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老公,别凶我
第九十三章 一入“龙门”深似海(二)
古老的挂钟绕过一圈,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昨夜辗转反侧难眠的锦年刚刚入睡不久。
敲门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少奶奶……”尖锐而刺耳的女声让房间里睡梦中锦年不由皱起眉头,美丽的水眸半睁,向来以睡觉为乐趣的她因为失去了龙少邪的温暖而浅眠。
意识逐渐清明,以手撑床,一身纯白睡裙随她走动的步伐摇曳。
房间里开着暖气,地面上铺着地毯,习惯赤脚踩在这毛绒戎的地毯上的锦年,此时只觉得这柔软的触感让她极度讨厌。
纤细的手握住门把,轻轻一转,门在她的手中开启。
门外的人仿佛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打开门,抬起的手要敲门的姿势依然。
尴尬如期而至,不过那妇人却是极懂变通的人,不动声色,将抬起的手放下,恭敬的低下头喊锦年“少奶奶!”
“有什么事吗?”眼前的妇人,锦年不认识,初来乍到,全是陌生的一切,这些个佣人里,除了记住昨晚那位领他们进来的严叔和送她来这个房间的严嫂以外,谁都不认识,所以语气里不免有了几分的淡漠疏离。
而她这样的语气,听在这位妇人耳里便是异样的高傲,与看不起她们这些下人的态度。
“太夫人,让你去前厅。”看,这不连尊称都没有了,妇人直接甩脸色给锦年,完成主子交待的任务后,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哎……”妇人走远,想问前厅该往那里走的话都来不及出口。低下头,晨间刚升的日光从长廊的尽头射过来,影子里是她一个人孤单的模样。
转过身回房间,用了不过5分钟的时间,锦年收拾好自己,出了房间,不过初来,龙少邪的奶奶,这里的女主人便是如此厌恶她,她岂能敢让她久等。
今日的锦年上身穿的是一件大红的短装绒衣,下身是黑色紧身靴裤配同款的红色绒毛靴。小小的身子被温暖的红色包住,如此可爱甜美的装扮让过往的佣人惊艳。
绕过长廊,走过雪地,锦年一路问路,终于来到了前厅,取下手上的绒毛手套,锦年用手拍了拍头发上的雪花,正了正神色,才走进去。
不惊讶的,一进去,便看到了主位上端坐着的老人正端着茶杯喝茶,前厅里除了她,太夫人,还有刚刚来叫她的哪位妇人外,没有一人。
站在太夫人身边妇人看见她到来,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仔细看,还能发现那其中隐藏着的光芒。
不久以后,锦年才知道这位妇人在太夫人的眼里有多重要,才知道因为这日早晨她那不过是自然而然的态度让她受了多少罪,而那罪魁祸首也便就是这位面不慈心不善妇人所给的报复……
安静的气氛,有点诡异。
锦年垂手在下方等待太夫人开口。
太夫人开口了,不过却是意料之外的开场,突然而至的热茶在离自己不过几步远的地方碎裂,滚烫的茶水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沾在她的手背及脚上,火辣辣的疼痛如期而至,伴随着的是主位上的人不怒自威的声音“进了龙家的大门,你就真的以为成了龙家少奶奶了?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咄咄逼人的声音是对自己的不满。
将受伤的双手藏至身后,锦年咬唇低声道“锦年不知道奶奶说的是什么意思!”
“锦年也从来不觉得进了这扇门便是龙家的少奶奶了,我本就是少邪明媒正娶的妻子,进不进这扇门,我都是。”不卑不亢的声音,坚定而又自信的声音,这便是锦年,就算有过自卑,就算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女人,她依旧可以风轻云淡,昨晚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她终于是看开,她嫁给的人是龙少邪不是她,也不是龙家这个名,而是龙少邪那个人,那么只要他不曾对自己说过什么,她就不怕,她就不会退让,就算全世界都反对他们在一起,只要他还要她,她便不离不弃。
“你……”似乎没料到锦年她会这么回答,主位上的太夫人有一瞬间惊讶,眼眸中染上了怒色“大胆,你竟敢如此顶撞我,难道你们苏家教出来的子女便是这么的不懂规矩吗?无家教。”太夫人拍案而起,语气里全是看不起。
“锦年不敢。”是示弱,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她现在还不止是在人家的屋檐下,而是在人家的屋子里,但是示弱并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负,骂她,她可以忍,但是说他们苏家,那便不可,冰冷的语气有点像龙少邪的“锦年不敢顶撞太夫人您,锦年不过是就事论事,而至于太夫人所说我们苏家无家教,锦年也承认,毕竟有句话这样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字字带刺,却是隐晦的,这样善于言辞的锦年令主位上的人气红了脸,只道是“好,好,好,好你个苏锦年,敢这样跟我说话,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真的不知道身处何方了!”
“请太夫人赐教。”人敬我一尺,我便敬她一丈,这是锦年向来做人处事的原则,就算面对着的是该称她为祖母,***女人,她的原则也不可改。
抬起头,灵动的大眼对上那双气的睁大的眼睛,眼神中一片清明,没有一丝拒色。
“张妈,把她给我带到院子里去,让她把院子里的雪清干净,才准她吃饭。”太夫人对着身旁站着的妇人说道。
“是的!小姐!”被唤做张妈的妇人高兴的应道,走到她的身前,讥讽一笑“少奶奶,走吧!”
“凭什么?”脚下的步伐不动,柔柔声音飘散在空中,久久不散……
“凭什么?”像是不相信锦年会有这么一问,太夫人的脸上闪过不明神色,随后道“就凭你进了龙家这个门,就凭我还是龙家得女主人,就凭你还得叫我一声奶奶……”听,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瞬间,锦年有想笑的冲动,只是此时的情形并不适合,忍住嘴角欲勾起的弧度,锦年道“不去。”
短短两字无疑惊起了千层风浪。
犀利的眸光瞪着自己,那涂抹的鲜红的嘴唇开启又将是一场唇舌之战,只不过战火还未燃起,一道声音便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剑拔弩张,同时也让锦年的心募然塌了一角。
只听见轻浅的男音带着她不熟悉的口气,传入她的耳中“奶奶,别气,她马上便去扫。”僵硬的身子逼迫依偎进熟悉的怀抱,只不过这怀抱虽然依旧,却让她不温暖。
眸光转至身边的人,是不信是压抑“能将你的话再重复一遍么?”不过一日的光景啊,她们之间就像是隔了银河的距离,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却是感觉不到他,大手牵小手的余温还在,可是为何这刻,锦年竟觉得她们之间如此陌生?
喉结滚动,龙少邪道“去扫雪地,扫完吃饭。”听多简洁的几字,听多无情的话语。
锦年终是失笑,受伤的手伸出来,推开龙少邪站在他面前与他对立而站“当真?”
“恩!”
“好……”只道完一个好字,锦年带着一身的伤痛离去,大红的衣摆,有些扎眼,让她觉得有点像舞台上的小丑。
不过十几分钟前还回那位太夫人的嘴,对自己说只要他在,她便不退让,那么现如今呢?现如今,她该用怎么样的话语去说服自己,去治疗自己这颗突然伤痕累累的心?
“夫人,少爷,我去看看……”张妈跟在锦年的身后出了门,笑的一脸幸灾乐祸。
“奶奶,走,孙儿扶您去吃早餐。”掩去眸中不舍的的神态,龙少邪大步跨到太夫人的身边,扶着她,出了厅堂,绕长廊,一路往饭厅走去。
“真是乖孙,知道心疼奶奶!”太夫人笑的很高兴,就像是得到了一件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孩子。
“孙儿不乖怎么行呢!不心疼奶奶怎么行呢!孙儿可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没有奶奶就没有孙儿,所以啊,孙儿当然孝敬奶奶。”所以让挚爱的她受委屈,所以愿意等到你接受她那一刻。后半句,龙少邪没有说出来,只是放在心里默念。
“你啊,就知道嘴上说说,我可没看见你孝敬我,孝敬在哪里……”是责怪的话语,不过没有一丝责怪的意味,反而是宠溺。
北京的冬天是真的冷啊。
站在院子里,锦年又一次这般觉得。
这天冷的连着她的心都快冷起来了。不是没有想过来到这里,她不会面对一些什么,只是没有想到过一直宠爱她的他会这般对自己。
是不是e市的一切都太过美好,所以现在老天爷嫉妒了,要毁掉他们的美好了?
雪又大了,手中的扫把迟迟未动,那名跟着她来,想看她丑态的张妈早就再一个小时前催的不耐烦的走了。
没戴手套的手,在风雪的洗礼下冻的有些红,而相反的是她脸色,没有一点红润,苍白的可以和这地上的白雪相提并论。
一天没有进食,反倒没有一点饿的感觉。
手轻轻握紧扫把,在来来往往的佣人眼下,开始了“工作”。有小女佣在窃窃私语,有不明目光射在她的身上,锦年置之不理,仿佛她的人根本不在这里,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躯壳,没有灵魂的躯壳。
直到有笑声传进她的耳,如风吹动风铃的笑声,清脆而又悦耳,锦年想,若是这女子的笑不是为她的丈夫而展现,口中唤的不是她丈夫的名字,锦年会被她的笑感染的,只是当视线触及那从长廊而来的二人时,她怎么样也笑不出。
“龙哥哥……”一身白衣如天使般可爱的人儿亲热的唤着她的男人。
“恩!”而她不争气的耳朵还听见男人低沉充满宠爱的应答。
长廊的一头,他们缓缓而来,均是白衣,均是笑容满面,好一对璧人,佳偶天成,锦年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词全用在他们的身上,她有种想拍手祝福的冲动,但那也只是想而已,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试想一下,当你正脆弱的只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的时候,你心心念念着的丈夫与别的女人谈笑风生的朝你走来,你还笑的出,祝福的了么?
“龙哥哥,那个女人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她看见娇美女子的纤纤细手指向了自己。
而随后男人的目光终于转到自己的身上,就在她想将狼狈的自己藏起来的时候,男人没有启唇的沉默便将她的狼狈全掀开,无处遁形。
更好笑的是,曾口口声声喊她老婆的不要脸的男人,在张口之后居然不是像以前那样,痞痞霸道的说“她是我的女人。”而是磨棱两可,支支吾吾不说清楚。
可笑啊,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了。
锦年抬眸,眸中带泪。
“龙少邪,我是谁?”在龙少邪与那女子与她不过两米的距离之时,她直直的看向龙少邪,目光不闪不躲,坚定而又有力的问他。
而他与自己对视的目光却是先一步别开,听起来有点像逃避的语气“宫语不是说要去找慕他们么,走快点……”
“可是龙哥哥,她在问你话呢!”女人啊,天生的演技派,看那双无辜的眼眸,真是让人想要从骨子里怜惜。
“走不走啊,不走,我可不带你去找啦!”如此温柔,锦年一直以为这样的温柔口气,是独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然而这一刻,血淋淋的现实摆在她的眼前,逼的她无路可逃。
宫语,这个女生叫宫语?为什么不叫“公主”不是更好,被你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从这句话中锦年知道了这个女生的名字,不过她并不知道的是这个名字对他们之间意味着什么。
“我是谁?龙少邪!”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总是为情所困,终于越陷越深,可是女人爱是她的灵魂,她可以奉献一生为她所爱的人,如果女人总是等到夜深,无悔付出青春他就会对你真。
梁静茹的《问》此时就像是为锦年量心所唱。
是不是太容易得到,所以不用珍惜?是不是美好的爱情总是透明,就像这纯白的雪,在日光来临的时候,全部消融?
不然他怎么会走了,一脸冷漠的推开了自己。
走了,带着另一个女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这样从她身边走过。
手中的扫把掉了,落在雪地上发出碰的一声响,而那一抹红色也随之倒地,单薄的身子倒在一片雪色之中,鲜艳的红色,素雅的白色相互印辉,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闭上眼睛的那刻,记忆里,天空飘着雪,他高大的身姿的站立在眼前,单薄的温暖覆住她的脸,那突然而至的温暖险些让半昏半醒的锦年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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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状态很好,只用了4个小时左右就写完了4000,只不过依旧更四千,因为原来以为今天会断更,为什么呢!因为突然换班,要参加抽考,学校开设了培训班,今天下午的通知,突然过去,没有一点预兆,吓得大气不敢出,哎,培训班,进了,就又意味着压力又大了,休息时间少了,以后又要更晚睡了,不过有你们,我会撑下去滴!宝贝们,别怪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言,我实在没办法!
5000字都没办法满足你们,对不起!原谅我最后一次,我以后不轻易承诺了,欠的3000,过几天补上!亲们给咱留言打打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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