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们逼我含泪做攻》

    一声尖锐的“啾啾”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谢容从黑气的震慑中回过神来,他松开了紧捏的拳头。

    青鸾从楚鹤青的怀里拱了拱，将圆滚滚的身体挤出来，他扑棱着翅膀,站到谢容身上，好一幅父子相亲的画面。

    谢容摸了摸肩上柔顺的灰羽,那灰羽中已渐渐显露出了青色。

    “黑气的源头原来在这里。”

    他走回到楚鹤青身边,并肩看着眼前这一团变幻不定的黑色雾气,其中有一把行吟不断地绕着他周旋,发出明亮的紫光，紫光时而被吞噬，时而被吐出,将黑气中的幽谧暴露在空中。

    “有一点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楚鹤青两道好看的眉蹙了起来,他的目光随着行吟的方向而游移,一个白色的光点倒映在眼中,瞳孔在一刹那放大了一瞬，“刚才你看到了吗”

    谢容迅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连青鸾都紧张地转动起了自己圆圆的小脖子。

    但是眼前除了一团如漆的雾气和明亮的紫光之外，如何都找不到令楚鹤青紧张的异象。

    谢容在心中设想了不下十种可能,却都摇了摇头，“阿鹤，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楚鹤青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扶风本草阁,上九中的白光。”

    谢容睁大了眼睛再去端详那团黑气,这次他看得格外认真，连溢散出去的一两缕都没有忽视，却仍旧没有看到楚鹤青口中的白光。

    “刚才是闪现的一刹那。”他的言语中有不可忽视的遗憾，连目光都流露出了失望，“和扶风的很像，我一下就想起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走在虚空之上，足下却似有坚硬的地面支撑。

    随着他的走近，整团黑色的雾气膨胀开了一寸，立马安静地蜷缩在一处，连行吟都缓缓停了下来。

    谢容手一伸，五指一开，那古拙的剑柄便落到了手心中，他紧紧握住，其上的铜纹中还渗透着不知何处沾染的湿气。

    楚鹤青心中的疑云一个大过一个，那团如墨的黑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始终不断地牵动着他的心神，让他的脚步不由得向前。

    黑气在片刻的沉寂之后，恢复了先前的活跃，东方天空泻出一丝鱼色的白光，行吟又蠢蠢欲动起来，楚鹤青的脚步更近了几分。

    他甚至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湿冷，那黑气如凝了雨雪，显得格外寒冷。

    袖子被一把拉住，他的脚步一顿，回头撞入了谢容的目光中。

    谢容无声地摇了摇头，坚定地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我想去看看，其中必有一些东西。”楚鹤青的声音不轻不重，平静得很。

    谢容将他回拉了一步，肩上的青鸾叫着跌落他掌心中，他捧着那团灰色的鸟羽，递到楚鹤青胸前，一根呆毛迎面飘摇，他机灵的目光瞧着另一位爹爹，目光中涌出了可疑的水色，让人见了心中一动。

    楚鹤青果然将它抱到自己怀中。

    “要去也是我去。”谢容露出一贯的笑容，那笑容出现在少年脸上，虽是不可一世的年纪，却已经有了担当。

    他往黑气中走了一步，小心地控制着按耐不住的行吟剑，那黑气并非不善来者，并没有立刻对他进行惨烈攻击，只在他身旁周旋，似某种动物一般，探寻着气息。

    泠冽清香的味道从身后传来，谢容捕到着一抹熟悉的气流，他习惯性地向后伸出手去，果有一只冰凉的手落入他温热的掌心中。

    “怎么来了”他认真地检查着身前的路，黒雾使得他的视线并不清晰。

    “既然要冒险，那就一起。”

    谢容无声地笑了，眼神中有道不明的情绪，他将掌心中的手收紧。

    两人朝着中心的方向进发，走了很久，直到黑雾中的湿气将两人的发丝全部濡湿，还未有看到楚鹤青口中的白光，而此时的方位也难以再摸清了。

    上下左右皆是一团漆黑，方才的来路已被阴影覆上，消去了所有的痕迹。

    “这里的黑气并不伤灵根。”楚鹤青凝神探了探自己的灵根，其中气流祥和，一派通融，丝毫不见有伤。

    谢容点点头，转眼捻了一颗火花在手中，“何况，这里的黑气也不算多，并不如九幽地理志中所载那般，横尸遍野，血流漂橹而黑气剧增。”

    “那便是有人先到一步。”楚鹤青借着火花微弱的光芒，看着谢容的眉眼，兴奋道。

    楚鹤青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神思，仿佛有无数的星星落在静水中。

    “应该就是剑圣了。”谢容皱了皱眉头，“但他也躲得太隐秘了些，何不直接出来见人呢。”

    一道不安的暗流滑过楚鹤青心头，他勉强地迫使自己忽视其中不详的意味。

    “我们让行吟剑去找吧，它应该有感应。”楚鹤青提议道。

    不想后者竟摇了摇头，“方才也看到了，行吟剑也只是无头苍蝇，除非是我们自己，恐怕没有别的办法了。”

    楚鹤青怀中一动，飞出了一只灰褐色的小团子，那小鸟借着火花的光亮“嗖”的一声，飞到了前方的黑暗中去。

    “青鸾”两人的叫声一起响起，其中的担忧如出一辙。

    “啾啾”熟悉而稚嫩的叫声飞了回来，在两人头顶徘徊，那幼鸟的身形胖乎乎圆滚滚，又尚未彻底地学会飞行，故而飞得跌跌撞撞，拼命地扇着翅膀。

    楚鹤青伸出手想将它引下来，青鸾在他的掌心中踩了一下，又飞了起来，方向仍是方才的黑雾中。

    两人心中一时明晰了起来，青鸾是上古神鸟的后裔，极通人性，有这番奇怪的行为必然有因。

    谢容将手中的花火抬高，尽量映照着小鸟前方的路。

    青鸾圆滚滚的身躯在黑雾中前行，一个趔趄紧跟着另一个趔趄，将身边的黑雾搅得稀散。

    谢容看着它坚强不屈的小身体，忍不住笑了一声，“当真是捡到宝了。”

    楚鹤青瞪了他一眼，不许笑

    青鸾听到身后的笑声，不满地乱“啾”一通，连屁股上的羽毛都翘得老高。

    走了约莫半天的时间，青鸾终于灵力不支，跌了下来，谢容眼疾手快，将它接住，灰色的羽翼下散发着缕缕青色玉石般的微光。

    “快要长大了。”谢容满怀柔情地将它放入自己怀中，便觉心头满满胀胀，一团温暖。

    他若有所思，“离给阿鹤当坐骑不远了。”

    微弱跳动的白色光影再一次出现在楚鹤青眼角余光处，这一次他迅速转身，抓住了白光遁匿的方向。

    “这里”他率先追了过去，足下的虚空有浮云掠过，被他的足尖惊散。

    那团微小的白光消失得极快，光晕时明时暗，极难捕捉，他努力地凝神，又怕谢容跟丢。

    “琴弦”谢容在身后大声提醒道，“阿鹤，给我一根琴弦。”

    楚鹤青顿时明白了他话中之意，他从袖中射出七弦。那条琴弦已有灵旨，飞到谢容手边，轻轻勾住他的食指。

    两人有了勾连，楚鹤青便定下了心，他凝神追着白色光团，脚下的风声过得极快，手中的另一端被紧紧牵住。

    楚鹤青突然停了下来，谢容瞬间而至。

    “阿鹤，怎么不追了”他见阿鹤面色凝重，便环顾四周，一片漆黑。

    空气僵滞了片刻，楚鹤青动了动唇。

    “我看到他了。”

    谢容心头一跳，“剑圣”

    他点头，目光落在广阔的黑暗中，带着不解和疑惑。

    “他一定发现了我们，并且消失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病了，脑袋嗡嗡作响，心里一片空落落的，连嗓子都干得发疼。

    温热的手掌抚在轻微起伏的肩头，将他破碎的心绪一并承担。

    他故作轻快地转移话题，“剑圣长得怎么样，可有我高嘛”

    楚鹤青摇了摇头，“我没有看清，他隐在白光中，只看到了蓬山的衣服。”

    看着黑暗中流转着盈盈华光的南越琥珀天蚕丝，清新俊秀的面容上浮出一丝苦笑。

    “隐在白光中”谢容面上沉静，重复着他的话，垂眸暗思。

    不消片刻，他便豁然开朗，只见他环顾四周，选定了一个方向，便开口道“魏师伯，请现身一见。”

    音色明朗，胸有成竹。

    似乎确实发生了什么变化，他所对着的雾气中冲开了一道微小的漩涡，那漩涡越聚越大，将周边的一些黑气击散了开去，散逸到外围，方才追丢的白色光团再次出现在两人眼前，这次却纹丝不动，定定地漂浮在半空。

    “师伯，晚辈谢容，这是”

    沉稳清朗的话音从白光中流出，语气中放佛还含着一丝笑意。

    “鹤青。”

    楚鹤青心跳一顿，猛地抬起头来，他的双唇抿成一条紧紧的直线。

    微弱的白光自上而下，幻化出一道修长的身影，由于那光影实在是弱，故而这条人影也显得格外模糊。

    他从虚空中步下，走到两人身前，温柔的目光流转在楚鹤青身上。

    那光影微微一动，收回了目光，转而面向谢容。

    “明山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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