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报的仇。”谢岫真转过身来，看着他，“我当年已经报过了。”

    “但是……”海云天还想说什么。

    “但是你说的没错，我的确看不得魔族。”谢岫真打断他，眼底一片阴翳，“所以我会帮你。”

    听他同意，海云天一惊，继而笑道：“我就知道谢老弟最重情重义不过。”

    “只是是以我个人的名义。”谢岫真补充道，“如果出了什么事，天衍是不负责的。”

    “哈哈。”海云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用说，这个你放心。”

    听此，谢岫真微微颔首：“有什么关于魔族具体的线索吗？”

    “有的，你且看这个。”海云天递给他一张纸，上面模模糊糊有阵法的纹路。

    “这是……”谢岫真接过，仔细端详一阵，越看越觉得熟悉，“这是九转噬决阵？”

    “正是。”海云天点点头，“我们在苍山山脚发现了这个阵法的痕迹。”

    “九转噬决阵以其吞噬灵力之恐怖闻名，被列为十大禁阵之一。”谢岫真疑惑，“已经失传多年，为何今日又重现在苍山？”

    “苍山有沧云老祖飞升前设下的护山大阵，防御森严。”海云天猜测，“我怀疑魔族被护山大阵所拦，不得而入。故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残缺的九转噬决阵，想要破坏大阵。”

    谢岫真点点头：“你说的有理，即使是不全的九转噬决阵，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对。”海云山皱眉，“所以劳烦谢老弟你平日里多注意下，哪里布置的还有这样的阵法。如果看到了就请告诉我们一声。”

    “不直接毁掉吗？”谢岫真问道。

    “暂时先别。”海云天道，“残缺的阵法时间持续不久，魔族在某个时间一定会去重新加强一下，到时我们再一网打尽。”

    “而且。”海云天道，“我们怀疑仙门里面有内奸。”

    “什么？”谢岫真皱眉，“内奸？”

    “对。”海云天点点头，“布置这些阵法的人一定是长期在苍山内，才能保证残缺的阵法持续运行。”

    “现在在苍山上的，除了苍山的人，也只有各仙门的参赛弟子了。”谢岫真沉思。

    “苍山那边有我的人在看着。”海云天道，“有内奸定会第一时间抓住。”

    “那仙门这边？”谢岫真看着海云天，向他征求意见。

    “仙门这边就多靠谢老弟看着了。”海云天点点头，“我们不好插手管理，有情况传玉通知我就行。”

    “也只能这样了。”谢岫真颔首。

    “那么希望这次。”海云天抬起手，跟谢岫真击掌，“我们也能并肩作战。”

    ***

    论道大会的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黎明破晓，朝阳的第一束光照耀在大地，万象具静，人多未起。

    谢岫真和海云天交流了一晚上魔族的可疑踪迹，勾画了几个重要地点，准备逐一排查。

    他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徐安虚在院子里练剑，没好意思打扰他，就准备悄悄离开。

    未曾想到徐安虚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他，立马就喊住了：“谢真人！”

    谢岫真被抓了个正着，转身微微颔首：“有事吗？”

    “并没有什么大事。”徐安虚笑道，“只是我正练习剑法，希望真人指点一二。”

    “我是道修，未曾练过剑。”谢岫真委婉拒绝。

    “无妨的，我也并不是剑修。”徐安虚坚持道，“只是天衍的掌教师父常说，道、法、佛、剑修的本质追求都是大道，殊途同归。”

    “昨日与齐道友的比试也让我受益良多。”徐安虚笑道，“于是我就想练练剑，试试能不能从中领悟到什么。”

    谢岫真无话可说，只得点点头：“这样也好。”

    “其实我也有一处法门需要使剑。”徐安虚惭愧道，“只是练的不够好，枉费真人曾送的这把佩剑了。”

    谢岫真摇摇头：“这把剑是你应得的，即使不是我，掌门也要赐你的。”

    他不提，谢岫真几乎都要忘了这把剑。徐安虚之前在宗门内表现突出，掌门很看好他，要赏赐东西，谢岫真刚好想到自己以前在秘境中得过一把剑，闲着无用，便给他了。

    没想到他一直都记得。

    “不管怎样。”徐安虚坚持道，“真人恩情，安虚一直铭记在心。”

    谢岫真无奈，只好随他去了。

    随后两人一个法修练剑，一个道修旁观，聊了些和剑没丝毫关系的感悟。

    太阳渐渐东升，不知不觉时间便过去了。

    徐安虚还有比赛，便向谢岫真告辞了：“真人，我先去参赛了。”

    谢岫真点点头，冲他挥挥手：“加油。”

    因为调查魔族的踪迹要紧，谢岫真就没去观战台，而是首先去了苍山山脚的城镇。

    城镇里散修凡人杂居，大街小巷还十分有世俗的气息，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谢岫真压制了修为，伪装成低阶散修的样子，来到城内最热闹的一家茶馆里。

    “小二。”谢岫真唤道，“来一杯茶。”

    “哎！”店小二热情迎接，“好嘞！客官您里面请。”

    店里面人来人往，桌子旁边坐满了来喝茶听书的人，大堂的正前方正是一位说书先生，正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论道大会衍生出的各种传奇故事。

    周围时不时还有叫好声。

    谢岫真不动声色地扫了一遍大堂内的所有人，选了角落里的一个桌子坐下了。

    “客官，您的茶。”店小二端着一杯茶过来，放到桌子上面。

    “小二，我且问你。”谢岫真低声道，“最近你有没有注意到城内来了什么生面孔吗？”

    “回客官，小的整日在茶馆忙来忙去，哪里还有空去注意什么人呐！”店小二笑嘻嘻道。

    谢岫真没理会，只是拿出一个银锭来，放到桌子上面：“现在注意到了吗？”

    店小二左右瞄一瞄，飞快地把银锭揣到兜里，故意大声道：“好嘞，让小的来为您讲一讲我们茶馆的特色。”

    随后他对谢岫真低声说道：“除了那些固定来的散仙大人们，近日城里还出现一些不明底细的黑衣人，他们都带着兜帽，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也不和人说话。”

    谢岫真问道：“你知道他们具体在什么地方吗？”

    店小二苦思冥想，抓抓头：“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他们只出现过一次，随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谢岫真点点头：“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