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拴成宅女的日子

被拴成宅女的日子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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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又何必让大家颜面上如此难堪呢?”纪承旭站起身,招牌动作那样双手背于腰后站得挺拔,那是他胸有成竹的架势,万夫不可挡的势在必得。

    “纪将军——”自以为聪明的莫欣芳维持着大家闺秀的尊贵镇定,眉毛也不挑一下,“欣芳说的是实话,若说实情会让某些小人难堪,那么这世道某不是要为了维护小人的面子而乱了套了?”

    哇,她说得头头世道,我很怕纪承旭不是伶牙俐齿大小姐的对手,果不其然,纪承旭愣了愣,很认真在脑海中过了她那段文绉绉又搞逻辑的别扭说教后才缓过口气继续:“莫小姐确定要知道小偷的真面目?”

    莫欣芳被他这么一反问,觉得有些好笑,自负地笑出了声,原本针锋相对的那股子较真劲也因为巧笑嫣然的表情缓和下来:“还有什么比让真相水落石出更令人期待的呢,将军!”

    “既然是莫小姐期望的——”纪承旭清亮的嗓音在屋中独响,“那我就将我所调查的真相公诸于世。”

    反将一军

    偌大的厅堂,除去几个必要的下人外,其他端坐着的都是主子,纪承轩老道镇定地双手搁置在椅把手上,就好像对接下来的一切都了若指掌一般,极度谦虚又信任地将一切表现的机会让给纪承旭。

    看纪承轩的样子,纪承旭不是贸贸然编造了阿武发现夜明珠一说,也不是无头苍蝇一样不针对我是否去吃过饭还是莫欣芳依旧持有夜明珠这几点,而是有更阴的招数。

    直到这一刻,我才完全肯定:纪承旭布的局,也有纪承轩的一份。先不说这夜香房间翻查出无法发亮夜明珠这一想法是兄弟两哪个想出来的,但是就凭今日纪承轩也在场,而且又对纪承旭从头到尾的行动不加干涉,便知他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如果纪承轩知道纪承旭今日邀请莫家两位是为了下莫欣芳面子却始终不阻挠,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莫欣芳要嫁进纪府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过大伯会如此助旭为虐,倒是令人吃惊,我还以为他为人过于正派不屑无中生有呢。

    “阿武发现夜明珠的时候,还发现了另外两样东西。”

    我猜纪承旭所捏造出的两样东西,就是指证莫欣芳的证据,莫欣芳贴身的饰物?还是她丫鬟的帕子?虽然谜题马上就会被揭晓,但我却依旧在心底作着各种揣测。

    所有人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纪承旭也就不再装神弄鬼:“既是在装夜香的房间,自然少不了粪便沾在夜明珠上。”

    语出,莫丞相倒吸一口气:“纪将军,那还有一样呢?”

    “还有一样——”纪承旭望向莫欣芳越渐不光彩的颜面,刻意佯装顾忌当事人情绪一般压低嗓音,“白色的动物毛发。”

    白色?我望着莫欣芳,突然明白了!莫欣芳想无中生有害我,纪承旭却反将一军拉不会说人话的

    小西下水,莫欣芳定是做梦都想不到吧。

    “敢问纪府谁人养了白色的动物?”莫丞相攥紧拳头,而一旁的莫欣芳抿着唇,这个近乎自杀的问题是莫欣芳身后莽撞的西风提出的。

    虽然说,主子间对话,下人不适宜插嘴,但介于众人都在等人这么愚蠢一问,纪承旭非但未喝止她闭嘴,反倒是良心极好地朝他笑:“纪府没有一个主子会养宠物!”

    “其他动物呢?”意识到西风捅娄子了,莫欣芳找着借口开脱。

    “大哥,你是代当家的,我在这家的日子没你多,不如你来说明下?”话头一抛,纪承旭就跟故意挑拨离间一样,明明知道莫欣芳心许纪承轩,偏偏让纪承轩来让莫欣芳颜面无存。

    “莫丞相、莫小姐——”事态已然发展到这一步,纪承轩为了安抚莫丞相心头的怨念和不满,索性也站了起来,到纪承旭身边正经地以代当家的身份解释着,“纪府主子没有养小动物的习惯,至于动物方面,西院后门护院养了几条黑毛狼狗,但全清一色毛发为黑,且无杂色。”

    好好好,大伯你又潜移默化威风地将了莫家主子一军!

    “莫小姐,我已经查过,这动物毛发也不像是牛羊,看长度和柔软,应该犬类,虽然沾染上了不洁之物,但有几根洁白亮泽,一看就是明种狗,而且应该是被养得很好。”纪承旭已经说白到这个地步,有脑子的全都听明白了,是以纪承旭也不再拐弯抹角,“莫小姐的夜明珠是贴身收藏的,你在纪府做客又是上宾待遇,一般闲杂人等是进不来你的屋子的,我大胆猜度,你的爱犬小西,趁你不备叼走夜明珠,借着又稀里糊涂跑到了放夜香的屋子,所以屋子才会留下小西的白毛,而因为夜明珠掉落之地本就偏僻外加只有阿武一人进出,所以过了很久,阿武才会在整理屋子的时候,于角落发现了这颗珠子。至于珠子如何碎裂,可能是小西叼着它的时候不小心摔在地上,也可能是,夜明珠这种灵性极佳的宝玉,因为承受不了污秽的空气,所以自行碎裂。当然,夜明珠丧失了散发光芒的能力,经由这点也能说得通。”

    纪承旭想想停停,明明是老早就背好的台词,却要假装是即兴想到的,还真是虚伪。不过,从这个斜侧面望过去,我相公还真是帅!

    “这——”莫欣芳不自觉拧起自己的裙摆,“这颗不是我的夜明珠!”

    “怪了,你方才不是很确定这是你的珠子?”纪承旭反问,外带将莫丞相也牵扯进来,“方才丞相也辨认过,是这颗没错啊!”

    莫欣芳现在身处两难的局面,如果她竭力否认,那等于抽自己和莫丞相的耳光,如果承认,那就是被纪承旭牵着鼻子走。

    “纪将军,奴婢觉得您说有小西的毛是您的一面之词,我们只看到这明珠,却不见小西的毛发,奴婢不服。”娇小的丫鬟冒死顶撞纪承旭,虽然是狗急跳墙了,但那份护住的勇气或者说是狼狈为j同仇敌忾的决心倒是挺让人佩服的。

    “小丫头,难不成我要保持东西的原貌递给你的主子?这对莫丞相还有尊敬可言吗?”纪承旭虎目一瞪,丫鬟抖三抖。

    继娇小丫鬟后,西风逞能地想替主子解围:“纪将军,奴婢觉得您这样对小西和我们家小姐不公。既然您说是有白色毛发,那也不能证明就是小西啊!难保纪府哪个小人见财起意,偷了小姐的夜明珠躲到夜香间……”

    这哪是替主子解围啊,简直就是越描越黑,莫丞相正欲发飙管教下人,突然有个男人先出了声,此人不是血气方刚好替梅姨娘打抱不平的纪承旭,而是几乎不乱发脾气的纪承轩,只是这一次,他的嗓音比平时温文尔雅的时候大了好几倍,连口气都是拼命克制才会听起来像现在这样尚存理性。

    “好大胆的奴才——三番两次欲毁我纪府的名誉!之前小西在府中惹出太多事情,我都没有追究,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诋毁我纪府!我纪家是以理管家的,偌大的后院我娘亲治理的头头是道毫无纰漏,作j犯科手脚不干净的下人,纪府没有。”

    大伯这招落井下石好啊,一来堵住了西风的中伤,二来又细数西风和小西的欠管教,这招棋真是高招。

    “放肆!”莫丞相听闻纪承轩的话大拍桌子站起,忍无可忍一个巴掌甩上西风的脸,整个厅堂传来响彻天际的一声掴掌声,可怜的西风,发拆被打落在地,却连哭天抢地的哀号都不敢发出。

    不但堵住了小人之口,还借莫丞相的手抽了西风一记嘴巴子,大伯也真够有心的,我料想之前院落内我被羞辱一幕,大伯定是记忆犹新,当然,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之所以记恨到现在,绝对跟我没太大关系,西风这个狗奴才无意间戳了大伯的软肋,怕是她自己还不知道吧。

    “欣芳,小西是你的宠物——”莫丞相动气了,说起话来一字一顿透着威信,虽然这里是别人家,但他却有不可忽视的威仪感,“我念它从小陪你走过数个春夏秋冬,你们情谊深厚是自然。你宠它惯它无法无天,我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下丢脸丢到纪府来了,听贤侄这番话,不单小西,还有这个木屋尊卑的混账东西西风,定是给纪府添了不少麻烦是吧。”

    纪承轩拱手低头,不再多说一个字。

    再抵赖就有失大家闺秀的体面,但默认的话小西没准会被丞相严惩,莫欣芳没了往日的神闲气定。见莫丞相迁怒于爱犬,她开始讨饶:“欣芳、欣芳不能没有小西——以前是我管教不利,舅舅,我以后一定会好生看管住小西的。”

    我说她什么人啊,自己的奴婢还被甩了耳光,只顾畜生不顾人,还真是思路不清的。

    大局已定,莫丞相也是明白人,乌烟瘴气这么一搅和,根本就没心情吃茶聊天。而且身为官场大人,着眼绝对不可能跟小女人那样短视,莫欣芳的夜明珠是否掉了,这掉了又是否跟我有关,纪承旭找来的珠子是不是原先那颗,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纪府给了莫家一个交代,而且莫家的丫鬟又在莫丞相吧知道的情况下出口中伤过纪家,息事宁人一定是莫丞相此刻最想给这出闹剧画上句号的方式。不仅仅是为了两大家族各自的名声,同时还为了莫欣芳将来能顺利嫁进纪家。

    只不过,我低估了我相公斩草除根的能力,跟之前语嫣那次一样,不单单就语嫣剪坏我衣服本身就事论事,最后我们用了传家宝彻底赶语嫣走人。而这次,纪承旭未同我预先商量,再度趁着莫丞相怒不可遏吸引在场众人注意力之际,站起身将我的巴掌小脸蒙进他的怀中,声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小梅,你怎么了,又晕了?”

    啊?又要我晕?好,我就晕。

    眼睛一闭,重心全部赖他身上,原来小剧场还没完,轮到我当主角了?

    作者有话要说:伦家要花花,要评评,乃们都来爱瓦吧。

    谢礼

    感觉又跟小电影倒带那样,纪承旭抱着装晕的我,我听着他有力稳定的心跳声,夹杂着耳旁呼呼的风声,小茹带着一帮子家丁丫鬟跟在纪承旭屁股后面跟包抄大明星一样呼天抢地寸步不离,即便是想问纪承旭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都苦于没有空挡。

    好不容易,纪承旭将我带回房,小茹被差遣出屋,严刚先一步请大夫,纪承旭关上房门将其他人等晾在一边,赶忙坐回床头理着我因埋他怀中而乱了的发。

    “事情都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莫丞相也不愿意将此事声张弄大,你干嘛还要我来这一出?”

    “你有没有觉得,老头子他始终没有放弃让莫欣芳嫁过来的念头?”

    他这一问倒不多余,莫丞相有这个想法,在场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但是我觉得你大哥未必会娶她。”

    “问题就在这,不瞒你说——”纪承旭尴尬地摸摸鼻子,“今日的计策,大哥也为我出谋划策,以大哥的脾性,我猜他一定从心底里否定莫欣芳了。”

    “那还用说——”我抱着膝盖坐起,“我早就觉得他外面有小老婆了,若按照他的名言一辈子就只要一个女人,那就更加轮不上莫欣芳这个坏水满肚子的主了,更何况咱们也没人喜欢她,她还不一定能当你大嫂呢,你管那么多?”

    “我大哥的事我就要管!”他凑近我小声给我分析,“你想,大哥是莫丞相的下属,如果以性格不合适回拒了人家,莫丞相颜面尽失,你说他会善罢甘休吗?”

    点头附和,纪承旭说的没错,得罪了莫丞相,纪承轩的官路铁定不好走,即便有个护国将军的弟弟,但纪承旭也是隔三差五要出去打仗的人,哪会贴身保姆一样天天罩着兄弟。

    “所以我想过了,也算是一石二鸟!”他的眼光比我观得远了好多,“反正你有身孕也那么多时日不早想个办法弄没了,以后还得有麻烦!”

    心头一震,他是想趁老爷夫人外出的时候把孩子弄没来个死无对证?而且还牵扯上了莫欣芳,这么一来,莫欣芳成了间接害死纪家长孙的罪魁祸首,是不可能再嫁纪承轩了。

    “小梅,你担心什么?”见我有所动摇,他握住我的胳膊,“这孩子咱们早晚得想办法弄掉的,如今是大好时机,又能帮大哥,难不成你想以后莫欣芳在你眼皮底下天天晃来晃去?”

    虽然这些时日,这假肚子弄得我生活不便,而且我也不愿意背负着欺骗二老的思想包袱心虚度日,可是突然间要我的孩子说没就没,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低头下意识摸摸棉花包,好歹这团棉花是我的免死金牌呢,要是真没了,往后我在纪府要是犯了什么错会被从轻处罚吗?往后我要是想吃什么好吃的,厨房会积极勤奋吗?还有,小茹若是思念细皮嫩肉的小大夫,我能佯装肚子疼给他们制造机会吗?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莫欣芳今天已经被逼得很惨了,我有必要穷追猛打吗?

    “小梅?大夫就快来了,你知道待会要怎么应付?”时间紧迫,我一脸痴呆反应慢的样子弄得纪承旭头大。

    “那个,阿旭——”也许女人家就是太过妇人之仁了,虽然莫欣芳阴过我,但纪承旭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让她下不来台,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人家已经得到了惩罚,为何还要给她按那么条大罪呢?胎儿不保,是一条人命,莫欣芳再娇纵再坏心眼,也只不过是没见过大世面的闺中女子,这个时代若是一个女人背负一条人名,间接害得人丢了孩子,流言四起,会不会逼死以保守被动为典型的古代女子?若是因为我们的一己之私害得她将来人生轨迹有所变化,我真的会于心不忍的。

    想来想去,我决定不跟纪承旭达成统一战线:“阿旭,这次就算了。这事情情节太严重了,我做不来。”

    “傻瓜,就是情节严重才能弄得莫欣芳怕。”提起莫欣芳,纪承旭比我还不快,“你是我的女人,要欺负也得我自己慢慢欺负,问题是连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你,她怎么可以?”

    这男人又孩子气了,又霸道了,不过虽然直来直往说着气焰嚣张的话,我却甜到了心里,不过将来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当然,甜言蜜语暂且放一边,眼下要商讨的是莫欣芳的事:“阿旭你是想让她害怕,但是她怕了又能怎么样呢?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也觉得将来她进门会让我受委屈,但是若今日我真失了孩子,纪、莫两家很可能不再交好,两个小女人的私怨演变成两大家族的事情,弄不好被好事者告到皇帝那里,怎么收?更何况,老爷夫人不在,你以为这里就没见识光的人啦?我告你,要是真闹出什么大楼子,莫丞相一定会彻查,到时候打得大夫皮开肉绽,大夫嘴巴一松,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请的大夫自然是找人冒充的,将来莫老头子一定找不到今日的大夫。”纪承旭也有自己的打算,“毕竟今天的机会千载难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等我爹娘回府,你若想要胎儿不保,更加难办!”

    “话虽这么说,但就因为我之前被莫欣芳冤枉过,我知道被冤枉有多难受,特别是没有人替自己主持公道那份难受简直更痛苦,就跟什么东西憋心里吐不出一样,早晚会给闷死。所以这次咱们收手吧,为了根本就莫须有的孩子开莫欣芳这么个玩笑,小心会有报应。”

    见我眉头进皱神色凝重,纪承旭也没有强迫我,他大剌剌坐到我身边,大掌勾上我的肩头拍了拍:“唉,我之前也有些犹豫,就缺个人肯定我的想法,你不赞同我还数落我。不过这次的确是我想歪了,被小梅你鄙视了。”

    “你看,有我这个女人在身边好过那些没主见的庸脂俗粉吧。”跪坐到他身后替他捏着肩膀,“相公辛苦了,今日的事情劳你费心了,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鄙视你呢?”

    男人很是受激励,小狗一样巴望着我,我莞尔想朝他灿烂一笑,怎知这个节骨眼他突然转身一把将我搂住按倒在床板,招呼也不打,滚烫的两瓣唇就袭上我的脸。

    讨厌,搞偷袭也不带这么乱来的。我惊呼一声,纪承旭却轻笑着双手开始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游移。

    “二少爷,梅姨娘,大夫来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严刚请的大夫竟然神速来临。

    纪承旭雅兴被坏,坐起身子立了力衣领:“梅姨娘没大碍了,让大夫回去吧。”

    “啊?可是奴婢方才还听见姨娘的惨叫。”从方才起就守门外的小茹不答应了。

    靠,她说的是我被某人突然扑倒时候发出的声音,超级鄙视地斜了身边男人一眼,看他怎么圆场。

    “那是姨娘肚子饿了。”理直气壮,男人连呼吸都那么匀称,他这是什么借口啊?

    我趁着他不备,狠狠纠上他的手背,力道刁钻毫不客气。

    “哎哟!”他吃痛的呼声自齿缝中逸出。

    “二少爷?”小茹门外急得双手搭上门板,一副要心系主子安危冲进来的架势。

    “小茹我没事。”见纪承旭明明很痛却又不能报复我,这股子情绪要多有成就感就有多成就感,“方才二少爷叫也是因为饿了,去厨房弄点吃的来。”

    因为屋中传来我一听就无大碍的声音,小茹和大夫终是放了一百个心乖乖退下了。

    “痛不痛?”打人的是我,现在哄人的也是我,佯装负罪感很重捧起他的手,随即俏皮讨饶地抬眼看着纪承旭哭笑不得的那张脸。

    “我大将军走南征北,这种算什么?”虽然不将这放一回事,却也格外撒娇地享受着被我捧着猪爪子格外珍惜着的喜悦和虚荣心。

    “我相公替我出了口气,又那么大度,今日小梅一定要好好回报一下相公。”我轻轻放下他的手,站起身穿鞋。

    “唉?不是回报我的吗?干嘛起来?”他坏坏咧嘴露出洁白皓齿,“相公要求不高,你上来以身相许就够了。”

    神经病,大白天就开这种玩笑,这男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呢,去给你还有大伯弄几样清口小菜,保准新奇!”决定不要卖关子吊这个思想邪恶之人的胃口,免得他想歪了。

    “为什么大哥也有份?”他不依,俨然吃醋的小孩一个,“我才是你相公。”

    “大伯不也跟你一起想办法的吗,哪能过河拆桥,我略做几道小菜还嫌报答不够呢。”轻点他的脑门,“更何况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管在屋里你侬我侬的,可莫欣芳的烂摊子还得由大伯收拾,人家也很辛苦,给他吃点是应该的。”

    他撅嘴,委屈得跟小媳妇那样,怎么感觉立场对调了?我才是女人不是吗?

    “乖~~~”不管是男是女,此刻我得花好这个时而大脑短路的幼稚将军。我抚上他的脸揉啊揉,蹭啊蹭,好言相劝地跟吃豆腐那样。

    “恩恩。”小狗一样点头,外加依依不舍按捏着我的小白手。

    他这一举动算是默许了?原来纪将军喜欢被人吃豆腐!

    当天晚上,我准备了三道特别的清口小菜招待纪承旭和纪承轩,兄弟二人入座,纪承轩双手撑膝甚为欣赏地打量着三道以小碟子精美装置着的三样小菜。

    纪承旭性格相对大伯更为外露,两眼放光止不住好奇点着离他最近的那道黑木耳:“小梅,这木耳就这么装盘了?着实冷清单调,而且,好像没煮过的吧?”

    急于推销自己的凉拌木耳,我主动为相公夹菜:“你尝尝看,夏天本就不宜油腻,我这三道菜都是清清爽爽,相当养生的。”

    因为喂吃饭的那个人是我,纪承旭相当给面子一口将新鲜滴水的木耳吞进口里。

    纪承轩很给我面子,主动动起了筷子,他的筷子指向的是放在他正前方淋着酱汁的绿色蔬菜。一根菜叶进口,纪承轩咀嚼着脆响松脆的小菜,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欣赏与向往,果不其然,他又下了一筷,眉眼间尽是满足。

    身边纪承旭也趁我不备,举筷子意犹未尽点上第三道看似白色糕点的小菜,只是手腕没怎么用力,夹起的小块竟然四分五裂散了开。

    “这个?”纪承旭挑挑眉,“怎么那么不经力道?”

    小茹恭恭敬敬递上勺子:“二少爷,这个是甜点,要用勺子,不然会碎。”

    小茹一边给两位少爷一人盛一碗甜品,我一边隆重介绍我的新式小菜。

    “相公,大伯,这些只是饭前的开胃小菜,是小梅突发奇想做来的。相公方才尝的是凉拌黑木耳,就是将木耳洗净,以麻油和少量盐调味,保留了食材最原始的新鲜和美味。大伯方才尝的叫麻酱拌菜,一样是采用生鲜蔬菜,没有煮也没有炒过,直接淋上我特质的酱料便可。”

    “恩。”纪承轩是个文雅的食客,品着菜的同时聚精会神地听着我的注解,“我吃到了花生酱的味道,还有腐||乳|汁。”

    “是。”我点头。

    纪承轩以筷沾起蔬菜表面的白色颗粒:“白芝麻?”

    “是。”

    “果然清爽可口,齿颊留香!”纪承轩的八字点评深入我心。

    “蔬菜不经打火烹煮竟然能有如此美味?”纪承旭心急地吃了好几口被纪承轩赞誉有加的麻酱拌菜,整个人幸福得就快飘飘欲仙,“小梅果然厉害,我看这纪府内外,没有第二人会想到将蔬菜直接洗净就拿来当冷盘的吧。”

    其实在现代看来,蔬菜色拉,还有这几道都是简单容易上手的开胃菜,一点都不冷门,但因为是古代,我才会露了一手。

    “相公尝尝看我这甜品吧——”卖了个关子,我将小茹舀出类似白色布丁的冻状点心送到纪承旭口边,不忘招呼纪承轩也自便。

    “豆腐?”纪承旭不可置信,两眼瞪得跟铜铃一样,“小梅你真厉害,蔬菜生吃,咸食甜品?”

    嘻嘻,我成就感十足地望着碗里晶莹白洁,香滑透着诱人奶香味道的豆腐,因为加了羊奶、白糖,并混了果汁,远看还真跟现代的鲜奶布丁一个样。吃进嘴里,凉凉香q的豆腐跳脱开平日的香葱麻油等调料,摇身一变成了承载甜而不腻果味和奶香味的白衣天使,那份别出心裁以及用心良苦,纪承旭一定能体会得到。

    “不愧是小梅,知道我嗜甜品。”他顾不得吃相,双唇贴着碗壁发出呼噜呼噜的不雅之音。

    旁边的大伯人长得风度翩翩,吃东西也是样子精巧,同纪承旭形成鲜明对比。

    “大伯觉得这道香甜豆腐如何?”

    “甚是美味。”纪承轩莞尔,白天的他为了应付莫欣芳心神疲累,我希望他通过尝我的小菜能缓解下紧张的情绪。

    “对了——”纪承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口齿有点不清,“大哥喜欢吃咸的,跟三弟一样。”

    “但是梅姨娘这甜品非常有心意,而且也不是太甜太乏,我觉得很好。”原来纪承轩不喜欢吃甜的,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还不讨厌我的手艺。

    “阿遥不在,不然这豆腐哪轮得到我们两兄弟畅开肚皮吃?”纪承旭接着纪承轩,不过我却捕捉到一个陌生的名字,阿遥?

    我对这个来了纪府几个月却没听到过的名字很是好奇,不过念在纪承旭正滔滔不绝跟纪承轩推销着我举世无双的美食点子,我插不上嘴。

    就这样,几道开胃小菜后,小茹送上厨房精心准备的主菜,而饭桌上的纪承旭继续口若悬河地跟纪承轩宣扬“饭团”、“酸酸甜甜汤”为何物,一边不忘喜不自胜跟我抛着眉眼。

    以为他就喜欢趁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不正经地闷马蚤,没想到在大伯面前他都肆无忌惮得厉害。尽量不让自己跟这白痴有视线接触,佯装害羞地伺候两位用膳完毕。

    “时候不早了。”酒足饭饱,纪承轩起身离去,不忘对我的手艺再三称赞并感激我弄了如此不简单的三样小菜。

    “小梅要谢大伯相助才是,我已经听相公说了,这次的点子多亏大伯头脑机敏。”虽然点子是纪承旭和纪承轩一起想的,不过现在夸的是纪承轩自然要多多抬举。

    他垂眸浅笑:“正式因为莫小姐的珠子和旭弟的那颗是孪生珠,我们才有把握做一颗一模一样的,幸好没有破绽,我相信莫小姐以后不会对梅姨娘胡来了。”

    她应该不会再有跟我照面的机会了吧,应该。

    就这样,纪承轩刚告辞,我还来不及掩门,某个心急的突然自我背后一把将我搂住。

    “阿旭——”我迟疑地唤着他的名字,方才他吃的明明是降火祛暑的小菜,怎么现在男人呼出的气又粗重又滚烫,跟欲、火焚身似的?不对,我的发被解开了,他好像真的是欲、火焚身了?

    心跳加速,我感觉再不镇定就要跳出嗓子眼了,扭转头小声:“阿旭——”

    孰料这个空挡却将脖颈送上给某人占便宜,雨点一般的吻落下,我被他打横抱起。

    “阿旭——”我扯着他的衣襟,眼睁睁地看他踹上门,两人离床榻的方位越来越近。

    纪承旭自始至终未开口,好像一说话就会漏气那样,将我轻放床上,一个隔空弹指,烛火灭了!

    “阿旭——”意识到事态严重,我再度开口,只是我为什么从刚才起就只会叫他的名,说了半天就没讲主题?

    是我思维混乱了,深呼吸再深呼吸,我鼓足勇气开口,却不料即将说出口的话被他硬生生以双唇吞了。

    “阿旭——”好不容易逮到空隙,张口又是没出息得不着主体,这声音是我的吗?轻飘飘又娇滴滴,怎么那么充满诱惑?

    “别急——”他口上这么说,却是急躁得扯着床帘。

    我急?谁跟他说我急了?急的人是他吧?依稀回想起昨晚某人跟我要的允诺:

    “小梅,这件事搞定后,你就跟我?”

    昨晚他是这么问的,而我也同意了。

    饿死鬼投胎现在就跟我讨债来了?靠,虽然我答应了他,不排斥他,但不表示刚吃了东西就可以马上吃人,会不消化的!

    正当我又气又好笑不知道该如何循循善诱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严刚沉稳的嗓音:“二少爷,北方军情告急,请连夜动身。”

    作者有话要说:莫小姐还没结束哦,人家会回来的。

    打架

    大清早睁开眼,淡定地扫视四周,人去楼空,纪承旭昨晚臭着张脸泄愤那样拽着严刚的后衣领“上路”了。

    整个人呈“大”字型仰躺床榻一睡就是日上三竿。

    语嫣走了,莫欣芳便当了,起床后没有心事地将假肚子绑上身,用完早中饭,正纠结下午该如何打发没有相公的时间,一抹纤长的湖蓝印入眼帘。

    “旭弟早前给你买了根珍珠链子,不过长度要改,他昨晚临走嘱咐我今日可以拿货了。”来人是纪承轩。

    憧憬着那根纪承旭号称可以映衬出我洁白皓齿以及明朗笑容的项链,整个人high了起来:“我听相公提及过,说是在珍采铺给我定制了一根。”

    “的确。”纪承轩颔首,友好报以一笑,“我也觉得梅姨娘你最是适合珍珠。”

    两兄弟真不愧是一个妈生的,品味自是差距不大,被人夸得轻飘飘,整个人也开始不分尊卑地乱侃起来:“大伯不如带小梅同去吧,还能当场试戴,长短若有问题就能改了。”

    轻描淡写这么一来后,突然发现自己口气大了,古代女子没有婆家的准许,一般是不能乱出门的,更何况,找的还不是自己的相公!

    按理说吧,大伯若是带弟弟的小妾出去,总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我们得避嫌。于是乎,对自己的口无遮拦异常后悔,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地抿紧下唇。

    “也好,梅姨娘这一顾虑不无道理。”

    他答应了?顺水推舟欢乐地朝他龇牙咧嘴:“那是,不然万一拿回来发现长短有问题,还不得再麻烦大伯。”

    纪承轩笑得明眸皓齿,特别是那弯弯似月透着异彩的眸子。只不过几分计较的眼神从我的面部开始下滑至我腹部的同时,某人才说出了一句令我无地自容的话:“我是看梅姨娘这肚子若是再大,想出府溜达就难上加难了。”

    原来我那自以为阴暗自私但绝对掩藏得很好的心理活动被他发现了。一语中的,感觉真有一支羽毛箭插在我头顶,正中红心!

    灰溜溜打扮好自己,一身翠绿跟个小白菜一样跟着某深藏不露的腹黑出府了。

    珍采铺,全京城最出名且最具实力的老字号,经营首饰珍品的设计与打造。三层楼高的铺子刚进行过整修,看起来崭新夺目,颇具气势,店堂内伙计奔走于楼上楼下生意好不红火,精品琳琅满目的柜面前,女子各个两眼冒光。

    纪承轩将我引致楼梯口示意我上楼,“咱们上三楼。”

    “三楼定是珍品最多档次最高的楼面吧。”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现代的商店一般都这样,一楼二楼是面向大众的,但楼上雅座却是面向高级贵宾的独辟楼层,针对有特殊要求的高端客户做人性化的个别服务,没准还会沏上壶好茶,找个姑娘唱个小曲儿~~~

    “梅姨娘果然冰雪聪明。”他很是绅士体贴,引路时候一步一步相当照顾我的步伐。

    纪承旭给我定制的珍珠项链选的都是大颗,颗颗圆润无暇,拿在手上整串珠子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夺人眼球的异彩。我落落大方地让一旁伺候的女婢替我将珍珠链子带上,铜镜前一袭翠绿的佳人虽未施粉黛,却立马雍容华贵了起来,不自觉地嘴角上扬露出几颗牙齿,就跟纪承旭评价的一样,珍珠将我的微笑衬得相得益彰,是最最适合我的高档饰品。

    欣喜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但却在下一秒小小失落了下,人家电视里都是男主角亲自给女主角戴上随即美誉一番的,可是呢,头一回给我戴上链子的是个陌生人,而且连句赞美都讨不到。

    “梅姨娘看起来精神很好。”纪承轩轻描淡写的一句,却是如同雪中送炭的天籁,有人夸奖真好。

    双眼水汪汪地投射向他,大伯,别吝啬,再给点掌声鼓励吧。

    兴许是看出我空虚我寂寞,他微微启口,看了看我,又向旁人转了转,就好像同身边人夸奖我似的:“长短也正好。”

    掌柜的笑,工匠搓着双手甚是满意,给我带项链的小丫头在一旁不明意味陪着笑,只有我知道那话是用来夸别人的,突然觉得这大伯简直就是一彻头彻尾的腹黑。

    “纪大将军的美妾风姿绰约又极具母性韵味。”掌柜的是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从头到尾简洁一身绛红,他眉眼间的沧桑感透露出此人的沧桑感,在打量到我隆起肚子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成熟精明的算盘之意,“梅姨娘可有意在小店定制一金锁牌?保小少爷平安富贵?姨娘放心,您既是纪将军的爱妾,小店定会找最好的工匠师傅,用最好的材料,当然,可以按照姨娘您喜欢的刻写利益独特的名字,当然,现在时间尚早,可以先做定做个大概,然后等小少爷的名字定下来后将小少爷的名字刻上去。”

    因为纪家是大户人家,这金主上门自是要好生抓牢,掌柜的哈巴狗一样对着我和纪承轩点头哈腰,可我却丝毫没有听进去的意思。

    说来说去,姨娘、美妾、爱妾的,难道想让这珍采铺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我纪晴只是个小老婆?突然觉得一股郁结之气堵得人心慌,之后谁帮腔说了什么,谁又是讨好地说了吉利话,我都没了印象。

    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喜欢上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古代将军,但可悲的是我的身份只能为妾,除了我,他将会有其他的女人。

    我和纪承旭由最初的互看不爽到了后来的不打不相识,随即渐渐被双方吸引,恋爱关系的确立虽然闪电神速,但好歹也是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许久对彼此也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我以为我们对彼此都很了解而且很合拍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地步,可是就是因为激|情来得快,有些实际的东西反而没有预见到。

    我和纪承旭在一起,我是以妾的身份,而纪承旭对我的喜爱,终究一天会因为正妻或者其他女人的出现而产生变化,一想到现在被我牢牢霸占的那颗心,将来会被其他女人分享,胸口不憋不闷才怪。

    我的不高兴写在了脸上,对于依旧拉着纪承轩拿腹中胎儿做文章的掌柜有些不友好地打断:“我肚子疼。”

    “肚子疼?”掌柜的露出甚为惊恐的表情,这孕妇肚子疼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开始招呼人给我请大夫。

    “不用了。”纪承轩很清楚我没有货,甚是机灵地替我解围,“可能是这里过于嘈杂,梅姨娘有些受影响。”

    他大方有礼地随意带过后便客气地朝掌柜的一记颔首,随即将我带离杂乱的现场,也许纪承轩猜到了我的想法,也许他没有,但是我想转换环境的动机被他洞察的一清二楚。

    两人在几个店员的热情欢送下出了珍采铺,掌柜的为了跟纪承轩示好,硬是挽留她他说要请大夫,趁着这个空我独自一人步出铺子,热闹非凡的京城大街宽阔通畅,人群川流不息车水马龙,无视一切外界因素,蹙眉纠结着我和纪承旭的身份差异,整个人越想越不是滋味,冷不丁不知道右脚碰到什么。

    “啊!”重心上跃,整个人借着小跳往前,好容易没有摔倒。只觉得手心直冒冷汗,方才我右脚碰到东西不是我走神开小差,而是什么突然冒出挡路的。

    惊呼的同时很快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人想绊倒我!脸部表情根本就没从惊恐中调节过来的我猛一扭头对上的是三双幸灾乐祸中带着失落的眼神,幸灾乐祸是看到我如此狼狈模样的同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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