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峰伸手捞起从景鹏手中掉落的日耀剑,跃向屋顶朝着那人追去。
只是那身影一击即中,速度仍然丝毫不减,他人在半空时,那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在他的脚将将落在屋顶的时候,顿时心中警兆一生,一道流光袭来!
他的眉头一拧,日耀剑挥洒而出。
砰!那道流光化作无数尘埃,竟然只是一块瓦片。但饶是如此,林凌峰也只觉得劈中一块巨石,一股巨力传来,不由得退了两步。他原本就有伤在身,这一剑以后不免牵动伤势,强咽下一口血,无力再追。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急速朝着那个黄衣女子追去。只见他两眼充血,面容狰狞,杀气盈盈!
赫然是归元宗的金长老!
骨碌骨碌。
一颗脑袋掉落在地上,弹起后又滚到舞灵衣的脚下。
她手上一松,巨灵斧砰的一声砸落在地上,溅起了大片灰尘。
她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死死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淌。她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伸出双手想要捧起他的脸庞。
决堤一般的泪水滚滚而落。直到这一刻,她再不能自已。
“师兄!”
少女声嘶力竭的的哭声终于在长街上炸响。
姜越心中一紧。红裙少女临战之时是女修罗,但此时也如同邻家的小娘子一般惹人疼惜。
“姜越哥哥,她好可怜……”
少年回过头,轻轻一挥手,似要把那道痛断心肠的哭声从脑海里挥去,牵过小花驴,“走吧,婉乙。”
婉乙收回心神,不去看那依旧站立的无头的身躯,这才发现自己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她扭过头,也不再看那哭泣的红裙少女。心想,方才他们还和姜越哥哥打得你死我活,我怎么又为她可怜了。
此时亮如先生和远山老和尚也收回目光,前者朝着姜越问道,“这位小友,你可认识方才那人?”
他见姜越面有疑惑,又补充道,“那出剑的黄衣女子。”
姜越见他面色和善,如沐春风,心有好感,“小子姜越。回前辈,小子不认识那位女子。”
远山老和尚哈哈一笑,“姜小施主,亮如先生是想那女子出手杀人,还以为是你的朋友亲人为你出头。原来是素不相识啊!”
他的声音洪亮,满场的人都把这话听了进去了。
亮如先生微微一笑,说道,“远山大师向来就大嗓门,你不要往心里去。”
姜越怎么会往心里去,他在与景鹏对拼的时候,如果不是眼前的两位开口,只怕景鹏也不会放下优势与自己斗剑。而且这一番明显就是说给在场的众人听,帮着姜越和那杀人凶手撇清了关系。
一念如此,姜越恭谨的谢道,“小子怎敢。还要谢过二位前辈才是。”
两人相视一笑。亮如先生又向身后的少年说道,“熙儿,来。见过这位姜小友”
“曹熙见过姜兄。方才见姜兄大展神威,小弟心中佩服至极。来日有幸,还忘姜兄指点小弟一二。”少年笑意盎然,言辞恳切。
姜越心中一赞,好一个谦谦美少年。当即拱手笑道,“指点不敢当。来日有机会,咱们切磋一番。”
他又将婉乙引见给众人,九儿腻在婉乙身上不想下来,姜越也没将她略过。说罢便要告辞。
亮如先生和远山老和尚知晓姜越时间宝贵,也不留他,只说日后得空,可到飘渺宗、金光寺走动走动。
姜越躬身谢过二位。又重新把婉乙扶上驴子。就此出城去了。
而在另一侧,林凌峰横抱着景鹏的尸身,头颅被放置在尸身腹部,灵衣仙子跟在他的身后,也已离开。
亮如先生伫立长街,日头正烈,只见深思片刻,才对着老和尚说,“归元宗这次栽了好大的跟头。而且这一切,还是因这少年而起。”
老和尚点头,“正所谓过刚易折,善柔不败。以归元宗之力,只怕这少年凶多吉少了。”
亮如先生笑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小家伙绝对不简单,不如我们打一个赌?”
老和尚再次点头,“好。我赌他不会被抓住!赌注就是输的人三年不准洗澡好了!”
亮如先生扭头就走。
姜越和婉乙已经出了城门。
自从方才道别了两位前辈。心中便一直都在回忆黄衣女子的那一剑。至今都想不明白景鹏是如何被割掉脑袋。
那荡开日耀剑的一击和他的剑法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对方的真气明显更加深厚,唯有如此才能轻易破掉景鹏的一刺。而且她的速度更快,见她轻描淡写的避开巨灵斧就知。
姜越想不明白那女子近身景鹏以后究竟做了什么,那道湛蓝的剑光明明没有动过。那她是如何做到的呢?
“姜越哥哥?”婉乙一声轻声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想什么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婉乙,笑道,“我在想那个归元宗的人怎么被砍下脑袋的。想不明白。”
婉乙一想起那血腥场面,脸色又是一白。“我也看不清楚。”
“算了算了!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好了。”
姜越自认如果换做是自己来攻,绝无可能挡得住景鹏和舞灵衣联手。如果换做自己是景鹏,则极有可能像像他那般身首异处。
因为做不到,所以更想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这是好胜心和内心隐藏的恐惧在作祟。
忽然,他重重吐了一口气,把这些都抛之脑后,笑道,“婉乙。好像没地方去啊!”
连婉乙也笑了。驴子却不理会两人,举步就走。姜越也不拦着,反正跟上。
“归元宗在东方,我现在修为还太低,不能去自投罗网。你家神仙谷在西北,我想你也不想回家去,所以我们也不能往西北走。”
婉乙怀里的黑猫抬头,口吐人言,说道,“往南边走。”
婉乙不解的问道,“九儿,你有家啊?”
九儿白了她一眼,连开口都懒得。
姜越笑道,对着黑猫说道,“九儿姑娘,你家在南边哪里?”
“我是妖,妖族的家你说在哪儿呢。”
姜越和婉乙具是脸色一僵。
南荒。
他举目四望,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在朝着南方走了。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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