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 惊变

    我关于婆婆的回忆被一声熟悉已久的尖锐惨叫给打破了。

    我看到了一个穿着天青色绉纱长裙的女子倒毙在我屋顶下青石小径上的素白月辉里。

    她叫清裙。4年前那个有着美丽单纯笑容送给我馒头的那个农家女孩。如今的她，已成了我最为得力的助手。好多的任务，我甚至都是直接交由她代为执行。从不过问。不想她的今天居然来得这么快。快得都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

    轻轻叹息一声。我从深黑色的屋顶上斜掠下来。飘身站到生长着荧绿色夙条草的青石小径旁。然后，缓慢地走到她天青色裙裾边。

    你怎么了。我问。

    没有回答。她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在幽幽月色下熠熠闪烁。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中流露出稚气而怨毒的光芒。绝望而又美丽。犹如不远处嫠烟坊里那一张张扭曲而病态的少女容颜。

    我看着她。心中有薄薄的微凉。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我看着她奄奄一息的面容冷冷地说。平淡的语气就好像浮在她眼睫上的月光。简洁而干净。

    她看着我笑了笑。柔婉纤细的身体在已经结了霜的青石板道上微微抽紧。变得僵硬。然后就不再动了。

    我看到她那双稚气而怨毒的美丽眼睛直直地盯视着我。不肯闭上。我的心中浮出了一些多余的不忍与伤痛。

    我蹲下身。伸出潜藏绸布黑衣长袖里的手指，想为她阖上那双死不瞑目的青春眼眸。

    然而当我指尖刚接触到她细腻而光滑的眼睑肌肤时，我就知道我错了。

    一枚泛着青碧色冷光的绣骨金针，已通过我洁白而纤长的手指射进了我体内。

    我立刻就感到胸口气息沉滞。显然是中毒了。

    与此同时，我深黑色绸布衣袖里蓄满清碧灵光的青囊剑已流星般划了出来，准确而疾速地从她柔婉纤细的身体上穿心而过。红色的血混合心脏碎片，顺着清碧狭长的剑身缓缓渗出。丝丝痴缠，宛如那斩不断的绵密思绪。

    然后，我看到这个14岁女孩天真秀丽的脸上有着某种刻骨的笑意。这笑似乎象征着一种胜利的嘲讽。我转身离去。她自己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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