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努努牛山寨欢迎我的仪式上,我不胜酒力的一下子醉倒了,冥冥之中又看到了天神吉。当时她站在山水之间,手里捧着一个不大点的东西,注视着远方在深情的呼唤着。顺着她的眼光,我看到远处的有个身影在急速的行进着,嗖嗖的不停,拖着身后已经拉起的灰尘,就如一粒被弹弓射出了就不愿再回头的不大点的泥丸蛋蛋。
听到吉的呼唤声,一个傲桀不逊的声音,不大,随即在烟雾里挣扎翻滚着飘了过来。
“不要紧的,偶的潘拉雅吉。……尔尼就不要再瞎喊了,省点力气的赶紧回去吧尔尼。……尔尼要相信偶的本事,麦米了仙葫,那只是掉了一颗牙粒,小菜一碟的事。偶照样的要一往无前的赴约,而且能够战无不胜的凯旋归来,……尔尼就等着瞧吧!”
男声,像是天神巴的,不大,听起来内气盈足,傲的朦朦,在云雾套住的世界里不停地翻滚。
天神吉不再呼喊的静了下来,举起手背擦了擦眼,然后快速咋吧了咋吧了以后使劲的看,又竖起了耳朵,屛息凝神的倾听。泥蛋 蛋般的男人眨眼间已经离得远了,声音不大点的小,被山涧里的洪隐藏着,在哗啦啦的浑响里夹着。
米?麦米?女人听得是真真切切,男人对她的呼叫虽然回应了,但明显的还是不想回来。
米还是麦米?洒咪呀巴,偶的洒咪呀巴哦,尔尼这是耍的什么飚啊。
漂亮的女人动了动嘴还想再喊,她或许是想让这个男人改变初衷的回头。
但瞬间,就在一瞬间,光点在她和我的视线里无声无息的消失了,眼前的山水、鲜花、美景还有一切的一切,顷刻全都变成了一团理不开的迷雾。我和她,不是共同的两颗心彻底的提溜了起来,本来抱有的一线希望也随之黯然失色。
但天神吉没有回去,依然站在茶花丛中,她在喊,使劲的呐喊,声嘶力竭的。
“喂,……偶的洒咪呀巴,尔尼不要再去了,快点回头,不为别的也要想想偶和尔尼那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呀,尔尼听到了麦米,洒咪呀?……
“偶的洒咪呀巴,尔尼赶紧的给偶回来吧尼,不要再固执了……
女人热泪盈眶了,带着一脸的无奈和忧伤,她依然不停地喊了再喊,毫不吝惜的用着全身的力气和心血加上后悔的泪水,直到嗓子哑了。
“洒咪呀巴呀,洒咪呀巴……尔尼怎么会那么的犟,真的不想偶和孩子了?……”
女人在呼唤的悲戚里开始流泪,如疾风暴雨冲刷着一切,渐渐消失。
风儿还是使劲的在刮,树叶依然不停的在摇,金花茶与火麻还在,女人遥望的远方却再也没有了动静。
……
“哞哞”一阵的牛叫声打破了寂静,迷迷糊糊里我睁开了眼睛。光线有些强,我只能眯开一条缝,感觉头有些疼,炸裂裂的难受,我使劲的眨不了几下,终于适应了,也把眼彻底的睁开了,发现我正躺在一个不大但十分凉爽的房间里,枕头边上一片的水汪汪。
“看来我在梦里真的哭了,还流了这么多的眼泪,男子汉大丈夫的真丢人!”我想寻找什么把它们擦一擦,伸出手四面一摸,四周空荡荡的。
“哞哞”的又是一阵牛叫,吸引我抬起头来,一个陌生的地方。
牛叫声传来的房屋的窗户打开着,放下了竹制的窗帘,外面的光线虽然透过竹帘的缝隙钻了进来但不怎么强,看装饰,特别是看到木墙壁上挂着的女人的物件和靠窗的台子上摆放着的化妆盒,我肯定,我现在所在的一定是一间不知是哪个姑娘的闺房,同时发现,我只穿着内裤正直挺挺的睡在了她的竹床上。
我赶紧四处啥摸,没有人,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窗外的楼下有人在用山间特有的旋律哼着什么歌,女生,声音不大而且使用的是我能够听得懂的语言。
“哥在林中打一望,呦呀咦,
妹在林外心爽爽,呦呦,
唱个山歌抛句话,哎呀哩个哩呀哩,
火把照在我心上,咦呀呀咦。”
歌曲调子明快,唱歌的姑娘好像心情也格外的欢畅。清净的闺房,漫漫弥撒的情歌,加上房间里阵阵的香气扑鼻,让我在彻底的清醒的同时也不由得吓了一跳,我一下子想起了火佬曾经给我讲过的“爬楼”故事来。我赶紧坐起身来,想寻找着衣服穿上,发现,房间里除了姑娘的东西以外没有我的任何东西,外面的情歌依然在响,但好像改变了什么,我感觉头有些炸裂裂的疼还有些晕。
“若是今生无姻缘,呦呀咦,
妹先断命赴阴间,呦呦,
烈日山上泪涟涟,哎呀哩个哩呀哩,
妹妹等哥三千年,咦呀呀咦。”
我好生奇怪,光着脚轻轻的走到窗户旁,用手挑开了竹子窗帘向外面望去。外面一片的阳光明媚,可以看得到远方的山水和圈圈的梯田,我的脚下的竹楼好像位于一个高岗上,有石头砌成的阶梯盘旋而下,我所在的房子的一旁不远处有几堆用玉米秸垛起的粮垛,玉米垛旁是一大片空地,一个婀娜身形的姑娘正在小楼外的空地上晾晒着刚刚洗好的衣物,我的外衣裤就在她旁边不远处的晾衣绳子上搭晒着。
终于见着了我的衣服,我没有多想,随口着急的喊了一声,“喂,那位姑娘,我的衣服。”想让她给我把衣服拿过来。
听到我的声音,姑娘一个转抬头仰望,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向我问道,“哎,你已经醒过来了?”我没有回答,只是指着我的衣服,“衣服,我的衣服,麻烦你给拿过来。”
她笑了,咯咯的响。“真是个书呆子,就惦记着衣服了呵,好好好,你就在那里等着,我这就把你的衣服拿上去。”见她答应了,我放下窗帘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等待着。
随着“通通通”一阵楼梯踩踏声过后,刚才的那个姑娘一阵风儿似的拿着我的衣服跑了进来,进屋以后脚步突然的放慢,瞧见我光着身子坐在那里,愣了一下,好像有些羞涩,看动静我的第一反应,这应该不是一个山里的姑娘。
她看上去一脸的疲倦但非常的兴奋,把我的衣服放到我旁边的床上叠好了又压平了以后递给我,边看着我穿边叨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了没有?”见我点头,她好像如释重负的放下心来,“你喝醉酒的样子可真够吓人的哦,就像死了似的,光醒酒的草药我就给你煎了好几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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