想问她。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问,就被来人打断了而已。坐了一会,慕容庭离开了。过了一阵,他父母也走了。病房,又只有他们两人。坐在椅子上的叶雨,沉默不语。她不知道,和他相处的时间还有多长。
“有什么话想问的,就问吧。”她理解他一直以来,都默默在等候,等就自己向他坦白的一天。今天,她想给他这个机会。人是脆弱的生物……将来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就像这次,无意间居然连累到他一样。
雷烈的神情也随之严肃起来,问:“真的可以吗?”
“我像在说谎吗?是真的,我知道你心里应该有很多疑问,问吧。憋在心里,也不好受。”她现在是百分百的认真。
他看出来了,既然她都这么说,就问问吧。“知道什么人对你不利吗?”他示意她靠近自己一点,她起身坐到床沿。他执着她的手,感觉安心了些微。
叶雨回答说:“不知道,暂时还没查出来。”
“要我告诉你吗?”看样子,他人虽在医院,知道的却不少。“是巨蟹帮的人。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惹上他们?更让人费解的,是他们怎么会在一夜之间瓦解。”
“你怎知道呢?”叶雨口里问,心却想:这家伙真不简单,躺在这里还清楚外面的情况。
“手机,有手机就能联系到人。查到自己想知道的事。”他直言。
她凝视着他执着自己的手,用力握了下,说:“事情差不多解决,你不用担心。安心养伤。”
雷烈停了下来,高深莫测地凝视着她。片刻后问:“你到底有着多少个身份?”
“我的身份很重要吗?”叶雨用同样的眼神回望着他。
既然她提及,他也不想再有所隐瞒,将心中压抑的真实地讲出来。眼神略带飘渺,说:“好奇吧。有时,感觉我就像白痴一样,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更贴切些,你对我来讲像一个谜,难以捉摸。见不到你,却猜不到你的行踪,想象不到你会在做什么。仿佛你随时都会消失,让我无处可寻。你明白那种感觉吗?很不真实,也很不安。”她开始注意到他的心情了吗?
“我……给你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他不说,她都没有察觉。心暗想:问题,看上去挺严重。他在心里积了多久?事实有一点,他没有讲错。我是会离开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不能告诉我吗?”其实她的身份,雷烈心里也有些底。只是很希望她能亲口告诉自己。
她半眯着双眸,平静的脸上猜不出心思。过了一会,才缓缓地回答。“茫茫人海之中很寻常的一员,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身世比一般人复杂了些,这也不是我能选择的,一出生便成定局。换句话说是拥有的国籍多了一点,英国、瑞典、中国。三个身份吧,按身份证来算的。还有……就是聪明了一点,漂亮了一点。”这女人最后还不忘赞自己一下?
她向来不喜欢提及身份,除了会给自己造成困扰,也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既然他想知道,告诉他也无不可。停了一下,她又接着说:“我父亲是谁,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母亲是瑞典皇室成员。你也算认识的吧,朱莉安娜……设计案,就是她的。”
居然真的出生皇室!身份如此尊贵,偏偏跑去当什么办公室打杂?还一度让他怀疑她工作的性质。例如间谍、刑警、侦探,或者杀手什么的,丝毫没有猜到会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更没有想到的会是皇室成员。这女人,虽然早有心里准备,还是让他吃惊不已!
“你真的让我很吃惊。”雷烈说着。
叶雨无奈地笑了笑,说:“我自己也很吃惊。”话中有话,大概也只有自己能懂。香港成为她旅程的最终点……自由,不知不觉间竟然结束了。未来会怎样的路,她心里大概有了底。
他取出由床头柜里拿出包烟和打火机,取了根,点烟。“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可以吗?”烟由他嘴里吐出来,在空气中渐渐扩散,消失。
“好的。”她起身走到门前,握住门把子,蓦的回首带着捉狭的笑意,道:“雷先生,医院是禁止吸烟的。请遵守。”话音一完,立刻闪出门外,轻轻地合上门。
他见了,有股想笑的冲动,但思及她的身份,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觉得他和她的距离更远,有时不知道比知道了更好。
她出了房间,没有走多远。站在走廊的窗前,陷入凝思。心想:他会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拒绝跟我在一起呢?怪让人担心的,如果他选择离去,怎么办?我在乱想什么……离开了岂不是更好?不用我多费唇舌。鹰自然站在她身后。
半晌,她微叹一声。轻声说:“鹰,如果有一天,自由的鸟儿突然倦了,发现有一个地方它很想去。但是,那地方又不再需要它,怎么办?”
好一会,都听不到鹰的回答。她了然似的一笑,鹰大概也不知道答案吧。“死懒着不走,怎么样?哧!太没立场了,也很丢脸。”又轻叹了一下,才小声的接着说:“再找一个吧……”
“你敢?”后面传来一声威胁的低沉声音,很是霸道。闻声,她身子一僵,背后似乎被盯着,一阵凉嗖嗖的感觉。他啥时在站在身后了?
片刻,一双结实的手臂从后面将她圈入怀中。在她耳朵咬了一口,雷烈才小声警告说:“除了我,不准再找。永远都不准!”他不会再去思考她那复杂的身份,她就是她,他爱的是她的人,不是她的身份。
“呵呵!”她忙讨好地陪笑,开个小差居然天杀的被捉个正着。后面怎么不会是鹰?“怎么起床了?不是还没有好吗?”换个话题才行啊。
“担心你,便出来看看,果然——嘿嘿。”话由怪笑代替,不言自明。她听得心里暗捻着冷汗。
他轻吻了下她的侧脸,“你说应该怎么办呢?”
“我我我……怎么了?”她很快的换上一脸天真无邪,眨眨眼清澈的眼眸,茫然不知原由般。
“坏家伙!又来了!每次都这样!”奈何,这招自己老是难以招架。他不满地在她耳边低声囔囔,还报复般用力在她脖子咬了一下。
他们相拥站立良久,她担心他的伤,便不动声色说自己累了,想回房休息。他自然不会拒绝。但是,他要她扶自己回房,又坏心眼的将重量全靠在她身上。她明知他在捉弄自己,却也乐此不疲。幸好,距离不远。一会便进了房间。
“保镖是你安排的吧。”被她逼躺回床上,雷烈问她。
叶雨应道:“是。现在还不能说安全。”
“辙掉吧,我明天出院了。”
“为什么要急着出院?”再住几天让人心安点。
“傻瓜,医院没病都会憋出病来。再说只是皮外伤,叫洛医师看一下,没什么大碍。”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伤得不轻,留院观察几天好点。”再说这里也安全。
她关心的话语,让他很是感动。又禁不住想揶揄她。逐说:“哈哈!某人曾经也受过伤,却总是说什么话来着?‘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好像常挂在嘴边吧,小伤?不算什么?”
她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发,“这个……不一样。你是你,我是我。”
“你的意思是说,你做的到,我就不可以吗?嗯?”危险的气息,渐渐出现在他眼里。
“没有!我绝对没有小瞧你的意思……”
看来,话题一但打开又不会寂寞了。叶雨那一夜陪着他,没有离开。
叶雨被他躺在床上使唤了两天,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伤口愈合得很好。结果,他反而不想出院,因有佳人侍候,机会难得。他直唤住得不过瘾,嘿嘿……她像转了性子般,对他言听计从,时时温柔可人。在叶雨的威逼利诱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公寓。
温馨愉快的日子总是容易过,转眼又是三天去了。
叶雨一个人从外面回来,刚才去了一趟医院,会了一下叫血狼的人。任他有多口硬,在她面前都免不了要说实话。她也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和谁最想要自己的性命。但关于夜界的事,她不能跟雷烈说的。
一进门,就见到雷烈剑眉深锁,郁闷地呆在沙发。
“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关心问着。
“嗯。我输了。”他没头没脑说出来,有气无力的。
她疑惑的眼神打量了他一会,坐到他身边。“去赌了?钱输了没关系,再赚。”
“看你扯到哪啦?设计案,输给慕容华了。”他假装生气板着脸,坏坏地揉乱她的头发。虽然输了设计案,但是我已经拥有了我最想要的东西。
“难过吗?”她小心问,感觉有点心虚,连他搞怪的动作都不理了。毕竟,是自己让他落下遗憾的。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商场就是这样,不会有永远的赢家。”他无奈在长吐了口气,“这下庭那家伙可得意忘形了!还真的被他如愿在打败了。”
“你们有个什么约定吗?”
“也不算是。”雷烈将醉酒在慕容华房间的事情略讲给她听。
“原来是这样啊。你还真成了失蹄的战马。”她掩嘴而笑。
“这时候还取笑我,有没有良心啊?!收拾你!”他邪邪一笑,快速地抱着她,手轻捏住她的脸颊。她心暗觉不妙,笑着想挣脱,却脱不掉,没敢太大力,怕弄到他的伤口。
“饶命啊!我知道错了。”她调皮的冲他吐了下舌头。
“我,就不追究了。”他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赫然是钻戒——黑白之约。“这一次,绝对不许再摘下来。”他抓住她的手,态度恶劣,没有回旋的余地,戴了上去。这一次,是左手的无名指。
“不准摘下来?洗澡时弄丢了怎么办?”在挑着他的语病。她说不出拒绝的话语。问心一句,心不由自主的雀跃万分,兴奋、喜悦。但是,面对现实,苦涩的笑唯有深埋心底。逐又调皮地说:“喂!我可没有答应嫁给你呢。”
他宠爱地轻轻拍打了下好的脑袋瓜子,霸道地笑着说“多余的,你已经是我的人,还谈什么嫁不嫁的。不嫁也得嫁。谁叫你欠我那么多。”
“我我我……不记得欠了你什么……”越说声音越变小,好像是很多。
“看吧。心虚了吧。说谎都不打草稿。”他坐在沙发,抱着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上瘾似的捏了下她的鼻子,“将来,我们结婚后,孩子像你就惨了!”
“像我有什么不好?像你才不妙呢!心花得不得了!”以后?小孩子?会有吗?她的心往下沉,将头不动声色地埋进他怀里,掩饰着泄露而出的不安。
“天地良心,我一向很专一。”他举起身,像在发誓般,又不忘补句。憨笑般,小声说:“在碰到你之后啦。”幸福甜蜜而又无比的快乐。
在如此完美的气氛下,她蓦的离开了他的怀抱。吸了吸鼻气,委屈般地噘噘嘴唇,接着用万分愧疚的眸子望着他,忐忑不安地说:“有件事情,我憋在心里几天了,一直不敢告诉你。”
这事大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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