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回到牛村

    文/水吹月

    走了几日，时至傍晚，终于看见了牛村。

    牛四激动得大喊。回家啦，回家啦！····从末如此地想着家，怀念着家里的温暖。

    一行人的脚步加快了些。

    快近村前，远远地看到村前牌坊下密密黑黑的点。再近些，就看得清是村里的男女老少在那站着。按习俗，以往年前集队狩猎回来是要欢庆一场的，燃起篝火喝酒跳舞热闹疯狂一整晚的。

    牛忠牛四两人拉着竹筏走在前面。走到村牌坊前几米的地方停下。以往村民这时候应该是欢庆热情地迎接勇士的归来。可今天，那些人就站在那，一动也不动，都忍着声音，生怕自己第一个忍不住透出了声，打开了缺口。他们就那样默默地看着驻着竹棍的牛忠和牛四，一时间静得可怕。

    一个小孩走出来，拉着一个妇人，仰着头问身后的妇人：“娘，爹呢？他不回来了吗？······”

    那些村民再也忍不住，朝牛忠和牛四奔过去，那个小孩被母亲抱着，一眼就看到那个竹筏上那个只有头尸身不全的村长，哇哇大哭。那妇人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其它的三个死了的猎人家长也是抱着尸体嚎啕大哭。伤心欲绝。那些没有看见尸体的猎人家人，也在边上哭的是一塌糊涂·····

    牛四被家人围着，这看那看，摸着看身上少了肉没有，然后急急地把他拉回去了。

    倒是牛忠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看见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从人群后面挤过来，一把跳起来抱着牛忠。激动得不得了。

    他在牛忠的耳边轻声说：“前天牛氓叔满身是血地跑回来说爹爹们全部被好多熊围着吃掉了，只有他一个人跑了回来。我就说他骗人的，我说我爹爹没那么容易死的，爹爹肯定会回来滴···”说到这他声音小了，然后呜呜地哭，压着声音不哭出声音，可是泪水不争气地哗哗直淌。“他骗人，他骗人···”嘴里还念念不忘，其实这两天他也很害怕，和村里的人天天站在这牌坊下等，等了一整天没等到，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又跑来等···从来没觉得过，原来一天的时间是这么地长，但天快黑的时候，又希望一天可以再长点，再长一点····很多村民都和他一样，两天时间过去，都要绝望的时候，他们等来了希望。可是这希望·····

    牛忠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把儿子抱得紧紧地，老泪直淌。

    南月扶着李洛站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嘴张了几次却又闭上，这次给他心里的触动很大。从小到大自己从没吃过苦，吃喝住都有丫鬟们服待着，穿少一点衣服母亲都怕他冻着，可是那时他却感觉不到幸福。可是，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幸福是什么。痛苦是什么。

    晓月小了些，哪见过这个场景，也在那哇哇地大哭，不知道是被感染到了，还是吓哭的。李洛伸手把两个孩子拉近些，抱着他俩，慈爱地摸着他俩的头说：“孩子，快些长大些吧。快些坚强起来。你们的末来还有很多想象不到的苦难要走··”南月仰着头，把李洛的手拉紧说“老师，我不怕，我一定会很快长大，变得很坚强，很历害，我要保护好老师和妹妹。不让坏人欺负··”李洛偏过头。没人看见他的长满皱纹的眼睛里还含着泪花闪动。

    过了好一会儿，牛忠才反应过来，把儿子放下，转过身来。朝李洛鞠了一躬，“大师真是不好意思，草民太过激动把您们给忘了，请随我到寒舍休息一晚吧？”

    一行人随着牛忠走向村中，绕了几绕，到了一个居舍前，寒舍还真是寒舍。牛忠推开门。里面黑忽忽的，那孩子跑进去一会儿用火折子点了个油灯托住走出来照着。牛忠回过头对李洛说：“大师，快请进。寒舍小了些，今晚先住下，明天再作安排可好？”

    李洛也不说话，牵着俩孩子进到屋内，晓月怕黑，拽着南月的衣角紧跟在后面。牛忠把李洛引到主卧室，里面有一张大床，还有个柜子和一个梳妆台，上面的铜镜上还贴着掉色的剪喜字。李洛把两孩子扶上床，盖上厚被。走到窗边坐下来打坐。南月和晓月这些天劳累很困，一粘床就睡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