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扑上去推开他:“小心!”
然后,就是一地妖艳的鲜红染红了那片土地,他惊住了,一把抱起她:“月!月!月你没有事吧?月!”
“嗯……我……还好……你放心……”说道是这么说,可那鲜红真的令他很担心,这个花妖就算摊上了很倒霉,但她终究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儿啊……
“嗯,你先安心好好养伤,需要我帮你调息一下体内的伤吗?”他扶着她,她的脚步已经站不稳了,再不调息真的会出事……
“不用了……你……咳……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她说话已经很艰难,他只好让她盘腿坐下,猛然抬头,凝视着暗处——刚刚出手本意要伤他的地方,那里,慢步走出一名女子,他吃惊了,花妖却并不显得惊讶,竟是女子先出声:“花妖,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花妖艰难抬头:“就因为,我喜欢他。”
“喜欢?”她走到她面前,没有弯腰,没有俯身,就站在她面前冷冷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花妖?”
“知道!”她不再去看她,而是将目光偏向右边——那里,谁也没有,“我喜欢他!就是这样!就算我是不是花妖,我也有我想要的幸福!而不是一个任人宰割操控的傀儡!这种生活,我受够了!我已经厌倦了!”也许,那份对他的喜欢是她一直的动力,说这话时,她竟是句句连贯利落,毫无吞吐可言。
再也许,她愣了,然后冷冷一笑,俯身,拧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纵然平时眼里的平淡已经会将所有的情绪掩埋得很深,但此时还是掩不住那份高傲和不屑:“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说的吗?嗯?黑曼陀罗花妖?”
“我说——”她的眼角往他那里一瞥,心中一颤,“我说,我……我……”
“嗯?什么?说吧。”
“我……”她心一横,既然是说过了,那就不要再否认了,“我说我会杀了他……”
他的身影分明颤了颤,心头更是狠狠一颤,杀了他?那么,她和他说这么多只是为了接近他?杀了他……还是她的指使?这个世界太混乱,混乱到了让他不敢想象,上一秒推心置腹的朋友,下一秒便是置你于死地的仇人。
花妖继续开口:“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他?”
她终于肯起身,双眼不变平淡的凝视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不再拧着她的下巴,而是直直垂着:“也就是因为,他杀了我生命里一个最重要的人。”
此话一出,两人无不脸露惊骇之色,这是,复仇?一命偿一命?
“他……殇他……”她的双眼充斥着那不可置信,眼珠在完美的眼睑里颤抖,“杀了谁?不可能!不会的!殇他不会这么做!”
“是抑或不是,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来插足?”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继而把目光转向他,“你又认为他真的是你想象的那样?”
“怎么不是!”
现在,连他都不明白,他倒底是什么时候误伤了谁,会惹得她这么生气,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到底,是谁?
“既然你没有遵守约定,那你也不必再留下来了,我不会留着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傀儡!”手心悄然凝集能量,那抹暗红发出幽幽的光芒……
在他眨眼间,便是鲜血开放成妖艳的花朵,在大地上无声的渲染……
血雨,滴落了涟漪,盈盈,若泪,乱了,风的心绪……
风,吹散了相思语,零落了,不舍的记忆,只留独自伤悲……
少女的情怀,在诗中旖旎,童话的世界不知是否仍在梦境中飘移,不是我不肯忘记,不是对昨日不珍惜,心碎的一瞬,才发现我,已不再是那原来的自己……
古道边的血花,已不见昔日笑颜,西风依旧,漫卷思绪,继无声咽,憔悴了夕阳西下那遮面的红颜……消失在遥遥天涯,再不闻,旧时曼陀,惟见,烟抹云霞,冬阳飞花……
那一抹笑脸,尘封在遥遥的记忆里,再不曾提起,尘封的过去,尘封的迷局,尘封在不为人知的心底,徒留,回忆……
不是不想忘记,不是不愿放弃,是那份难舍的迷情,如曼陀般开在心里,氤氲了她初开的情怀,妖娆了她的旖旎,我沉醉在你的迷香里忘了自己,迷失的爱,难舍的你,黄昏里,我心已碎……
她已深陷泥沼,眼神迷乱,视线模糊,在回望的路上总是捡不起那丢在梦里的珍藏。她已深陷泥潭凄厉的风,吞没了谙哑的呼喊,在沉寂的荒原撕裂了世俗的包裹,撕裂了胸膛赤裸灵魂,迷醉……她要嗅着曼陀罗那死亡的味道,在忘川旁幽独地开放,经历一回奢侈的死亡。旖旎风光,最后妖娆……曼陀罗花开时谁还能记起从前……为爱挣扎的灵魂可否再一次涅盘……那曼陀罗的味道,陷落的情盅,死亡和爱,名为情花,却绽放伤害……
用她爱的神的名义,阿努比斯的指引,用黑色的刀锋割开手臂,喷溅的红色血液滋润大地干渴的咽喉,勾起你妖艳的痛。燃起黑色火焰,诡异的一笑,惨白得让人快要窒息。
视野里只有那剌眼惨淡的白色,那雪色的花叶,将思绪引向远方迷蒙的往昔,瞬间坠入湮没了一切的黑暗里。
望着虚无的天空,困扰的灵魂等待着晨曦。
可否用鲜血浇灌白色曼陀罗花,因为热爱这热烈而致命的感知;若心中有了行走的欲望,灵魂便迫不及待地背起行囊去奔驰。而虚伪却筑起了心灵的沟壑,谎言,出卖了真诚和良知,背叛,将一颗饱受折磨的心粉碎。
以为时空不会让心产生距离,以为海涸石烂改变不了执挚;原来有如此多的欺骗与谎言。疲惫的灵魂踏进了淤泥里,静静地,让死亡淹没,姿意缭绕、浮现,用血色火头点燃的鲜花,灼痛了连心的手指。灵魂行走在两个世界里,“心电感应”只是埋葬的记忆。
黑色的曼陀罗花,这是上帝赐予的美丽;那未知的死亡和爱,伤人无刃,痛亦无痕迹,却直指人心,无药可救治。看见他熟悉的身影,她的心已不再狂跳不息;若能以泪为滋润和祭礼,心中捻碎了的曼陀罗花,在彼岸旁怒放。
弥漫着旷野,弥漫着生命,受伤的心灵颤栗着爱的隐痛。想飞越荒野,紧抱黑色曼陀罗,用暗杀的身形 狂奔,一瞬间黑色笼罩的生命,被绚烂花火锋利地,解剖。风含情,水含笑,开红花的血浸染了天边火焰魂。泛滥成壮丽的红诗篇坍塌,是惊世的回眸。杀手,多么想你扶持一下高傲,仰望天空,月亮仍然高挂在水中央,白雾下,黑色伤口,痛裂绽放着厚黑学的幻想妖艳,在开败的那一刻,把灵魂绝望地判处——墓冢的暗香。
那艳丽的红,那素雅的梦。她每一片花瓣都摇曳着一个梦,使那短暂的时光,变作永恒。她的灵魂遗失在那火红的花丛,接受天堂的洗礼,光辉的沐浴。灵魂上的污秽消失殆尽,而她已不再是她。
他笑了:“你要杀的是我……而不是她啊!”
“……”她转身离开,却不知道,为何刚刚,她没有再去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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