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高门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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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轻薄了一个女子,说来好笑,那人竟是袁墨竹。有这件事吧。”

    袁克己阴森森的冷笑道:“裴宁檀,你是想我把你们兄妹全杀掉吗?”裴邵凌断了一只胳膊,现在成了半个废人,只能写写文章博得些空名了,捡回一条命,那嘴巴却不安分,或许让他永远闭嘴更安全。

    裴宁檀并不怕:“急什么,难道不想听我把话说完?!重要的地方,我还没讲呢。我哥之所以跟我提起这件事,是因为在狱中碰到了一个人,是原本长公主府邸的护卫,啊,不,更准确来说,是大长公主的男宠之一,大长公主死了,他仍旧在皇都混迹着,因为诋毁广汉王,被广抓进了大牢,他呀,跟我哥哥说,他侍候公主的时候,可见过她生下一个女婴,刚巧那时候,袁夫人来皇都,那女婴就不见了,更巧的是,袁夫人回翠洲的路上生下了你妹妹,你说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么?”

    袁克己愕然:“你说的是真的?”母亲说墨竹广汉王的女儿,却没说她的母亲是谁。而裴宁檀告诉了他这点,结合母亲的说辞……

    墨竹是广汉王跟大长公主生的孩子?

    “我哪敢撒谎呀。”裴宁檀见他开始相信了,更细致的说道:“可我并不敢确定,就再细问,我哥哥就告诉我,大长公主死前见了乐平郡王,让他去翠洲见见她的宝贝女儿。你也知道,乐平郡王跟广汉王年轻的时候有多像,这对姑侄,啧啧啧……”

    袁克己不关心大长公主跟乐平郡王的事,只问道:“你见到了皇甫筠玉?”不可能啊,他都没抓到这个人,裴宁檀哪里来的人能逮到他。

    “我没见到他,可我见到了他的生母刘氏。”裴宁檀指着大殿的方向:“就在那儿,这会她也在殿内呢,我问完话,将她放回去继续侍候陛下了,不过她年老色衰,徐娘半老有几分姿色,恐怕陛下也看不上她呢。乐平郡王知道的事,都跟他亲娘说了,我方才去问过了,刘氏说,她知道这件事,大长公主与广汉王的女儿就是袁墨竹!”

    袁克己有种预感,裴宁檀说得是真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像被人打了一闷棍:“带我去见她!快带我去见她!”

    裴宁檀轻笑道:“你自己去就是了,那里面现在乱着呢。你就说你看上了乐平郡王的亲娘,将人带到一旁不就完了,反正她那么老,估计没人碰她。”

    袁克己不喜欢裴宁檀说话的语气,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她根本不配再使用,尤其是在他面前。裴宁檀笑眯眯的对袁克己道:“后悔了吧,她居然不是你的亲妹妹,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可顾及的了呀,杀了何怀卿吧,把她夺过来。”

    袁克己仿佛看到了母亲的模样,一模一样的嘲讽,一模一样的口气,他当初就是被这口吻气到头晕,才错失良机。墨竹不肯接受他,一定是因为他们是兄妹,如果她知道他们不是兄妹,她早就接受他了。

    都是母亲的错,她当初为什么要别有目的,非要他杀了袁克己,如果不是这样,他或许会仔细听她的话。袁克己愤恨难当,把怒气都撒在裴宁檀身上,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的道:“如果我发现你说的是假话,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裴宁檀根本不怕:“你当我畏惧死亡吗?你太小我了,我现在之所以活着,就是想看到你残杀广汉王的子嗣,欺辱他的妻女,墨竹是他的孩子,我更愿意看到你们为了争抢她,让她痛苦不堪!我只要看着广汉王的种,在这世上没有好日子过,我就心满意足了。死?来呀!”

    袁克己忽然想通了:“皇上欺辱广汉王妾室的馊主意,是你出的吧。”

    她不否认,笑呵呵的道:“我刚才说了,我所有的乐趣就是看广汉王的子嗣被残杀,他的妻女痛苦不堪。”望着袁克己,嘴角讽刺的笑意越来越浓:“袁克己,去告诉墨竹这个消息,看她能不能接受你?如果能,杀掉何怀卿,看庶族倒霉,我高兴,如果不能,看你纠结痛苦,我也蛮痛快的,哈哈……对了,还有,袁墨竹也会很难熬吧,真好,真好,快去吧。”

    袁克己一推搡她:“疯子!”

    裴宁檀伏在地上笑道:“那就看看,谁是真正的疯子罢!最疯的不会是我,是你?还是何怀卿?你觉得呢?”

    他摇头冷笑:“你期待的永远不会出现!”

    “何必跟我置气而否认呢?”她悠悠的笑道:“她躲避了你这么久,忽然发现不是亲兄妹,她是会扑到你怀里,还是仍旧退避三舍?”

    袁克己不会跟疯妇计较,警告她:“你敢往外漏半个字,有你的苦头吃。”

    裴宁檀笑:“我怎么会往外讲呢,我巴不得看你们的热闹。”目送袁克己离开,仍旧笑的停不下来。

    —

    袁宏岐跟魏暮云进皇都的那天,是个暴雨倾盆的日子。魏暮云于蒙蒙烟雨中踏入了儿子在皇都寻找的府邸。

    她满腹怨气,袁克己好歹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和丈夫进入皇都,做儿子的居然不出城迎接,这像话吗?就算再不尊重她,也得做个样子给他人看啊。

    所以一进府,她就让人带她去见袁克己,非得好好数落数落他不可。袁宏岐向来不管这些细枝末节,一进府便觉得景致非常,畅游园内,琢磨着如何重新修建这些山山水水。

    婢女告诉她说公子病了,等好些就来请安。魏暮云不信,他向来生龙活虎,与其他士族公子不同,如何就病倒了,连人都见不了?

    “他怎么病的?”

    “上个月参加完宫里的筵席,回来就病了。”

    魏暮云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被下毒了?现在局势风云莫测,想向他下毒手的人何其多。再坐不住了,一路边询问边向袁克己的住处窗去。

    门口的婢女阻拦不住,魏暮云推门而入,径直走向里面,见儿子穿着白色的中衣,表情寥落的坐在榻上,被子的一角掀在地上,想是突然坐起来掀掉的。

    袁克己显得很不耐烦:“……就不能等我过一会去见您吗?”

    她从见过袁克己这样,不由得急了,坐到他跟前,去探他的额头:“你这是怎么?是不是中毒了?”

    就不能想他好,一见面就问他是不是中毒了。袁克己冷声道:“没事,着了风寒而已。已经好了。”

    “一个风寒,病了一个月?我听人说,你上个月开始就这样了。”

    “胡说。”袁克己嘴唇干裂,不想多说话。

    魏暮云鼻子一酸:“你到底怎么了?里里外外都指着你呢,你爹完全指望不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表弟开颐这会子还来牢里关着,你不想想办法怎么把他弄出来,却在这装病?”

    “我不是装病!”

    魏暮云道:“那就是真病了,那我刚才说你,你还不认,现在亲口承认了吧。”

    袁克己觉得把爹娘接来真是个错误,早知如此,在路上就该把他们打发回去,他心里烦躁,自从那日问过乐平郡王的生母刘氏,他已经可以确定袁墨竹不是自己的妹妹。

    他从这么失策过,窝火过度,竟生了场大病。

    结果墨竹未曾登门来过他一眼,便越发窝火,拖拖拉拉,身体到现在也没好。

    魏暮云看他这么难过,心沉下来略微一思,好像明白了,四下看了看:“墨竹那丫头在皇都呢吧,过来看过你了么?我们今日进城,也没见她接我们,哼哼,真跟庶族跑了。”

    “她不知道你们今日来。”

    “那你病了,她总该知道吧。”魏暮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你不是假借生病,向人家装可怜吧。”

    袁克己气的七窍生烟,捂着心口猛地咳嗽:“我、我装什么可怜。”

    “啧啧,你是真可怜呐。”魏暮云冷笑道:“求之不得,很痛苦吧,谁叫你喜欢自己的亲妹妹。”

    “你不是说她不是我妹妹吗?”袁克己冷声反问。

    “我是说过,可你不信。”她噙着冷笑:“怎么,现在信了?”

    “……我问过乐平的生母,她跟我说,墨竹是大长公主跟广汉王所生……”袁克己道:“您一开始说的就是真话,对吗?”

    魏暮云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拔高嗓子痛快的笑道:“呵呵呵——我就等着这么一天呢,怎么样,叫你不信,现在懊悔了吧。”不住的笑:“是不是知道这个消息,憋屈的病了?哈哈,瞧你这个窝囊样子,哈哈——”

    “……”袁克己忽然觉得自己才不是她亲生的,否则哪有这样对待亲生儿子的。

    魏暮云笑够了,挺直腰板:“这样吧,你告诉她,我们来了,叫她过来一趟,我负责告诉她真相,然后迷晕她,成全你一回。她顶多吃个哑巴亏,不会声张的。”

    “……”袁克己火了:“这是什么馊主意?你不怕被何怀卿杀了,我还怕引起祸端呢!”说的急了,又咳嗽起来,怨恨的看母亲:“是你当初不告诉我,墨竹的生母是谁,今天才会变成这样,呵呵,你是怕吧,怕我知道大长公主的丑事,我很奇怪,她的丑事与你何干,要你遮掩。”

    “……”魏暮云绷着脸不笑了:“你想说什么?”

    袁克己没心思纠结母亲的破烂事,只痛苦于墨竹的事,不耐烦的道:“不用给我出馊主意了,她已经足够恨我,我不想得一时痛快,让她恨我入骨。”

    魏暮云勾起一抹笑容,挑眼看儿子:“最了解的女人的还得是女人。她这世上只能依仗两个人,你跟何怀卿,她抛弃了他,自然来找你,到时候小施温柔,不愁她不倾向你。”

    “哪有这么简单的。”

    魏暮云一撇嘴:“不信是不是?耳朵过来。”

    袁克己听了,半信半疑:“这能行?不过,试试总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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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第五十三章

    墨竹听说父母来皇都了,派人告诉他们,自己想去探望他们。但魏暮云让人带话回来说不想见她,墨竹无奈,知道母亲还怪罪她跟庶族‘私奔’,心想不见就不见吧,在一个城内住着,早晚会消气的。

    她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怀卿忙归忙,但她能感觉到他心里有自己,两人分开的时候,她只是怕他遇到危险,至于什么变心呀,聚少离多感情淡漠啊,从没想过。

    转眼到了秋末,皇都的气候较之翠洲和云州都来得冷,墨竹不大适应,早早的穿了厚衣裳烤炭火。

    这一日,天正寒,早上起来,地上挂了一层白霜。怀卿一夜未归,派人回来告诉她说出了点小事,忙完就回了。墨竹明白,哪有所谓的小事,每一件都牵扯无数人的身家性命,何怀卿跟袁克己在比赛安插亲信,这一点跟任何权臣无异。

    对广汉王的党羽和不服他们的士族,杀一批,关一批,秋后算账忙的不亦乐乎。墨竹听何怀卿的吩咐,鲜少出门,但已经嗅到了空气中弥散的血腥味。

    墨竹最近为一件事发愁,之前一直没感觉,但日子安稳下来,就寻思起孩子的事了。

    她非常想生下士族跟庶族的孩子,然后看众人扭曲的面孔,一定十分有趣。可惜老天不满足她,这么久了,肚子静悄悄的没动静。

    她正想这事,忽然母亲派人来请她,说让她尽快过去一趟。墨竹纳闷,她想去拜见她的时候,她不见自己。今天怎么突然要见她?纳闷归纳闷,墨竹还是去了。

    其实她想见父亲,对母亲并没多少感情,加之她又看自己不顺眼。

    没想到,魏暮云居然亲自在门口迎接她,一路护着她进了屋子。

    “好孩子,你先坐下歇歇,我有事跟你说。”魏暮云把婢女都打发下去了,亲自去关了门,然后握住墨竹的手,紧张的道:“何怀卿知道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墨竹笑道:“我又不是被他关起来了,我见谁随我的便。要是知道我来这里见了您,他还要高兴呢。怀卿一直以为您在生我的气,若是知道您肯见我了,不知多高兴。”

    魏暮云正色道:“少说两句吧,我今天叫你来,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墨竹心里暗暗叹气,无非是跟她叨咕不要被庶族拐跑,血统很重要这种事:“……您说。”出于礼貌,她没表现的太抗拒。

    魏暮云挤出几滴泪,搂住墨竹哽咽道:“我本不想把你的身世告诉你的,但今日发生了一件事逼我不得不……”

    “身世?”墨竹惊讶,她还有什么身世之谜?

    魏暮云托住墨竹的脸蛋,怜悯的道:“……你千万别被吓到,你其实不是我的孩子,你是广汉王的女儿。”

    墨竹愕然,不由得指了下门外:“……那个,篡位的广汉王?”脑袋里像被风暴卷了一遍,一地的狼藉。现在广汉王无疑代表着逆贼,他的女儿们被当做玩物般蹂躏,她前几日还在可怜她们,没想到转眼自己也成了展板上的鱼肉。她干笑道:“娘,您别吓我。”

    “你别吃惊,我还要说一件事,你或许能难以接受。你的母亲是大长公主……”

    墨竹眨了眨眼睛,猛地想起处死的皇甫筠瑶临死前唤她‘姑姑’。如果大长公主是他们的姑姑,广汉王是他们的父亲,那么她是……兄妹之间生的孩子?

    她豁然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您是不是吃五石散了?怎么说这么没影的话?”其实内心已溃不成军,她是谁的孩子,魏暮云最清楚,也没必要骗她。

    魏暮云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耐心的说道:“这就是你的出身,你不信也得信。”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不是袁克己让她说的?不会吧,他在疯狂也不至于编造不是亲兄妹的谎言。

    “因为……因为你的哥哥皇甫筠玉需要你的保护……”魏暮云道:“他前天逃出了大牢来找你爹庇护,你爹能做什么呀,将他藏在府里也不是办法。”

    墨竹听说自己不堪的出身没有痛苦,待听到皇甫筠玉活着的时候,心里一痛,眼泪盈眶:“我以前就有种预感,他跟我的关系不一般……真的是我哥哥……”难过的拭泪:“他在哪里?”

    魏暮云道:“你爹前晚参加酒筵回来,在路上碰到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一看才发现是皇甫筠玉,这不就给弄到府里来了。克己还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了,哪怕是你爹,也担不住啊。”

    “……我、我能做什么?”

    魏暮云凝眉道:“明天你带车马来,就说送你爹回翠洲,把皇甫筠玉装着,悄悄送出城安置了。现在风头紧,守城的是何怀卿的人,什么人的车都察,恐怕唯有你的,能顺利过去了。”

    “……他在哪儿,我能去看看他吗?”

    魏暮云摇头:“今天别见了,你们哭哭啼啼的,眼睛哭肿了,回去让何怀卿发现端倪。” 墨竹道:“他又不知道我是广汉王的孩子,不会猜到这一层的。”

    “所以你更应该小心,不让他知道!”魏暮云低声道:“如果他知道了呢?会怎么待你?会不会一刀把你也宰割?”

    “不会……我觉得他不会……”她心虚,何怀卿到底多爱她,会毫不在意么,她不敢肯定。

    “何怀卿会怎么做,我猜不到。但克己的想法,我可略知一二,他要是知道你是广汉王的女儿,或许真会对你做出可怕的事来。”魏暮云道:“我当年受大长公主所托,答应好好照顾你,所以我不希望你有危险,你千万要保守这个秘密。将皇甫筠玉送出去,也是保护你的办法之一,否则他在皇都,指不定哪天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就全完了。”

    墨竹记得皇甫筠玉留给她的那种淡淡的温暖,他曾保护过她,替她叫来何家的车马,让她逃离袁克己的魔爪。

    现在,是她救他的时候了,她不会退缩的。另外,她心中有愧,她曾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兄长皇甫筠筠瑶被杀死,她一定要把皇甫筠玉安全送走。

    她不记得是如何回到何府的,魂魄好像脱离了躯壳,呆呆的坐了一个晚上。如果她是广汉王跟大长公主的女儿,那么许多疑问便迎刃而解了。

    她面对皇甫筠瑶死亡的莫名悲伤,魏暮云对她的冷淡。

    墨竹不想相信她的身世传出去,会变成什么样。她不是袁家嫡女,而是逆贼跟姐妹生下的女儿。她的一切,皆是身份带来的,一旦没了这个光环,她从袁墨竹变成了皇甫墨竹,将失去所有。

    她怕何怀卿爱她不够深,不会在知道她真实的出身后,依旧爱她。

    何怀卿又是一夜未归,她有些庆幸,否则她不知情绪这样慌乱的自己,要如何伪装应付他。

    隔天天一亮,她就乘车来到袁府,袁克己也不在,无疑也是个好消息。

    魏暮云早在等她了,她一到,就领着她秘密的穿过几处院落,最后来到一处位于地下的密室。

    墨竹扶着石壁下到阴暗的密室,见皇甫筠玉一身农家打扮,听到声音,仰头看她:“墨竹?”

    难怪他对自己那么好,原来他才是自己最亲的人,墨竹苦笑着唤道:“哥……”

    皇甫筠玉一愣:“你叫我什么?”难道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由得向魏暮云投去责怪的目光。魏暮云冷笑道:“我要是不告诉她,她凭什么帮你出逃?”

    筠玉痛苦的摇头:“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墨竹生活的很好,至少她现在是何怀卿的妻子,袁家的嫡女,没必要为了他,牵扯进这个漩涡。他道:“我能逃出来,多活几天,本就已经很走运了,我逃到天涯海角去,也免不了一死。”

    墨竹道:“不,我听说……王爷逃到南方去了,你也去那里,应该可以活命的。我这就送你出城,你放心,我的车马没人敢查的。事不宜迟,快动身吧。”她还是没法称广汉王为父亲。

    筠玉蹙眉:“……你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吗?”

    墨竹别扭的笑了笑:“嗯,都告诉我了。”

    “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的……”

    筠玉道:“姑姑只让我照应照应你,没想过让你痛苦……”

    墨竹眼睛酸涩:“我知道这世上有你这么好的哥哥,怎么会痛苦呢?”

    魏暮云催促道:“行了,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走吧。”

    “要去哪儿?”

    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男音,墨竹身子一软,她认得这声音是何怀卿。

    他怎么在这里,怎么能进到这里来?这是袁家。

    正疑惑着,就听袁克己气恼的声音传来:“来人,把夫人带走!”便有两个人左右架着魏暮云向外走。

    皇甫筠玉向后躲了下,便不再退了,笑道:“……命该如此,我的人头归你们了。”

    袁克己阴沉着脸,对墨竹道:“你真对得起袁家啊,救了逆贼,把他弄到袁家来招祸!”

    墨竹愕然,什么时候成了她救了皇甫筠玉了,但这个时候,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挡在皇甫筠玉面前:“……你们都知道,他不过是个爱清谈的书生,不像皇甫筠瑶还能调兵遣将,杀了他,有什么好处?”

    何怀卿的脸色十分难看:“你让开!”皇甫筠玉前几日在大牢被人救走,他便觉得蹊跷,今天听到人告密说在袁家,找到袁克己进来一瞧,果然是真的。在袁家,初见皇甫筠玉的时候,就知道他给墨竹留下了不一般的印象。

    士族的女子可以养男宠,但作为他的妻子,绝不容许。墨竹越是护着皇甫筠玉,他就越气恼,再次冷冷的说了一遍:“你让开!”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袁克己凶墨竹:“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包庇他,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后果?后果还不是人定的?生杀予夺,全在你们!放过他吧……”墨竹嘴唇抖着:“假如广汉王的血脉就不能活的话,那么我……”

    不等她说完,筠玉一步站出来,很坦然的笑道:“唉,早晚都是死,没死在父亲手里,死在你们手里也不错。”他绝对不能让墨竹说出身世,以士族的身份被人推崇,才能活的好。

    这时袁克己突然上前,捂住墨竹的嘴巴,将她拖到一旁,在她耳旁道:“敢袒护谋反的逃犯,你也不想活了吗?”

    她呜呜的挣扎,不住的朝何怀卿摇头,滚烫的眼泪流到嘴里,咸涩。

    何怀卿见妻子这般,朝她笑道:“让我放了他?”

    墨竹赶紧点头,满眼的期待。

    何怀卿觉得可笑,女人的心真是深沉的不可思议,与他可以卿卿我我,转眼就能甘愿冒风险的去救另外一个男人。在他婚后出征的时候,在翠洲的袁家,皇甫筠玉和袁墨竹有过不一般的交往,他初次听袁克己说的时候还不相信,现在,他信了。

    他看了眼墨竹,抽出佩刀,刺穿了皇甫筠玉的身体“这是我的回答。”

    袁克己紧紧捂着墨竹的嘴巴,低着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墨竹瞪大眼睛,看着血从皇甫筠玉的身体中流出,蔓延到自己脚边。

    在这深秋,血是暖的,却让她刺骨的冷。

    袁克己搂着她,将她深深的禁锢在怀中,看着她挣扎痛苦,心中却在笑。

    没关系,墨竹,他杀了你哥哥,你可以到我身边来,我安慰你,做你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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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第五十四章

    何怀卿收刀入鞘,冷冷的打量墨竹。他对她亦不满,皇甫筠玉到底和她有什么交情,值得她如此撕心裂肺的为他哭。吩咐左右:“把尸首拖走!”便有士兵架着皇甫筠玉的尸体向外走。

    墨竹挣开袁克己的束缚,扑向皇甫筠玉的尸体,见他真无半点声息,已然是死了。是啊,何怀卿是什么人,他想杀人,一刀就够了,怎么可能有意外。

    何怀卿大怒,揪住墨竹的胳膊:“你疯了?!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颜面?”在场诸多人,自己的妻子不禁藏匿了皇甫筠玉,这会还替他哭丧。

    她竟笑了:“何怀卿,你懂什么呀,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不能理解妻子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谁?”

    袁克己眼见事情不好,呵斥墨竹:“够了,皇甫筠玉是皇帝钦点的逆贼,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枭首示众!”

    听到枭首示众四个字,墨竹的注意力被转移到这上,恍惚的摇头:“……你们不能这么做……”她看了眼皇甫筠玉,眼前浮现的皆是在翠洲时的光景,一时竟分不出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虚幻的:“……我……我……”

    袁克己见她不好,赶紧扶住她:“墨竹——”

    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何怀卿没料到她居然会晕倒,想从袁克己手中把墨竹接过来,不想袁克己却道:“她恐怖不想跟你回去,还是留在这里,让我劝劝她吧。”

    怀卿料袁克己再耍不出花样了,思卿已无能跟他抗衡的力量,袁克己不会撺掇妹妹嫁给别人,现在,袁克己最该拉拢的是他,也仅能是他。不过他不放心妻子:“……还是送回去,我亲自照顾她。”说着就要扶妻子。

    “墨竹一贯任性,她犯了这么大的错,你还对她百般殷勤,她能醒悟吗?”袁克己道:“你不摆明态度,她下次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骇人的事来。”

    “……我明天派人来接她。”何怀卿看了眼妻子,想到她是为了皇甫筠玉才悲伤昏厥的,便不由得冷笑:“让她好好睡一觉,醒醒脑子。”

    袁克己抱着墨竹,没有说什么,仔细考量这不多的时间该怎么利用。

    何怀卿对袁克己也颇有微词:“皇甫筠玉在家里藏了一天,竟然才发现,要是来得及时,人就要被送走了。”

    袁克己沉声道:“何将军在指责我吗?”

    何怀卿不与他再说什么,带着属下走了,今日闯进袁家逮人杀人,也是向其他士族示威,没人能藏匿朝廷钦犯,哪怕袁家也不例外。

    —

    墨竹醒来的时,已是深夜。之前仿佛在黑暗的漩涡中挣扎,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穿越到这个混账的朝代来,不要穿到这混账的时代来,可一睁眼,发现自己好像仍旧留在这里。

    床边守着一个人,抱着肩膀在打瞌睡,有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

    这情景似曾相识,当初被小巧袭击之后的夜晚,袁克己就是这样守着自己的。

    她自嘲的笑了笑,一直躲避对自己有歹意的袁克己,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是至亲血缘,而现在身世揭晓,他和她本无关系。

    他真的没必要如此费心的照料自己。

    其实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袁克己,竟觉得心安,若是看到的是何怀卿,不知会如何紧张和恐惧。

    她在这里,是因为何怀卿生她的气,把她丢在这里了吗?

    呵呵,如果他知道是广汉王的女儿,会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之前还觉得两人间真有感情,不在乎士庶之别,便没有可忧虑的了。那么现在呢,她不仅是庶女,还是该死的逆贼的女儿。

    墨竹呆呆的坐着,这时有婢女端药进来,见墨竹醒了,马上惊唤道:“小姐,您醒了。”

    袁克己闻声,猛地睁眼抬眸,惊喜的笑道:“墨竹,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她努力的挤出笑容:“……没事了,我很好。”强迫自己不去想皇甫筠玉,否则眼泪就止不住。

    他坐到床边:“你不知道,你晕倒了,我有多害怕。”

    墨竹倒不关心袁克己,只问道:“他呢?怀……何怀卿怎么看待我晕倒的?”

    “说让你在这里醒醒脑子,看来是生气了。”袁克己假惺惺的道:“你也真是,你在想什么?我以为你跟何怀卿浓情蜜意,感情好的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呢,合着你心里原来还有别人。”

    “……”她疲惫的道:“……娘呢,没跟你说什么吗?”

    袁克己佯装生气:“她最好别再出来走动了,才来皇都几天,就给你和皇甫筠玉牵线搭桥!你跟我说说,皇甫筠玉到底哪里好?”

    墨竹不愿意想他,袁克己偏偏让她想起,皇甫筠玉哪里好?不光因为他们是血缘上的兄妹,更因为他像她的亲人,这种温暖的感觉,在知道它的来源后,更显得弥足珍贵。她只从两个人身上感到过温暖,皇甫筠玉和何怀卿,而现在,都失去了。

    她含着眼泪问袁克己:“他死了,是吗?枭首示众?”

    袁克己见她哀伤,换着法的安慰她:“吓唬你的,他是皇族,死了就死了,怎么可能枭首示众。不过被庶族杀了,也够耻辱的了。”

    墨竹想咽掉眼泪,但还是忍不住悲伤:“呵,好人死了,留下一群衣冠禽兽。”

    袁克己去抚她的泪:“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喜欢皇甫筠玉哪里?你不待见何怀卿跟我,真心想养男宠,也没必要找皇甫筠玉这么危险的人物。你喜欢他长的漂亮,漂亮的男子世间又不止他一个人,你真心想要其他男人,我帮你寻觅。好了,别再伤心了。”

    她看向袁克己,自嘲的笑:“……别再瞎猜了。”长叹一声。

    他偏要问,靠近她:“你喜欢他的文采?除了庶族外,士族哪个男子不能侃侃而谈?你要喜欢,我也可以谈玄伦理。”

    “……”墨竹脑海里的惨景挥之不去,不住的摇头:“别再说了……”

    “好,我不说。”他低声道:“那说点实际的,明日何怀卿来接你,你若是担心他伤害你,我可以帮你挡住他,不让他接你走。”

    “伤害我?”难道他知道她是广汉王的女儿了?

    “你背着他暗通皇甫筠玉,还不该罚?”袁克己道:“你也知道,他气焰冲天,我也快奈何不了他了。”

    墨竹冷笑:“怎么着,他还能杀光士族,当皇帝?”

    他暗喜,他就喜欢她对何怀卿冷言冷语:“呦,才杀了你的小情郎,你就跟他反目成仇了?”

    她瞅向袁克己:“……这世上,皇甫筠玉曾经待我最好……在翠洲的时候,遇到事情,第一个就想去找他。”

    袁克己冷声道:“真没冤枉你们,看来他该死。”

    “如果我当初嫁给他就好了。”她傻傻的笑着:“我真这么想过,可惜啊,这个人不能嫁,连做情人也不可能。”

    袁克己肺要气炸了,之前还觉得皇甫筠玉死的惨,如今只觉得他死得好:“为什么这样说?你们那会,瞒着我们,在翠洲没少勾勾缠缠罢。”

    她傻愣愣看他,忽然扑哧一笑:“袁克己,何怀卿该杀的其实是你,你对我动手动脚,百般胁迫,皇甫筠玉是替你死的。”

    他见她有些疯癫,不禁心疼:“你冷静点。皇甫筠玉该死,不仅因为你们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更因为他是广汉王的儿子,凭这点,他就该死!你帮他,错的是你!”

    “……”她握住袁克己的胳膊:“你杀了我吧,我也该死,我不是你妹妹……”

    他等这句话很久了,此时装作吃惊的道:“你胡说什么?”

    墨竹低声咯咯笑道:“你去问母亲,她会告诉你一切。”

    “我不听她的,你告诉我。”

    她便凝视他的眼睛,把魏暮云如何告诉她自己是广汉王跟大长公主的女儿这件事说了。

    袁克己默默的听着这番早就知道的事情,沉默须臾,朝她笑道:“太好了,你不是我妹妹,那我更没什么顾忌了。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也对我改观了?”

    “……”墨竹道:“你不吃惊?”

    他笑:“但我更高兴。”

    “我不在乎我的血统吗?我是兄妹乱|伦所生。”

    “我怎么会在乎这个。如果你真是我妹妹,只要你愿意,你我生下孩子,不也一样么。”袁克己柔声对她道:“所以,皇甫筠玉其实是你哥哥,你在袒护血亲,可你想过,广汉王的儿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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