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底
2017春北京
由于表演坚持到最后,连续的工作量,张云雷的钢板直接捅穿了脚跟的皮肉。被杨九郎抱着上车直送医院。
张云雷染了血的大褂,布鞋就丢弃在沙发上。休息室里,安静得可怕。
当天,张云雷满额是汗的站到最后,他们无法忘记。张云雷下台之后根本坐不,扶着九涵,当杨九郎单膝跪地轻拿起他的脚,脱下布鞋那一刻,露出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口。他们无法忘记,张云雷大褂内衬已经染红的一片,他们无法忘记。张云雷在舞台站的那个地方,暗红了一块,他们无法忘记。
相声,他用他的血肉来做一级级的阶梯。然后一步步的踏上舞台。灯光打下,他一次次以重视的口吻强调的介绍自己“我是张云雷,德云社的一名相声演员。”
这是他坚持到底的身份。
是他们敬重的二爷。他们宠着的小辫儿。
北京骨科急诊
已经做了简单的伤口清理等候着手术,被八队众队员敬重的张云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已经如黑面神一样的杨九郎。
“我错了”明明台上的时候不怎么疼,明明当着其他人都没感到不舒服。虽然刚刚已经打了麻醉,但现在房间只有杨九郎。他觉得疼了。
杨九郎,大概是会魔法的,不然怎么可以做到可以让自己恨不得整个人都往他身上靠。杨九郎的存在不似师傅。师傅永远都会站在前面,告诉你,教育你,路怎么走。事怎么做,人怎么学。
杨九郎,他永远会站在自己身旁,站在自己身后。让他无后顾之忧,全心全意地做他想做的。
他们的粉丝新出了一句应援话“相思赋予谁,小辫张云雷”他其实更喜欢后一句“余生那么长,想嫁杨九郎”。
“不,你没错”杨九郎把单据弄好,才回答他“怨我”
成了,杨九郎彻底生气了。
张云雷眨着眼睛,眼泪要掉不掉地看着杨九郎,眼神十分温和干净,扁着嘴道“淏郎,我错了,不敢了,别这样。”
张云雷心里暗自盘算,如果这招不行,大概要脱衣服了……
杨九郎没辙似的,拿起纸巾坐在床边小心謹慎的轻拭眼眶“角,你没错,怨我。不在,让你一个人。”杨九郎其实是比张云雷还要眼浅的一个人,深吸了一下鼻子,一字一句的道“要不是我不在,你不会出事。不会这样硬撑上台 ”
张云雷没想到杨九郎一来就这样。好不容易之前把这件事说开了。又把他的心事勾起来。
“角,那天我跟你说过的。只要你开心,你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出事。可现在呢?您给我交个底吧”杨九郎语气平静得很,声音很小。
可是在张云雷耳边这些话,让他心里冷了冷。也可能是打过麻醉,意识有点恍惚。仿佛这一刻的杨九郎如幻影。
“辫儿,我能懂你,把相声看得很重,能懂你坚持上台的意思”杨九郎的语气平静,微小“我也给自己做过思想教育,只要你上台,我便陪着你上。无论如何都支持你。我没想过争你心目中的第一位,但你能不能重视一下自己?”杨九郎最后的语气略带有些乞求“你可以不在乎自己,可哪怕有那么一瞬间想想我,是不是可以承受得住你的每一次流血。”
杨九郎为了顾全自己,为了满足自己。他独自一人承受了很多。张云雷其实一直以来都是知道的,他除去“倒仓”见过外头的很多冷暖。可在家里在社里。他真的是被捧着长大的。到了跟杨九郎在一起的这几年,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不想在你生病的时候给你添什么堵。你先好好休息”杨九郎估摸着护士也该来了。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也不合适。
“哥。”门是被十分粗暴的打开的,进门的是郭麒麟和正帮他关门的陶阳。
郭麒麟直奔张云雷病床“你想吓死我啊”本来想着下了剧组回来找老舅吃个饭。拉着陶阳一起去三庆。可结果被告诉,又被送医院了。
“大林你看着他。”杨九郎站了起来“我去问问手术时间”就看了一眼床上的张云雷“好好地,我等会回来”交代完就转身走。
陶阳一向心思细看了一眼杨九郎。觉得两人气氛有点奇怪。大林又一心在张云雷身上。他开口道“哥我跟你去吧”说这两人就出了门。
房间里,只有郭麒麟用他独特的关心的方式慰问着张云雷。郭麒麟也是个细致人,觉得张云雷有点心不在焉的就开口笑道“翔哥,才离开一下,老舅心里就开始想啦”
“大林”张云雷看着摆弄着水果的郭麒麟“你觉得我对翔子怎么样”
郭麒麟听到这个问题,吓得连橙子都没有拿稳由着橙子自由落地“这…这怎么了”
他能不惊讶么?他知道他老舅性格的,好歹也是从小睡一张床的,盖过一张被子的。张式爱意可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张云雷情绪,感情都是埋心里的心里。你不会在表面看到他有多喜欢一个人。你只能从那个人受委屈的时候,看他的反应才能知道,这人是不是他张云雷心尖上的人。现在居然光明正大光明的来讨论,晓得郭麒麟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也吃惊。
“突然发现,杨九郎做了很多”张云雷盯着天花像自言自語,又像跟郭麒麟聊天“而我好像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挺对不起他的”
“那啥,舅,你才知道啊”郭麒麟心里凉凉的“你们好好的活着吧。翔哥他不容易”
张云雷没有再管郭麒麟,只是合上眼睛。等待手术。
他心里也难受,这次受伤两人的分歧越来越严重。他觉得上台完全没事,但杨九郎每次都为了这件事跟他闹。张云雷坚持一点,台的功夫,一天不练。台下观众都能知道。这样很对不起舞台。
明明当时还在留医的时候,他在练曲。杨九郎还夸他嗓子好。可出了院,杨九郎就像变了个人似k的。处处小心。好吧,他承认他很享受这份小心,但最近是变了味。他好似做什么,杨九郎都不满意。
大概是麻醉起了作用的关系,张云雷思绪飘得很。随着眼皮越来越重,脑海内的一帧帧跟杨九郎对活的,笑的,闹的清晰起来。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他问过杨九郎,是不是都来看自己演出。他还记得,杨九郎不好意思的回答“郭先生的演出我几乎都有看那时候您总在攒底那场之前出来,唱的曲很好听,自己唱得不好,多听您的曲学习学习”
后来,在一起了,杨九郎小声的说:“其实是为了看你的”
那奶声奶气一如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没变。他细数着自己以往上台唱过的曲,演出过的活儿。杨九郎有时候甚至厉害到自己那一场穿什么颜色的大褂都能记得。
他忘不了刚刚回去,他甚至对师傅说,他想留在这里。因为台下有他一个观众,所以他要站在台上唱。可相声,他却说不出味道来,那时候的他再一次的踏上,站直在麦克风前的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可也是杨九郎,只要他张云雷站在台上,无论是观众席,还是后台,杨九郎都会站在人群中就这样定眼的看着他。
张云雷像是受不住诱惑一般开口问“那什么,翔哥,你能不能跟我搭一场”
杨九郎的好,他知道。这种好他无法回报,而且到目前为止已经无法割舍了。于是两人的发展没有经历太多曲折,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哪怕跟家里长辈说明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害怕的。张云雷坚信他的杨九郎真的会魔法,无论是谁,只要跟他相处过都会喜欢他。
可这次意外,日常吵架变多了,让张云雷无法适从。杨九郎那天没回来他就忍不住反省,会不会是自己太无理取闹,杨九郎厌弃自己了嘛?这个想法出现后,让他烦躁得很。慢慢的这样的烦躁变成了恐惧,这让平日处事不惊的张云雷,害怕了。
思緒越來越飄渺。越用力去扑捉那些点滴,越是模糊,与杨九郎好似没发生过交集一般。张云雷没试过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
医院不分日夜,哪怕现在是凌晨人也不少。在北京三庆的几位师兄师弟都在手术室走廊等着。
“是,师傅,您放心。人没事”杨九郎在给师傅汇报手术室的情况“怪我,没及时制止”明明人没在跟前,杨九郎也下意识的鞠躬。
此时手术灯灭了杨九郎说明了情况后挂了电话。看着人安静得很的躺在床上。
果然,都怪自己没有护好他。生生又挨了刀。杨九郎心疼得很。
“病人情况可以的”医生脱下口罩交代“今晚直接在普通病房就好。那位家属留下。跟护士登记一下”
听到安好的声音,在场的几人都送了口气。杨九郎正要跟病床走。就被孟鹤堂拉住了“翔子,辫儿先上病房,我有事跟你说”
杨九郎哪里肯答应,郭麒麟看着孟先生难得的严肃,自己年纪比杨九郎小。就算说出来的话,份量是有点不足就开口调停“翔哥,我在呢。你跟孟哥谈谈”
孟鹤堂也不管人是不是愿意。直接把人往外走。
“你跟辫儿是怎么回事”孟鹤堂也不转弯抹角的直奔主题。
“也没什么。我只想他多休息,没乱来”杨九郎也回答。
孟鹤堂也不想深入研究他们两人的感情生活,毕竟自己心里也一吨的事。“翔子,我跟你说过,你们两个人吵架的话,我会无条件的站在辫儿那边”
“孟哥,我会处理好”杨九郎正经的说“您放心”
孟鹤堂从风衣掏出一礼物盒“我们家辫儿,为了哄你买的”也不管杨九郎表情,“你知道我们辫儿情绪大过天的,你别顾着他身体就忘了这茬了”最后叮嘱完后,转身就说了句“人没啥事我先去给师娘他们报平安”
杨九郎楞楞地看着手里的盒子。有一万句想跟话想跟那人说,可整个脑内塞了棉花一样。杨九郎昂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深吸一口气才低头开了盒子。
“很漂亮”低声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就往病房走。
张云雷越是跑着找杨九郎,越是找不到,脚步越来越沉,嵌入泥潭一样。慢慢地往下沉,无从挣扎。他最后一眼看到杨九郎伸手想拉自己。可捉不住了。猛地一下落差感让他惊恐得很。再次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得很。下意识的叫了一句“九郎”
“辫儿,你放心。我在”知道人醒来的杨九郎驾轻就熟的先叫来了护士。等一切检查过没有问题已经是05:30,太阳升起的时间。
张云雷看着熬了一夜的杨九郎,看着他手指戴着那戒指。他有种想哭的冲动,那种无法捉紧他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了,便开口道“九郎,对不住,我会好好听话,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杨九郎对这个人真的是没有底线的,小心的给他盖好乱动的被子,倾身吻向他因为少喝水略有点苍白的唇“我的辫儿,那里有错。没事,以后你要上台。我扶着,顾着。没事,去做你想做的。咱这件事也翻个篇”杨九郎一字一句的低声温言“辫儿,我给你交个底,你永远都是我第一个要顾及的人,我这段时间是真的太害怕,太紧张了。语气不好,你再生气,打我一顿也可以。但是不要拿身体来开玩笑。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要你好好的”
“淏郎,我上……”张云雷还想解释
杨九郎没让他再说下“成了,要是想上台的话先好好休息”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你眼光很好呢。合适得很”
太阳初升,这次张云雷还是要了窗边的位置。春日阳光并不刺眼。可杨九郎指间的戒指刺眼得很,病房里的暖气不及杨九郎这一笑。暖入心扉。
两人的感情一直是顺风顺水的,这次的意外。张云雷做好了分手的可能。可是杨九郎生生的把他这个念头扼杀了。于是他更无所忌惮的,他不想失去那个舞台,他想杨九郎的目光永远看着他,站在舞台上。这次的上台,更多人喜欢他,更多人喜欢他所喜欢的,所以这让他更加义无返顾。
就是这样的义无返顾,就是这样无所忌惮。他张云雷由杨九郎护着。他把他们两人的相声说活了。他记得他们两现在一上台那个掌声,那个呐喊。是震慑心扉的,所以他更不想下去。他要做得更好,留住杨九郎的目光。
杨九郎的爱是一张用丝线编织的网,线很细而韧,一步步的编成网让你无法割舍,甘愿留在网内。杨九郎是一个优秀极度有耐心的猎人。而张云雷就是他捕获已久的唯一猎物。
张云雷的爱是大海,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一条秒会呈现出什么状态,是平静如镜亦或起伏跌宕。他心里的深处,需要极度耐心去发掘。然后他会给你千变万化的模样,让人爱不惜手。
“辫儿,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杨九郎低头在他耳边承诺“让你休息没不让你上台,咱也是要劳逸结合,您赞同吗”
耳边是杨九郎特有的温柔嗓音,张云雷点头,手环上杨九郎的脖子,借了力,亲吻了杨九郎的唇“太赞同”
门外的偷听的郭麒麟送了口气,总算没打起来。手亲亲的安抚自己的小心脏。陶阳本来就是被迫偷听的,郭麒麟还偷偷地开了门,漏了一条缝,就更不自在了。看了一眼蹲着看得津津有味的郭麒麟,动手遮住他的眼睛就往外走“别看了,翔哥舍不得生辫儿哥的气。更不会动手的”
“欸!陶阳!你拉我干嘛啦”郭麒麟一下没反应过来,但脚步也跟着这个明明比自己小却长得比自己高的陶小阳步伐。心里头不爽起来,大家吃一样的白米,为啥他能比自己高,力气还大。太过分了。
“非礼勿视,我告诉师傅你听墙角”
郭麒麟的思绪瞬间被带起来了“欸不对啊!阿阳我只是听哪有看!你讲讲道理”
“那就是非礼勿听”脑海内是那张云雷主动亲吻杨九郎的画面久久不散。小小年纪,也脸红了起来。&/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柠檬不萌c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li&&/ul&m.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