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遇编年史

第96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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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的疑惑未解,执意要他们两人,到我感觉中,那只野兽中弹的地方去看一看.

    杨头本来是不想去的,但经不起赵支队的劝说和我的固执不过两百多米的距离最后,也同意我们三人,拿上枪和子弹,一齐去那里看一看.

    我们三人,打着手电,在浓雾里,小心地由我带路,向我感觉中间的那个地方,摸了过去.

    路很难走,但因为距离并不远,我们花了四五分钟,还是跟着我的感觉找到了那个地方.

    不由得全都吸了一口冷气.地上,倒着一只黑豹.在这只黑豹两只眼睛之间的眉心处,有一个圆的弹孔.但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只黑豹,已经高度腐烂了,我们都能感觉到,灯光照射下的黑豹的体内,有着令人作呕的蛆虫,在蠢蠢欲动.

    “怎么会这样”杨头问.

    我不知道他是说这只黑豹怎么会死或者是在问我为什么会开枪打一只死的黑豹,还是在问我为什么瞄准都没瞄准,就能一枪打中一只眼睛看不见的目标.

    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赵支队脸上不加掩饰地流露着恐惧因为那只黑豹在正常情况下,一条死尸躺在这么一个低地上,是没法用枪打中的,除非情况真有象我说的那样是它向我们扑了过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却被我的一声惊呼打断了“帐蓬”我狂喊了一声.

    那种极度不安的感觉,又一次从我们刚才搭建的帐蓬处,传了过来.

    “快回头”我喊了一声.杨头和赵支队也就跟着我,晕头转向地往回跑.跑了两分钟,看到了火光.再跑两分钟,就看到我们刚才搭好的帐蓬,一边猛烈地燃烧,一边发出一种怪异的响声.

    我们在帐蓬外停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准备的探险物资,被这莫名的大火,烧得正欢.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一种深深的寒意,从心底里再次升起来,盖过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探险物资被付诸一炬的心痛.

    杨头问:“你怎么会知道”

    我想了想说:“纯粹是一种感觉.”

    “那你现在有什么感觉”赵支队连忙问.

    “它还在”我缓缓地说:“但忽远忽近,忽东忽西”

    “不可能”杨头断然说:“你看到的眼睛,肯定是那只黑豹死尸发就来出的磷火而我们帐蓬燃烧,只是我们走的时候,没有处理好营火.”

    我点了点头.杨头说的,不失为一个好的解释.但我知道,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但偏偏,我又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感觉到这一切.

    杨头过了片刻,还是问我:“你感觉中的敌人有多少”

    我想了想说:“如果是敌人的话,那么可能就是极其高明的敌人而且有很多.因为我能感觉到它会在瞬间在不同的地方,时隐时现”我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

    杨头和赵支队呆了一呆,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们,越来越相信我说的话了.

    看着帐蓬慢慢地被烧尽,我问赵头:“怎么办我们今晚要露营吗还是现在往回走”

    简单讨论了一下,最后我们的结论是失去了探险物资,最好还是连夜往回走.

    于是,我们从火堆里,挑了一些被大火烘干却没来得及烧完的树枝,当成火把带上,然后,三个人拿着枪,开始动身,往回走.

    但我始终摆脱不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在几次我举起枪,想对着某个地方,“砰”地打一枪.但感觉中的危险源却在我举枪的一瞬间,消失了.

    就这样,走了有半个多小时,感觉越来越不妙

    我想说点什么.但杨头首先停了下来,对我和赵支队说:“糟了这不是我们来时候走的路”

    赵支队和我一齐点了点头.

    赵支队想了想说:“是不对但我们应该走的是正确的回头路呀.指南针指着的方向,说明我们走的很正确的.”

    杨头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借着火把的火光,看了一下指南针,然后,让我向后走几步,也这样做,然后,问我和赵支队:“哪个方向是北”

    我和赵支队,两只手,指向了不同的方向.

    杨头愣住了,他走了回来,对我们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说:“我的指南针指的是那个方向.看来,这里的地磁现象,异常得厉害,指南针是不能用了”

    一种深的寒意,象三九天的冰水,从头淋到了我们的脚.

    “要不,我们还是走回到刚才帐蓬被烧了的地方,烤火宿营吧”我建议说:“等天亮了,我们能看清白天砍出来的路影子,再顺着我们来时的路,再走回去就行了呀”

    杨头和赵支队点了点头.三个人于是不再往前走,又掉转过头,向我们刚才出发的地方走了回去.

    虽然回到刚才搭建帐蓬的地方,是我的建议,但我隐隐约约地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做,似乎仍然有些不妥,但为什么觉得不妥,我偏偏又说不清楚.只好自己安慰自己也许,现在的行动,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又走了四十多分钟,还是没有找到我们刚才搭帐蓬的地方.三人在高度紧张的疲劳情况下,走了一个多小时,是倦得要命,偏偏,脑海里的那根弦,又不能放松下来.特别是我,总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我心头,象是被压了一块石头.

    三人停了下来,我砍了根树枝,当成小凳子坐下来,只觉得又累又饥渴又困乏.

    我什么话都不想说,但却不得不把我们三人心里共同的疑问说了出来:“我们是不是迷了路找不到刚才搭建帐蓬的地方了”

    一时之间,三人谁都不说话.过了片刻,杨头才说:“这种情况,我以前做侦察兵的时候,经常遇到.不是吗小赵”

    赵支队点了点头,但一点也不自信,不知道他们俩人,是不是在安慰我.

    杨头又说:“遇到这种事情,关键是心不能乱要镇定镇定”

    我和赵支队一齐点了点头.但我心里想着刚才那只恶心的黑豹和莫名其妙的火灾,觉得这一次和他们以往的任何一次迷路,全无一丁半点的相同之处.

    这一次,有着说不出有诡异

    “不能再走了这样冒险走下去,真的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不仅浪费体力而且不知道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赵支队停下来,对我和杨头说.

    杨头点了点头,说:“算了.那么,我们就宿营吧”

    于是,我们找了一个高爽一点的地方,又是我,当然是我,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费劲地把四周的树砍掉,然后,将树枝砍下来,升起营火,在营火的周围,树起三面树枝做成有反射器.三个人,围着营火坐了下来,一边默默地烤火,一面想着各自的心事.我感觉了一下,那种窥视的感觉好像消失了,只有偶尔,象是残存在视野里的一点星光一样,在脑海里的晃而逝.

    本来以为,我们的准备基本上是十全十美,谁知道,只是一场火,便把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大部份化成的灰烬.幸好还有一个救身宝盒,还在自己的身边.还能升火,还能给自己一个自信或者说是一种安慰.这时候我才真正感觉到为什么杨头千万叮嘱要我救身宝盒不离身的好处.

    烤着火,固然感觉到温暖与呷意,但也带来了一个负作用火的烧烤,让我们都有些口渴.于是,赵支队打着火把,找来找去,找了一根不知名的藤茎,在离根部半米的地方切断,然后,从救身宝盒里取出一个避孕套,套在藤茎顶部的切口上.我就看见在藤茎的切口处,慢慢的渗出一粒乳白色的液体.

    “学着点,小伙子”赵支队得意地说:“当年我们出去搞侦察训练的时候,可不带口粮的,什么都要靠自己找点吃的,那是自然,但重要的是要找到水喝普通人没有食物的话,可以生存三五天,但要是没有水喝,那只能生存一两天.所以,找水,比找到食物重要.”

    我点了点头.看着藤蔓分泌出来的液体,慢慢地向下滴着,然后,顺着避孕套的内缘,缓缓地流落到避孕套的底部,最后,收集的液体越来越多,带着避孕套下沉,仿佛是被吹起的气泡一样.我第一次看到原来,避孕套原来是这样作为盛水的工具的.

    如法炮制,赵支队一共用了四个套子,放在同种类的藤蔓上取水.不一会儿,救生盒子里,倒满了水,放到了水苗上,烧开了.

    我一点胃口也没有.别说是这种嗅起来就非常倒胃口的味道,就是用避孕套作窗容器的方式,就让我的心里有点不舒服.所以,我没有喝那种液体.

    杨头笑了,说:“要不了多久,你自然就会渴的受不了,只怕到时候会喝得比我们爽快,也许你会觉得这种水比所有的酒都要香甜”

    我心里想,我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不管你怎么说,我不是渴得受不了,我是坚决不喝这水的.

    但又过了一会儿,我真的很渴了.但我还是不想渴那水.怎么办呢我设想,这周围的雾气之中,一定会有许多水分,要是自己能吸收一些,那么,一定能解燃眉之急但要怎么办呢我又不是能从周围和环境中吸收水分的昆虫.我转过身去,背对着红艳的营火,感觉着火的热力,从后背上传来.我努力去想,自己的每一根毛孔都在吸收着周围空气里面的水分,但想了很长时间,不仅没有解渴,反而是渴了也许是思想会消耗能量和体内的水分吧.这让我很着急开始思考是不是要象杨头和赵支队那样,去喝那种恶心的液体.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作最后的挣扎我太不情愿喝那玩意了空气里的潮湿的空气,凉丝丝地,吸到肺里格外的舒服.我的精神不由得一振也许这个办法可行.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在心里想像着水分随着自己的呼吸,象涓涓细流,缓缓地注入到我的肺里,然后,随着血管,流遍全身.这样冥想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不再那样渴了,心里很是快意.

    我看了一下,两位师父,似乎都把头靠在膝盖上,睡着了.杨头甚至不时发出几声响亮的鼾声.我看着这两位曾经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而今,在这野外,睡在营火边上,蜷缩成一团,脆弱得象一只刚蜕过壳的昆虫一样也许,他们并不算老,但也绝对不在年轻了.

    我忽然想,自己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自己会是什么样子这样想,让自己有些害怕什么是成功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快乐

    这些酸溜溜的问题还没来得及细想,我的思绪就被赵支队打断了.他忽然站起来,窜到不远处、昨晚上清理出来的一个坑边上,开始腹泻.不愉快的臭味,静静地飘了过来,让人掩鼻

    过了几分钟,赵支队有气无力地喊了我一声,问我是不是有卫生纸

    我掏了掏身上,还好,有几张,我给他送过去,开玩笑地说:“可就这么几张了,要是你一次用完了,要是等会儿,你还要方便的话,可就没有纸了”

    赵支队晃晃地站起来,还没走到帐蓬,又“哇”地一口,吐了起来.我连忙跑上去,扶着他,稳住他的身体,让他专心地把他胃里的东西清空掉.

    这时候,杨头也醒了,站起来.但帮不上忙.等赵支队稍稍平了一下,杨头问赵支队怎么一回事

    赵支队说:“大概是刚才渴的那汁液,刺激了我的肠胃很长时间不喝这东西,渴不习惯了”

    杨头说:“不应该呀我怎么没什么感觉难道我的抵抗力比你好”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捂着自己的肚子,向那个临时茅坑冲了过去同样地,象赵支队一样,上吐下泻

    到清早的时候,天空亮了起来,雾开始缓慢地消散.这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自己昨晚上那烧毁的帐蓬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处身的小山窝,地处东西南北让人沮丧的是,杨头和赵支队两人,完全躺倒了,睡在我为他们搭的小小的担架床上,杨头是经脸色苍白,赵支队上脸色腊黄.

    杨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就来&开眼,有气无力地看着我.

    我问他是否感觉好一点了.他摇了摇头,说他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消一动弹,就头晕目眩,要呕吐.

    我再问他,我们目前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杨头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疲惫地闭上眼,过了半天,才把眼睁开,说当务之急,是要找一条出去的路,把他们俩人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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