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止一阁
蕤宾笙,粤海鲛庭艺乐先祖师旷所传。笙曲幽咽,拟比天籁。师旷死后,精魂不灭,遂化为通灵念力,熔铸于琴音之中。后世诸人,只要能奏出与师旷灵犀想通之乐,琴音中蕴藏的不灭念力,就会受到感应,焕发出来。蕤宾与金陵剑宗释剑老人之兜昧剑、东陵空灵佑之念乙剑、东陵炎皞大长老之子谿原的冰麝弓等并称圣陵七大神器。然,五百年间,能够感应御使蕤宾念力之人,只有两位——冰河、夜柔。
《圣陵法典》这样记载。
那个叫夜柔的女子就是凭籍着蕤宾笙的中师旷的遗存念力在后来的4年中创立了乌衣巷。然而,在乌衣巷创立不到1年的时间里,她就在执行一项暗杀任务的时候死去了。后来的继任者是尼弥,圣陵世界的暗杀中人都称他何老板。6年后,尼弥又突然失踪,继任的人就是现在的奚延。
乌衣巷做的是暗杀生意。所以历来的继任者都不会做的时间太长。一则因为树敌太多,仇家索仇;二来就是由暗杀这种行业的本身特点所造成的——据说尼弥就是因为受不了那种血腥的压抑与窒息而自杀而死的。
乌衣巷。止一阁。
在这里,我见到了这个让整个圣陵世界都为之侧目胆寒的中年男人。奚延。乌衣巷的阁主。我见到他时,奚延斜躺在一张雕刻着繁复而神秘西番莲花纹的紫檀木胡床上。他的脸上没有帝都金陵普通中年男子那种发福后臃肿肥胖,轮廓依旧清晰,线条也依旧优美。硬朗的唇角,带着种经历了世事沧桑后的坚毅与沉稳。整张脸看上去既不失帝都那种特有的绮靡柔美,更兼具着一种成熟男人该有的那份隐忍与决断。
他的眼睛总是半开半阖着的。隐隐中,散发出模糊而黯淡的光芒。看上去像是十分疲惫与倦怠的样子。看到我们来,他说了声,坐。我和化洛还有彤晏,就渐次在他面前半丈远的紫红色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我自然地发现这个睥睨天下几乎可以决定着这世间每个苍生祸福的乌衣巷阁主,也穿着深黑色的衣服——和我的衣服颜色相同。
难道就连他这样的人,也是有着不想让人看透的伤口与疼痛么?
半刻后,乌衣巷阁主身后光彩明朗的云母屏风后,走出一个皓齿明眸容华绝代的黄衫女子。我们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射向了她那张千娇百媚充满着帝都绮丽风情的脸。这个时候,我敏锐地感觉到彤晏看她的目光有些说不出的异样,甚至有种恐惧的神色。
黄衫女子款步走到那个深躺在紫檀木胡床上的中年男子身边,娇笑着裣衽行礼,然后转过身来对我们说,“不好意思。敝主人近日身体抱恙。三位远来辛苦,请随我到后院休息。”
我们跟着黄衫女子出了止一阁。沿着幽邃曲折的采石回廊,来到了一鉴平湖旁的几处别馆。这里大概有三十间这样散发着清馨花木香气的槿木房间。这些房间全都围湖而建,构成了一个与中心平湖相协和的六角菱形。精巧别致,给人一种工笔锦绣之美。
湖叫莫愁。湖心清澈晶莹的碧水中,零星散落着簇簇美丽而忧郁的紫色鸢尾。花很繁茂,香气馥郁。甚至在水中的排列也很是很有讲究的。后来,我渐渐觉得这种布局的形状,很像一张女人忧伤而美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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