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拴成宅女的日子

被拴成宅女的日子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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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光天化日之下露天洗澡吓唬民女,强抢黄花大闺女当小妾,撒下弥天大谎欺骗所有人甚至连爹娘都不放过,为了踢走虽然脑残但毕竟曾经相好一场的青梅竹马而不惜拿传家之宝作幌子的“大逆不道”之徒,竟然是率领三军驰骋沙场,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宁断头不流泪且讲究组织有纪律性的军人将领?

    “莫小姐要动身,纪某不送,但这临别说的话,纪某听着不高兴。”他脸一板,替我讨着公道。

    但这个时候,我想的已经不是莫欣芳要诬陷我的问题,或者是纪承旭为了履行契约而尽职尽责到那样的田地,整个人的思维重心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纪承旭不是单纯做着将军梦的二少爷,他其实就是个将军!而且看莫二少对纪承旭的态度,纪承旭应该是个掌权的大将军!

    “我的丫鬟说了什么对纪将军失礼的话了吗?”莫欣芳不似莫二少气短,可能因为是个闺阁中的小姐,对朝堂之事不甚了解,外加以未来大少奶奶身份自居,莫欣芳维持着高贵的态度缓缓启口。

    “对小梅说三道四,就是对我失礼。”纪承旭对我的维护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但莫欣芳也不相让,索性站在大门外,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当然,是以她的主观想法为主的莫欣芳版本。

    “昨天我差如意去请梅姨娘到我这里吃个晚饭,因为感觉这纪府和我年龄相当的女子不多,我特别想找个人说话。约莫一炷香后,梅姨娘就到了,那时候我顺手将夜明珠搁在饭桌边案几上,吃完饭因为小西的缘故,我离开过桌子,伺候的丫鬟也正好在忙,但是等我回来后,梅姨娘却匆匆告辞。当然,关于夜明珠,我那时候根本没去注意,若非如意方才提醒,这夜明珠不见的事恐怕我得回莫府才能发现。”

    条理很顺,逻辑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太顺太合理了,明显就是背书。

    我抿紧唇,牙根咬得紧紧的,我昨日根本就没去赴她的鸿门宴,哪来的偷东西啊?

    “我看是误会——”莫二少打着圆场,一面示意莫欣芳不要主观臆断将矛头指向我,但莫欣芳不依不饶,好像不把事情闹大就不罢休,她就那么想栽赃我?

    “捉贼要拿赃,办案讲求证据,莫小姐——”纪承轩点到即止,似是给这位不招人喜欢的大小姐保留最后一点面子。

    “各位主子,容如意插句话——梅姨娘昨晚回去后没多久,奴婢就开始理包袱了,那时候夜明珠已经不在桌上,奴婢以为小姐自行收起来了所以想着今早提醒小姐咱们确认一下。孰料小姐根本就没有自己保存,所以趁着小姐同众位主子话别之际,奴婢方才又回了趟客房,的确不在房中。其实小姐听到夜明珠不见时第一反应是让如意回屋好好找,绝对没有误会姨娘的意思。只是找不着了,如意才回答小姐的问话,如意没有要诋毁姨娘的意思,但事实如此,夜明珠的确是在梅姨娘离去前还放在案几上的。”

    “那么大颗耀眼的珠子,应是很明显就能被一眼发现,看样子应该是不在客房内了。”莫二少不知道是不是同谋,他顺水推舟作着假设,但这假设无疑是把嫌疑从莫欣芳她们身上往外推,“梅姨娘,我问一句,你昨晚有否见过表妹的夜明珠?”

    没去过怎么可能见过?这莫二少真是,摆明在怀疑我。

    “如果是一般的东西没了就没了,但那是舅舅送我,我最珍爱的礼物。”莫欣芳楚楚可怜,“每当我有烦恼之际,就会独子对着它诉说心事,可以说,那是我的心灵支柱。”

    纪承旭不满挑挑眉,怒意在眼底尽显无疑:“听莫小姐的意思,你是要彻查此事?”

    “我不想造成各位的困扰,也许夜明珠是其他原因不见了的,但是没有它我真的会很困扰。还请纪府两位少爷帮我想想办法。”

    好一个莫欣芳,借找东西,其实是要臭我名声。到时候若能陷害我她们定会落井下石,但若最后是其他结果,她们的话也没说死,没人指明我是小偷,她们只是要找回失踪的夜明珠!

    “正合我意。”纪承旭信誓旦旦仿佛接受了有意思的挑战,但他如此自信的态度令我满意,他不

    单单是相信自己有能力解决此事,而且他也是相信我没有做这等鸡鸣狗盗龌龊之事。

    “真是,真是对不住,欣芳也不想给两位纪公子舔麻烦。”她依旧假惺惺地给纪承旭兄弟二人赔不是。

    “哪里的话,小住的期间给莫小姐带来如此不快实非纪某本愿——”这次接话的是儒雅但同样站我一边的大伯纪承轩,他不慌不忙作了个赔罪的手势,两眼却盯着莫欣芳的双眼,就像要看穿她的心思一般一字一顿,“在下定会让此事水落石出。”

    不是吧,审问已经开始了?这纪承轩又拿出职业的招牌表情来了!莫欣芳的眸子的光辉迅速收敛起,但出于礼节,她却强装泰然,挤出了酒窝。

    临场发挥

    就这样,本是要离府的几位又大摇大摆进了屋,目的地是纪府的议事大厅。纪承轩暂代家主之位正襟危坐于高堂,原告被告分为两方,立场明确站了两边,当然,因为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我是犯人,于是乎,我跟众位主子一样平起平坐地可以找一张椅子坐着答话。

    “事情的起因经过我们大致都听过了,莫小姐,你们这里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纪承轩的态度依旧有礼,但却冰冷听不出感情起伏来。

    “纪大少爷,我们要说的差不多就这些了。”她边回答,边朝两边侍婢投以询问的眼神,两名丫鬟皆以眼神表示无话可补充。

    “那么我们再来听听梅姨娘这边有什么好说的。”纪承轩朝我和纪承旭这里看来,纪承旭此刻大掌隔着椅子扶手紧紧握住我的,温度源源不断自他的手心传至我的心窝,我不会害怕,因为男人以实际行动表明了同我共同进退的决心。

    “回大伯——”私底下熟归熟,但外人和小人面前,我压低声音扮演着唯唯诺诺的小媳妇,“小梅昨天,根本就没去莫小姐的房间。”

    我这话一出,众人皆表示不可理解,如果我没去吃饭,那么昨天跟她们一起的又是谁?

    “梅姨娘,你糊涂了不成?”莫欣芳皱眉,一副完全没料到我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话的样子,

    “昨天我和西风、如意,可都是跟你一起有说有笑的,你怎么说没来过啊。”

    “是啊,梅姨娘,奴婢还记得您说喜欢吃糖醋鱼,昨天那跳鱼大半条是您一个人吃的。”如意义愤填膺补充,对我的不认账表示无法理解。

    “梅姨娘,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席间您不是一直孕妇这个不能吃那个要忌口,时不时还说着将来孩子要怎么怎么……”西风这丫头跟我说话的时候,表情难以掩饰的不快,还在记恨我贬她是狗吧。那次争执的时候她还骂我的孩子是下等人,现在却耿耿于怀编造着我对孩子未来设想,敢情暗自里把我的孩子咒骂了无数遍了吧。当然,这些纪承旭并不知情,所以再她看来,西风对我不敬的态度源于那颗丢失的夜明珠。

    她们主仆三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合伙起来说着“逼真”的谎言,但纪承旭却不信。特别是在西风提及我闲话家常话题的主题思想三句话不离怀胎后,他的嘴边更是浮起轻蔑的笑。

    是啊,我这人根本就没有当母亲的自觉,别说主动聊育儿经和忌口,以我的性格,即便真是怀孕了,可能对喜欢却不能碰的食物都难以自控偷吃的吧,纪承旭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我那肚子里根本就没货,所以梅姨娘要是真那样,就不是梅姨娘了!

    “可笑!”纪承旭鼻中带出轻笑,“小梅的个性向来不喜跟无关之人有来往,若说是处于礼仪赴宴那倒没什么好说的,但她绝不可能跟众位滔滔不绝提自己的事。”一边形容着我的个性一边伸出结识的胳膊将我带进他怀里。

    这个时候,我就应该扮演成纪承旭形容的闷蛋梅姨娘,佯装小媳妇,乖巧地依偎在他胳膊形成的港湾内,老实巴交地眼观鼻鼻观心,当然,不用看也知道那主仆三人听了纪承旭的话一定都傻眼了。

    “纪将军——”莫欣芳依旧语调从容,轻微的鼻音带着知性,“也许是梅姨娘跟我特别投缘才话多的吧。光我们这房的人说你若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西院的丫鬟春桃!”

    春桃?我院子外负责打扫的丫头?虽然不属于我的手下,但的确是只负责我院子为生的扫地丫头,莫不是她被收买了?

    不一会,纪承轩招来了春桃,小丫头看起来干干净净本本分分,双目透出的清秀之光让人很难将她联想成不老实之人。

    “启禀大少爷、二少爷,昨天傍晚临近晚膳的时候,奴婢亲眼看到莫小姐的贴身侍婢如意来西院,还跟我说要请梅姨娘去客房用膳。”

    “你所言不虚?”纪承轩耐着性子发问,若是表情太过威压不免会被人落下逼供的话柄。

    “春桃敢对天发誓!”春桃的眼内看不到撒谎的神情,看样子不像是莫欣芳那里的人。

    “如意是来邀请过我,但我没去。”这时候再不为自己辩解就说不过去了,我哪是会乖乖任他人说三道四之人?

    “梅姨娘,我搞不懂你为何致意不承认跟我莫欣芳一起吃过饭,就算承认了,也不能证明夜明珠跟你有关,你何苦为了撇清关系干脆就说没来过?”莫欣芳这话说得在理,我若是去了她房间但什么都没干的话,行得正之人多半会承认,但问题是,我明明没去干嘛一定要我承认呢?没准这莫欣芳早以布好陷阱等我承认后,立马就亮出什么致命证据来了。所以她越是想让我承认,我便越不能轻易就范。

    “莫小姐,正如你所言,承认去过你房间又不是承认跟夜明珠不见有关,如果我去过为何不承认呢?”

    我在莫欣芳眉眼间瞬间看到了狠戾,但很快,那股子令人不安的愠色被她强压了下去,有些口渴,她掀起茶碗盖,借着吃茶来逃避我的反问。

    只是现在话题又兜回了我是否去过她房间这个点上,春桃的口供只证明了有人邀请我,但她没有提及是否亲眼目睹我跟着如意离开自己的屋子这点,当然,聪明如纪承轩、还有纪承旭,他们三缄其口,没有这点疑问发文,我猜想他们不敢问,万一春桃说出什么对我不利的话,场面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冷场了,冷场了,这该如何是好?回眸侧望纪承旭,男人这次回来又黑了一圈,看样子执行任务是在自然条件艰苦的环境下,突然发现我应该重新审视这个男人,他爱现爱耍宝,但可以对自己的将军身份隐瞒得彻底,一个平日就爱吃吃玩玩嘻嘻哈哈的男人,却可以在我被诬陷之时异常可靠站在我身边,即便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也依旧信我。他暖暖的大掌处传给我的除了温度,还有令人舒心的力量,有那种力量在,即便面对的是那咄咄逼人又严密计划过的主仆三人,我的烦躁也消失了。

    是啊,有纪承旭在,我完全不用担心。内心安稳了下来,我重新开始在脑海中理清思路。

    “表妹啊,这事情要不从长计议……”莫二少开口了,看他的意思是让莫欣芳不要当场咬住我不放,他不是不在意莫欣芳的感受,而是纪承旭从回来就没给莫家的人好脸色看,他有所顾忌。

    而就在莫二少开口劝莫欣芳息事宁人的时候,莫欣芳和在场几名丫鬟的注意力都不在我和纪承旭身上,这个节骨眼,纪承旭突然做了件另我抓狂的事情。

    本是单纯搂住我肩头的手臂突然一环,一把将我整个人面朝他闷进他的怀抱中,对旁人只露出我的后背。干什么?气都透不过来了,急于想将自己的脸从他胸膛处解救出来,我想抬头,却不料那白痴竟然按住我头顶。

    “小梅,你怎么了?”

    啊?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不对,我好像明白他要干嘛了,我整个人重心放低,身子骨放软将全部重量交托给纪承旭,没有令我失望,他有力的胳膊将我支撑住,本是按紧我脑袋的大掌也放了开,随即他一用力,我被打横抱起。

    “快叫大夫!”他无视所有人将我带离是非之地,我紧闭双眼,看不见旁人的表情,只听得男人强而有力的心音以及耳畔呼呼的风声。

    口供一

    纪承旭大步流星将我抱回他自己的屋子,轻手轻脚生怕磕疼我一般将我小心放在床榻上,转身关门关窗,随即坐到床边。全部动作一气呵成,还真有大将军速战速决的干练作风。

    我脱了鞋子,整个人抱膝盖坐他床上抬眼望着坐高也比我高出一个头的他,有太多话想告诉他,当然,也有很多事情要问他。

    “幸好你够机灵!”私底下就我们俩,他一改之前嚣张强势的作风,朝我眉开眼笑夸奖着,就好像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他这是怕我有压力?

    “看来得利用这个间隙从长计议——对了,纪——”我想叫他全名,但却觉得不妥,最终还是改口唤他作“将军”。

    “干嘛?”他愣了愣,“作甚突然跟我客气起来了?”

    “可你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大将军吧,不然莫丞相的儿子也不会如此敬畏你!”当场丞相又不是没有实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亲身儿子照理说应该是对其他人无所忌惮才是。

    “没错,我是本朝的护国将军,全国一半的军权捏在我手里。”提起自己的名号,他当仁不让,我隐约看到了一个站在军队顶端发号施令威严万千的男人。

    果然,他很不得了,之前小看他了,可现在既然知情了,便不能跟他没大没小了。不自觉缩了缩身子,我朝床里面挪了挪。

    他站起身,二话不说铺开自己的被子罩在我腿上,在他看来,除去鞋袜的我是冷了。

    “小梅?”他歪头凑近我,双眼直勾勾盯着我,想读懂我的心思,“你怎么真变成我跟她们形容的内向姨娘了?”

    汗,这蠢到无辜的傻样,可能就我一个人有幸得见吧,他真的是大将军吗?摇摇头,我释怀了,男人再威风再善战那也是他外面的事,回了纪府,他还是听话的儿子,同样也是宝贝梅姨娘的丈夫。试想那么长时间下来,他若想把将军的职业病带回家来,我早就被他军法处置不知多少回了了,可是他从来没有,还容忍着我的无赖和无礼,因为纪承旭很清楚,家是家,对待亲人讲的是包容而非纪律!

    真是,我怎么自诩成他亲人了?他如此护我并非将我当他老婆,而是履行契约外加维护纪府的名誉,我真是自作多情啊!

    “你这什么表情啊,一会一个样,时而痛苦时而恍然大悟,该不会刚才被我憋坏了吧。”他依旧玩笑,同时毛手毛脚刮上我的鼻子,“小东西,有没有想我啊?”

    “干嘛啊,逗宠物啊!”回复本性,我冲着他没心没肺大叫表示抗议。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欢愉之色:“这才是我的梅姨娘,又热情又直爽,美丽又机灵。”

    他冲我欣赏地笑,声音低低带着宠溺和魅惑,两人的鼻尖抵得很近,气氛有些暧昧啊!

    方才莫欣芳一对人围着我的时候都不曾如此混乱,可是现在一个纪承旭就搅得我心神不宁,率先别过脸,虽然没有情趣,但毕竟得先讲正事:“我昨天真的没有——”

    “我知道,你说没有就没有!”他摆正本是前倾向我的身子,两手撑住膝盖挺直腰板老实坐在床沿边,“莫欣芳为何会冤枉你?”

    我咽了口口水,将他不在期间我打了她的狗的事情如实相告,当然,我知道莫欣芳对我有敌意除了单纯的小西事件,其实还跟纪承轩有关,几次三番她的丫鬟都撞见我跟纪承轩一起态度热络,外加每次我一有事情,纪承轩都会第一事件解围,说句心里话,我是莫欣芳也会吃醋。只是这些都并非我本意,如果可以的话,谁会喜欢三番两次麻烦别人呢?当然,我和莫欣芳结下的梁子不只这件,还有嘴巴吃大便的鸳鸯帕事件。隐去不该说的,我就鸳鸯帕事件发着牢马蚤。

    “哈哈——”纪承旭仰天大笑,不时捶着大腿前俯后仰,我能感到床板都给他带得轻微晃动。

    “有那么好笑?”其实我也觉得挺好笑,但却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会幸灾乐祸至此等地步。

    “阿武好样的,替我的小梅出了口气。”纪承旭觉得解气是站在我的立场考量的,也就是说,他不知不觉已经完全和我统一战线了。

    虽然纪承旭和我都认为那是一场意外,而且阿武也不是故意的,可莫欣芳不讲理啊,她和她那蛇鼠一窝的丫鬟都将罪魁祸首归结在我的身上,认定了如果不是我造次,那鸳鸯帕就不会被污了。

    “所以说,都发生了这样的不愉快,我哪会去她那吃饭啊。”纪承旭肩膀抖动,还在笑,我不爽地双手环胸等着他笑个够本,不再继续。

    “不笑了不笑了——”纪承旭吃豆腐一样大掌移至我小腹,迅雷不及掩耳地按向我的肚子,“你做的?”

    废话,难道还是真有了?不过既然话题转移到这个份上,我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继而正色贴着纪承旭的耳朵小声:“你大哥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什么!”就在我耳旁,男人惊讶之余想都不想就大喊出声,我只觉得鼓膜在打颤~~~

    “事先声明,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大伯是自己发现的。”两股眉扭在一起,说实话我也着实委屈,若非莫欣芳那条欠管教的臭狗三番两次弄得我“动胎气”,纪承轩没准还不会那么早发现呢。

    纪承旭耐着性子听我讲完,立马将莫欣芳树作生平头号眼中钉:“那居心不良的小妞,还有那条欠抽的狗!”

    正当屋内这边厢某人恨得牙痒痒之际,门外响起叩门声:“旭弟!”

    是大伯?

    纪承旭收敛起愠色,干脆利索站起身,径自给他开了门将纪承轩迎进来后立马又带上了门。

    “不愧是大哥,你若真带个大夫来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纪承轩对我和纪承旭的关系已经清楚,身后没跟大夫,纪承旭倒也不讶异反而对贴心的大哥表示感激。纪承旭同纪承轩双双坐在桌边,我犹豫着要不要也坐过去。

    “过场总是要走走的,待会会有个大夫来,不过莫小姐他们暂且回客房了。”纪承轩也从纪承旭的潜台词明白了我已经打过小报告,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你一言我一语。

    “他们还要住?”纪承旭孩子一样,不欢迎的本意毫不掩饰,“这女人还真不简单,我本以为她做大嫂挺不赖的,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她欺负小梅,还惹出那么多事来——对了,大哥,你当真要娶她?”

    “这事容后再说。”纪承轩似乎不太愿意提及莫欣芳,根本就不是聊到心上人的态度。

    我和纪承旭显然从他的表情读到了纪承轩同莫欣芳前景不乐观,一般厚道的人比如我这种好人吧,多半就不再干扰人家大伯了,可纪承旭不知道按的什么心,身为弟弟竟然给大哥洗起脑子来,而且毫不含糊:“大哥,我承认本来我对莫欣芳没意见,不过人不能看表面,小梅已经把受的委屈告诉我了,她那样心计过重的要不得——”边说边回头朝我眨眨眼,“还是我的小梅最好了。”

    去你的,谁是你的小梅?再度翻了他一个白眼,随即同纪承轩点头示意,大夫马上就要来了,那我还是别起来了,将被子拉到胸口,整个人仰躺在床上。

    口供二

    “我的事先放一边,先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吧。”大伯将话头带到我这边,“我来这里就是想问一些细节方面的事!”

    我非常配合点头:“大伯请说。”

    纪承轩颔首:“我派人去厨房问了,昨晚莫小姐的菜色比平日丰富,一人是明显吃不完,但后来丫鬟将碗碟送回厨房东西却吃得差不多,特别是那道糖醋鱼!”

    “这不能说明什么,大哥,她们主仆三人要吃掉两人份食物根本不难。”纪承旭急于替我辩解,完全没留意纪承轩那话是说了一半的,当然,涵养功夫很好的纪承轩淡笑着没有继续,反而听纪承旭把话一次性说完。

    “小梅昨晚是在自己这里用的膳,小茹去厨房也拿了菜的,这个厨房那边问一下就知道了。”

    “旭弟,照你这么说,小梅这拿来的菜也可能是烟雾弹啊,莫小姐可以说小梅她故弄玄虚。”

    大伯不愧是大伯,由倾听者转为三言两语一针见血将了纪承旭一军之人!先听别人把话说完,随后找出猫腻随即一击就中,还真是令人不敢轻视的行事作风啊。

    纪承旭吃瘪,换我圆场:“所以这些都不能作为决定性的证据,就好像我和小茹不能证明我昨晚在自己屋里一样,莫小姐和她的丫鬟的单方面言论也不足取信。至于春桃所言,也只是证明了如意来请过我,我相信春桃肯定没看到我跟着如意去东院。”

    “没错,春桃后来忙活去了,目送如意进你房间内就没有动静了。”纪承轩觉得我孺子可教,投来赞许的目光,随即同我相视友好一笑。

    可这一举动引来纪承旭的不满,小子叉腰突然歪着脑袋当在他大哥面前阻挡了我的视线:“我说,你们别这样,怪令人不自在的,弄得跟有一腿一样。”

    话音刚落,我的飞枕头袭去,那小子后脑勺被狠狠击中,立马没了声音。

    “说正事吧——”可能是被方才纪承旭没大没小的无心之言弄得尴尬,纪承轩垂眸不再看我,“我本人也是相信梅姨娘的,但问题是,一般情况要找到认证证明梅姨娘去过东院不难,可反过来,要人证明没在路上看到她却是相当不易。”

    大伯说的没错,一般作证都是证明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哪里找个人二十四小时一直站过道上守候,随即昭告天下那天我没经过那条道?

    纪府虽大,但人事关系并不复杂,老爷夫人三名少爷加我这个过门不久的姨娘。正因为最近府上夫人外出,女眷中便只有我一人,没有人往来没有人向往,所以我的行动范围很狭窄,不是自己家就是自己家的后院,难得会去纪承轩那里,但恰好昨天下午我已经跟纪承轩对垒过二十四点,是以晚上不可能再去马蚤扰人家,我根本就没有不在场证人证明我是乖乖呆在府中的。

    “其实这事只要证明小梅没去过莫欣芳那就得解了——”纪承旭挺直腰板找到了突破口,“不但证明跟夜明珠无关,而且还能反将莫欣芳一军。”

    “可问题是暂时无法证明我去过莫小姐那里,同样也证明不出我没去!”感觉在绕口令,我只觉得很混乱。

    “那么我们走另一条路——”纪承旭一样被绕晕,双手指腹按揉着太阳|岤,“从夜明珠身上下手,我看莫欣芳是无中生有,只要证明夜明珠还在她手上,一样可以让她无所遁形。”

    “也是,为今之计,一方面继续查找当日能证明梅姨娘无辜的证人,一方面得从夜明珠的下落着手。不过怕就怕,莫小姐虽然口口声声东西不见了,但正如她自己所言,东西贵重且意义重大,就算为求逼真想夜明珠藏匿起来,但她是绝对不可能真的将它丢弃,看样子那颗夜明珠还在纪府。”

    “我看,没准她根本就没带夜明珠来!”纪承旭作着进一步猜测,不过很快被大伯否认,理由是之前莫欣芳曾经在晚上邀请纪承轩一同赏明珠。

    “我插句话——”跟课堂内打断老师发言的小学生一样,我举手得到了纪承轩的默认后发问,“大伯你之前曾经送给我和纪承旭一枚夜明珠作为新婚的礼物,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莫丞相所赠,那是两枚一样的夜明珠还是说子母珠?”

    “听闻莫丞相说过,那是西域巧匠打造的孪生双珠,顾名思义就是一模一样,不论取材,还是打造的手法以及大小等。”

    也就是说,那枚珠子跟我之前看到的是一个样子的,心头对这颗素未谋面的珠子多了不少概念,为确保万一,我继续向纪承轩求证:“没有记号什么来区分吗?即便是双生子都会有细微的区别,一般作为艺术珍品的父母,也就是工匠,他不会做点小记号来区分?”

    “没有!”纪承轩非常肯定,“其实这两颗珠子的诞生是有渊源的,工匠师傅有两位夫人,一直以来彼此不和,工匠苦于无法解决内宅不安的问题一直茶饭不思,直到有一日,他采集到了两块上等的晶石,于是就将其打造成了两颗一样的夜明珠,为了让两位敏感的夫人没有文章可作,他煞费苦心小心翼翼将两颗珠子做得一摸一样,包括装载的锦盒,为的就是将它们赠予两位妻子,以寓意两位不分轩轾,对他而言一视同仁。”

    “呼——”纪承旭听完如此长而没有营养的故事,整个人长吁一口气,“两个老婆还真麻烦,大哥,我决定向你学习,今生只要一个女人就好。”

    如果这话换成别人在场,一定会替我这个姨娘不平,我人就在旁边而且还怀着孩子,丈夫却当我不存在,口口声声将来只疼正妻视我这姨娘为无物,不过好在在场三人大家都是明白人,我没有因为他那句话而心酸心寒,纪承轩也没有为此指责纪承旭。

    不过,纪承轩现在什么都不问,那是因为还有莫欣芳的事情未解,他是想先解决了外面的燃眉之急,再对内。

    “大少爷,二少爷——”门外通报的声音我记得,是纪承旭的贴身小厮严刚,话说纪承旭对这小厮非常器重,每每外出都会带上他,想来不是一般的家丁。

    纪承旭站起应门,原来是纪承轩给我请的大夫到了,门口清秀的小大夫,今天一身墨绿,斯斯文文,小茹不在,不然定是又要心花怒放了。

    掩上门,纪承旭由着小大夫望闻问切,当然少不了纪承轩在一旁耳提面命,就跟上次收买大夫一样,纪承轩交代了大夫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后,大夫开了贴安神养胎的药后,背着药箱开门,临走前客套地向我们行礼:“大少爷,您的姨娘将来若有需要……”

    “她是我的姨娘,小子你会不会察言观色啊!”跟个受气包一样,纪承旭虎目一瞪,声音激动突然响起,一旁的小大夫和严刚吓得抖三抖。

    唉,人家小大夫先入为主了,纪承旭你就别怪他了。这男人还真是好面子,其实大家都很清楚,我谁的姨娘都不是。

    小大夫灰溜溜退下后,纪承轩和纪承旭去了大厅,不出一会,纪承旭一个人回来了。

    “怎么说?莫欣芳听说我动了胎气可有愧疚?”说实在的,我不指望她有愧疚,但至少得夹紧尾巴做人吧。

    “她走了!”纪承旭掩靠近床边,“我和大哥方才去大厅本是想安排莫欣芳之后如何安顿,不过一来她表哥就说要带她走,料想是刚才他不停作莫欣芳思想工作才是。”

    也有可能,毕竟纪承旭是将军,虽然不如莫丞相官大且资历年纪尚浅,但毕竟掌军权,莫二少对他有所忌惮合情合理,而且方才我又动了胎气,若真因为莫欣芳搞出来的事弄得小产,最后影响了纪莫两家的关系,对莫欣芳嫁给纪承轩也是有百害无一利。不过这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最后变成莫欣芳大义凛然舍弃小我了?有那么恶心吗?话说,纪承轩绝对不适合莫欣芳,不说性格人品什么的,光是这两家联姻外界就会说成“纪莫联姻”,谐音一读不就是寂寞?那寂寞的到底是身为相公的纪承轩还是身为妻子的莫欣芳?不成不成,太不和谐了。

    “你放心,我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就警告过她,夜明珠的事情,我纪承旭要管!”留意到我神情不对,纪承旭威风凛凛说着誓将还我公道的话,动作却是毫无忌惮地解着自己的衣扣。

    他想干嘛?见他两眼直勾勾盯着我和被子,看也不看就将脱下的衣物反手扔到背后的柜子。

    “你衣服掉地上了!”我心虚,我两手冰冷,随即自顾自往墙角缩,这男人对我有意思我不是没察觉,自从那次赏眼明珠他对着我两眼发直,且绽放出不输夜明珠的幽幽光芒,我就觉得他好像开始注意我了,之后还没事赞美我的衣着,要知道,他原先从来不留意我的打扮的~~~

    “不管了,连夜赶回来觉都没好好睡!”一个翻身上床,他拉开被子钻入。

    原来是累了,我突然有些心疼,伸手替他弄平被子,孰料待我指尖还未触到棉被,那厮竟然跟抱娃娃一样将我一股脑搂进怀里,滚烫的温度自他胸膛传来。

    “放手啊,我起来了!”你没睡可我精神好得很啊。

    “你不能起床,对外宣称你要静卧。”

    “那我不出屋子不就好了,我帮你去拾衣服——”依旧抗争到底。

    “由它们在地上吧——”他闭眼,鼻息打在我的耳畔,声音带着有气无力,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怎么都没男人的力气大,放弃抵抗,将两手挤进我们两人中间,我觉得稍微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安全墙,这才不满地小声嘟哝着:“真是的,你就外面好好过夜,晚一天回来不行啊,家里又没有什么宝贝等着你回来。”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闭眼莞尔一笑,该不会已经睡着做梦了吧?

    狐疑着他可能已经梦周公了,我开始小幅度挣扎,刚将他一只手拿开,这混蛋的另一只手立马下移到我腰际,用力一勾再度将我们的距离无限贴近。

    “你是我的姨娘,不许下床!”他始终没有睁开眼。

    我说,你是不是还在气那个小大夫啊,那也不用惩罚我啊:“纪承旭,你放开我好不好啊,要我陪你一起躺床上,我又睡不着,你是想闷死我啊。”

    表示安抚地拍拍我的背,外带咸猪手那样温柔抚摸了三两下:“无聊?好吧,我就睡一个时辰,到点你叫醒我。”

    百炼钢成绕指柔

    护国将军纪承旭就跟个没有防备的孩子,足足睡到了傍晚临近用膳的时候。整个人补足能量,精气神爽,一股脑就坐起身来。

    “你醒了?”被他突然那么大的动静吓了一跳,我掀起被单下床,唉,我这人就是心肠软,看到他无邪的睡颜都不忍心叫醒他,又纠结着如果自己偷偷起来可能会有响动吵醒他,竟然就跟他两个在软绵绵又暖烘烘的被子里窝了大半天,就跟母鸡孵蛋一样,一个下午动弹不得,下床的时候竟然脚有点麻了。

    “这么晚了?”他挑挑眉,但睡眠充足的人心情一般都挺不错,“你也休息了个够本,我的姨娘?”

    有些不好意思,纪承旭睡着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无聊地打了几个哈欠,无聊地研究他完美五官,无聊地想着莫欣芳的事情,随即也无聊地睡着了:“打了个盹。”

    “干嘛不早点叫醒我,你不是说会闷坏?”他其实很明白,有时候,我会对人特别温柔,即便男人此刻用的是反问的口气,但他心知肚明,言辞见不着责备之意,“好了好了,讨人厌的莫小姐离开,感觉纪府的空气也没狗屎臭了。”

    “没想到你那么讨厌他啊!”其实莫欣芳跟纪承旭本身是没冲突的,更何况我已经省略很多被她们欺负的事情没有据实以报了,没想到这高傲的将军还真是一点都惹不起啊。

    “欺负我的姨娘,我怎么可能……”

    “等等等——”谁跟你“我的姨娘”,用不着三句话不离这四个字吧,“你好像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跟你大哥老实交代吧?关于我和你的关系的问题?”

    我一字一顿,提醒着他,他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拉平袖口:“正有此意,我现在就去,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吃饭热闹?我的姨娘。”

    我呸,对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我有想对他吐口水的冲动,不过正因为今日得知他将军的身份,很多疑问都得以诠释,比如说,我一直好奇,大家族的少爷竟然会自己穿衣服而不需要下人伺候,现在才知道那是长期在外打仗培养出的自理习惯。又比如说,一个大少爷竟然会起灶生火,原来那也是后天环境所需培养出来的。他做寿司军团的时候捏出的四条腿的战马还有圆滚滚的士兵也并非一时兴起,那是他平日接触最多的,所以在第一时间就衍生在在了料理上。

    当然,还有很多疑问也得解了,比如,纪老太爷的遗物——绿色的长衫,为何没有传给长子纪承轩,那是因为纪承旭才是身为前任大将军纪老太爷的接班人,挑起了大梁。而且纪承旭为何会拥有罕见的奇药七香丸,不论是从军打仗的爷爷传给有军旅需求的纪承旭,还是皇帝器重御赐给他以备行军方便,总而言之,纪承旭的身份完全配得上这两样东西。

    从莫二少对他的态度,以及莫欣芳妥协的结果看,纪承旭绝对是皇帝眼中的红人,而且这些绝对不是靠祖上积累的功德,毕竟纪老爷是从商的,纪承旭若非凭借自身才能拼搏,是无法到今日的地步的。

    我还真是走宝了,一直看不起他,以为他就是个吃爹娘软饭的傻孩子,没想到那么有权有势有本事!

    这行军打仗有本事,这编造谎言也是一个顶,突然非常好奇,很想知道他跟纪承轩怎么交代我们的渊源,唉,如果他老实交代,我在大伯心中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可信形象不就功亏一篑了吗?半夜爬墙卷细软私逃、半夜三更在偏院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在纪承旭房间被逮个正着,外加之前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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