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7 青囊剑

    不知什么时候，一柄蓄满青碧灵光狭长而锋锐的铁剑，已闪烁在了我伤痕累累的瘦小掌心中。

    青囊剑。

    凛冽而清冷的剑气挟带着抱复的火焰，怒吼着洞穿了货摊老板粗大而结实的喉咙。

    然后，我就看到鲜红的血液如潮水般在我的视线里喷薄而出，花雨般缤纷飘落到那满地狼藉的雄雄炭火上。鲜血燃烧后的芬芳将我紧紧包围。我握着青囊剑的手都在止不住地急遽颤抖。这是我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鲜血带来的快感。原来是如此让人沉溺而不可自拔。

    “只要有剑，就能杀人。”

    婆婆临终的话再一次浮现在我脑中。

    “只要杀人，就能活着。

    而且能比别人更好地活着。”

    ——我对自己说。

    我看到街上那些围观的人看着我时，脸上都出现了一种敬畏而恐惧的神色。我看着火炉中那在鲜血喂饲下燃烧得更烈的炭火。直到现在，我才明白火为什么那样红？因为有鲜血的滋润。这种狂野而鲜艳的色彩，对世间的一切都有种神秘而原始的诱惑。火嗜血。

    看着炉中越烧越艳的鲜红色火焰，我突然有种十分得意想法。“我要把这里所有的人全都杀掉。这样炉中的火还会烧得更红更艳。这群麻木不仁只会像动物般带着原始的血红色厉笑的人早就该死了。”

    念及此处，我握剑的手又兴奋得忍不住颤抖。青囊剑似乎也感应到了我心里的杀意。狭长的剑身在我破碎肮脏的手中发出更加清碧灵动的光华。人嗜血，剑亦嗜血。

    “小姐姐。这个给你。”

    刚才那个农家少妇身边牵着的满脸纯真的小女孩，粉嫩而柔弱的小手中捧着个洁白而香甜的馒头走到我身边。

    纯澈天真的眼眸中有着无辜的笑容。

    我接过她手中的馒头，木然说了声谢谢。

    然后，我就握紧颤抖不止的青囊剑消失在了人们惊惧而麻木的视线里。

    “清裙…你作死啦…她不是好人……”

    我依稀听到身后传来那个衣着素朴笑容简单而干净的农家少妇，在关切地训斥着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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