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

第7章 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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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离

    2016,南京,秋

    离“失足”事件已经过去差不多小半个月了。做好了第二次手术的张云雷成功的突破了无菌icu 魔咒。心里美滋滋的指挥着杨九郎端水喂药,他通过微博知道师傅处理那件事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人跟他提过。他也不想聊。

    所有人都希望,这次意外事件快点过去。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喝口茶。吃口肉。尝口面啊”虽然已经脱离无菌icu 但因为肺和胃也伤了。他只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过着味同嚼蜡的流质食物小日子,“你们不是说我就折了胳膊,扭了腰,腿骨折了一下吗。怎么还不出院,静养我也可以回家啊。让我吃这些,我能好得快吗。”嘴巴一撇,想着晚饭还是那能用吸管都可以吸得起粥他就难过。极为不满的向杨九郎投诉。

    “角儿,你就消停一下”杨九郎拿出装着刚刚榨好的苹果汁拿着水壶把吸管放到嘴里还不放心的叮嘱。“小口一点”

    “欸,你看,我是不是都胖了,躺到都成泥咯”

    杨九郎坐了下来。盯着他因为水肿的脸,用手背轻轻的滑了一下“没。还是一样好”

    “你可要小心点,不要再压我管了”躺的骨头都软的张云雷只能嘴上调戏自家九郎

    “好,很晚了。你还睡不睡”杨九郎见张云雷又不安分的想动就忍不住问

    “九郎!”张云雷嘴动起来倒是没完没了“我想洗澡”带着几分撒娇

    杨九郎就知道,这厮喊九郎总没好话“想也不要想”就前几天因为受不住他喊九郎,偷偷的带些外卖回来,说不能吃闻闻也好,结果,这位角儿到真的忘记自己是伤患。直接给闻吐了,反胃酸。吓得他叫医生。又忘记丢了“凶器”到最后还挨了郭麒麟一掌。

    “探病时间够啦”一护士拿着今晚的药给张云雷“杨先生要走啦。走廊都关门了”

    “好,”人也不走,伸手接过药“我看他吃完就走”

    张云雷也不废话。这几天怎么撒泼都没有用。杨九郎已经不听他控制了。他嫌弃的看着拿着吸管杯给他的杨九郎,把药吞了,吸了两口水道“吃完了!快走快走!明天来之前!剃胡子。脏。而且你也不去理理头发?让师傅看见了你也不怕他抽你”

    杨九郎不由得好笑“脏?您可是只擦过一次身”

    张云雷发誓!如果不是现在动不了!他一定动手把杨九郎的毛都给剃了!

    看到张云雷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也丝毫不慌张。帮他盖好被子,确认好感应管有没有被压住,又摸了摸他的打着石膏的手,脚,确认人是好的才说“这不是等您给我亲自料理。留着”

    “去,你的。想得美”杨九郎一句让他生气不起来了。可现在。自己却躺在床,真的想快好起来。太想好好的抱一下他。杨九郎从他清醒那天为止,一直都是在照顾自己。就算有护工在,他也没让人碰自己。只要他杨九郎在,张云雷就是他亲自伺侯的。张云雷看着杨九郎都瘦了。

    “欸,不如你明天就不要赶来赶去了”张云雷躺好看这人正在收拾东西“你忙演出吧。然后再睡几天。休息好点。再来”

    杨九郎也没有正面回复,低头亲了一下张云雷的眉间“快睡吧,我会安排好”

    他没有告诉他,台上没有他,他老是分神。所以他也直接申请休息。也没有人敢告诉他,其实他现在一动一碰都有可能像个玻璃娃娃一样会碎。白日很多时候,如果有其他人过来探病杨九郎都会以打水,拿药等各种借口走开,就是不忍心看着师傅师哥们为了瞒着张云雷把他的伤拿来做题材,虽然还是为了让张云雷信他自己不是重伤。他怕自己露馅,影响他病情。

    确认杨九郎走后,张云雷转着头。看着已经关上的门。明明人已经走了,虽然没看见,但他可以跟郭麒麟赌一个星期的洗内裤。杨九郎走之前一定会站在门口监视自己是不是真的睡觉。

    张云雷觉得有点好笑,有点像小时候师傅哄自己睡觉,然后总是偷偷再回来,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睡觉。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没有人比张云雷更迫切的想出院。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留在某个地方的感觉。明明白天的时候跟几个师哥都有笑有说的,连在外地演出的岳云鹏都赶回来了。

    今天师傅还现场演说自己跳水失败的盛况。那群老顽童还是被护士骂,这让他觉得根本就不是在住院。明明是在后台。师傅在给他讲段子。

    到了晚上,四处又安静下来,耳边是滴…滴的仪器设备的声音。半夜有时候会耳朵一刺,他知道护士给他量温度。空荡荡的病房,让他都有错觉,白天的是一场梦。如果是梦,也没关系,因为有师傅有杨九郎在。但如果现在是醒着,却没有杨九郎。

    白天睡多了的张云雷,晚上一般很浅眠,脑内一会儿想着怎么出院,一会儿想跟杨九郎怎么在台上表演。开口低低的唱着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

    你的声音这么近我却抱不到”

    有的人,明明真的相处起来不是很久,但他却是长在自己的骨血里。

    迷糊昏睡间,张云雷好似又回到那刚刚倒仓再次上台的时候,那时候,台上没有杨九郎,一个人站在台上。其实按理他从小就上台,不应该会出现那种不自信的微微地下头。但是再上台后他却怎么改都改不了。他怀疑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回来。

    那天,从台下了,都准备好心思给师傅教育了,也是这个人,给了自己一杯茶跟自己说“您唱得很好听,我一直在看”

    他一直在?一直吗?于是他就不信了,每次他下意识的往退场处看一眼,果然,他在。张云雷他是跟着师傅大的,所以也养成了喝茶的习惯。他每一天早上都要喝上一壶切出了味的茶。喝透了,这样他才有力去做一天的活。杨九郎就是那杯茶。现在可好了,只有一转眼,他就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站在自己的左边。那是心脏的位置。

    但为什么现在他不在?杨九郎呢?四周空荡荡的黑暗,自己躺在床上不能动。难道是杨九郎迷路了?突然耳边听到门锁的声音,他以为是杨九郎回来,可是他看不见,还是空荡荡的黑暗。用了全身力气嘶叫着“杨淏郎”没有回应,那门锁的声音更为清晰了。

    “咔嗒”的一声。张云雷打了个寒颤,全醒了。透光窗边看着微微泛白的天,他真的越来越不喜欢在医院里了。

    缓过神来听到有护士进门,他没有在意,大概就是又来量体温

    “今天刘主任上班?”

    “对啊都休了一个多月了,好似是娶儿媳妇。”

    张云雷也没在意,这几日,小护士们的八卦他都听到有些无聊了。

    心想着快到到10:00,这样就能看到杨九郎了。他仿佛忘记了,昨晚才让人不要来。

    一个他没见过的大白褂医生拿着他床头的档案看

    张云雷思绪被叫回来“您好,今天训房这么早吗?”

    那医生戴着厚重的眼眶,推了推差不多要掉下来的眼镜,“前几日啊。我那儿子娶媳妇。就放假了,等着回家带孙子”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主任见谁都唠叨。“今天上班,病例多来来早一点”

    “恭喜您”张云雷因为也不能动。知道对方是大早护士说的主任就点头示意问好

    主任看了张云雷褂的点滴。语气满是可惜的道“欸,这么年轻的。我才看完你节目。原来是德云社的小伙子,表演可以啊,曲特别不错”说着把眼镜收起来,“但啊这个人生的路还很长的,你考虑下做幕后,不要放弃啊”

    张云雷听得云里雾里的一时皱着眉头问“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哎,你左边膝盖以下的脚骨都碎了。”主任合上病历本。挂好继续说“虽然是有钢板支撑但是久站是肯定不行。这个你要注意。后期还要跟进物理治疗,不然走路都成问题”说完就动手拉起窗帘,检查伤口位置。

    张云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无法消化什么叫做转幕后。什么叫不能久站,不能走路。

    这些他听都没听过,现在这些好似一个深水炸弹一样,又好似被人反复地摁在水潭中。他也不用挣扎。那个人会在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把自己拉起来。然后没给他喘息又往水里摁。他想,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呢?不如直接死了疼快。

    他开始发抖。太可怕了。他觉得现在一定又在做梦。“杨淏翔,杨淏翔你在哪里”几乎是微乎其微的低声叫唤

    主任也没听清楚,在病例表签好名,慢悠悠地走出帘外。

    出于人体的保护机制。接收到不好的消息人不想被伤害就想把自己卷缩起来。但目前的张云雷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身体,手脚都被绑在床边架上。那是以防他要动作扯动伤口做的措施。他死死的咬着唇。他全部力量都集中在左边。他只想自己转个身,因为师傅说,他只是折了腿。小事。但身体给他的反馈却使他出了一身冷汗。

    “您好,我今天给您擦一下身体”耳边是一住院护工的声音。

    不能控制自己身体让他烦躁,张云雷现在只想见一下师傅或者杨九郎,亲口问问到底怎么了。此刻他比平日更讨厌别人碰触。“别碰我”张口拒绝。

    张云雷是一直很有礼貌的,突然这么决议的说话让他愣了一下。护工反应过来,觉得这么重的伤肯定是有脾气的。也不在心上“那我等杨先生来再过来帮您做清洁。我先去帮您去拿热水”说着就又留一下张云雷一人。

    “现在是在做梦,快醒过来”张云雷合着眼睛对自己说。“等杨九郎回来就好”

    床帘再一次打开一小边。是自己熟悉的护士及一小年轻护士。她们放下手上的托盘,像之前一样日常地翻动自己,侧身,检查着背后他看不到伤口。以往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张云雷仿佛今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些翻身的动作都是护士来自己才能动。绝望的思绪疯狂的蚕食着撕咬着他。

    “所以现在我是个废人了?他上不了台了。所以杨九郎也会走。会剩下自己一个”这个想法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护士熟悉的检查,收拾着东西准备走,没有留意到这个小年轻已经翻江倒海的情绪

    “一不叫你忧来呀,二不叫你愁啊”小护士转身离去的时候轻轻的哼唱着做完看综艺节目上听来的曲。

    仿佛是最后一根稻草。把张云雷给压垮了。他不顾疼痛的扯动着身体的感应管。

    整个病房里突然响起仪器急促的响声。

    10:00整,家属探望时间,杨九郎准时出现在icu的病层。正要往护士台向值班护士打声招呼。

    “诶,快去叫主任。8床的出状况了”一个小护士急忙的打着内线。

    杨九郎一下子是愣住了。这8床不是………

    “你……你…你说8床这是怎么了”一着急杨九郎话也不利索了

    护士没有来得看一眼杨九郎,还在低头找档案。杨九郎也就不管那护士了直接往病房跑。

    门口边只见张云雷的床是拉上帘的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吓得杨九郎直冒汗。嘴巴小声念叨着“辫儿,不要有事啊”

    一遇到张云雷的事,杨九郎就也是没了主心骨。他比谁都怕医生等会告诉自己的是他根本无法承受的,于是直接给师傅播了电话

    电话是没有人接,但人声是从杨九郎身后传来“少见,今天怎么没直奔进去?被罚站啦?”郭德纲见这几天张云雷情况也没恶化,不折腾。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到杨九郎就没忍住打趣

    杨九郎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没接师傅的玩笑话。让了让身,好让师傅看一下情况。

    郭德纲以为张云雷又欺负杨九郎,也不在意。先看了一眼杨九郎。当他把目光投向张云雷床的位置,脸上笑容瞬间凝住。“怎么回事?”刚刚落地的心又紧了起来

    “我不知道,才到前台我就听护士说什么出状况了。”杨九郎是真急了,也顾不得额间的汗“师傅,您看。我能不能申请在他旁边加一个家属位。我实在不放心”

    郭德纲看着里面,床帘拉着。看不到情况。心里就着急也没回答杨九郎。还好此时医生从帘里出来,两人急忙地走上去,医生示意了一下又带人往办公室走。杨九郎倒没跟去。想看张云雷。可无奈医生道“两位还是先出去,病人现在也不易看望”

    杨九郎到了办公室也没坐就直接问“到底怎么了”

    医生一边洗手一边道“两位啊,病人情况不太乐观啊”

    郭德纲才镇定了一下“不是做好手术了吗?您之前不是說手術很成功?”

    “诶,手术是不错。但是现在病人情绪不稳定。”医生也坐好看着两人家属“刚才啊,病人直接把仪器管拔下。撞到了几处伤患的地方。”

    “之前不是好好的?”杨九郎想着昨晚两人还是有说有笑“我现在能去看看他?”

    “他现在说谁也不见”医生擦拭了一下眼镜。“他无意中知道自己有可能不能走,情绪是有点不稳,所以我想加多一个心理治疗”

    杨九郎听到那里还坐得住,“我去见他”

    “杨先生,我们刚刚给病人打了镇定剂。”医生叫住了杨九郎“我们等会也要跟他转单独房间。”

    “那个医生,如果转单间。我能不能加床,我想留在这里”他不放心,让张云雷一个人在他视线外。

    医生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出声的郭德纲“麻烦您安排吧。”他也心疼这孩子。

    当张云雷再次醒来的时候反应过来才知道原来真的一直在医院。那些都不是做梦。所有人都骗他。让他以为没事。其实已经是一个废物。

    “你醒了,”一小护士见他醒来便上前道歉“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张云雷合上眼,他现在只想安静的待会,“没什么事的话,你能出去吗?”

    “我……我量一下温度”护士把探热器放到他耳边,然后一边做记录一边说“您的家人在外面等着呢。您要不要他们来看看你”

    “不用了。我累了,想休息”

    护士也没有在意,便关门出去了。

    张云雷觉得终于又安静下来了。张云雷开始在消化不能走的消息,斜眼看到手脚还是绑在床架上。心里有点好笑,其实现在就算不绑他也不能动啊。这不是多余吗?

    大概这辈子,就这样在床上过了吧。可能幕后也不能做了吧。那么就不能耽误了杨九郎。那他要好好跟师傅说一下给一个好的搭档给他。杨九郎也可以往逗哏那边发展,他那么好。控台也好。可是一想到如果万一杨九郎也对新搭档跟对他一样好呢?一想到这里心里更糟糕了。

    “辫儿。”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郭德纲。

    张云雷挤出笑容“师傅,我都知道了”

    郭德纲也没有立马安慰他,只是坐在,看着这个让人操心的孩子。

    张云雷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天花板“师傅啊,您给杨九郎另外找搭档吧”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辫儿,事情还不到这个时候”

    张云雷转过头不看郭德纲,头往被子里缩,仿佛这样他可以更有安全感“爸,我完了。我站不起来了,完了”张云雷是极度可以忍的人,可能以为躲在被窝不会让人看见,情绪彻底是失控了一下就哭出来。

    郭德纲没打断张云雷发泄情绪,这孩子,已经离开了一次舞台,好不容易才能站起来,现在又要他去承担起某些人错误之后的后果。谁能忍心。

    南京下着第一场秋雨,雨声稀疏的响起。张云雷开始还是咬着嘴唇。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是当他感到郭德纲轻拍着自己的手臂,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慰自己。仿佛是找到了依靠,就直接放声哭。“爸,我怎么办啊”

    “辫儿。”郭德纲平日里说话中带点委婉的现在声音更加温柔“九郎那孩子在你做第二次脚骨手术就说,如果有万一,他一辈子给你推轮椅。”郭德纲动手把绑住手的束带,好让他更放松“他回了一趟北京后,一直住在医院,怕你担心,自己在就医院一楼的急诊外坐一晚早上到10点。然后又跑上来陪你”郭德纲走到另外一边,把那边也拆了。“辫儿。爸在,你九郎也在,我们都没放弃,你难道就先放弃我们?”

    想着那人时常带着一脸胡渣就出现,想着那人每每都在,张云雷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拯救了银河系。今生才换来一个杨九郎,他的杨淏翔。只属于他的杨淏郎。

    “他跟我说,你不上台,他也不上台。”郭德纲坐回椅子上“他说砣不离称,秤不离□□,你让我怎么开口给他另外找搭档。辫儿,这次是一个意外,事情会过去。你也可以站起来。可你现在就忍心,自己在这里糟蹋自己。让我们也跟着你这只猴伤心。”

    “爸。我万一…”张云雷知道,这次受伤,除了他是伤患,几个亲人心里也不好受。他不能自私的自暴自弃。但前路的未知让他迷茫。

    “去。”郭德纲板起着脸,拿着毛巾擦了擦张云雷的脸“真有万一,我教你说评书,然后分配一个叫杨九郎的给你,让他推也把你推上台”

    张云雷听到自己师傅的另类安慰就没忍住想笑,鼻腔也有鼻涕,一下呛住了。就咽了下去。一脸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看着郭德纲“师傅”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想洗澡了……”

    “让你家杨九郎给你擦身体!”郭德纲把毛巾放下又洗了一遍,“你说你。怎么这么闹呢” 他知道这孩子身上有一种异常的坚韧。他需要人安慰,但不需要人可怜。他会自己把情绪控制好。让人省心又心疼。

    “师傅您宠的”张云雷觉得有师傅在。不怕。更何况现在比当年“倒仓”还多了一个人。以前难过,无助他一个人走。现在绝望,他的杨九郎陪着他一起走。那他还怕什么呢。

    “我可不。”郭德纲嘴上嫌弃得很的说,手却再次细心的给他擦着眼泪。“你找杨九郎宠你去”

    “好嘞”

    乖巧

    2016。南京。冬

    张云雷很苦恼。用郭麒麟的话说“一脸求yu不满”

    他想反驳,但是他真的求yu不满。不是那种。是杨九郎生气了,他不会哄人。用烧饼的话说“二爷摊上三庆小霸王也要认”

    张云雷表示:没办法,认一辈子。

    “辫,药吃了吗”拿着热水壶进来的杨九郎看着已经可以坐起来的张云雷发呆的看着药也不吃。

    “吃…吃”张云雷一听到杨九郎的声音就怂。没办法,这爷还在生气。

    就因为自己在不明朗的状态下,跟师傅说了想让杨九郎换搭档。可师傅看着自己有好转,心情一好,嘴巴漏了。跟杨九郎说,结果这位爷把自己从头到脚教育了一遍。张云雷觉得吧。他不能生师傅的气啊。那眼前的这位已经荣升了三庆小霸王的杨先生他也不能生气。所以只能乖巧,不作妖。

    杨九郎看着人最近乖得很。要穿衣服穿衣服。做物理治疗的时候也不贫嘴。认认真真地学走路。因为手也有骨折,所以不能长期用手做为身体的支持。于是杨九郎也在旁边跟物理师学着怎么扶他的角儿才不让人受伤又可以练走路。杨九郎是享受的,因为现在他觉得张云雷是全心全意的完全依靠他。被他靠着的感觉如yingsu,上瘾。

    杨九郎说不出这人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白日有人来看他,他一样开玩笑。但是现在,他会无时无刻的随时说一句

    “九郎,对吧”

    “翔哥,你也给我弄这个吧”

    “翔子!我也想喝茶”。

    就前天,才当面被孟鹤堂嫌弃“杨九郎赶紧回来管队里!知道的以为在这里那里是养病,不知道的都认为你们在度蜜月!”

    杨九郎直接怼回去“你蜜月在医院病房啊”

    张云雷听了也不敢笑,只能乖巧的点头,“我九郎说得对”的附和。

    于是孟鹤堂带着周九良他们几个也不来了。

    张云雷在杨九郎跟前的变化,直接导致到张妈妈都吃醋,张妈妈甚至直接跟杨妈妈说“自己都没有被儿子这样脸对脸的说话”

    杨妈妈也有不满“我也没享受过被儿子对自己这样千依百顺”

    张云雷知道后,吃着杨九郎切成小块的水果,没脸没皮的说了一句“这树(是)我九囊(郎)”

    于是两位妈妈直接吃醋,不来了

    郭德纲看着张云雷这次算真的站起来了。心也更松了也开始忙社里的事情,于是一来二去。医院病房内很多时候都是杨九郎全程陪同。

    杨九郎觉得他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无论是以前他那种让人心疼的坚强还是现在如小孩一样的依赖自己。他甘之如饴。

    “九郎。你会不会跟我回去玫瑰园”得知出院消息的他,异常的兴奋。

    杨九郎把护工送来的病服检查一次,确认洗干净才道“你需要?”

    张云雷看着在沙发上收拾的杨九郎。又看了一眼自己病床旁边的小床。那是这些天杨九郎为了照顾他直接住下的小床。其实不能说床吧。就一折叠椅。一个180,体重160的男生。像个小蘑菇的窝在这里,就为了守住自己。

    张云雷的语气认真坚决 “我需要”

    “那就去吧”杨九郎想也没想的接话

    张云雷笑的好看极了,招了招手,拍了拍床边,杨九郎会意坐在他旁边。张云雷见这状,摸了摸杨九郎的头发 “我爸说,头发软,听老婆话”

    张九郎安静的看着这人“没办法惹不起。只能听话”

    “那你不要生气咯”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脸

    杨九郎拿过他脸上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张云雷把插着针头的手也放了上去。杨九郎看着那针头就觉得异常刺眼。另外一只手微乎及微的摸了摸他那手背

    “没生你气”杨九郎的声音很小,就像在哄人入睡那种在张云雷耳边诉说

    声音太轻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耳边细语。但可以看到张云雷的耳根都红透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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