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下的塔拉士兵见主帅如此勇猛,人人大声欢呼,个个不顾性命的扑将上来,
仓达看得不忿,挽起硬木弓,搭上狼牙箭,嗖的一声,长箭厉啸着从上而下,奇准无比的飞向日暮鲁勒的胸口,
“铮,”日暮鲁勒举刀一挡,长箭稍斜,贯入旁边一名士兵的颈上,“嗖,”仓达的第二支箭呼啸着破空而来,直射日暮鲁勒的小腹,
这一箭又疾又快,挡无可挡,避无可避,日暮鲁勒暗叹一声,一个倒纵,翻下云梯,
随着一长一短两声尖厉的牛角号声,塔拉第二步兵千人队扔下近五百具尸体,终于撤了回去,
看着两个已经被打残的两个千人队,日暮鲁勒愤怒如狂,立即命令两队重新集结成一个千人队,与第三千人队分左右两个方向一起福瑞城发起攻击,
他知道必须尽快拿下福瑞城,否则如果消息走露,出征卓克的巴音骑兵必飞速来援,那时不但失去了一统大庆山的机会,还会为塔拉族结下一个生死大仇,
所以此时他不得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他再次命令一个千骑队扔了战马,集结成步兵方阵,作为前面两支攻城部队的预备队,
并且把自己的三百名亲卫队全部派到了前面,作为战场督战队,日暮鲁勒下了死命令,所有将领必须带头冲锋,凡是敢临阵退缩,迟疑不前的,不管是将是兵,一律处死,
兵随将令草随风,在严厉的命令下,塔拉士兵各个出力死战,在一名名百骑长,甚至是千骑长的率领下,冲锋人潮一浪高过一浪,
双方的攻防战比前两次更加激烈,暮色苍茫之中,城内城外点起了万千火把,把整个福瑞南城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但见塔拉士兵的尸体在城下渐渐堆高,后续队伍仍如怒涛狂涌,践踏着尸体疯狂的向城上攻击,几段城墙已几度易手,
危难之际,倒背双手,面无表情的乌云格图转身看了看身边的仓达,突然问道:“火油准备好了吗,”
双目布满血丝,满脸焦虑的仓达点头道:“早就准备好了,乌云格图先生,是不是现在就用,”
灰蓝色的眼中再次现出怜悯之色,乌云格图叹道:“按计划进行吧,”
“是,”仓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与期待,大喝道:“火油准备,”随着话音,几十名各抱一只两尺高,一尺的粗陶瓷罐的大汉出现在城头,
这些大汉也不待吩咐,奔到城前就将手中陶罐向城下扔去,陶罐或触及城墙,或摔于地上,或砸在塔拉士兵身上头上,纷纷碎裂,里面滑腻的桐油四处喷溅、抛洒、流淌,一时间城墙上、地上、塔拉士兵的身上到处都是桐油,
正在塔拉将士茫茫然莫明其妙之时,“火箭,射,”城上的仓达大吼道,密集的火箭带着破空飞行的厉啸,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远远的向城下飞去,
倾刻间福瑞城南城整个城墙与城墙下十几丈的地面同时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而起,烈焰瞬间飞腾,火舌四处吞吐,近两千名活生生的塔拉士兵连念头都未来得及转便被覆盖在冲天火光中,无数个令人毛发倒竖的哀号与惨叫激荡于烟雾弥漫的空气中,
惨,实在是太惨了,一时间城上城下所有人都望着那把天空都映得通红的火光呆呆**,要知战争虽然残酷,甚至有时也会有成千上万人死亡,但却怎么也比不上这火光一起,便让两千条活鲜鲜的生命烟消云散来得震撼,
水火无情,却非人类所能向背,物伤其类,却是无论人畜都有,城墙上,灰蓝色的双眼一闪,便回复了清明,
乌云格图朗声道:“仓达,你速帅兵出东城向军心已乱的塔拉人发起进攻,记住,杀败他们即可,不用追击,”
“是,”仓达充满敬佩的道,片刻后,马蹄声渐渐远去,再片刻,城下撕杀声大起,
虽然隔着大火,瞧不见战场上的情形,乌云格图却毫不担心,城外的塔拉人已只剩下骑、步兵各一千人,士气严重受挫,军心已散,
仓达虽只有六七百人,但有备攻无备,骤然发起进攻,胜这一场应该毫无疑问,乌云格图唯一有些不放心的是仓达年青气盛,去追击已败的敌人,
那样虽有可能多斩杀一些敌兵,但说不定会有变数,不过现在大局已定,这是毫无疑义的了,乌云格图想到这儿不由长出了口气。
恰在此时,福瑞城东门守将吉佳德也同时长出了口气,因为他看到刚刚出城的巴音少年骑兵已经驰近了城门,
吉佳德本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百骑长,原本并不是,也没有资格担任福瑞城的东门守将,只因而原来的东门守将千骑长奥尔勒跟随随奎拉尔去了卓克九村,他才被临时派为东门守将的,
老实说这一夜他可是提足了心,吊足了胆,刚才手下来报,说塔拉人被乌云格图用桐油烧死了大半,他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哪知仓达却突然帅兵而来,说是奉乌云格图先生之命出城杀敌,让他不要关闭城门,因为他们马上即回,
这让吉佳德有些为难,有心拒绝,对方是一名千骑长,职位在自己之上,他不能也不敢拒绝,
但要是不拒绝,他又觉着心中不安,犹豫了好久,他还是没关城门,也没回碉楼休息,而是心中惴惴的站在城头,眼巴眼望的盼着仓达早些回来,
看着匆匆忙忙进城的少年骑兵,吉佳德忽然觉着有些不对,因为不但仓达没在队伍中,他所熟悉的几个少年士兵也都没在其中,一霎时,一股恐惧、惊惶感蓦地涌上心头,
他正要喝叱手下的士兵小心戒备,“杀,”已经一多半进城的少年骑兵突然抽出了闪着寒冷光芒的弯刀,发出一声震天的呐喊,随着喊声,远处大地轰鸣,蹄声如雷,一支黑衣皮甲,手举弯刀的骑兵如飞而来。
昨夜还是月朗星稀,早晨却忽然阴云密集,能见度极低,秦少游与卓克士兵们迎着突起的山风,绕过寂静潭,沿大庆山山路上行十来里,到达了一片密林前,
秦少游正要吩咐进入密林稍作休息,山下一阵人喊马嘶,奎拉尔帅领四千多巴音骑兵追上来了,
秦少游知道跑不是办法,自己既无援兵,兵力又相差悬殊,如果只是逃跑,士兵的士气必然涣散,到那时就只能等着巴音人一个一个的从后面砍杀了,因此他立即下令,利用地形,就地布防,
奎拉尔带领大队人马在山脚下列阵,却并没有立即发动进攻,昨夜眼看就要拿下整个札树村,没想到大仇人秦少游却忽然杀出,不但救走了卓克余孽,还斩杀了自己手下的三名千骑长,
凭自己手下五千骑兵,居然消灭不了秦少游的几百人,还让他大摇大摆的带人从村正门突围而出,这不能不让奎拉尔愤怒如狂,
但想到秦少游手中那条银光闪闪,八方飞腾的长矛,他心中又一阵阵发冷,
心中暗自奇怪,“这家伙上次与自己比武时还没有这么好的武艺,没想到半年没见,居然变得这么历害了,”
忍着心中的嫉恨,命令部队保持警惕,原地休息,他并不急于进攻,派去联络另外几路人马的人已传回消息,卓克其他八村都已在昨夜覆灭,所有巴音与查干族的骑兵都将在今天中午之前赶到这里,力争在最短时间内消灭剩余的卓克余孽,
“哗哗”的山风中,霏霏细雨飘了下来,且越来越稠密,大庆山上的卓克士兵们一排排密密层层地分散俯卧在山坡上,衣服上、头发上都凝集着晶莹的小雨珠,
身材高大的孟敏向倚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思索的秦少游走过来,他小心翼翼的屏着气息道:“将军,按您的吩咐,一切准备就绪,”
睁开眼,摇落睫毛上的雨珠,秦少游嗯了声,道:“你坐下休息吧,敌人在等待援兵,暂时不会进攻,”
孟敏侧头向山下望去,细雨中,巴音骑兵布成五个方队,排列得相当整齐,但刀悬于腰间,弓负于背后,显然没有进攻的意思,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秦少游三步外一块山石上坐下,低声问:“将军,以巴音人如此兵力,为何还要等待援军来了才进攻,这奎拉尔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胆小了,”
淡淡一笑,秦少游有意开导他,道:“这不是奎拉尔胆小,反而正是他高明之处,昨夜巴音袭击札树村时人数大概在五千左右,经过一夜搏杀,他们的损失应在千人以上,
我们现在还有六百多人,双方人数比大约在六倍左右,现在我们又居于高处,占了地利,以逸待劳,他们要想拿下这里估计最少还得付出一千甚至更多士兵的生命,
他们要想全歼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们能守则守,守不住则退,这里群山连绵,林深似海,我们人少,机动灵活,只要一退,以巴音人现在的兵力再想找到我们必将大费周折,
兵法上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所以奎拉尔才会想等援兵到了才攻山,那时即使我们想退,他们几万大军拉开大网,沿山搜索,我们再也无藏身之处,”
听秦少游一番分析,孟敏的面色凝重起来,有些犹疑的问:“将军,那我们现在不是……,不是……,”
秦少游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哈哈大笑,挺身而起,负手立于微风细雨中,眉宇之间,突地露出一种英风豪气,
朗声道:“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别说巴音只有一两万人马,即使他来个十万八万,秦某也有办法让他来得去不得,”
心中暗自忖道:“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藐视敌人,这话说得就是好,不但朗朗上口,说起来更是让人心胆俱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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