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这个,切水果时嫌少,拿手来练习了一刀。”她似是而非,笑着说。
“乱讲。”刘倩也没再追问,“中午一起吃饭。”
“好的。”她应了一声,上班看不到赵依依,“倩姐,赵依依没来上班吗?”不会是肚子还没有好吧?
“那女人?她把你弄成那样,干嘛要问她?不来更好,你就不用无端受气。”刘倩对赵依依的所作所为余气未消。
“没事,随口问问。”上班时间,两人就没有继续闲聊。
后来,叶雨到人事部得知,赵依依请了一个星期的长假。同时,叶雨也要求辞掉临时工作。方怡也答应了。
中午,叶雨和刘倩一起走出公司,慕容华已经在门口等候。
“慕容先生,你好!”刘倩礼貌的打招呼。
“你好!”慕容华微笑回答,“来接你们一起吃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当个灯炮也无所谓。”刘倩笑着说。
慕容华含笑,视线落在叶雨受伤的左手上。“又受伤了,还好吗?”语气很是担心。
叶雨动了动左手,报之他放心一笑,“没问题。”
“那,两位美女请上车。”他打开车门。
叶雨让刘倩先进去,随后自己也想上去,偏偏这时——
“叶雨!”一个略带冰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她微笑的一转身,行了一礼,说:“总经理,中午好!”叶雨在心里叹了口气,自然反应,没办法。
雷烈皱眉不悦,她这算什么反应?陌生人?她想抹杀掉什么?还是她不敢让慕容华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果然,她心里还是慕容华最重要。他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出局。
“去那呢?”他连称呼都省了,神情熟悉热络,与她刚才的表现完全相反。
“我……去吃饭。”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拉住她的右手。“我妈想见你。”他突然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吃惊的话。更让慕容华和刘倩惊讶的,是叶雨没有立即拒绝,手也任由雷烈拉着。
“我已经说好要和倩姐、华,一起吃饭。”她面有难色。
“和自己男朋友去见一下父母,他们应该不会怪你的。”雷烈转而看向慕容华和刘倩,微笑问:“慕容先生,刘小姐,你们说是不是?”
刘倩呆若木鸡,脑子还没完全消化这骤然而降的惊爆信息。
慕容华虽有一点讶异,看着叶雨时,神情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体贴的拍了下叶雨的肩,柔声说:“不要顾及我,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尽管去做。”
叶雨投与他感激的目光,还是只有华最懂自己。看着慕容华,她笑了。
雷烈心一紧,握住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加重力道。右手传来的温热感觉,拉回叶雨的注意力。
“两位请便,我们有事先走了。”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雷烈拉着她就往公司的停车场走去。叶雨悄然打量四周,还好早过了下班时间。没碰到她认识的员工。不然,明天必定传遍公司。但也无所谓了,反正工作已经辞了。
跟着雷烈,叶雨随他到了一间布置很有欧洲风格的西餐厅。他们点了两份牛排。
“不是说要见你妈的吗?”叶雨边吃着他送在自己盘里的牛肉,边问。她都快吃饱了,也没见到他妈妈。
“不急,吃饱了再说。”雷烈可不能让她知道,刚才说回家只是他临时编出来的谎言,“明天,我要回家一趟,你也一起。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应该怎样应付。”在晚会之前,应该回家看看母亲。
“哦,要怎样做,说吧。主要是你来安排,我尽量配合。”
“第一件事……”他打量她的衣着,“衣着品味太差,头发也要弄一下。”
“这个容易。到时尚沙龙,一下子就解决了。”她说的轻松。
“第二件事,想好自己的身家背景了吗?初次见面,我妈肯定会问及你的出身,学历,工作等。到时答不出来,或者回答得不流畅自然,一定会被怀疑的。”他心里也想知道,她身上的伤让他联系到她从事工作,是不是很危险?
“我胡扯的本事,你大可放心。”关于这点,她自信已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
“第三,是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就是要听我的指示,谁都不知道我妈会有什么动作,你我的配合一定要有默契才行。”他看着她的脸,轻描淡写的说,“其实,这个也不难办到,关键是——你将我当成真正的男朋友看待。”
“真正的男朋友?”她一脸狐疑,有必要吗?
“哈哈!我只是说假设。”他补充得有点心虚。
“以上三点,对于我叶雨来讲,小菜一碟,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她问。
“暂时还没想到。想到再告诉你。一会和你去时尚沙龙,怎样?你的一切花费,皆由我来负责。”
“嗯,你不用去了。一会我自己过去转转,反正也是闲着。我已经辞掉工作了。”既然经过人事部经理的同意,上不上班都无所谓,工资她也没看在眼里。
“辞职了,竟然没跟我提起?”这女人真会擅作主张。不来上班,就不能再随时见到她,他不能接受。“我不同意。必须要到公司上班,若临时有事,你不来上班也没关系,工资照付。下午,直接调到我办公室。”
“当花瓶?恐怕我没资格。当木偶?没兴趣。”她接得很快,一个人呆在那什么都不做,不闷死才怪。
“只要到公司,你喜欢做什么都没关系。例如,上网,用你的笔记本。工资我说过会照给。”他记得她有一个袖珍式的笔记本电脑。只要确定,她就在自己身边,其它的都无所谓。
“不必了,公司人多口杂,搞出什么流言蜚语,对你的形象很不利。”她看似在为他考虑,说穿了是她自己不愿意去。她还想趁空出的几天,到香港其它地方逛逛,见识一下。
“你说的有理,那就换个方式。既然已经辞职,就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呆在办公室好了。那样,我的形象也无损。再说,你只是客人,纯粹陪在自己男朋友身边而已,也不会有人敢提什么意见。工资,我个人支付给你。”他平静的表情下,心暗暗着急。她似乎一点都不买自己的帐。
“工资?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嘿嘿……还是那句话,没——兴——趣!”开玩笑,我才不要被困在那无所事事。
他神情冷静不语,正色的看着她的眼睛,她也挑眉回望着他。四目相视,暗自较量。
“还记当初在广场里击掌为誓,讲过什么话了吗?你答应,在晚会之前,会好好的学如何做我的女人。而做我雷烈女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听话。难道,你想食言?”他严肃的说着,片刻后语气一转,叹道:“唉,算了。也不勉强你,食言也无所谓,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呢?没有。如果你突然说结束约定,我也无可奈何,唯有认命。还有,若你毁约离开,我也不会真的追究警卫的责任,以前只是说说、逗你玩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真不愧为雷烈,先提醒,再来招以退为进,用得恰到好处。
叶雨则是暗暗叫苦,说得好像是我在背信弃义、无理取闹、不通人情,他倒演成了受害者!当初误上贼船的恶果……出现了。
最后,叶雨还是不得不答应“偶尔”到他办公室坐坐。下午,叶雨一个人到时尚沙龙,雷烈去公司上班。两人也约好,明天雷烈会到酒店接她,直接回太平山的老家。
两名夫人
两名夫人
尖沙咀,一间品味独特的休闲吧。此时间段,吧内生意偏淡,西边的一角,坐着两名非常出色的男人,他们镇静自若的品着咖啡,快半小时了,都没有讲话,引起店内女职员的濒濒注目。
“雷先生,认识我们叶雨多久?”慕容华最先打破沉寂。
“我们叶雨?”最引雷烈注意的是这四个字。
慕容华淡然一笑,“抱歉,称呼有点失误。”他们现在看样子似乎在交往。
是失误,才更应该注意。这是不是说明,叶雨并不是只属于慕容华一个人?雷烈心想着,口里却说:“没关系。我和她相识不是很久。我也不拐弯抹角的,见你是想了解一下,叶雨的工作很危险吗?”他很担心她从事工作的危险程度。
对于雷烈的问题慕容华选择避而不答。淡雅笑问:“很喜欢叶雨吗?”明知道还是想确认一下,在他喝醉的那天晚上,慕容华便知道了。
“是的。”对于这点,雷烈不会否认,当然是在叶雨的面前除外。他看出慕容华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便知道从他身上是找不到答案的。
“还能及时停下来吗?”话刚完,慕容华就发觉问了一个iq很低的问题。感情如果容易控制,自己又怎么会一头陷进去?
“不想停,也不会停。她这辈子注定是我雷烈的女人。”他说得狂妄。
“哈哈……”他的话引起慕容华爽朗的笑声,非妒忌和取笑。他欣赏雷烈的勇气和自信,心里竟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爱上她的男人,是全天下最笨的男人。雷先生,要有心里准备。”本想劝他及时收住感情,别陷进去,看来没必要说了,因为他已经陷得太深。
“大概……全天下最笨的男人?好像还大有人在。”他优雅的举杯喝了一口咖啡,意有所指般。同时男人,雷烈又怎么看不出慕容华对叶雨的心意。
“被看出来了。”慕容华一笑置之,也举起杯品尝着咖啡。
“烈!”一个衣着时尚端庄、风韵不俗的夫人走向雷烈,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眉宇间透出的智慧、稳重、干练,以及沧桑感很浓。她旁边还跟着一名浑身贵气的妇女。
雷烈循声看去,有点惊讶,随即含笑起身迎向她们,叫道:“妈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和你崔伯母一起出来走走。凑巧碰见你。”原来夫人是雷烈的母亲洛馨。被她称为“崔伯母”的妇女,是凯娜的母亲刘尚芝。
“崔伯母,您好!最近身体可好?”雷烈礼貌问候。
“我很好,都是熟人,就不用客套了。馨,你家烈是越来越出色了。”刘尚芝笑着称赞。
“那里话,他不给我添麻烦已经很不错了,你们家凯娜才是出色的孩子。”说完,洛馨的视线落在慕容华身上。
此时,慕容华礼貌的起身,行了一礼,“雷夫人,您好!好久不见了。”他又转而问候刘尚芝,“崔伯母,您好!”刘尚芝点头回应。
“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像你父亲了……你父母还好吗?”洛馨娴雅淡笑,气质成熟而高贵。
“谢谢夫人关心,我父母他们很好。夫人请坐。”慕容华礼貌相请。
“不了,你们年轻人自有话题,不适合我们老人家啦。再说,我和你们崔伯母还有事要谈。过几天我生日,你也要过来啊。请柬我已经送到你们家了。”
“夫人亲自相邀,我肯定会去的。到时,可不要怪我打扰您了。”慕容华回答得体,让雷夫人暗自点头称赞。
“妈咪,现在已经不早了。你办完事,我送你回家。”雷烈有点不放心。
“不用麻烦,我带了司机。”
慕容华和雷烈的谈话被中断。四人又闲聊了几句。
一会,慕容华提出有事先离开了。雷烈陪两位夫人聚谈,无非是一些关于生日晚会筹备的事宜。
谈了一阵,刘尚芝起身说上洗手间,留下雷烈母子。
“烈,妈咪的生日愿望,可不能再拖了。”洛馨提醒。
她不明说,雷烈也听出指的是什么。“妈咪请放心,会给您一个满意的媳妇。明天,我带她回家一趟。”若不是妈用“生日愿望”来要胁,应该也不会和叶雨定下约定。
洛馨精明的目光盯住雷烈的眼睛瞧,知子莫若母,一向害怕结婚的儿子,她可不认为他会轻易就犯。
“妈咪不希望闹出笑话。聪明的儿子,是不会笨到随便找个女人来应付妈咪的。”给雷家蒙羞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允许。
“妈咪相信就好。”雷烈淡定而笑,却心虚得感到背后一阵凉气。
“凯娜是个好孩子,将来也会是好妻子,妈咪很喜欢她。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要两情相悦,也就随便你了。她母亲最近一直在暗示我撮合你们两人,妈咪暂时帮你挡一阵,好自为之。凯娜等你,也等了不少年,一个女人的青春有限,无缘的话,早点说,别耽误人家。”她不会因自己喜欢就硬迫儿子娶凯娜,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一场家庭悲剧的根源。她本身就是一个例子,又怎么逼儿子步自己的后尘?
经母亲的一番提醒,雷烈沉默不语。在一起多年都没想到这点。虽然晓得凯娜的心意,认清自己只当她是知己的同时,男人的虚荣心作祟,也没明显拒绝她的温柔和照顾。
此时,刘尚芝出来。他们的谈话也停了下来。两个女人,又接着谈论事情。
雷烈一边品着咖啡,独自陷入沉思。凯娜默默的在我身边多年,看着我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最近自己更恶劣的在她面前和叶雨演戏……愧疚之感慢慢滋生。随后想到叶雨身边的慕容华,个中的滋味切身体会,真的很不好受。他越想,越发觉自己的恶劣,对凯娜的愧疚之心越是深。
“妈!雷伯母。”无巧不成书,凯娜竟然也出现在这里。“烈也在?”她有点惊讶。
雷烈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她!“凯娜……”语气有点怪。
洛馨微笑点头。刘尚芝拉着她坐到雷烈旁边,笑着说:“娜娜,真是巧哦。过来一起喝杯茶,和雷伯母聊聊天。”
妈妈太热衷了,她大概还不知道烈有叶雨了。其实我的出现,不是偶然……是妈妈事先打电话跟我说的。凯娜掩去心中的无奈,微笑着说:“雷伯母,晚会筹办得怎样?”
“嗯,多亏了你妈妈费心帮忙,已经差不多了。娜娜,几天没见,又变漂亮了。”洛馨带着宠爱的口吻,含笑回答。她希望有个女儿,凯娜又乖巧懂事,正好临时填补了那份遗憾。
“伯母你是在消遣我。”凯娜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轻松愉快的气氛下,时间流逝也会特别快。
分别时,在两位长辈的坚持下,她们坐上司机的车离开。自然的,送凯娜回家的任务就留给了雷烈。
意外?
意外?
雷烈漠然的开着车,现在的他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凯娜。
“烈,去喝杯酒怎样?很久都没有跟你和庭逛过夜店了。到我们以前去的那家,好不好?”她柔声问道。
雷烈突然将车停在路边。他幽暗的双眸凝视着前方,没有回答她。
“如果……不去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凯娜闪过一丝失望。
“好,我带你去。”雷烈车迅速掉头,他也有话想跟她谈谈。
很快,两人就到了一间普通的夜店。幽暗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忘情舞动的身影,充斥着一种茫然、颓废的气息。
两人点了两杯啤酒,相对而坐,没有说话。凯娜闭目,享受着这里别样的气氛,脸上愉悦又满足。
她的神情,让雷烈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决定陪她开心的过一晚,算是为了减轻心里的愧疚感。尚不知,他的优柔寡断极有可能会让对方更痛苦。这时,他的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我到外面接个电话,你坐会。”他说着起身,才发觉说出的话连自己都听不见,更别说凯娜。他没有打扰她此时的心情,打开手机一看,是陌生的号码。
“你好!我是雷烈。”他出了店外接听,里面实在太吵。
“烈啊,是崔伯母。娜娜现在还没有回家,是和你在一块的吗?”是凯娜的母亲刘尚芝。
“是的。伯母不用担心,我会安全的送凯娜回家的。还有什么事吗?”夜深未归,母亲担心女儿很正常。
“有你在就放心了,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不放心问一下。我先挂了,你们玩得开心。拜拜!”
“拜拜!”挂断电话,雷烈深深的吸了口气,心情略显凌乱。他点燃一根雪茄,外面的平静和里面喧吵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步入店里,闪烁的灯光下,他看到有三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围着凯娜,看势想强拉她离开。凯娜一脸惊恐的捂着口,拼命挣扎着。
“放开她!”愤怒的雷烈扔掉雪茄冲过去,三个男人一见雷烈,竟然扔下凯娜就跑!雷烈想追,见凯娜害怕的弯腰猛吐着,似乎想吐出什么,但什么都没吐出来。
“凯娜!怎么啦?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该死,一开始就知道这里人员复杂危险,竟然还带她过来。雷烈暗自咒骂,混蛋!我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惊骇无助的凯娜一听雷烈的声音,如骤落海里抓住救命的浮萍般,扑倒在他怀里。
“他们……药……”她粉面微红,身子在他怀里颤抖着,呼吸渐渐急促……雷烈见她异样的反应,随即明白了什么,抱起她,到柜台!喝道:“水!给我大量的水。”及时的用水催吐,或许还来得及。服务生吓了一跳,连忙配合的取出矿泉水。雷烈快速的送到凯娜嘴边,急道:“凯娜!喝水!要不断的喝水!”
凯娜慌乱间喝了几口,吞不下去。全吐了出来,眼神痛苦异常。
雷烈暗叫糟糕,看来用水催吐的时间错过了。他抱起凯娜迅速离开,最后只能到医院去了。他帮凯娜系好安全带,快速的启动车子。
凯娜意识渐渐模糊,气息也越来越炽热,目中露出渴望之色。
“凯娜,要忍着,很快就到了。”雷烈再度加快车速。药力扩散太快,是不是用得太多?
雷烈的话唤回了她一丝意识,强睁开双眸,狠狠的咬着唇,似乎想借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带你去医院,可以吗?”车子行驶的方向就是医院。
尚还有几分清醒的凯娜拼命的摇着头。“不……我不能去。传出去……会比死更痛苦。”
他理解凯娜的不肯去的原因,崔家是时尚界的名流之一。树大招风,等着看她家笑话的大有人在,如果她逛夜店被下蝽药的流言传出去,毁了声誉不在话下,对崔家的影响也难以预测。“好!先到我公寓。我打电话找洛医师过来。”
他取出手机,拔了个电话给洛医师。深夜打扰她,也是迫不得已。凯娜似乎迷茫慌乱中制止了雷烈打电话,她绯红的脸已经渗出汗珠。
“不要……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她柔弱无力的哀求着。
“不行,现在的你急需医生。”雷烈说得很坚决,“洛医师不是外人,她不会将你的事情说出去的。”
“不……”凯娜突然不知那来的劲,仿佛在惊慌失措间,夺过他的手机,紧紧的握着。红唇更因用力而咬破,丝丝鲜血溢出,泪在眼眶里回转,倔强的她硬是没让它落下来。
现在的凯娜让雷烈吃了一惊,他以前也知道她是外柔内刚、心高气傲的女人,却未曾见过如此坚持的样子。
大概花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公寓。
雷烈抱着她进入客房洗手间,希望能借由冷水让迷乱的她暂时清醒。现在,药效差不多快发作了,怎么办?洛医师在家里到公寓的时间至少也要花三十分钟,就是立刻赶过来,恐怕也来不及了。
“凯娜,我知道你一向很坚强,再忍一会。我马上叫洛医师过来。她一定会有办法给你解去药力,也一定可以让你安全的睡一觉,醒来就会没事的。”此时,她必需医生诊治。任何药物都有副作用,当完全不知道被下药的剂量和成分时,所可能产生的副作用也是无法掌握的。
她目光朦胧迷离,身软如泥、风情万种的贴在雷烈身上,她紧紧的抱着他……她强烈的需要他的爱!
“别走……烈……救我……烈……”她有点语无伦次。她吻着他的脸,浑身因为与他接触而舒畅无比,身上的燥热也似乎缓解下来……
“烈,求你……要我……”内心冷漠骄傲的女人,抛下自尊说出的话,拒绝对她来说更是无上的屈辱和打击。
“凯娜,不可以。我们是朋友!”女人他有过太多,但凯娜不行,她是我朋友!当纯粹的关系被打破,便再也回到不从前。雷烈制止了她在他身上游走的手。他的内心在挣扎着,很痛苦。他绝对没有侵犯她之意。但是,现在不救她,恐怕她撑不过今晚。
药效太强!剂量应该很重。
他强迫自己低头吻向她的脸,快接近时,脑中忽而闪过一双含笑的蓝色瞳眸……他终究做不到,猛的推开她,夺门而出!
站在门外,寒风拂过他痛苦的脸,冰凉之感让他清醒不少。对他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决择,已经不是救与不救的问题。在道德伦理间徘徊他,想到的人更多的是叶雨。如果是以前,他不会这么痛苦,大不了娶凯娜为妻。如今,他最在乎的人是叶雨,他爱她!很爱很爱……已经回不了从前的雷烈。
以前的雷烈习惯用冷漠来伪装自己。在女人丛中游戏的他,也从来都没有把女人放在心上,以无情让接近自己的女人寒心,伤心离去。表现无情的人难道就真的无情了吗?非也,而是未能动情。最近的他才真正的体会到情之苦。即便明知是苦,他也甘之如饴。
屋里隐约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让他一惊。思绪被中断的他不加思考的迅速返回客房。
最终,他没能弃凯娜于不顾……
经过激|情的冼礼,凯娜累得沉沉睡去。雷烈看似冷静的冲了个凉水澡,穿好衣服,肩倚着墙,慢慢地点了根烟,借以缓解凌乱僵硬的神经。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漠,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凯娜,眼中若有若无的闪过一丝怜惜,更多的是无边的愧疚。
此时他的心,非“痛苦”二字能概括其千分之一。过了半响,他拿起手机,离开了房间,也离开了公寓。
叶雨的温柔
叶雨的温柔
叶雨沉睡中,隐约听到敲门声,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看向墙上的时钟:零晨三点十二分?谁?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敢吵醒我,绝不能轻饶!
她脑子想起身,身子却不愿动。还是不管了,继续睡。可是敲门的人似乎知道她在里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她心不甘情不愿,半睡半醒的爬起床开门——在还没完全反应的情况下,她已经被一个人搂在怀里。
这气息、这习惯,除了雷烈还会有谁啊!叶雨碰上他气就泄了大半,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啊?她没有追究,任其抱着自己,闭上眼睛,竟然在他怀里继续睡着。
良久,都不见怀里的人儿有反应。雷烈的情绪渐渐的冷静下来……出了门,不知不觉的就来到她这里。
她的呼吸均匀,睡着了吗?
他抱着沉睡中的她,关上了门,进了卧室,小心翼翼的放她到床上。他躺在她身边,凝视着她如孩子般纯净的脸,内心压抑的痛苦缓解些许。
“叶雨……”他轻呼着她的名字。闻言,她的眼睫毛动了下,仅此而已。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尖轻触她的脸、她的眉。突然间,他竟然有点厌恶自己的过去。曾经,纵然温柔乡是英雄冢,他也趋之若鹜,甘之如饴。当所谓的“温柔乡”突然变质……还能像以前一样漠然置之吗?
开始感觉,她离自己很远,很远……几乎是遥不可及。接近她,本来用的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现在的我还有资格继续赖在她身边吗?不可能了……痛,无情的吞噬着他的灵魂、他的心。
“乖乖的睡觉……别乱动……”她轻启着唇,似乎在说着梦话。
明白叶雨心意的他,终于发自内心的扬起了淡淡笑意,她其实一直都在装睡。
听话的移开了手,他在她额上轻吻,“晚安。”拥她在怀,竟让他感到安心,倦意也在瞬间涌了上来。他闭上眼眸,现在就好好的享受呆在她身边的时间吧。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他渐渐入眠……
细听着耳边平稳均匀的呼吸,叶雨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从开门的那一刻她就完全清醒了,她感到他的不寻常,在他抱住自己的那一刻,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显得疲惫不堪,确需好好的睡一觉。为了让他紧绷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的异常,她装着视而不见,同时也包容他无礼的举止——动不动就抱着自己。这种时候,问话,只会适得其反,增加他内心的痛苦。
可是,他不安分的手弄得她的脸痒痒的,看似没有想休息的打算,让她不得不开口提醒他一下。叶雨心想:聪明的他果然看了出来,乖乖的睡觉?难得!不知不觉得她也入睡了……
一次意外的通话
一次意外的通话
等叶雨一觉醒来,已是八点多了。她睁开眼,不见雷烈在房间,是在外面吗?她住的是贵宾房,客房外还有一厅。
她起来走了出去,客厅也没有他的影子。到洗手间一看,也不在。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真是的,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都不说一声。”
她快速的洗刷完毕。今天说要过去见他妈妈——
“惨了!竟然忘了问准确的时间。”她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他只说到酒店接自己,什么时候啊?总不会要从早上等到晚上吧,电话?她拿起手机,拨打了雷烈的手机号码。
竟然关机?她一脸的不解。她按了留言功能,说:
“我是叶雨,忘了问你什么时候过来接我?听到留言后给我打个电话。”
她今天闲着,不用赶去上班,等电话的同时顺便叫了份早餐。吃完早餐,还是不见雷烈的电话。她凭记忆拨通了他公寓的电话。
“您好!请问找谁?”一个女人的声音?凯娜姐?这么早,她怎么会在雷烈的私人公寓?叶雨一脑子的不解和疑问。她本就抱着无人接听的心态打过去的。
“您好!请问雷先生在吗?”叶雨语气变得严肃。
“他暂时不在。您找他有急事吗?我可以替你转告,让他给你回复也行。”接电话的正是凯娜,听不出叶雨的声音。
“嗯,回来时,叫他打个电话给我。”叶雨有点闷,得出去透透气才行。
凯娜嗯了一声,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竟然没听不出我的声音?叶雨很想笑,却笑不出来,“叶雨。”
电话一点音响都没有传过来,半响,凯娜忙解释道:“叶雨?!对不起,没想到是你,如果知道就不会接电话……不是的,说错了。竟然有点担心过头了。”
凯娜笑得有点不自然,接着说,“我和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昨晚出了点事,在他这住一晚,是睡在客房的,千万不要误会。烈很早就出门了,也没有回来。”怎么会有越描越黑的感觉?
“知道,我也没有误会,放心吧凯娜姐。他三点多的时候到了我这里。”她语带微笑。
“哦……还有什么事吗?”凯娜姐是在失望吗?叶雨皱眉。
“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了。凯娜姐,再见!”
“拜拜!”凯娜说。
挂了电话的叶雨脸一阵茫然,她说昨晚出了点事……他的痛苦应该和凯娜有关。是什么事?叶雨突然很想知道,一转念,她又觉得自己这想法很无聊。人家的私事,与我何关?我在浪费什么精力。再说,雷烈又不是我什么人。
可是,叶雨想不在意,就能不在意了吗?如果感情容易控制,世上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心之枷锁1
心之枷锁1
同一时间,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面略显阴暗,雷烈点着烟,冷眸中尽是让人畏惧的邪魅,睨视着跪在面前直发着抖的三名男子,三人鼻青脸肿,显然经过了一顿拳打脚踢。
“烈,想怎么处置他们呢?要不要先将他们的肉一小块一小块的割下来?”说话的是龙焰。
“血……主意不错。”良久,雷烈冷冷的讥笑。若不是他敏锐的觉察到一切太过巧合,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我们真不愧是兄弟,竟然都会被看似永远都不会背叛的朋友背叛。”
“烈哥,你想知道的我们都说了,求您饶了我们。开始真的不知道那男人是你。如果知道,给我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
“是的是的……烈哥,我不知道。请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烈哥。求求你……”
“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们。我可以给你做跑腿的,烈哥叫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您要我做什么,绝对会照做的。”
三人纷纷求饶,这种地方死几个人,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龙焰一人赏他们一脚,“还在撒谎?混蛋!跑腿也轮不到你们。”他们拿着钱后逃出香港,只是很不幸的被龙焰捉了回来。
“将他们带上车。”雷烈似乎另有打算。事情已成定局,没法回头了。他话刚完,几个手下就将三人带了出去。
“此时需要冷静,烈。”直觉让龙焰感到雷烈的不寻常。
雷烈微微一笑,目光却异常冰冷。“害你的人,一个从人间蒸发,一个下落不明。我的呢?嘿!人间最残酷的惩罚,不是肉体的伤,而是精神上的折磨。”这是他此刻最深刻的体会。他听到叶雨的留言,自觉无颜再面对她。
以前,的确我有过不少女人,随便找个女人上床也是闲事。从再叶雨出现,他就不再是以前的雷烈。他想清清白白的守护着她,只此一人,用此一生。
但是,有人却借由他的信任,设计了他。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以前不是,以后也不可能是。所以遭受的屈辱,他会百倍的偿还。
“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将它弄得更复杂,到头来伤得最重的也许是你。”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执着?
可惜龙焰的一番话,雷烈并没有听进去。
心之枷锁2
心之枷锁2
在雷烈的公寓,焦虑不安的凯娜打了通电话给父母。
“妈!你不是说一切都由我作主的吗?为什么还要叫人下药?”凯娜在电话中质问她母亲刘尚芝。
刘尚芝并不是凯娜的亲生母亲,生母在她两岁的时候就病死了。为了照顾年幼的凯娜,她爸爸很快就娶了刘尚芝。过门至今,却一直没能为崔家生下子嗣。现在,两老更是希望能攀上雷家这门亲。
“妈只想帮你一把,凭你怎么可能会有进展。”刘尚芝语带不屑,都几年了还是在原地转着,屁都没个响。她从洛馨口中知道,晚会结束之前大概可以见到儿媳了。雷烈现在身边也没有女人,除了凯娜,还能找谁?
“你知道这样做,会伤害到多少人吗?以后,叫我如何与烈相处?”凯娜神情痛苦。
“凯娜,事情正在和预想中的一样,你不用多想。雷夫人要求生日晚会上,雷烈带女朋友回家,他也答应了。据我了解,目前他还没有交到女友。现在,除了你,他还能带谁?”
“妈,你错了。烈心里已经有人了,他根本不爱我,以后也不会爱上我。”
“如若有人,才更应该这样做。妈早就看出,烈没有他外表给人的冷酷无情,而且对你也不见得没有意思。今后,他很有可能会为你的事负责。”刘尚芝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负责?……不说了。”错已经铸成,要如何去补?凯娜心里欲哭无泪。
凯娜挂了电话,黯然神伤的坐在厅里,有些话想说清楚再离开。她打过雷烈的手机,只是一直都是关机。
门突然被打开了。进来的,是雷烈。冷眸扫过凯娜的脸,竟有一丝厌恶。
是错觉吗?凯娜心想。
“烈……”凯娜起身迎向他。
他无视凯娜的存在,到冰箱里取了罐啤酒。打开,大喝了几口,默然的到沙发坐下。他冷若冰霜的锐利眸子开始直迫凯娜的眼睛,俨然的气息笼罩着他们之间。
感受到他散发的强烈压迫感,凯娜倒抽了一口凉气。
“坐啊。”他终于开口。
凯娜整理一下情绪,心情看似平静不少。她依言坐在烈对面的沙发。“烈,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雷烈下巴轻抬,没有回话,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昨晚的事,纯属一场意外,你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依然是好朋友。”凯娜故作镇定的说。无形间,大厅里漫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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