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

第9章 梦醒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第9章

    梦醒

    2017。北京,春

    张云雷又发烧了。还是其他人说漏的嘴杨九郎才知道。风风火火的赶回玫瑰园,他就想揍人。他进剧组的时候。明明说答应过他,不勉强。绝对不逞强。可结果呢。

    “怎么没把你脑子烧坏”杨九郎用手指戳了戳张云雷的额间,没好气的低声说道

    张云雷好似在做什么梦。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笑得很甜。如果不是额间滚烫的,杨九郎觉得这画面很温馨。

    “来,翔子。”阿姨站在门口边,也不进门。手里端着一碗汤

    杨九郎看了看人才起身。拿过碗。咕噜噜的喝完。

    阿姨拿着空碗就唠叨“外面还下雨。你着急赶回来,你要是感冒了,阿磊一定给你脸色看”

    “我还没给他脸色看呢”杨九郎见人睡着了。也不好吵醒他,免得把水气过了给他。便动手关门。

    阿姨也跟着转身离开,“先生和你都不在根本没有人能管得他了”

    杨九郎看了看门,问“他这几天有吃完东西才出去吧。”

    阿姨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几天张云雷的情况。杨九郎听得认真。

    当天晚上,张云雷没醒来。他的角,累了。需要睡觉来恢复。杨九郎也没有叫他起来,他太熟悉张云雷的生活习惯了。要是硬把人叫醒,有起床气不说,他会犯头疼,吃得也很少。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

    杨九郎坐在床边时不时的留意着他的温度。这次发烧又是因为体内的钢板。身体根本还没有恢复好,站的太久。

    就这样安静的坐在离床边不远的沙发,静静地看着他。时间仿佛又回到张云雷留院的时候。

    最近父亲的身体也出了点问题。这样的无力控制的感觉让杨九郎感到厌恶,压得他开始喘不过气来。。父亲那边有母亲陪着。而且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接受。

    但张云雷呢。是突发意外。如果毫无征兆之下失去他。这样会让他发疯。在医院的那段时间杨九郎有种被人把内脏都搅和又随手搁置着任由他自生自灭的感觉。如果说张云雷可以靠着医用仪器证明是活着。那么杨九郎只能看着张云雷才算是活着,心脏才能跳动。

    慢慢地睡意开始侵袭杨九郎的大脑。但他感觉他还不困,脑海里都是他们俩日常如何设计包袱,如何排练。张云雷如何一步步被自己宠成“智障”。这个词是烧饼说的。连师傅他都认同。

    之前连郭麒麟都哭骂自己说太宠张云雷。

    太宠吗?杨九郎不觉得。很多事不过是知道这人下一个动作要干嘛。因为张云雷把他所有都给了舞台,那么他就把那些事琐碎的做好。这其实就不是宠。杨九郎只想他可以全心全意无后顾之忧的去演出。

    八队有个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有事不要找队长。找队长夫人就行。

    在观众眼里的张云雷是开朗俏皮的小狐狸,会很自然而然的运用相声抄便宜,身段和曲功更是随时展示。

    可私底下总让人觉得孤僻沉闷,不逗他说点别的话,他是可以一天都不跟人说话,泡在茶室不出门。社里学唱的。都是听着张云雷的录音来学的。如果日常有那里不懂。一般都是找这位张老师。平日可以怎么开玩笑都可以。但是一旦是戏曲,他就吹毛求疵。但他没有老学究那种傲气,他总会不厌其烦的一字一句的教。社里学唱的多少有点怕他。怕他突然查作业。

    到了他眼里,杨云雷就是张白纸。对谁都直来直去。他只会记得谁对他好过,而他些批评过,否认过他的,他总会鞠躬说一声谢谢。社里比他年纪大的都是叫哥,碰见教过他戏的相声的,教过他人情世故的总是称对方为老师,师哥。就连自己父亲都夸过他礼数周全。

    他总是这么好,所以杨九郎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昔日的搭档会“不小心”的让他出意外,会狠心“见死不救”。

    窗帘透出一点点天光,杨九郎恍惚了一下,没想又坐了一晚。想着张云雷的点滴,时间终是过得很快。他要去洗把脸,不然这位醒过来会嫌自己脏。起身往浴室走,但开门。不是浴室。

    是手术室。忍不住发抖,冒冷汗。他其实不是怕手术室本身。他是怕,里面躺着他的辫儿,一个躺着张云雷在抢救的手术室。

    这里应该是做梦。他转身就关上了门,喘着粗气。蹲下身子。耳鸣声,冷汗。又再次出现。跟以往无数次一样紧紧的用双臂抱住自己,这样可以让他安心。

    “翔子,你干嘛呢?”远处是小跑过来的张云雷

    杨九郎看到立马站起来,拔腿就跑向他,扶着,厉声斥责“张磊!谁让你跑的。你喊我过来不行吗。跑什么跑”

    张云雷邹着眉,一脸好奇地看着他,观察了一会那出纸巾“河马精,你晒中毒了吧”一边说一边帮他擦汗。 “真没事?脸都惨白的?”

    “角?”眼前的张云雷不是这段时间病怏怏的模样,杨九郎疑惑的看着,心想又在做梦吗?

    “干嘛”张云雷把纸巾给杨九郎,一手拉着他往前走“快走,今晚要回玫瑰园吃饭。”

    杨九郎是被拉着走的。这种被拉着走的感觉,他太熟悉了,张云雷总是个急性的,他最不喜欢人迟到最不喜欢等。所以如果自己要是走慢了,手脚磨蹭他会拉着自己走。那个时候的他健康。根本就不需要人搀扶。他笑得张扬。

    杨九郎看着被他拉紧的手。难道,什么跳水失败都是做梦吗?不过细想一下。那大概才是做梦啊。任凭是谁,这么高掉下来。还可以100来天出院?太不可思议了吧。所以那才是做梦。一定是。如果他的角一直都是平平安安的。

    如果张云雷真的是没事。他做一辈子的噩梦都无所谓。

    昏黄的路灯,张云雷越走越快。甚至是拉着他跑,杨九郎忍不住开口“角儿,……角”张云雷越来越快,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角儿,走慢点。我给师傅电话一下。咱不急。您慢点”

    他把张云雷的手松开,正要掏电话。一抬眼,这那里是什么行人道。这分明就是南京送客台。四处没有一个人。

    “辫儿!”杨九郎随即有点头晕眼花。他只能本能的四处寻找。不停叫唤。

    “九郎,我没力了。对不住啊”手边的栏杆之下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

    杨九郎惊恐的低头一看。张云雷拼命的捉住栏杆。他吓得有点站不稳。但身体告诉他要把人拉上来。

    可怎么碰都碰不着。一次次差点差点就是碰不到他。杨九郎哭喊着救命。可没有一个人出现,他整半个身子都挂在栏杆边。他只想救他。

    耳鸣声更重了。他就这样看着张云雷掉入那黑暗深渊。无论他怎么叫喊。张云雷就这样躺在血泊中。他也发了疯一样往下跳。

    他只想救他哪怕是在梦里。他都想用他的全部保护他。“这是在做梦。一定又是做梦。”自言自语的杨九郎突然直接干呕起来。他只想去抱一抱躺在血泊中的张云雷。但无论是怎么跑。每一次只要一伸就能捉住。差一点就能捉住。但就是怎么碰都不能碰触。他只能半虚脱的看着。他在求一个人能救下他的辫儿

    哪怕杨九郎有意识地告诉自己又在做梦。他都生不如死。

    当张云雷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下午,生物钟在。因为晚上有演出。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却发现他日思夜想的杨小翔窝在沙发上睡着。

    身体有伤,他的动作要很缓。不能扯动得太厉害。脚慢慢的伸到床边。要用手才能支撑着起来。拿着床边的拐杖,活动了一下脚才慢慢地走到杨九郎边上。

    他就纳闷了,今早起来,觉得睡得不错。感觉比较精神。原来是杨九郎在身旁守着自己呢。这种感觉让他很安心。虽然现在不能蹲下也不能弯腰曲背的细看着那人。只能就这样站直着。但还是伸手去摸了摸他脸。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杨九郎因着几天录影,忙前忙后的。他真的瘦了。明明开着暖气。这人还一头汗。时不时的皱着眉。

    张云雷有点失笑,小声的说“坐着就睡着了,你到底有多累啊。”说着就轻轻地帮他印着汗。

    杨九郎这段时间浅眠得很。那时候在医院,每几个小时都要醒来。睁开眼,果然,穿着同色灰色睡衣的张云雷站直自己跟前。虽然是中午,但是房间拉着窗帘,有点看不清楚眼前的人,他有點恍惚,有点愕然。

    张云雷见人醒来,下意识的伸手。杨九郎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扶着。

    杨九郎手碰触到张云雷的那一刻,当张云雷把支撑点变成自己的时候。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能真切的捉住,这种感觉踏实得很。其實已經有點不記得刚刚做梦的很多内容。但他知道一定不是好事。因为他还一身汗。

    “都退烧了?”把人扶着在沙发上才问。杨九郎声音沙哑得很。

    张云雷看着杨九郎,他觉得这段时间。杨九郎看着就很憔悴,用力的拉了一下,示意也坐下。

    “怎么了?”杨九郎侧身看着他。“脚这边疼吗?”人还没有坐下就小心翼翼地想查看伤势。“还是还在发烧”

    张云雷双手紧握他能感到杨九郎有微微颤抖的手“我没事。九郎。那你呢?”

    “我?”杨九郎笑起来“我能有什么事?”

    张云雷用手盖住杨九郎的眼睛。“我现在看不到你,你说吧。到底怎么了?”

    杨九郎有点好笑,可能是自己已经到了临界点了,他藏不住了。他骗不了他。他轻轻地握住遮住自己眼睛的手。刚刚起床的张云雷的手很暖。

    “角儿,我很怕”对方察觉到自己有问题,他就坦白,两人在一起,没有必要去隐瞒。也没必要让他胡思乱想。他知道张云雷很敏感,他会把他全部的耐心留给他爱的人。

    张云雷也不打断他。只是十指紧扣的握着他修长的手。他也不问。他在等着杨九郎自己开口。

    “我太没用了。”杨九郎声音很低,他好似在自言自语,低头看着两人握住的手。张云雷手背还有一点肿,那是吊针留下的。他看着就心疼“我救不了你。怎么办。那时候我为什么不在啊,我要是在一定不让你出事”

    张云雷不会说太多煽情的话,一只手拍了一下杨九郎的额头,看着对方抬头。他用手指扯着自己的眼角“你看。我也变成小瞎眼了。没事的,我不是走过了吗?你不是也一直在吗?”本来打算做个鬼脸让杨九郎笑一笑可话音刚落,泪水就忍不住的往下流。

    太心疼杨九郎了。如果说,这次意外自己是伤患。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那杨九郎呢?他还停留在原地还停留在自己出意外那一刻。。

    他是因为家里,因为师傅,因为社里每个为他哭过的兄弟,更是为了杨九郎,有了他们的支撑起,所有他站起来了。但杨九郎呢。眼前这个手冒着虚汗的杨九郎呢?他在怕,所有人都忽略了。差一点,自己也忽略了。

    “杨淏翔。我活着”张云雷没来得及擦自己的眼泪,那人就已经动手给自己印眼泪了。

    杨九郎愣愣地看着他,指尖是他的泪水,张云雷有多要强他是知道的。

    印象最深的是小时候碰见过他练功,被郭德纲骂着打着嘴巴子,一个小孩。冻红了鼻子,他愣是没哭。

    后来遇上倒仓期,下了台,出了社,不再是郭德纲爱徒。他就一普通,书都没有读完就学唱戏的小孩。家里给钱,不要,情愿自己饿着,去打工。给人收拾穿过的溜冰鞋。擦桌子擦到干净了才能睡。他明明可以舒舒服服的在家里呆着当小少爷。他却不靠任何人,哪怕对方是父母。

    家里给他安排再上学,他说他喜欢唱戏想说相声,他不想分心,现在是在锻炼。于是他成功了,真的再一次站在舞台上了。慢慢多人喜欢。

    可老天爷总爱拿他开玩笑似的,这次意外,把他变成了“易碎雷”。知道有可能站不起来,当时在他也只躲在被窝哭过。后来陪着他物理治疗,他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疼。这位总笑“你扶着我点”。其实就单单骨折,被说走路了,试图动一下,一旦扯动筋骨的那痛是钻心般的。可他就硬生生的就笑着给你看。

    张云雷,从不会在人前示弱。他腰板永远都是笔直的,他会拒绝任何人的可怜。或者说怜悯。他总是走得洒脱,一脸认真的告诉人“可以”“没问题”

    那天在三庆,张云雷自己用拐杖试着走的时候,在场彪哥直接蹲下身子哭了。在场的有过半的师兄弟站起来。是担心是高兴可更多的是给他身上的坚韧而震慑。大家都盼着他好。都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现在,张云雷因为担心他,居然没有像以往那样咬牙忍着,毫无掩饰的在自己跟前哭了,杨九郎自问,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让这位角,卸下自己的全副装备。

    “辫儿!我求你!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杨九郎哽咽的哭声哀求“求你,好好活在我跟前”

    “九郎,我答应你。活在你眼前”

    那天之后,其他人要是问起张云雷的伤势或者问起这次意外,他总是一笑了之。谈过了就算。他还是那个人前人后仙气十足的二爷。但如果有杨九郎在场,张云雷总是事多。

    张二爷只会在杨家大爷跟前喊累。郭德纲让张云雷不要欺负翔子。郭麒麟找不到张云雷的话。问杨九郎。总能找到他。朱云峰说,张云雷就是那条洞里的小白蛇,杨九郎就是许仙。孟鹤堂总笑话杨九郎是被狐狸精压榨。

    杨九郎总笑着说“我乐意”

    他成为了他唯一的依靠。&/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同样 wei bo 那边有肉 老福特也有。也在这个id。吃糖_可好有兴趣可以找找爱你们&/li&&/ul&m.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