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中学实行上午五节课下午三节课的课程安排,为了响应国家的素质教育的号召,学校把下午第三节作为文娱活动课,说白了就是不用上课。只要不是偷鸡摸狗,伤天害理的事,随便你干什么,但只有高一级的学生是能够享受这样的特别待遇。
每天下午4点30分下课后,吃完饭洗完澡。我就会和大傻,还有李永泽和张劲松几个无所事事到处溜达,瞎逛到7点才依依不舍回来上晚自习课。
李永泽和张劲松是我初中的两个死党,都考上了g中学。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一下子就结交了两位知己好友,虽然没有伯牙子期高音流水的感人故事,但我们的友谊也是铁打的实在,没有掺杂什么假仁假义逢场作戏。永泽是一说话办事干脆利落敢作敢为的人,说一不二,谨慎而专注。劲松是一个多面体,有时很积极乐观,有时伤感多愁,让人摸不透的性格。我和永泽戏称他为忧伤带着阳光,乐观暗藏寂寞的“异形”。
我把大傻介绍给他俩认识的时候,大傻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嘿!”
没想到端详了他一阵的劲松大喊一声:“我靠!成奎安啊!怎么来我们学校啦?”
永泽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反应过来:“哇!大哥,你不拍戏,跑读书来了?”
大傻甚是意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得由他俩调侃。
“大哥,给我签个名吧,我都崇拜你好几万年了。”劲松显得特备兴奋继续揶揄道,“想不到我在有生之年可以见到你,真是死都眼闭咯!”
“嗯,简直一个模具印出来的,莫非你去整容了?”永泽忍俊不禁。
“什么整容?人家可是百分百的纯正血统,基因遗传的,私生子嘛!”我也打趣道。
“靠!香蕉你个巴拉!”大傻终于被撩得不行一吐口头禅了。
“香蕉你个巴拉!什么意思啊?”我们三个大惑不解,于是问。
大傻神秘地笑了,似乎蒙娜丽莎的笑跟他的比起来也要相形见绌了。
“想知道吗?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
“你丫快说啊!”
“我偏不说。”
“小子,沙锅大的拳头见过没?劲松握住拳头挥舞着。
“嘿嘿,想知道?先请客!”
“香蕉你个巴拉!不说拉倒!”
“好!请你吃香蕉——皮——”
“哈哈……”
那时高一刚开始,对于才刚脱离初三阴影的我们来说,时间是充沛的,高考是遥远的。
每天花不多的时间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很轻松的日子,很轻松的氛围,几乎没有压力的我们就像轻飘飘的风筝,在风中摇曳,在风中欢呼起舞。
在这样的光景下,我们几个老呆在一起。下课了人齐了再走,吃饭同一桌,出校门同一伙,简直像形影不离,热恋中如胶似漆的情侣也不过如此。
那时孤独寂寞忧伤似乎还离我很远,远到就像在看不到的大西洋的对岸,远得离我好像隔了几个光年。其实它们一直都藏着我心底深处,只要时候一到它们就如触电一般飞速地窜到我看得见的地方。它们幻化成天边的一朵白云;幻化成清晨树叶上的一滴水珠;幻化成穿过我手掌的一缕风;最后回到我模糊的双眼化作湿润的泪水。
校门口对面一条街是我们去的最多的地方,那里一派车水马龙,热闹非凡。一字排开的楼房,二楼以上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出租屋,一楼大都作为商业店铺使用。任氏汤圆,徐计牛腩粉,陈香豆芽粉,露露糖水店,卖文具用品的一文商店,卖各种各样书的三味书屋,一间名字听起来很牛的“状元堂”杂货店,还有一些多女生逛的卖饰品的小商店。远一点的黄振龙凉茶铺,光明药铺店,37度书吧等等,各色各样,一间间的笔直相连,颇为壮观。
与此相对应的是那些地摊档。贩卖走私随身听的,盗版光碟书籍的,林林种种的工艺饰品的等等,莫不是一张粗麻布或一破损帐篷铺在公路边的人行道上,打着吸引人眼球的各种旗号。有的旁边放着一个录好音的电子喇叭,不厌烦的播放着“走过路过切莫错过,不买也来看看啰……”。喇叭快没电了就发出一种像气若游丝的即将乘风归去的病人的苦苦呻吟声,人听了心里不起疙瘩也皱眉头,一些经过的女生双手捂着耳朵匆匆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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