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高门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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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卿放下灯台,点点火光从他手里离开,却照亮整个新房。他嘴角微微翘着,似乎在笑,但语气冰冷,叫人不寒而慄。

    “你到底做了什么?”她怕了,声音颤抖着:“人都去哪儿了?”

    怀卿低头呵呵笑了两下:“……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来做什么的?”见她只瞪他不答话,便坐到婚床上,搂着她的肩膀笑眯眯的道:“我是来做新郎的。”

    墨竹侧目冷笑:“我知道了,你做了手脚,又想把我拐走扔到你那外宅里,等明日全城哗然,你便就势又把我给娶了。我说何怀卿,你能不能换一招?时隔两年,你总用同一个套路,就没长进的吗?!”

    “……”这句话惹恼了他,再无戏谑,拽过她,推倒在床上:“我是假意投降,你却是真的投怀送抱!你难道真的相信我会弃你不顾?”他闯进新房来见她,她没半点欣喜,有的只是不耐烦和厌烦:“你居然真的想嫁给思卿……”

    她乱抓乱挠,嚷道:“我早说过,你若无情我便休。你能让妻,我为什么不能顺水推舟再嫁一遍?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像庶族一样对你忠贞不渝?”

    怀卿扣住她两只手腕摁在她头顶上。她虽然说的事实,却叫人他难以接受,终于第一次忍不住对她口出恶言:“水性杨花的女人!”

    “哼,你是怨我没看出你的‘诈降之计’吗?”墨竹挖苦道:“对不住,我可没耐心琢磨你的心思。”

    在他心里那个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妻子彻底不见了。怀卿愣愣的看着身下的袁墨竹,原本那个和善温婉的妻子去哪里了?其实是他一直以来构想的太过美好了,夕湘说的对,士族哪里会真的瞧得起庶族?!这种刁钻刻薄的模样才是她本来的面目罢。

    “呵呵,对你来说,庶族都是猪狗不如的东西,选谁都一样。”

    “难道你就不是?!如果不是士族嫡女,你会多看我一眼?!”墨竹冷笑道:“你跑这里发什么疯?有这功夫,不如去再抢个士族之女回来给你做妻子!”

    曾经隔在两人间的朦胧轻纱被彻底裂开,露出原本隐藏着的疮口。

    几句薄情的话,便掀起伤疤,鲜血淋淋。

    怀卿故意凑到她面前笑:“我这不是来抢了么?”

    她并不怕他,毕竟之前,他在她面前表现的一直很温和:“你除了会抢掠,就不能玩点正当的手段?!我问你,你做这件事过脑子了吗?假意让妻,然后抢你哥哥的洞房,再然后呢?等着明天挨你爹的板子?呵呵,何怀卿,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明天一定会落井下石,让你爹打死你!”

    郁闷到极致,心里反倒不痛了,他笑道:“你可真恶毒。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不过这样快意交谈也好,之前你假作温柔如水,我假装谦卑恭谨,实在太累了!”

    两人正拌嘴,墨竹就见一个绯色的人影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头发散乱,妆容被泪水模糊,是紫琴,她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又挣扎着起身:“小姐……不好了……外面的人都……都……”没等说完,扶着桌子,身子滑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外面的人都怎么样了?”墨竹吓的吼他。

    何怀卿嗤道:“他们的死活跟你有关系吗?里面有你的亲眷?没有罢,死活都是何家跟庶族的人马,你担什么心?你就一个婢女紫琴,你也看到了,她在这儿,没死。”

    她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是啊,你杀自家人,与我何干?”

    怀卿道:“好了,我们别管他们,接着做你我的事。”压着她不放,只是改由一只手箍住她双腕,空出一只手扯她的衣裳。墨竹大喊:“你做什么?”

    他一本正经的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是来做新郎的。”

    “我又不是你的新娘子!你快放开我!”凭过往经验,她深知根本挣不脱他的控制,此时也不白费力气,并不挣扎,免得腰肢扭动,反倒勾引他。她义正言辞的呵斥:“何怀卿,你要知道你这么做了,要付出何等的代价!”

    “代价?这不劳袁小姐替我担心,我敢这么做,早就想的清清楚楚了。”说罢,动手撕扯她的婚衣。她到底是个女人,面对这般强势的掠夺,终究是怕了,怀卿就听她抖声道:“怀卿……你别这样……你想要我可以,不要用强,我从你……我从你……”

    她愿意喝敬酒那是最好的了。况且他制服她易如反掌,便扶她起来,看她自己脱衣。墨竹抹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她发现她身边的男人都一个蠢德性,从袁克己到何怀卿无不如此。她假作抽噎:“我渴……”

    怀卿看了眼桌上的酒,心道若是以前肯定给她端过来了,现在嚒……

    “桌上有酒,自己去喝罢。”

    墨竹等的就是这句话,走到桌前斟了杯酒,佯装饮尽,拎起酒壶更要再斟,却于此时猛地扬起酒壶朝他泼去,怀卿抬袖挡住泼来的酒水,不料墨竹下一步拿起烛台朝他比划:“别动,再动我就扔到你身上,把你点天灯!”

    “来吧,你随便点。”他坦然的道,他能怕个虚张声势的弱女子,可笑。

    “你别逼我……”她凝视他的眼睛:“你还有悔改的机会……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趁他认真听她的低喃,她‘呼’的一下子吹灭蜡烛,转身便跑。她以为他会因为瞬间的黑暗,导致视盲,不想才跑了几步,就被他从后面搂住,抱了回去。

    怀卿在她耳边道:“袁墨竹,你能跑到哪儿去?思卿晕着,我爹被我捆了,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

    墨竹惊讶:“你疯了?连你爹也敢捆,你是不打算在云州待了!”

    “你说对了。”他似乎在笑:“我要带你走。”

    她觉得绕在脖子上的手臂越收越紧,她痛苦的抓他的胳膊:“想跟我浪迹天涯?哈,你爹跟我大哥是你不会放过你的。”

    “那咱们就做对亡命鸳鸯。”

    “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她能感觉到他的鼻息抵在她脖颈处,呼出的热气,让她又惊又怕:“我不信你会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

    “我为了你,做什么都愿意。”他在她耳边低声道,语气郑重。

    “我却不愿意!”

    她的回答在预料中,他耐心的道:“为什么不愿意?因为你觉得我一旦离开何家,没了统帅的地位,更配不上你了?那只能委屈你了,追随我的将领士兵虽然不多,却也不少,占山为王,养活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她哑然失笑,谎话编的太假了:“就怕我愿意,你还不愿意呢。你辛辛苦苦出生入死挣得的一切,就为我全都抛弃了?你有鸿鹄之志,说不定还想问鼎中原,突然肯为我做山大王,扯的也太没边儿了。再说了,你看上的不就是我的身份么,我跟你逃了,便变成了一个普通女人,哪里还能吸引你?!离开家族,你我什么都不是!”

    怀卿忽然十分感慨:“墨竹,你看的这么透彻,却无能为力,你不痛苦吗?”

    她毕竟不了解何怀卿,说不定他这种莽夫,真的会不顾一切的犯浑。她绝不能随他离开,一旦没了士族嫡女的身份,她的下场凄惨无比:“无能为力?我为什么要有力气?我凭身份高高在上看热闹不好吗?你们厮杀拼命,兄弟相残,不过是一出好戏罢了。演戏的不急,我一个看客急什么?”

    怀卿道:“你分明也是戏台中的一员。”

    墨竹内心焦急,她拖了这么久,居然还没人来救援:“可是我能罢演,我不管演的怎么样,没人敢追究我,你呢?就凭今晚上的错,嗯哼哼,你这辈子说不定已经完了。你把我劫跑了,皇帝和士族一定会讨伐你,这一次,连你的家人也不会支持你,你众叛亲离了。一两年后围困你的山头,你关门等死罢。”

    “皇帝?哪个皇帝?现在皇都宫中坐金銮殿的那个吗?”怀卿冷声道:“可是,我觉得囚禁在阳渊那位才是真龙天子!他是以太子身份名正言顺继位的,比起宫变夺权的广汉王,他才是真正的九五至尊。”

    墨竹被他手臂勒的晕沉:“你……你……要……”

    “我要带你奇袭阳渊,救出被囚禁的皇上和你表姐裴皇后。广汉王敢出难题刁难我,我便让他从龙椅上滚下去!”

    富贵险中求,他若能救出废帝,帮他复辟,他就是第一功臣,皇帝对他如何嘉奖都不为过。

    作者有话要说:816第二更

    40第三十九章

    何怀卿带着袁墨竹离开云州逃跑了!

    众人哗然。

    妹妹再嫁都没出面的袁克己这时候来了劲头,竟亲自到何家兴师问罪,让何御榛发誓一定要把何怀卿逮住五马分尸。

    何御榛也怪自己掉以轻心,竟然被小儿子暗算了。虽然‘父杀子,子弑父’的事不少,但他从没怀疑过自己的儿子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竟迷晕了宾客,捆绑了他,带着他的调兵令牌,领兵出走了。

    亲生儿子都能背叛自己,那么对收养的义子来说,他又算得了什么?他何御榛成了一个笑话,所以他必须逮住何怀卿,狠狠的教训他,最轻也要让他做个废人,警示后人。

    袁克己一边担心妹妹,恨不能亲自杀了何怀卿,但另一边却也高兴何怀卿的鲁莽。何家终于走向了同室操戈的局面,这一次变动,何家必定元气大伤。

    庶族想崛起,做梦去罢。

    —

    阳渊城,背水临山,易守难攻。

    皇甫筠瑶是广汉王第五子,封为嘉平郡王。自从父亲废帝自立,他的身份由郡王变成了亲王。父皇派他镇守阳渊,看守废帝,自然是对他十分信任的,而他,对自己更是信任万分。

    他听说江对岸的有千余流民,亲自登上城楼眺望,不忘训斥部下:“流民罢了,瞧他们破衣烂衫的,有什么好怕的?!就是姓袁的来,阳渊易守难攻,也叫他们有来无回!”

    这时一偏将献计:“殿下,不如派几百精兵渡江到对岸去,您看他们衣衫褴褛,人困马乏,但箱包辎重也不少。”

    从正规的官军到打家劫舍的贼寇,对抢劫流民都十分有兴趣,碰到了绝不手软。皇甫筠瑶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解闷方法,或许这帮流民中有人藏了名贵书画,可以把玩一番。他衣袖一挥:“派五百精兵驱散对岸的流民!”

    他袖手而立,观看这场余兴的小战役。不想兵丁渡江后,才一上岸,猛地就见那帮流民突然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刀枪来,与官兵厮杀起来。官兵本是来杀人的,却不料被人砍杀,当即溃散四逃。而那帮流民杀散了官军,直接登上了战船,向江中驶来。

    皇甫筠瑶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吓呆了,赶紧对守城大将道:“快快,派船把他们围困在江心,绝不能让他们上岸。”那守城大将道:“殿下,这群人不像是普通流民,可能是哪里的逃兵,还是不要迎战的好,让他们饿死在外面。”

    皇甫筠瑶哪里受过这等欺辱,派出的士兵被剿灭,居然还要他龟缩在城内,他怒道:“我说出战!”

    不得已两名副将带着数十条战船出击,就在他们出城下水前,却听说,陆路方向也攻来了大军,前面的门户城池已经失守了,不日便会兵临城下。待皇甫筠瑶弄清这大军是来自何家的,登时催促道:“快快把水路这帮流民剿灭!不能腹背受敌。”

    不知谁走漏了风声,大军压境的消息不胫而走,这帮下水的兵丁间有人小声嘀咕,这次打赢了流民,或许也要被何家大军杀死。

    士气低迷,根本无心一战。尤其发现这帮所谓的流民一个个都是强兵悍将,他们中有人叼着刀,纵身跳入水中,不一会竟能从垛眼钻入船舱里,官兵纷纷跳船逃命。

    城上观战的皇甫筠瑶这时醒悟过来,赶紧道:“鸣金收兵,鸣金收兵!”他慌了,水上被堵,陆路又有大军来袭,自己守城不出,又能抵抗多久?

    鸣金后,在江心鏖战的战船纷纷向岸边驶去。

    “不行!分不出哪艘船是我们的,哪艘船上是流寇——”这时一偏将大喊:“应该关闭城门,不许任何人入城!”

    皇甫筠瑶见城下,果然战船皆是一个模样,从里面奔出来的人全穿着官军的衣裳:“关城门!关城门!”

    这时又有人登上城楼禀告道:“不好了——北城门有骑兵来袭!”

    皇甫筠瑶愕然,忽闻城下厮杀声一片,原来是城门关闭不及时,逃兵涌入了城内。这位养尊处优的王爷,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茫然四顾:“怎、怎么办?”还是守城大将反应快:“派人守住北门,不能让混进来敌军打开城门!”

    “这帮流民为什么要开北门?”皇甫筠瑶道。

    “殿下,您难道还看不明白吗?这哪里是流民,分明是何怀卿的先头兵!”其实城门一旦攻破一面,整个城池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了。

    皇甫筠瑶没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就听有人在街上喊:“城破了——城破了——”

    城里早乱成了一团,那些个真假莫辨的兵勇乱砍乱杀,彻底混乱成了一片。

    皇甫筠瑶扶着城墙,呆呆的站着:“……完了……我们完了……”

    —

    离阳渊百里外的城内。

    漆木案几上摆着一盆清水,怀卿把绢布浸入水中,霎时吸了水分的绢丝在水中展开,仿若一叶浮萍,他拧干绢布,又展开叠成一个适合她面部大小的尺寸,送到墨竹面前。

    墨竹厌恶的别过头去,把怀卿给她擦净面部的手搁置在空气里。

    怀卿不恼,笑道:“我这是服侍你,怎么不敢受用?当初还让我给你穿衣裳呢。”

    墨竹把脸一扬,闭上眼睛。怀卿的自她额头开始,细腻的拭着,动作轻柔,仿佛揩拭一件珍贵的宝贝。他绾住她散乱的青丝把它们掖在耳后,贴在她耳边道:“累了吧,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她没憋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是啊,守着我。万一我跑了,岂不是糟了。”没日没夜的跑了多天,今日刚攻进一座城池,部下在城内吃喝整备,她本来以为能好好休息一下,没成想得到的还是何怀卿的监视看管。

    怀卿仿佛失忆了一般,颇为难的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啊。我承认思卿和你成婚当日,我气疯了,对你说了许多过分的话。要是平时,我是绝不会对你那么说话的。”

    她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无语的瞥他。他分明在说,平时压抑自己说的那些谦逊的话,乃是扯淡,那晚说的才是真话。墨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没生气啊,难道我不该这么冷冰冰的对你么?别忘了,士庶之别,国之章也。”

    他一口怨气闷在心里:“你对我横眉冷对是应该的。”郁闷的待了片刻,这口恶气终究没法顺利咽下去。他饶了她一缕发丝在指间:“你没意识到,你和我同坐一条船,我还是掌舵人。”

    “是么?”墨竹轻蔑的笑道:“你赢了,我是士族嫡女,你输了,我还是士族嫡女,怎么能说同坐一条船?”

    他们不存在休戚相关,更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士族嫡女不愁嫁,他们何家内斗死光光了,她大不了收拾收拾,就算嫁不了士族了,嫁个有兵有马的庶族,轻而易举。

    怀卿被无力感围困着,他忽然觉得,就算掀翻了广汉王,袁墨竹也不会像寻常女人那样,跟他共富贵共甘苦。他控制不住怒火,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拎到自己面前,冷笑道:“好,我兵败自刎,一定带上你!你说,难道你我不是坐一条船?”

    “不用等到兵败,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墨竹大胆的道:“这样我就再跑不了了,也不会改嫁他人了!”

    怀卿嚯的一下站起来,唰的抽出佩刀来:“是个好提议!”

    “……”她没料到激将法这么管用,吓的一呆。但话已出口,哪能认怂,她不敢言语刺激他,只是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任由他砍的样子。但已吓出一掌心的汗了。

    正胆寒的时候,就听怀卿道了声:“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话音刚落,她就被推倒在榻上。怀卿动手除她的衣裳:“做我孩子的母亲,你我之间便没那么容易分离了。”

    不管怎么说,何怀卿主动找了个台阶下,墨竹也不想再激怒他,这次没吭声反驳他。两人无声的较劲,他吻她的时候,她重重的咬他了一下,怀卿便不再把舌头探进去了。墨竹觉得自己胜了一场,冲他嗯哼哼的冷笑。

    怀卿其实是不想跟她斗气的。他一直觉得袁墨竹能在他身边,他就满足了,不管她态度如何,他都一样开心。可惜事实是,她有笑容,他高兴,她撂脸子,他浑身难受。

    “你今天缺水喝么,怎么下面这样干?”

    墨竹一惊。何怀卿以前哪曾对她说过这样不尊重的话,她恼怒的一巴掌闪过去,他躲的快,连边都没擦着。她双腿乱蹬,翻身往榻外爬,怀卿扑过来,一把将人揪了回来,轻轻松松的把她双臂反剪到身后,按她跪下:“墨竹,我下手没轻重,一不小心把你胳膊弄折了,你又该生气了。”

    “疼……”

    怀卿道:“我还没进去,怎么就疼了?”说着,硬送了进去,听她抽了口冷气,便笑道:“这样才叫疼。”她双臂被他吊在半空中,稍稍一动,能疼的她出眼泪。不过,更叫她受不了的是他居然这般对她,她咬牙切齿的冷道:“何怀卿……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姿势卑贱,你心里平衡点了?”

    “怎么会,没看我对您卑微怯懦吗,都不看您的脸,只敢从身后要您。”附在她耳旁低喃。

    几番进出,慢慢沁出润滑的桃津,她痛苦的呻|吟着,怀卿怜惜她,放开的手,让她趴在榻上承受他。墨竹缓了一会,断断续续能出声了:“……我跟思卿拜过堂了……我现在是你嫂子……”明显感到他闻言后,动作狠了许多,他越是不出声,她越是能肯定他受了刺激。事毕后,她伏在榻上,眼圈泛红的瞪他。

    怀卿搓弄了她一回,却没获胜的感觉,把她捞进怀里,劫掠般的吻她,她身上处处是他留下的深紫吻痕。他明白,可这又能如何?她只需冷眼旁观,等待他失势。他又抱了她一会,不舍的放手,起身穿衣,看她目光中疑问,主动告诉她:“我不能陪你了,我派敬柊袭阳渊城,不管成功与否,差不多都该有消息了。”

    她没有说话。这时就听外面有人禀告:“将军,捷报,阳渊城破了。”

    当初的设想是派敬柊与一半人马,从水路和陆路合力进攻阳渊城。若是失败了,他再亲率大军压境,不想阳渊守军不堪一击,这么快就溃败了。不过或许,并非官军太弱,而是他们太强了。

    怀卿得意的笑了几下,忽而收敛起笑意看向墨竹:“墨竹,该你了,和你表姐好好谈一谈罢。”

    墨竹觉得他把她劫来。一来暖床,二来充当‘使臣’,劝说皇帝表姐夫和皇后表姐接受他这个庶族的营救。果然,暖完床就让她出使了:“……呵,你要我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25个字送积分。=v=

    41第四十章

    “呵,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勤王护驾,铲除奸佞,帮他恢复帝位的。”

    墨竹摸来中衣穿上,冷冷的道:“我表哥裴邵凌对士庶之别看的非常重,当初我想嫁给你,他甚至劝我自尽。我表姐么……恐怕也是这样的人。”

    怀卿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苦笑着看他,了然笑道:“我当然会去试。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去,你是不会放过我的。”

    怀卿闻言,朝她笑了笑:“我不放过你,又能把你怎么样呢?打不能打,骂不能骂,供着你,你嫌我不够虔诚,不供着你,你嫌我没规矩和礼数。”

    墨竹幽然淡笑:“所以士庶就不该联姻。夫为妻纲无法约束我,你又受不了对我伏低做小。”

    他若有所思,忍不住发问:“这是你真实的想法?那么你之前对我和颜悦色,真的是为了拉拢何家,伪装出来的吗?”

    墨竹喜欢实话实说:“我一开始想和你长久生活下去,把你当家人看,想很你好好相处,自然对你和颜悦色的了。后来,我发现哪怕对你再好,你也不过是把我当做一块士族嫡女的牌位看,既然如此,我不如展现给你,你想看的士族嫡女的样子。”

    怀卿听她说原来曾有过与他长久的念头,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概和你自作聪明,假意让妻迷惑何思卿开始的罢。你不相信我,不告诉我实情,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承诺的一切呢?!”见他要欲开口解释,她先一步说:“你是先说怕我走漏风声,打草惊蛇之类的吧,别费力了,这种理由我早想到了,不足以让我对你改观。”

    怀卿道:“我不在乎。你我之间的磕碰,这不是第一件,也不会是最后一件,早一天看清彼此更好。”

    她无力的附和:“是啊……”或许他俩变成单纯的床伴和政治盟友更好。

    他盯着她沉默了一会,捏住她的下巴道:“早晚让你明白,你只能依靠我!”他需要她的家世,但同时也因为她的家世,让他对她毫无办法。

    墨竹气人有一手,冷笑道:“我现在不就依靠你么,你不给我吃喝,我活不过三天。”

    面对□裸的挑衅,他奈何不了她,赌气道:“我会考虑的。士族之血高贵,不能被泥土玷污。等我想杀你的时候,会选择饿死你。”

    墨竹此时系好了襦裙,瞥了他一眼没搭腔。

    喊打喊杀,有的时候往往是虚弱的表现,他在过往的人生中,极少放狠话。倒是面对袁墨竹,动辄威胁要她的命。

    而他们彼此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这便显得他幼稚可笑了。他外强中干的笑了几声,没引起墨竹的关注,顿感失望,于是重重哼了一声,这次她终于挑眼看他了,怀卿便扬起脸,在她的注视中,摔门走人了。

    “神经病……”等他走了,她嘟囔。

    —

    大军进入阳渊城之前,城内不时还有小股官军抵抗,双方在城内拉锯战,等何怀卿率军浩浩汤汤进入城内后,便再无战事了,城池易手。最近几年不太平,谁家有兵有马都能过把占城为王的瘾,就是那些个流民也大模大样的进来逍遥过。

    阳渊城内没多少百姓,除了守军,就是侍候士族们的典客跟奴客。擒贼先擒王,皇甫筠瑶投降后,守卫们溃不成军,典客和奴客们立即跪地投降,留着小命,等待伺候其他人。按照惯例,何怀卿命人把俘虏分类,有用的匠人留下,没受伤的壮劳力押送去修城墙或者编入军营,受伤的一律不治,放着等死。

    墨竹进城后,径直乘车来到一处府邸前。她戴着垂着轻纱的毡帽下了车,见门内门外全是兵丁,感到了莫名的压力。由婢女引到府内的正殿,那婢女在外面怯声道:“娘娘,袁家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里面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墨竹心里也怕,她与这位裴表姐只有一面之缘,如今她做了被囚的皇后,她变成了士族之妻,见面还不知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墨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见屋内空空荡荡,只摆了一张软榻,裴宁檀坐在榻前,而她身后瑟缩着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年,少年一脸畏惧,好像她是闯进来的盗贼。

    裴宁檀先开腔:“你居然来了,原来士族的女子嫁过去这么不堪,竟要随军打仗!”那少年此时好奇的抬眸瞅她,但与墨竹眼神一对,立即躲到裴宁檀身后去了,低声道:“她是袁墨竹?”

    裴宁檀没理他,眉梢动了动,似笑非笑的道:“皇甫筠瑶那狗东西,把我们关在这里,短吃短喝。如今何怀卿来了,你能告诉我们,陛下与我是要继续做囚徒,还是能回到皇都重坐金銮?”

    这与墨竹想象中的表姐妹相见抱头痛哭,互相安抚相去甚远。裴宁檀拒人千里之外,实在不易接近。她道:“……皇后娘娘,何怀卿身份虽然低微,但他有忠君勤王的赤胆之心。于国,他不忍看广汉王篡位褫夺陛下天下,于家,姑父被广汉王所杀,我们怎能坐视不理。恢复陛下的皇位,重振朝纲,驱除逆贼,便是何将军的心了。”

    这时那少年碰了碰宁檀:“她说的是真的吗?”宁檀皱眉思索,那少年便追问:“何怀卿昨天也派人来说,想让朕重新当皇帝,袁墨竹也这么说了,是不是不会错了?”宁檀此时冲那少年微笑道:“陛下莫急,让臣妾再与表妹说几句。”

    是皇上,居然是皇上?!墨竹暗暗吃惊,果如外界所说,皇帝软弱怯懦,全听皇后安排。她发现自己进来后,忘了拜皇帝,但现在补拜也晚了,那么索性就这么着吧。

    宁檀抿了抿唇,垂眸思考着。墨竹趁机道:“表姐,您还不知道吗?宫变后,姑母投奔了翠洲,当日是我哥亲自派人在交界处接的姑母大人,她此时正在翠洲袁家休养。”

    宁檀眯起眼眸:“即是说,你们袭击阳渊解救我们,是袁克己的主意?他才是幕后主谋?”

    墨竹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于是反问:“您这样想?”

    “难道不是?”宁檀冷哼道:“如果不是的话,那么陛下宁愿做士族的囚徒,也不愿意做被庶族挟持的天子!”

    投降也得看对方的门第。宁檀沦落到这般境地还趾高气扬,墨竹有些不耐烦了,干脆不理他,而是对她身后的皇帝道:“何将军勤王护驾,助您匡复江山,一片赤胆忠心,希望陛下能摒除成见……”

    不等她说完,宁檀突然出声阻止:“不要再说了。我看出来了,攻占阳渊只是何怀卿这个庶族的举动,天下士族并无响应。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接受何怀卿相助,岂不是变成了庶族的皇帝?!”

    墨竹心里嘀咕,不接受的话,别说士族了,你连庶族的皇帝都做不了,还挑三拣四。软的不行来的硬的吧。她拱手冷笑道:“表姐,士庶通婚,的确是袁氏与何氏的不对,但此时我们见陛下和你身陷囹圄,前来派兵搭救,难道还不能将功赎罪吗?!”

    宁檀冷笑道:“多大的功勋能饶恕你们有违人伦的罪?我告诉你,就是炼石补天也不够!”见她的话,说的如此绝对,皇帝不禁拽了拽她的衣袖,轻声道:“宁檀姐姐……”

    墨竹道:“表姐的意思,您不打算原谅我们?”

    “就是救驾,也得看是谁,虽然你哥哥做的事混账,但你们的先辈是士族名流,看在他们的份上,我们姑且可以接受。但是……哼,何怀卿,他算什么东西?!”说到这里,宁檀站起来,快步来到墨竹面前,突然甩出一耳光:“还有你,被庶族玷污,不配出现在我们面前!”

    俗话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显然裴宁檀一点没意识到。墨竹愣了下,反手回了一耳光,打的裴宁檀一怔,然后又甩了一下,讨了个利息:“被庶族玷污?表姐是不是也想尝尝这滋味?!”说罢,趁宁檀愣怔,拂袖而去。

    谈判差点变成斗殴,她不是个合格的使臣。墨竹出门后由婢女引着去后院见何怀卿,他正和敬柊等部下商量什么,见她来了,众人告退,让两人单独相处。

    怀卿见她脸蛋红肿,皱眉道:“谁打你了?”皇帝和皇后身边没留婢女,难道是皇后亲自动的手?

    “没人打我,啊,你说脸红啊,我太困了,自己拍的。”墨竹将谈话内容说完后,叹道:“……我觉得我表姐说的有道理,你就算打着皇帝的名号,士族们又能有多少人支持你呢?广汉王能篡位,那是因为他在朝中经营多年,本身又是皇族……”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何怀卿的身份卑微,的确是个问题。

    光靠刀剑开辟一条血路,代价太大了,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怀卿端起她的下巴,道:“你见过他们了,你觉得真像外面传言的那样,皇帝是个没主见的人吗?”

    墨竹别开脸:“……嗯……”

    “你对你表姐有几分情谊?”记得袁墨竹是裴家长大的,与这位表姐应该情同姐妹。怀卿下手前,有几分顾忌。

    “……”墨竹道:“她曾不念亲情怂恿皇帝下令攻打翠洲……我对她自然也……”

    怀卿释然的一挑眉:“很好,那我就没顾忌了!她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把皇帝与她分开关押,看他们是不是还能像现在一样强硬!”

    墨竹微微一颤,裴宁檀士族嫡女,还曾贵为皇后,但何怀卿现在对她的态度,可谓冷酷了,言语中没半点敬仰与尊重。她和裴宁檀的区别在于,她有袁家做靠山,而宁檀的亲近族人,已被杀的差不多了,是个空有士族头衔的皇后。

    如果哪日,她没了靠山,大概也是任由宰割的命。她提议道:“如果皇上愿意,发一封诏书去翠洲吧,看我哥哥愿不愿意与你一并勤王护驾。”

    怀卿冷笑:“你是叫他来分一杯羹吧。”

    “……”墨竹道:“士族需要士族出身的统帅,有他做旗帜,归顺的人会很多,省得你费力气。”

    他轻笑道:“怕我费力?你怎么忽然体贴我了?”

    “……”

    怀卿沉下脸冷然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怕哪日你哥哥死了,你会沦落到不如裴宁檀的地步罢。”

    42第四十一章

    墨竹双唇略一翕张,被他呛声,她没觉得痛苦,倒有几分想笑:“是呀,我跟表姐的区别就在这儿。真可惜你跟袁克己都不好男色,其实你们才是彼此最般配的那个,门第权势兵马,你们自相交易就好了,不必经过我这道关卡。”

    “……”怀卿不知该怎么回答,憋了半天才道:“你能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说的好像如果袁克己能生孩子,就会按照墨竹所说,他们俩成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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