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宠

5.乱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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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遇上多云天气,光线变弱,气温也降低不少,让人难得产生神清气爽的感觉。

    晏咪起早开车去了趟花市,买了百合桔梗和龟背竹,带回家摆在餐厅和卧室,顿显生气。

    中午她到常去的粤菜馆吃午饭。她喜欢吃鱼,点了清蒸桂花鱼,又点了荷塘小炒,吃完饭又打包了填鸭和虾球,带去店里给值班的人加餐。

    这个点店里客人少,相对晚上清净许多。

    一个年轻男歌手坐在高脚凳上,红色连帽衫的帽子遮在头顶,双手握麦克风,皱眉闭眼,低吟浅唱,舒缓的旋律在屋子上空回荡。

    台下角落,几张圆桌围着三三两两的客人,喝啤酒吃小吃,聊天或打牌,好不惬意。

    吧台搁板处,张喜爱对着电脑盘点库存,不时拿起笔在出货单上勾一笔。她一向喜欢在清闲的时候在楼下做点案头工作,顺便听歌手唱歌,是一种缓解压力的方式。

    调酒师泡泡在整理存酒柜,一面随着音乐摇头晃脑,手腕上一串七彩镯子动作之间叮铃作响,看见晏咪进来,立马摆出老实规矩的样子:“晏姐,你来了?”

    张喜爱闻声转头看了晏咪一眼,打声招呼,继续工作。

    晏咪走过去把吃的交给泡泡,问道:“你们吃饭了吗?”

    泡泡说:“吃过了。”

    张喜爱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舞,一边不耽误跟晏咪说话:“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在张喜爱的认知里,离婚这事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撕心裂肺,任她表面掩饰得再好,再怎么云淡风轻,躯体之下血肉都被掏空了,跟死过一次差不多,很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晏咪心领她的好意,淡淡一笑:“我不累。”探手到吧台一角的花盆里,在绿萝根部摘下两片枯叶,交给泡泡丢进垃圾桶,然后她走到张喜爱身边,边看她工作,边跟她聊天。晏咪打算开新店,做餐饮,她有个朋友在外地做餐饮连锁多年,经验丰富,她打算去考察下取取经。

    张喜爱停下手头工作,托腮看着她:“你这是化悲痛为力量,准备朝着女强人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你不累的啊?”

    “累,怎么不累。”晏咪让泡泡给她倒了杯柠檬水,轻啜慢饮,“可是这人生有哪条路是不累的吗。”

    她倒宁愿累一点,累说明自己有事做,有钱赚,有价值,让她闲着,她反而会发慌。

    泡泡忽然凑过来,对她挤挤眼:“诶,晏姐,我听王海说,昨晚楚少问你来着。”

    店里员工不曾见过她和什么男人过多接触,只当她单身呢。楚弋阳不过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老板在吗,就把这些人兴奋的,以为老板要交桃花运,毕竟楚少论家世才貌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如果和他们老板谈恋爱,也算郎才女貌,一段佳话。

    大家乐见其成。

    张喜爱着急忙完手头的活儿,一时没理会泡泡的八卦,心里却忍不住叹息,是不是桃花运说不好,反正开店这些年,发生在晏咪身上的烂桃花倒是不计其数。

    以晏咪的容貌与气质,看上她的男人很多,想娶她的不少,不良企图的更多。

    张喜爱至今还记得,三年前,有一个温州客人为了追求晏咪,在酒吧隔壁酒店包房一年,几乎每晚都到这来,大把大把砸钱,三四万一瓶的洋酒,一次开个十瓶八瓶眼都不眨一下,还每次都签晏咪的名字,连抽成都不许别人赚,都留给晏咪。

    这样过去了半年,对方见晏咪不为所动,以为钱砸得不够,于是加大力度,决定给她投资,扩大经营,直接签了一张5000千万的支票给她。

    晏咪婉拒,同时也意识到遇到牛皮糖,不想点办法恐怕不太好脱身,通过一番摸底后,加入某个灵修俱乐部,“无意中”与对方的太太成为朋友,被邀请到家里聚会,自此那个温州人再也没出现过。

    后来也是晏咪运气好,遇上方炜,真正交了桃花运,被捧在手心当个宝,可无奈两人缘分浅,匆匆一聚,又各分东西。不过在晏咪的众多追求者中,张喜爱最看好的还是方炜,他给人的感觉就像大海,包容一切,承载一切,令人安心。当然他的这部分特质只表现给晏咪一人。

    泡泡还在楚少楚少说个没完,张喜爱敲着键盘,忍不住道:“王海那个大嘴巴真是!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在背后随便议论客人,开客人的玩笑,万一给客人知道,多影响我们店的形象。楚少就算真的看上……”不经意朝门口瞥一眼,差点吓得从吧凳上跌下来,人真是不经念叨,说曹操曹操到,“楚少,欢迎光临。”连忙从凳子上下来掀开隔板上前迎客。

    泡泡盯着走进来的男人,两眼发直,这男人也太帅了,瞧那大长腿得有两米吧,如果能跟这样的男人谈场恋爱,死而无憾。

    晏咪挂了电话,转身看过去,张喜爱正热情应酬,问楚弋阳要不要到楼上去,想喝点什么。

    楚弋阳的视线越过张喜爱,落在晏咪身上。

    晏咪微微一笑,朝他走去:“楚少一个人?午饭吃过了吗?”

    楚弋阳看着她,点头:“陪客户一起吃的,刚送走客户去机场,路过这里,进来坐坐,放松一下。”他环顾四周,指指表演台边的圆桌,“我就坐这吧,给我杯雪碧。”又对着晏咪说,“再随便来点别的,打发时间。”这是叫晏咪给他准备的意思。

    张喜爱引着楚弋阳就座,晏咪返回吧台,交代泡泡调了杯红粉雪碧,又亲自拿碟子装了松子豌豆牛肉干,端过去放在楚弋阳面前。

    “楚少慢用。”

    楚弋阳抬眸看她一眼:“谢谢。”

    晏咪微笑颔首,转身离开。

    到吧台拿包,泡泡又凑到她耳边嘀咕:“刚才楚少盯着你背影看呢。”

    她伸手在泡泡额头上点一下:“干你的活儿。”

    *

    方炜在沙发上睡了一夜醒来,浑身上下酸疼无力,沉甸甸,如同水里泡了一夜,手心发烫,摸摸额头,确定自己发烧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耳朵里轰的一阵响,脑袋昏昏沉沉,喉咙干疼,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方炜想自己如果再在这屋子待下去,八成会死在这儿,等到邻居被一股浓烈尸臭味惊扰,他才会被人发现。

    为了避免那种惨烈下场,他咬牙拖着沉重的身体到洗手间洗漱,含着一嘴牙膏沫儿,他感到胃里一阵恶心,看来他真的病得不轻,连胃口都坏掉了,一点牙膏的清冽刺激都难以承受。

    吐掉满嘴泡沫,漱漱口,又简单抹了把脸,方炜从卫生间出来,到卧室随便找了件衬衣套上,然后拿了车钥匙出门,强撑着开车到公司。

    走进办公室,秘书孙萌进来,送上一份申请港交所上市的文件请他签字。方炜审核一遍,签字,交代孙萌尽快与券商和其他专业之后机构对接完成申请,并推进新闻宣传报道及公关活动。和孙萌敲定一些工作之后,方炜倒在老板椅里,低头按揉太阳穴。

    孙萌看出他状态不佳,接了杯温水放在桌上,问:“方总,你身体不舒服吗?中午约了中昌银行的廖副行长见面,要不要延期?”

    方炜摆摆手:“不用。”顿了顿,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给我买点感冒药,治发烧咳嗽那种。”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前坐下。

    孙萌看着老板堪比菜色的脸,不由忧心,不太敢轻易按照指令办事:“方总,你看上去状态有点糟糕,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廖副行长那边应该可以通融的。”

    “买药就行。”

    “好的。”

    孙萌转身走出办公室,迎面遇见肖闻齐,跟他打了个招呼,匆匆往电梯走。

    肖闻齐推门进来,只见方炜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听到他进来,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整个一大写的丧。

    “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成这样了?”肖闻齐在他对面坐下,“遭劫了?”

    方炜缓缓睁开眼:“你说的对,是遭劫,人生一大劫。”

    肖闻齐不由紧张:“到底发生什么事?”

    方炜坐直身子,强打精神,问肖闻齐:“昨晚谈的怎么样?”

    肖闻齐:“昨晚就先接触了一下,还没怎么谈,约了下次。”

    忽然想到什么,匪夷所思的笑了下:“楚弋阳八成对野蜂酒吧的老板娘有点意思,一进包厢就跟服务员打听她,听说人家不在,居然还有点失望。”

    方炜垂眸,捏捏眉心,觉得头更疼了。

    沉默片刻,问:“你怎么知道人家是老板娘,而不是老板?”

    肖闻齐理所当然道:“那么大个店,又是风月场,乱七八糟什么人都有,一个单身女人能撑得住?肯定有后台。”

    方炜眉头一皱,突然有点上火:“这就是你狭隘了,做事凭的是脑子,分什么男的女的妖的魔的,优秀的女人很多,三条腿的草包也比比皆是。”

    肖闻齐被怼得莫名其妙:“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这枪口撞得。”他起身给自己倒杯水,喝两口压惊,“你脸色那么差,是不是病了?今儿先不跟你聊了,一会儿我去找关臣聊聊新加坡那个项目,你还是回去休息下比较好,或者到医院看看。”

    肖闻齐吃了一肚子□□走了,方炜继续仰靠沙发闭目养神。

    ……

    孙萌拎着一袋子药回来,一盒盒摆在茶几上。

    “这两种是退烧药,这个是中成药,清热抗病毒的,这个是消炎药,可以止痛。方总,您要吃哪种?”

    “随便给我一样。”

    孙萌想了想拆了一包退烧药,转身去倒水,忽听老板剧烈咳嗽,吓得手一抖差点扔了杯子,她赶紧过去抽了纸巾递给老板。

    方炜用纸巾捂着嘴,猫着腰,用力咳,咳得面红耳赤,肺都要咳出来了。痰液刺激喉咙,又一阵犯恶心。

    孙萌被老板这副样子吓到了:“方总,你病得这么严重,还是住院吧,我这就给嘉雯姐打电话,让她安排病房。”

    方炜边咳边摆手。在他心里,方嘉雯三个字,约等于女魔头。虽然他们是亲姐弟,但俩人从小就不对付,小时候互相抱头摔跤,长大了倒是不打架了,却又互相比着当杠精。他吃饱了撑的才上门找气受。

    无奈孙萌一心挂虑老板身体,彻底慌了神,压根没注意到他摆手的动作,动作灵巧闪出门,给他姐打电话去了。

    走廊上,孙萌拿着手机一脸紧张:“喂,嘉雯姐,我是孙萌,是这样的,方总病了,咳得很厉害,还发烧,我有点怀疑会不会是得了急性肺结核。”

    孙萌倒不是有意夸大病情,她小时候得过这种病,咳起来跟老板一个样,感觉胸腔和脑子都要炸掉了。

    方嘉雯今天调休,陪老公孩子到水库钓鱼去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她交代孙萌先送方炜到她们医院做检查,又问孙萌:“晏咪知道吗?”

    孙萌说:“还没顾得上通知晏姐。”

    方嘉雯:“嗯,那你赶快通知她,让她先过去,我爸妈那边先别通知,免得老人跟着着急。”

    方炜终于止住了咳嗽,起身到洗手间洗手涑口,出来喝了点水叫孙萌进来。

    孙萌正要给晏咪打电话呢,听见老板叫她,收起手机转身进来。

    “你给我姐打过电话了?”

    “嗯。嘉雯姐说让我通知晏姐,我正要给晏姐打电话。”孙萌握着手机就要出去。

    方炜来不及多想,忙道:“站住,再打电话扣你年终奖。”

    他当然可以借助生病,在晏咪面前装可怜,博取同情,可他又实在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惨样,太影响他的魅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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