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休息了一阵,崔碧止住哭泣,问。
我刚把打火机熄灭,打火机已经到了烫手的地步“不知道,根本看不清楚。”
刚才实在太黑,说实话,那东西是什么,一眼都没看到,光听叫声的话,似乎是大猴子,可猴子跑矿洞里,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它们吃什么?吃矿石么?
不过话说回来,不能全世界的怪事都让我碰上了吧?这几率够我中几次五百万的了?
如果是别的什么东西,说实在话,我不敢想,想象力过于丰富是会死人的,这点上我可是深有体会,当然,尽管说,上次那事多少和这种说法有一点点偏差。
“反正肯定不是袁涛他们。”我竭力抑制着自己不去胡思乱想,补充了一句。
“你说,袁涛他们会不会被这东西……”崔碧颤抖着声音问。
我摇了摇头,随即才想起在黑暗里,只好出声道:“不会,他们可能根本就没进来。”
手臂疼的钻心,肾上腺素一退却,这才察觉出来,显然刚才不是挨了一拳一脚那么简单,应该是棍子一类的东西。
这样想来,那应该是人,如果猴子进化到会用工具袭击人类,那倒是个大发现。
但就是这样的推断,我都吃不准,我想起之前同学讲过的一个电影,什么两米多大的蜘蛛,腿跟钢管儿似的。
如果真是踢到这种东西,那……
我感觉一阵子恶心,赶忙咽了口唾沫。
现实毕竟是现实,哪儿来的美国大片里的情节。
不过说来也怪,怎么我又遇到这样的事,难不成是算命的说的什么命犯什么什么星的。
胡思乱想了一会,反倒平静了不少,胳膊也不像刚才那么疼了,看样子爷爷说的没错,转移注意力,可以减轻疼痛。
总这么瞎琢磨也不是办法,我捏了捏打火机,总得先瞧瞧现在在哪儿才行。
“那……那是啥?”崔碧忽然惊叫了一声。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伏下身子,四下一扫,见右手边不远处有点火光,淡淡地,一跳一跳的燃烧,正缓缓往我俩这边飘动。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我按着了打火机,照了照,见是根黑灰色的棍状物,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磷火。”我松了口气,迈步过去看了看,随即身子又是一紧,那像是人的大腿骨!
幼年在爷爷家呆的时间不短,村里面杀猪宰羊常有,因此我对这些倒还算有些常识,一般的牲畜腿骨和直立行走的人腿骨区别非常明显,那怎么看都不是牲畜的骨头,十有**是……
崔碧怯怯的拽着我的衣角“是什么啊?”
我装着不在意的样子把骨头扔到一边,其实一身冷汗“没什么,好像是羊骨头。”那十有**是人的骨头,但现在这状况,不能再引起无谓的恐慌了。
崔碧捏捏我胳膊“要不……我们出去吧?”
我借着火光,走到前方一个岔道口仔细查看洞壁,麻烦大了,这地方没有崔碧画的记号,看样子刚才慌不择路一阵瞎跑,彻底迷路了。
崔碧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点着支烟,勉力让思维沉静下来。
其实类似这种危险境地,我早就有过经历,但当时再怎么着,毕竟还能看见对手是谁,像这样完全不知根底被突袭,是最让人束手无策的。
想来想去,恐怕只有冒险一行,只怕要顺着来时的路,如果找到岔口,就有办法,如果找不到,最不济也得找到那个架子,才好判断位置。
那地方,说实在话,谁也不愿意再去,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总好过在黑暗中等死。
我把烟掐灭,本来想把崔碧留在这儿,不想她跟着犯险,但马上又打消这个念头,如今这种情况,她跟着我反而相对安全一点。
崔碧身子一直发抖,显得非常害怕,不过我一说走,倒没有半点迟疑,看来那些所谓的研究还真靠谱,据说女人在困境时候反而比男人更冷静。
我俩正要动身,忽然传来一阵很细微的声音。
我一惊,拉着崔碧紧贴在洞壁上。
如果不是这样的环境,这种声音几乎完全感觉不到,但果然声音渐渐近了,那像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其中一个脚应该拖着地,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缅甸那件事之后,我对脚步声的敏感几乎快到了神经质的地步,很容易就能听得出几个人、或者某个人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崔碧吓得发抖,手指甲完全掐进我胳膊里,竟连带着我也发起抖来。
不过亏着她指甲够尖,我胳膊一阵疼痛,思维反而冷静下来。
来的是两个人,没有其他脚步声,在离我俩不太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能听到很明显的喘息声。
我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甚至能感觉到冷汗划过后颈的感觉。
那两个人没动,喘气声持续着,我压低身子,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势。
“你还好吧?”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我一愣,崔碧指甲上的力道忽然一松,显然她也很诧异。
这声音,非常熟悉。
“血止住了……应该没事。”另一个声音回答。
“袁涛!”崔碧忽然喊。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袁涛和廖世杰的声音吗?
那边略略一静,随即一道光亮起“崔碧?”
崔碧低呼一声,往那边跑了过去,李云轩也松了口气。
果然是袁涛和廖世杰两人,袁涛像是受了伤,右肩处全是血渍,廖世杰倒没什么大碍,只是看见我,似乎神色间不大痛快。
崔碧一高兴,眼泪又掉了下来,反而是袁涛和廖世杰温声细语地安慰起她来。
我皱着眉检查了下袁涛的伤势,看起来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劈了一下,右肩伤的很重,果然他们也被那不知道是人还是猴子的东西袭击了。
一边廖世杰和崔碧说起,原来两人找李俊他们,无意间走到这个矿洞来,开始抱着好玩的心态,谁知半道上被人袭击,眼镜被劈了一下子,两人连滚带爬才跑了出来。
我一边听,一边把袁涛伤口附近用已经烂成一条一条的衬衫扎好,情况不容乐观,伤的不轻,这种情况下当然细看不了,但我估计锁骨位置已经断了。
做完这一切,眼镜几乎已经瘫在地上,身上的汗水把衣服都湿了个透,愣是咬着牙没叫出一声来,这小子外表瞧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还真挺有骨气。
崔碧和廖世杰显然没什么急救方面的知识,只是呲牙咧嘴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点起两根烟,给袁涛嘴里塞了一根,袁涛勉强叼着吸了几口,精神头稍稍好了一些。
“咱们现在咋办?”廖世杰不耐烦的道。
我不怎么想理他,不过能毫发无伤跑出来,也算是点本事,想了想,才回答“找路出去再说。”
廖世杰朝洞壁上踢了一脚“废话!这话还用你说?”
我对这种不分场合还争风吃醋的小屁孩子半点好感没有,斜眼瞧了瞧他,真恨不得一耳光括过去,使劲压了压火,冷笑道:“你有办法就别问我。”
廖世杰正要说话,袁涛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这时候吵啥架,后面……后面肯定走不通,往前找路。”
他们从后面来,那路当然比我们清楚,我把烟掐灭,站起身“能走么?要不我背你?”
袁涛撑着墙站起来,一笑“我腿又没事,走吧。”
我朝前努努嘴,自己往眼镜身边靠了靠,崔碧自然不言声又挽住我胳膊,廖世杰一脸郁闷,独自拿着个手电筒走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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