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火佬他们因为我与那些所谓在“执行公务”的家伙发生械斗,也觉着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我说服火佬让我跟着他们走了。绝没有想到,这些别有用心的家伙,根本就连最基本的审查手续也不进行的就把我投入了设在一个山洞里的大牢里不管不问了。
“落车,落车,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哦,……”
“请你们放我出去呀,求求你们,……你们都把我关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泊……”
“呀咦呦,呀咦呦……”
“马啊,牛啊,山贼啊,……不喝白不喝泊,……”
“漂亮年轻的妹伢子呀,不玩白不玩呦,……再来一个也不够哟……。”
肮脏的环境里,不绝的低俗吆喝声挥之不去,声声入耳的刺激着我的耳膜,被没道理关在了木笼子里面的我与哭天喊地的凄凄惨惨的山民挤着,贴着木栏杆,大脑一片空白的耷拉在抱着双腿夹缝里,坐在牢房一角一堆粘糊糊粪便的地上。
此时此刻,我在后悔的烦躁里期盼火佬他们赶快的现身,救我与水深火热,真心切切的期盼、万分的想着奇迹会尽快出现同时也后悔万分使劲的搓揉着鼻子,期望它会如愿的打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来。我暗暗的祈祷,也发誓,这次,如果如愿的打出了喷嚏,不论它响不响,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别说是天上,就是其他的什么地方都行,这里我现在实在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君子曰,七,猪鱼烂儿是鱼烂,病,猪鱼水儿汗鱼水,……。”
突然,在让人就要崩溃的嘈杂里传出了奇怪的声响,声音虽然不大却如一股清风徐来,让我仿佛呼吸到新鲜空气似的为之一振。于粗俗里听惊雷,有人在用生硬的普通话背书?我简直不敢相信。
侧耳细听,真的是这样,好像是有人正在高一声低一声的背诵古人荀子的《劝学篇序》。
在这样不属于正常人待的地方会有出现如此斯文的事情?我有些诧异万分,做梦一般的循声望去,就在我的不远处,一个瘦弱的没有参与喝酒的年轻牢头,独自一人躲在一旁望着牢房的天花板在发呆,声音真的就来自那里,我来了兴趣,也起身的挤了过去。
“不积土步不能出山,不积少流无以出江海……
“奇迹一月莫弄舍不,鲁莽舍家狗在不舍,……”
当这个不着边际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我清了清嗓子忍不住纠正的告诉他说好多地方背错了。那个看着一脸伢气的年轻人闻声转过头来看着我,非常奇怪的问错在哪里?我一一的给他指了出来。
他就如麦哲伦多年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的问我是不是个语文教师?我微笑的告诉他说,我不是什么老师,只是一名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他伸出大拇指连连的夸赞,“姆举,姆举,一狗还莫毕业的学生就那么的厉害,真是见了鬼了!”
确认了我真的是一个高等学府的大学生以后,他立刻起身走过来,靠着我所在的木栏杆坐了下来。我们也就这样的搭上了话。
“看着你不像是生长在这里的人,你从哪里来,他们为什么要抓你进来呀?”他问。
我说了我被抓进来的原因,原本以为他会意外,谁知他却并没有出现我所期待的惊奇,只是并不在意的眼睛望着对面笼壁上的一盏油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起了他自己的事。
他说,他早就不想待在这儿要去考公务员了。公务员是他们这儿最让人羡慕的工作,也是让当地的老百姓最憎恨的人。我问,既然这么让人憎恨可你为什么还要想考?
小牢头一下子来了精神。
好山好水不一定就长出好草,不好的土壤里也会有绚丽的花朵。他之所以想干这个工作,其实并不是想去当官,也不想花天酒地的去泡妞,而是想多挣些钱来正儿八经的过好日子。他说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山里娃,尽管他的家境贫寒但父母还是忍饥挨饿的让他读过几天书。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自打识字以后,他的眼界开阔了就不想再回到山里再过那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生活,也想让抚养他长大的父母亲过上好的生活。学校一毕业,他就想先找份工作安顿下来,便在镇上找了这样一个差事,薪水不高而且环境条件也差了许多。
“就是你现在干的这个牢头?”我问,他点了点头,说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
我看他还很单纯,又有着美好的期望,便劝他应该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同,他说,这些他全知道,如今电视上成天的放这一类的节目,在外面就是打工甚至出苦力也比这里强八辈子,可是他阿公和阿姆的身体不好,还要他来照顾根本就离不开。
我问,同样是头顶着一样的天,为何这里与其他的地方会差距那么大的不一样?你不觉着这个地方有些太黑暗了。他笑了,认为我太幼稚了,“天下乌鸦一般黑,你难道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老百姓谁不知道,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摇了摇头,不怎么赞同他的断言,“我们那儿当官的虽然也不咋地,但他们大面上还是要讲究的,里面的好人也是有的,不然,老百姓早就造他们的反了。”
“那不一定。”他同样摇了摇头的与我争辩,“有些当官的也会做点好事,那,根本就不是为了老百姓。”
“照你这么说,他们是为的什么,狼外婆装的再温和也是不会发善心的哦。”
“你说的很对。面上看,他们是在做好事,其实他们是为了自己的‘政绩’,好作为继续往上爬的垫脚的转头,敲门用的。”
我还是不同意他的说法,“外面的公务员要政绩,难道你们这里的就不要了?他们怎么就明目张胆的敢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抓人?”
他说,在这里不要说当官的,就是手里稍微有些权力的人,都会挤、卡、要这一套,他们要政绩也要捞外快,正好让你给碰上了。他们要花天酒地,吃喝一顿就得千儿八百的,还要玩女人、穿好的显摆,仅靠几千块的薪水怎么够?他们认为你是从外面来的肯定有钱,所以,就故意找借口的把你抓进来,是想把你做冤大头宰呢。
我看他挺明白事理便向他讨教应付的办法。
他突然问我在镇上的时候是住的什么地方?我告诉他是“延年山庄”,他一拍大腿笑了,说有个人如果能帮我说话我肯定有救,我问是谁,他说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本事,还能是个神通广大的神仙不成?”我根本就不相信。
“馁哦,馁可不要小看了我们这里的女人,虽然地方是小了一些,她们有的可真的就有通天的本事哩。”他悄悄的对我说。
请接着往下看,后面的更精彩。
</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