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爱ap站:] 第二日天刚麻麻亮,就听到院落中有动静了。我忙起身,一出门便看到叶师兄已在院中练拳脚了,心下愧然自己的贪睡。
见我出来,叶师兄便收了势说道:“怎么起这么早,再睡会吧。”“醒了便睡不着了,况且叶师兄这么勤奋我怎么好意思贪睡。”我笑道。
梳洗完毕后,见有下人提了食盒已在厅堂内摆放好了早饭,见我进来鞠了躬便退下了。叶师兄也正好从里间出来,也已换了平日里穿的袍子。用过膳后,两人一同前往武场。
一路上不断的有弟子向叶师兄问好,那些稚气未脱的孩子或是十三四岁的少年,无一例外的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到后来我只好低着头跟在叶师兄的身后。我怕对上那些清澈的目光,他们都太年轻单纯,而我已经历经世俗苍老地不敢再与他们为伍。
当我们走到武场时,宽阔的广场上已有不少弟子在晨练了。叶师兄说:“你在一旁的树下等我,我这一早上都要监督查看我的弟子,待人都到齐后师父就会来的。到时你自称是给我送东西来的便可。”说完就将腰上的荷包解下来递到了我的手中。
我看着他走入武场中,在十来个少年身边检查他们的一招一式,耐心地纠正演示。他一身苗疆人常见的灰衣,去掉了初见时的桀骜之气,倒是温文可亲多了,当然得除却他脸上那一板一眼严肃的神色。
想到彼时年幼的时光,只因父亲一句禁令,我便不得踏入武场半步。只得由叶师兄带着,偷偷躲在武场边的树丛中,只为一睹小哥哥的飒爽英姿。那时我的目光只追随着小哥哥白衣翩翩的身姿。如今,我又一次站在了这里,而小哥哥,却再也无法出现在人群之中。
正出神间,一个声音传入耳中,“是刚入府的丫鬟吗?这么不懂规矩!不知道武场不许下人靠近吗?”
我忙抬头,一张成熟的男子的脸庞映入眼帘,约莫三十多岁年纪,身材颀长,仪态不凡,颇有风度。他双眼微眯只是面容却冷峻无比,我看着他眼中泛出的寒光只觉得分外眼熟。他见我紧盯着他却不答话,脸上渐渐出现不悦的神色。
这时又一个男子走上前来,“二哥怎么大清早的对一个丫头训话?也许是新来的走错路了吧。”这位男子不似面前的这般冷漠,面带微笑温文尔雅。
我心中一跳,这两人竟是二哥三哥!不想还未见到父亲倒先见到他们了。在我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和二哥三哥有关的事,他们也从不和我多说半句话,怎么说都有十多岁的差距。我记事起他们就是十六七八的年岁了,一年中也没几日能见到他们。
我慌忙答道:“奴婢是来给叶公子送荷包的。”
三哥笑道:“莫非你便是昨日小师弟带回来的姑娘?”
我答道:“是。”
“怪不得你一身汉人服装,原来如此。那你怎的自称奴婢?小师弟好像是说你们一见如故。”三哥问道。
“叶公子救了奴婢一命,奴婢便决心服侍公子了,如何说得上是一见如故。”我轻言道。这几句鬼话我说得如此顺溜,只盼到了父亲面前别说不出来了。
“原来如此,小师弟长年一个人,也该有个人照顾,就麻烦你了。”三哥笑道。他笑着的时候双眼弯起来露出细微的眼角纹,一如小哥哥笑的模样,有如春风拂面。我一时竟看得呆了。
待回过神来我忙我颔首:“承蒙三老爷看得起。”
二哥冰冷地说道:“你昨晚才进府,怎的就晓得他就是三老爷?”
心中一凛,居然忘了这点。忙道:“刚才见他唤你二哥,且二位气度不凡,是以斗胆猜测,二老爷。”
“想不到你还挺机灵的啊。”二哥冷冷地说道。
“奴婢不过班门弄斧,让两位老爷笑话了。”我低着头说地谦卑。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边上磨蹭?”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全身一颤,能以这种口吻和二哥三哥说话,非父亲莫属了。
二哥三哥忙转过头来,颔首:“爹早。”
三哥道:“碰上了小师弟院中的丫鬟,问了两句。”
“噢?城儿院中何时多了个丫鬟?”父亲问道。
“昨日小师弟回府时带回来的,说是小师弟于她有救命之恩,便决意服侍小师弟了。”三哥回答道。
“能让城儿带回府的丫鬟,必定与众不同了。让为父看看。”三哥闻言忙向一边让了一步,笑道:“是个挺机灵的丫鬟。”
我低着头,看见父亲墨绿色的衣袍下摆和黑色的鞋子,踟蹰半天,终于鼓足勇气,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眸。毕恭毕敬地说道:“见过掌门。”
仿佛看见父亲的眼神一滞,但终究还是如常的微笑着。他竟没能认出他的亲生女儿!我的心底一片凄凉,却只是想笑。看着他脸上丝毫未变的笑容,打量着他已有些斑白的鬓角和略有灰白的胡须。心下感慨多年未见,他确实是老了。原本刚毅的脸庞也被岁月侵蚀地渐生慈祥之态。
他说道:“你便是,城儿带回的,丫鬟?”
我忍着狂跳的心跳,尽量捏着平稳的语调回道:“是。”
他没再言语,我复又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我怕我会忍不住露了情绪。长久的寂静,对于我,却是一种煎熬。我多希望他能认出我来,即使之后的事我也无法预想,我心底也是开心的。
随着时间渐长,我更加惴惴不安,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忍不住脊背发凉,虽说是心底希望父亲能认出我来,可是此刻,我还没有任何准备要与他相认,而这之后无法预估的一切,我自是无力承担的。
心中苦笑:姻兰,既然你不愿与他相认,又何必奢求他能认出你来。这么多年的心如止水,怎的一到他的面前就惴惴不安思前想后起来。本就已割舍了,又何须掂量。
终于,他说道:“既然来了,便安心住下吧。”
我依旧是毕恭毕敬的语气:“是,多谢掌门照拂。”
父亲朝我拂了拂手,“没事的话,便退下吧。”
就这样了吗?虽然不愿与他相认,但他如此漠然的态度还是让我止不住地心凉。心中念道:父亲,若是日后机缘巧合,你得知此刻在你面前谦恭行礼的人,便是你的女儿,你会为自己漠然的态度后悔么?大概是不会把。收起落寞的面容,我像他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姻兰,你又何必当他是父亲,反正,是不会相认的。你已经死心过一次了,为何还要抱有希望呢?他连你都没认出来,又算是什么父亲呢?我不由加快了脚步,.阿甘 [记住我们:. 久爱 手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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